《我们都是好孩子》 BY 烟的灰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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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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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9 y9 A$ |7 y1 y　　狼与放羊的孩子

　　一

　　这个人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一张笑起来非常好看的脸。他对于家庭，等同于一只漂亮有血缘关系的贵重宠物，对于社会是一枚多出来的镙丝钉，偏偏这颗镙丝钉还以为自己是多出来的补天石，骄贵倨奇得不行，半点羞耻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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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w' b9 R1 z$ s# }" N　　杨鸣裸着上身坐在床前的软椅上，又把床头灯调亮了一点，抽着一根烟，仔细地看着趴在他床上熟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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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S+ T6 X8 N2 p# M　　没有清醒时的骄傲和拔扈，睡着的样子更普通。不过，现在他的睫毛有点湿润，可能刚才做爱时痛出的眼泪，这让他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杨鸣一想到这个词，就觉得自己大脑在这一秒一点都不灵光。床上睡得人事不醒的家伙，从头发梢到脚趾头都跟这词没有半点关系。虽然刚才他把他整得很惨，不过，明显他也从暴力一样的性爱里获得了快感。

8 O  [2 m/ n' ]; s  `8 P. V. q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这种粗暴的做爱方式不是他的风格，只是一时兴起的虐待心。说不定这个家伙有受虐的倾向，一边痛得噢噢直叫不停流眼泪，一边脸上还露出狂乱的愉快表情。

; v- a, w2 o/ [5 T& [+ n　　杨鸣不禁笑了一下，他对周放早有耳闻，听到的评价全是负面，对他最正面的说法是“直爽”“没心机”。反过来，完全可以理解为缺心眼，容易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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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2 `$ P; y$ N3 I/ w, p. a　　他对这类人没有半点的好感，非但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还很鄙视，半点价值都没有的人活在这世上根本是这世界的负担，连自己都养活不了的男人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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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4 s) f/ \* J) ]6 e& d　　但他死都没想到，他会来招惹自己，还洋洋得意地摆出一副抓住他小辫子的表情。他当时是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不常去声色场合，除了少数的几个人，没人知道他的性取向。周放却过来一口咬定他是同性爱，肢体语言还充满了挑逗。

6 L( D% \  l4 c$ U* k' X+ I% O　　杨鸣讽刺了周放几句，不知道他是没放心上，还是真当他在赞美他，反正周放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一时鬼使神差，杨鸣就把周放带回了住处，刚一打开门，周放就像发情的公猫一样扑到他身上，大有生吞活剥他的气势。杨鸣边脱自己的衣服，边让周放对他为所欲为，等两人一丝不挂之后，才猛得伸手把周放推倒在床上，反手就把他压制在身下。

" C  e# J4 H, y* {% l% V; w　　周放这才恍然大悟：“你在上面？”果然是在外面玩惯的人，一下子就适应了角色对换，还用脚点了点他的小腿，“你技术行不行？我怕痒，还怕痛……”

  F5 _  j: F% z9 W+ `　　“你可以试试。”杨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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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3 ^, Y" ]7 c% I9 A　　然后，周放就开始一阵鬼哭狼嚎，他越叫，杨鸣下手就越重，存了心把他往死里整，疼得周放整个人在那流汗、发抖。他一试图反抗，杨鸣就像洞查先机一样先一步阻止了他，几次下来，周放再也不敢叫板了。又痛又怕，但又舍不得放手，像一只饿惨的野兽，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肉，虽然带刺，还想把它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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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x# u8 [! K9 |, N　　结束后，周放狼狈不堪地瘫在床上，眼睛肿了，连噪子都哑了，用仅剩的一点的力气骂：“王八蛋，姓杨的你有性虐待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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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伸手抚了一下他的腰：“性虐待就不止这种程度。”他本来还想说，你不也乐在其中。但想想还是算，他下手的确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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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倒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换了一个姿势躺好。

" ]6 ?0 \4 S% s2 u/ E　　这下杨鸣倒有点奇怪，他还以为这个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大少爷会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可没听人说过，周放是个好脾气的主。“不生气？”

3 p6 P/ g/ O0 N' ^　　周放把脸贴在枕头上，他喜欢这样睡，疲倦地说：“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也有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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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这人也就十足十的一个好色之徒，不然也不会在相中杨鸣皮相之后，不知死活得去招惹他。没办法，这人长得合他胃口，身材也棒，和他上床很爽，虽然有时在床上会有点小变态，但，小情趣，更加刺激。

　　那晚之后，他们开始莫明其妙地保持着肉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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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2 t( O& ^) D3 p+ h7 t) m, B　　当然，周放那时觉得自己握有主控权，在床上他是没什么优势，不过，肉体上的优势有什么大不了的，肉体是拿来寻欢作乐的。重要的是精神上的主控权，他想玩的时候就玩，不想玩的时候就不玩，无论对象是杨鸣还是鸣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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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与放羊的孩子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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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W9 H  A5 b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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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坐在车内，把音乐开得山响，看了看时间，这种时候应该呼朋唤友预备夜生活的开始。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录，寻思着是不是叫上几个人出来玩玩。最终还是一个电话也没打，只是开着车在几条街上打了个来回，拐进了祈静的店里。

　　祈静看到他有点惊异，说：“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外面花天酒地吗？跑到我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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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意思，哪天不是这么玩。”周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一个精致的杂志架上拣了几本杂志，翻了翻，又扔在了一边。真他妈没劲，早知道就不答应杨鸣的鬼条件。前几天在杨鸣那过夜，杨鸣说他有点小洁癖，玩也要有个底限，跟他维持性关系的同时，最好不要再在外面乱搞。他当时觉得很公平，他虽然没什么节操，但也不乱交，当时就满口答应了下来。搞得他现在无聊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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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有一堆的事要忙，常常不见人影。他本人似乎也相当热衷把一毛钱变成十块钱的数字游戏。见鬼，赚这么多钱干什么？带进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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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9 w* Z4 `; m) b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在眼前晃了晃，这是杨鸣住处的。

　　祈静煮了两杯咖啡过来，顺手又把周放弄乱的杂志重新整理了一下，问：“你那帮狐朋狗友呢？”

　　周放懒洋洋地说：“散了，那帮王八蛋，真把我当冤大头。”

　　祈静听他这么说，有点吃惊。他早看周放身边的几拨人不顺眼，哪次出去不是周放掏的钱，可真有事找他们，溜得比兔子还快。说不定嘴里会说，你周放大少爷都搞不定，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更别提了。倒是周放平时这样惯了，很看得开，当是花钱寻开心，也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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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_1 G7 Q0 m9 \7 e% h　　周放见祈静奇怪地看着自己，掩饰性地说：“就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挺没劲的，千篇一律，都烦了。”又怕祈静不信似的，加上一句：“真的。”

, o/ r2 K5 `( b" N　　杨鸣不止一次讽刺过他做人失败，混到现在连一个像样的朋友也没混上。别说雪中送炭了，连锦上添花的份都够不上。幸好他还有两三个拿得出手的圈中朋友，像祈静、苏原等人，不至一败涂地。

　　周放一想到这里就有点得意，靠近祈静，真诚的说：“祈静，说真的，认识你们真好。”

　　祈静哭笑不得，在心里骂，你现在才发现？见周放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把话给吞了回去。两人坐在那里闲聊了一会，不知不觉就说起了苏原和他同居人汤宁。祈静提到汤宁三四岁大的儿子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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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J. I0 S; [; O9 a　　“我估计，苏原也就玩玩。”周放说，“他那个人，看上去就不像认真的，比谁都会装，十足十一个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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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静想了想说：“苏原和汤宁都是挺有分寸的人。”语气里掩不住的羡慕。

　　周放不以为然，他一想到固定的婚姻生活就起鸡皮疙瘩。祈静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思想有点无聊。伸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我先回去睡觉。”

　　“这么早？”周放是出了名的夜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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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 d, ~5 B　　“昨晚没睡好。”捡起脱在一边的外套。提不起什么劲得挥了挥手。开车回到杨鸣的住处也不过十点，冲了个澡就钻进被窝里。杨鸣这混蛋比他还会享受，一张床都比他家的舒服，把脸埋进枕头里嗅了嗅，鼻子里都是熟悉的味道。跑到这里睡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满脑子的下流思想，用身体轻轻地磨擦着床单，更觉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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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地想：杨鸣会做菜。书架上成排中西的烹调书籍，设施齐备的厨房成套成套的厨具，还有令人叹为观止，各式各样，明晃晃的刀具。他有一次看杨鸣在厨房，穿了件米白色的休闲服，袖子挽到手肘处，用一把锋利的剔骨刀，优雅又熟练地把肉从骨头上分离出来，动作流利得像解剖师。他站在厨房门口，可以闻到他刀尖上的血腥味。丝毫没有居家男人的温和细腻。

  O/ t7 ~3 [; @　　合上眼，睡了一会。感觉有人伸手从被子下探进来，抓着他的肩膀就把他给揪了起来。周放惊醒过来，见是杨鸣，刚想开口就被他制止。感到他的手像蛇一样从领口游到他的胸前，周放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热发烫，边仰起脸和杨鸣接吻，边配合着他脱掉自己的睡衣。然后，杨鸣轻声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光用手抚摸了一下大腿就让他勃起的原因。

9 t$ P+ H# Z/ i: e　　“你全身都是性感带。”杨鸣在他耳边调笑。

　　周放不禁瞪了他一眼，身体却在杨鸣的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呻吟。

- g% d) }$ W- t9 q( T! P　　全身是汗得在床上躺了一会，周放心满意足地放松了四肢，用下巴嗑了嗑杨鸣的肩膀：“你怎么今晚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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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s( E/ z- V　　“那边事情办完了就先回来了。”杨鸣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翻身下床，洗了澡后在衣橱找了件黑色的薄毛衣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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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睡？”周放撑起身。

9 V# R+ R. N/ R! I1 }) N) y$ P　　“明天早上要开会。”杨鸣吻了一下他唇，起身去书房处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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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 }. D, W$ {! r　　周放不悦地跟到书房，说：“你是不是老板？养了一帮员工吃素的？什么事都要自己来。”

　　“难道什么都不做，坐在那里数钱？”杨鸣打开电脑，“怎么？睡不着？还是需要有人唱首摇篮曲哄你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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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没吭声，过了十分钟才问：“你刚才是在讽刺我吧？”

" z6 h" P% \  s+ v# k9 r( A; Z　　杨鸣抬起头，笑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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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你这人说话老是含讽带刺的。”周放说，“你看不惯我，直说不就行了。”

　　“噢？”

2 U8 h$ C5 k/ P9 k/ }& k8 W　　周放接着说：“当然你说了也没什么用，我就这样。小时候我老是和我家老头对着干，他要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他还不是照样拿我没辙。”

　　杨鸣索性停下来听他说，周放找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把双手垫在脑后。混了几个月，杨鸣基本摸透了周放的性格，在外面趾高气扬，这一半是生活环境惯出来的，一半是周放的动作形态给人的误解，他下巴的线条有点尖刻，看人时喜欢微扬着头，目光微斜，不熟的人十之八九认为他目中无人，加上性格闲散，说话容易得罪人，得罪人了自己还不知道。就算感到对方对自己不满，他也懒得去管。周放本身的脾气算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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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到底，还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

　　周放在那唠叨了半天，想起什么：“你那文件处理好了？”

　　“没有，你打扰到我了。”杨鸣说。

$ O& K7 t5 ^7 y2 p　　周放说：“你弄好了，叫我一声。”他说着在沙发闭上眼睛。

. ^! b2 _/ S, T  L% d　　杨鸣手上的事倒也不多，把一些资料文件重新整理一遍，还有些数据要查看。等他弄好后，走到沙发边，周放还没睡稳，他刚伸手碰到他的脸，他就被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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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 Q- Q! \) [, B, W　　“好了？”周放边问边爬下沙发，游魂一样回到卧室，找到床，一头栽倒在上面，过了几秒，又动了动身体给杨鸣腾出一个位置。

　　杨鸣把手表褪下放在一边，扭头看，周放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他一躺下，周放像被人侵占了地盘一样，眼睛闭着，眉毛却皱了起来，翻了几个身后，不知是习惯了身边有人，还是找到了舒服的睡姿，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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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m! X9 j1 u, a, L' K' e7 B　　杨鸣伸手关掉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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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杨鸣扶着周放到浴室里，一放手，周放整个人就往地上溜，他自己又强撑着坐起来，看了一下四周，然后开始找杯子，嘴里骂：“酒呢？谁把酒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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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s+ x9 Y4 i　　杨鸣也懒得理他，放了水，坐在浴缸的边沿，问：“你和杨鹏做了什么？”

　　周放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视线终于对上杨鸣，半分钟后，像是听懂了杨鸣的话，指着他说：“诽谤，这绝对是诽谤。杨鹏……杨鹏也就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我能看上他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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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听了，说：“不错，还能听明白别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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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忙干呕几声，在地上开始抱怨酒吧老板：“孙子，卖什么酒给我，真他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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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笑了一下：“你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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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P3 j/ w! \: @　　周放正把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见杨鸣站起身，偷偷地抬眼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不像生气的样子，心里顿时舒了一口气。他被风吹了一路，酒醒了一半，虽然人还是站立不稳，脑子早就清醒了，站在客厅里时，才想起事情不对，只好在那借酒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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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1 e5 x. n6 \7 N　　他在那提心吊胆了半天，杨鸣却半点反应也没有。泡在水里时，想了想，也对，他们本来就是玩玩，不过出去喝喝酒，实在没有向杨鸣报备的必要。显然杨鸣也深谙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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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 b5 F6 l' R: p+ h7 O0 P　　周放一想通，顿时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7 R' K- B. h- h6 K. i8 b& t　　还兴致勃勃地向杨鸣提议，下次找个时间，出去坐坐。

( E- P$ t% O; @6 m　　杨鸣伸出一根手，在他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随口说：“有机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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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n2 i; b6 P& m; J( _　　于是，周放放下了一百二十个心，夜夜笙歌，不到三更半夜绝不回来。就这样，杨鸣还常常留吃的给他。周放半夜回来，坐在那吃宵夜，不由自主地笑。一激动，跑去推醒杨鸣，把一匙食物送到他嘴边，杨鸣摸了摸他的头，又躺回去，说：“快点吃，吃完了去睡觉。”

　　周放连着鬼混了一段时间，又烦了。推掉了所有的约会后，要么在祈静的店里消磨个一天半天，要么去汤宁那里呆上一时半会，逗弄一下汤宁的儿子，几次下来，那个小家伙一见他就嘟着嘴。

　　偶尔回家住上两天，还倒楣得让他爹给逮到，不得不听令去参加一个银行办的酒会。还没踏进酒店大门，他就无聊得直想打哈欠，在会场来来回回晃了几圈后，试图找烟室抽烟，无意看到罗林时，这才想起，杨鸣也应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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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林正和一个女孩聊得热火朝天，正入佳境，被周放从后背拍了一下，差点没跳起来，忍痛看着女孩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了”扬长而去。叹息一声：“周放，周少爷，没你这么做人的吧。”他无意撞见杨鸣和周放的奸情时，心脏病差点没吓出来，他知道杨鸣的性取向，但是，死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搞到一起。被人发现还得了。

　　“杨鸣呢？”周放劈头就问。

　　“那边。”罗林用下巴比了比。

　　周放转过身，刚想过去，就发现杨鸣正坐在那里和人说话。问：“喂，那人谁啊？”坐在那亲密交谈也就算了，还靠得那么近，膝盖都快挨在一块了。长得小眉小眼不说，还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

0 i& @" Q& j' E/ B" u" a　　罗林说：“周放，你这种心态，实在很有问题。用西方心谚语，你就是‘牛槽里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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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R* X3 w  _) E4 L0 q( K$ I　　周放没听懂：“什么意思？你哪来的？你能不能用东方的谚语给我解释一下。”

　　“占着茅坑不拉屎。”罗林不等周放发火，马上接下去，“你跟杨鸣是认真的？”

( i; [0 G8 ^" O4 P1 }0 z1 L, N5 i　　“当然不是。”周放马上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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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 X2 p2 {- r2 O! l- o- j　　“那不就行了。你们也不过玩玩，玩玩就代表，谁对谁都没责任。不是我偏杨鸣，他人怎么样，暂时不说这，但感情问题上绝对比你检点。提起你周放，谁不知道你那事，真假也不说，反正花名在外。遇到合适的，你们之间当然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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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v, F- T4 |. C5 L2 ~. Z% Z( y　　“什么完了？”周放强压下怒火，“你懂什么啊？姓杨的虽然不是我的，但现在他起码算我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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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U( d' u　　“你那属无效合同，基本就是废话，能当真吗？”罗林说，“还是那话，你们玩玩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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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愣了愣，在原地站了半晌，连罗林离开了都没发现，回过神，心里只觉得窝火。

2 Z: S8 U  w/ b- M* d2 C　　那边，罗林愁眉苦脸地对杨鸣说：“真没和周放说什么。我骗你干什么？杨鸣，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和周放可别在那边太过火，真出事，那可会死人的。你可千万别在阴沟里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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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我怎么不记得有请你过来当我感情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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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d% ?# `+ \7 y　　罗林没办法，只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又说：“我估计，周放现在正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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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4 l0 x5 ^7 C+ N5 g, [　　杨鸣笑了笑：“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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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m4 W8 }* g. E8 G" y/ w　　周放果然在找他，找了一圈后没到，也借故离开会场。开车直奔杨鸣的住处。房间里连个鬼影都没有，狠狠地把西装扔在地上，坐倒在沙发上，猛抽了几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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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直到一点多才回来，周放从沙上跳起来，刚想开口，杨鸣过来吻了一下他，说：“有事改天再说，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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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9 L' [4 f4 S$ y$ x　　周放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心想问杨鸣刚才去哪了，却又没什么立场，只好在那干生气。

: E% _4 f2 p) Z" B+ h　　接下来，杨鸣连着一个星期找不到人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周放整个人暴躁得不行，拉了人出去喝酒，越喝越不是味。把桌上的蜡烛移近一点，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还差十几分。急急得回去，杨鸣还是没有回来。

- F; x2 `" `6 u! [2 T  `1 F　　躺在床上，反复地想，他一定要宰了杨鸣。伸出手，细细地看着自己的掌纹，他们在海岛上的那几天，杨鸣牵过他的手在海滩上看日出。不觉得握紧自己的手，但，是空的。这种像被抽干的感觉让他觉得惶恐。

- t3 r- {, ]* L* a　　杨鸣回来时，对他的情绪感到不解，说：“你在生什么气？不是说好各玩各的吗？”

　　周放一听，火冒三丈，跳起来：“妈的，老子不玩了。我们结束了，散伙了。该谁谁的。”

　　杨鸣坐在他对面：“你确定？”

% G" ^+ L( R3 b$ {7 }2 l. H　　周放把钥匙褪下来，扔进垃圾桶里，说：“对，我确定，我玩腻了，不想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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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只是点了点头。周放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几件衣服，甩手就走。杨鸣站在阳台上，看他把车开出去，又在垃圾桶前停了一下，把衣服给扔进了垃圾桶里，轻轻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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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4 l! z: M* Q- f" b: ~; Z; q+ v　　周放第三天就开始后悔，又不下脸，整个人半点精神都没有，坐在那里，拿着手机发呆。

　　杨鸣始终没打来。周放心里像打翻了杂酱铺，什么滋味都有。然后，杨鸣倒真的来了个电话，电话还打到汤宁那里，让他去拿落下的打火机。

1 G  M  v/ }9 D( \6 Z& W% z　　周放当时就火得想打人，愤怒赶到杨鸣的住处时，伸手就是猛摁了一通的门铃。杨鸣过来开门，冷淡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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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p  a2 h% t; @3 O　　“我来拿打火机。”周放也冷冰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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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 h+ }+ V1 S0 }- s5 S: H+ y1 a& a1 \　　“我知道。进来吧。”杨鸣让开路，“在我书房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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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过去，拿起打火机，用力捏在掌心里，把冰凉的金属外壳捏得发烫，直起身，眼眶却红了。杨鸣靠着门，视线落在他身上，像在询问他想说什么。

; ~! R0 O. B  G0 u% S- b2 O( M8 g　　周放嘴巴张了张，却没听到自己的声音。然后，杨鸣叹了口气，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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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q# Y8 t0 }　　周放怔怔地走过去，杨鸣笑：“有没有想起我？”

　　周放死盯着他的脸：这混蛋居然还笑得出来。双手却不听使换一样紧紧地抱住杨鸣，他听到他自己说：“我……杨鸣，我不想跟你玩，我是说，我是认真的……”

　　杨鸣轻轻推开他：“我不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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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6 o$ \8 A% r　　周放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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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可以试着让我相信你。”杨鸣说，“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一直在说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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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0 e# Q( `% r( w　　“那你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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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吻了一下他：“这个不急，可以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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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v8 Z/ h0 r' Y* C+ B" e+ L　　周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然后，又舔了一下，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拉住杨鸣的手：“那你对……我？”

　　杨鸣又笑了：“这个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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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张口就想骂人。

　　做爱的同时，周放把自己的小伎俩全给交待了，连自己怎么因为好奇才跟男人上床的事也给交待了。杨鸣听得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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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

　　周放的身体痛得难受，又累又困，摇头：“没了，真没什么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陷入昏睡前的一秒，周放脑袋里惊了一下，有件事他没说。不过，这事，给他机会，他也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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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与放羊的孩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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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杨鸣起床时，周放也跟着醒了，问杨鸣：“我钥匙呢？”

0 I9 D+ a9 |( h  ~8 }. k　　“钥匙？不是被你扔了吗？”杨鸣调侃。

9 j8 C9 ^4 S0 z( F　　“去打一把回来。”周放说这话时，脸也不红一下，拉过被子继续睡他的觉。

　　“抽屉里。”杨鸣说，“下次别再把我给你的东西给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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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一把钥匙嘛。”周放很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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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对他的耐性倒是出奇得好，笑了笑就去公司了。周放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来，拉开抽屉，里面的钥匙就是被他扔掉的那把，笑着把它扣回钥匙扣上。晃出去吃饭时，恰好撞见罗林在那喝咖啡看报纸。这人对他相当有意见，字里行间，明里暗里抬高杨鸣贬低他，他和杨鸣出问题的时候，最乐的就是罗林。故意装出一副很惊喜的模样过去打招呼。

( i7 ~  ^6 Z4 x6 H　　“这不是罗林吗？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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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R+ c: |0 I: k  E/ j　　罗林刚露出笑脸，就听周放下句说：“你怎么在这？不帮杨鸣看家了？”

$ ?6 a# a4 _3 {' ~4 M　　“可以坐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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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u, T; N5 v' \　　罗林的笑还僵在脸上：“坐，敢不让你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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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是在请示你。”周放抽出一根烟，笑，“你罗林不是里里外外一把罩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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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林无奈，放下报纸：“周放，你不至于吧？我还不是为了你和杨鸣好，好心也别当驴肝肺……”

　　“是吗？”周放惊讶，“我还以为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那句话怎么说的？‘牛槽里的一条狗’是吧？我就预备做这么一条狗，我就趴那了，我就不让牛吃草。”

1 Z% e2 K- b7 D- E　　“周放，你说话也要讲道理啊。”罗林一肚委屈，说，“行，你们俩的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 u: ?: T- ]" i- A! p( d& B/ q9 a　　周放看他站起身，还热情地说：“走了？再坐一下，我请客。”

$ O. @8 {) I& m8 c( @) H  p　　罗林见到杨鸣时，一通抱怨。杨鸣笑着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周放这个人。你还跟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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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m: a& `: W　　“他这样就有赦免权了？知道什么叫昏庸吗？你这样的就叫昏庸。”罗林说，“反正你现在看周放，怎么看怎么顺眼。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宽大处理。虽然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周放是美色吗？充其量也就一个男版的贾南风，祸国殃民也就算了，还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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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E, q) |3 _$ @8 C2 S　　杨鸣对周放也是无可奈何，才多少时间，他就把罗林给得罪了。晚上和周放在莲花餐厅吃饭，杨鸣问：“你说了什么？把罗林气得暴跳如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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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笑：“怎么？你要给他伸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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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把两人食盒里食物对换了几样：“别怪我没提醒你，罗林这家伙挺记仇的。”

. B2 A4 K- s. E; h' P" ]　　周放压根没放心上，下次见面，照样对罗林冷嘲热讽。挖了一汤匙的虾仁豆腐羹，觉得好吃，把杨鸣的那份也给吃了。回去的路上周放就觉得整个人发痒，以为在餐厅外面时，被花坛里的什么虫子给咬了，等到家，杨鸣拉起他的袖子一看，整条手臂都发了红，脱掉衣服，连身上都有，全是一道一道的红痕。

　　周放抓了一下，杨鸣一把拉住他的手：“还抓？皮都快破了？”

  x* w. M" c2 n( h' _　　“可能那个羹里有放花生。”周放说，“我对花生过敏，但我没吃出有花生。”

( G1 U* ^; F- z$ b& K/ L　　杨鸣边开车去医院，边打电话到餐厅，餐厅那边回答说，羹里是有少量花生，磨成细粉参入豆腐里。所以，两人都没有吃出来。

　　幸好，周放的过敏反应比较轻，挨了一针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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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0 S6 t' T/ n, n　　“你对花生过敏怎么没跟我说？”杨鸣一回来就逼问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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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说：“我忘了。再说，也不严重。”

　　杨鸣一个晚上都阴沉着脸。把冰箱里的食物检查了一遍，含有花生成份的食品全给扔了。周放自知理亏，坐在沙发上，等杨鸣走过他身边时，伸手抓住他的手。

　　杨鸣停住脚步，低头看他，说：“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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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了。”周放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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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伸手将他推倒在沙发，周放想伸手碰一下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拍开，有点颤抖地喊：“杨鸣？……”

5 h: m0 G2 v- J　　毫无温柔可言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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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k6 q1 J0 v% l2 c3 q1 F& W+ w& v3 w　　杨鸣抓住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让他跪在沙发前。周放吃了一惊，挣扎着想起身，杨鸣手上一使劲，周放痛叫一声，又跪了回去。很野蛮的做爱方式，除了第一次以外，杨鸣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他，他甚至不许他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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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咬紧牙，把脸贴在沙发上，微微红了眼。然后，杨鸣的动作缓了下来，手也被放开了，周放忙拉住杨鸣的手，跟他十指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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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声讨饶：“杨鸣，别这样！很疼，我很不舒服。”

　　然后，唇就被温柔地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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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与放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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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为人处世那种轻飘飘的态度，没少让人看不顺眼。杨鸣显然对此并不反感，他喜欢周放坐在那里微扬着头，散漫里带着点不耐烦的样子。因此，周放没多久就故态复萌。不过，这回他也学乖了不少，无论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会先告诉杨鸣一声。只要不触到底线，杨鸣很好说话。

　　和一帮朋友在一起打球时，周放明显心不在焉。他本来和杨鸣说好晚上一起出去喝酒，临时才想起同城的一个老同学生日，想推也推也不掉，送了礼物过来，刚想拍拍屁股走人，被人眼尖得逮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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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R! W2 N$ g$ m　　“我有事。”周放实在不想留下来。

/ @+ s. g9 ]- C. J. M$ V　　对方毫不给面子得笑出声：“你有事？我还有事呢。周放，你想削今天晚上寿星的面子，直说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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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被缠得脱不开身，冲着寿星发牢骚：“你生都生出来了，过什么生日。”给杨鸣打了个电话，说晚一点回去。杨鸣倒不介意，叫他玩得开心点，晚上回去时开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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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这帮人有什么好玩的。”周放说别人倒是头头是道的，他自己也就一路货色。抱着球杆，腾出手点了根烟。

6 [4 q0 g9 `: j1 F! m- r　　一人看了他一眼，说：“周放，你可千万别干出见色忘义的事。男子汉大丈夫，义字摆中间，情色放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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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i- w8 N: B　　周放叼着烟：“去你的，我怎么会认识你们这帮畜牲。”轮到他打球时，就指着桌上的黑八说：“这可是我的幸运数。这样好了，我进这球，现在你们就让我撤；没进，我输你们十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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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2 c1 u* `% y7 A5 Y/ P　　今晚的寿星听到这话，连忙挤过来，说：“谁稀罕你十顿饭，好像我们这些人全都没吃过饭似的。老子刚才还请了一百多人吃饭呢。”让人拎了十瓶酒过来，摆成一排，说，“看到没？要赌就赌这个。你赢了，立马让你走人，输了，喝掉这些酒，还是让你走人。别说我这个老同学不给你面子。我们小学还同桌呢，你小子小时候没少欺负我，桌上划三八线，一过线就用铅笔戳我。那铅笔削的都可以当暗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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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哪这么多废话，赌就赌。”周放挥挥手，转身冲身后的两人说，“你们俩站远一点，搞小动作也要在头上弄点叶子伪装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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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摸摸鼻子退到一边，和旁边的人挤成一堆，放大噪子喝倒彩。周放被喊得心浮气躁，一杆打偏，球在洞口撞了，又反弹了回来。气得一把扔掉了球杆。

" f9 I6 n- @6 c: `3 Y; K　　“手滑，再来一次？”

! E$ W5 Z# A6 s　　“你有没有信用啊？”寿星只差没摸着肚子哈哈大笑，兴奋地跑过去开酒，“愿赌服输知道吗？这个生日过得太好了，我等了这么多年，难得等到你倒楣。我太高兴了，我都想上台去发表发表此时此刻的感想，抒发抒发内心的感情。”

/ Q2 V' `* I# N: H) C  B$ w　　周放瞪着面前的十瓶酒，就凭他的酒量，十瓶喝完了，他也要钻桌子底下去了。真让他求饶他又拉不下面子。打电话给杨鸣，报了一下地址，说：“二十分钟，过来抬我。”

　　寿星嘴上说归说，还是不忘问：“周放，你最近和什么人在一起？这么拚？带出来让我们参观参观？”

　　“你当他是动物园里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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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和什么有夫之妇搞在一起吧……”

. B: j6 F. U* p3 A. w$ M' d% q8 f　　周放哭笑不得，夺过他手里的酒：“我喝酒，行了吧？”一帮人连忙鼓掌喝彩。这些家伙跟周放差不多，怎么开心怎么玩，把人灌醉是家常便饭。杨鸣赶过来时，周放的脸像被火烤过一样，又红又烫。好在喝得是啤酒，还没有醉得不醒人事，见他过来，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 N0 ?9 r' \! S4 q  T* t( T　　寿星跟着他们到车里，给他们递了一瓶水：“玩得有点过，麻烦你了。”

　　杨鸣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7 ]9 r& ^( H. @　　寿星看他们车开走一会，回去有点疑惑，拉住一个人问：“刚才来接周放的是不是杨鸣？”

0 [) E1 M* n# W0 m/ l　　那人正跟别人说什么有色笑话，笑成一团，听到他问，说：“怎么可能，长得像吧。”

( D6 _2 b: X& o8 o3 P4 }8 c% S% k　　寿星也点了点头，说：“也是。”

　　杨鸣怕周放在车上难受，把车窗放了下来，又把他领口的纽扣放开。周放把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觉得自己呼吸里都是酒精味，坐在车上没多久就恶心得直想吐。杨鸣把车停在路边，扶着周放下车。周放站立不稳地抓着他的手臂，把胃里的那点东西全给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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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把水给他，抚着他的背，问：“好点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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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P  s! m5 w: |$ ^9 i　　周放点了点头，漱了漱口，说：“那帮混蛋现在肯定在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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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老喝成这样？不会喝，逞什么强。”

　　“在外面呆一会，难受。”周放顺了一口气，把头架在杨鸣的肩上，杨鸣顺势抱着他，“我只是想早点回来，谁让那帮孙子死活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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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笑，在他耳边问：“这样站着？会有人过。”

　　“管他的。”周放说。

　　“冷不冷？”晚上的风带着水气，有点凉。又笑，“你耳朵都是烫的。”

- L8 X. d) H4 q. N9 ?　　周放微微抬了一下脸。酒气还没散去，他眼里的世界，好像随随便便搭着那里，轻轻一摇，就会全部都散架。公路由远到近的两排灯，灯光也是不安稳不确定的，那些飞驰而过的车辆也是转瞬即逝。他忽然发现，他真的很爱身边的这个人。他的指尖都因这种感觉而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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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很轻。又慢慢地加重了力量。紧到发烫，他几乎可以嗅到掌心里潮湿发热的味道。

& ?" T3 g8 Z) v1 y! i$ H　　杨鸣像是查觉了什么。路灯温和的光线下，他的目光也是温而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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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与放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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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_/ q. J: i* u/ ~2 N$ c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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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被他母亲一个电话召回去。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在适合谈情说爱的咖啡雅座与某女士相对而坐的时候，终于明白回来：他母亲大人正在帮他介绍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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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指着自己问他母亲：“你儿子难道年龄大得需要相亲？”

　　他母亲说：“当然不是，不过我年龄大得可以当奶奶了。”

　　周放在南山和女孩耗了一个多小时，还死不死的让罗林逮个正着。罗林谁啊，缺德都成习惯了。那女孩去洗手间的时候，罗林就晃了过来，笑着说：

0 X4 o% b0 q/ l' h* Y. o/ g　　“这不是周放嘛，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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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整个脸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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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q% p* i5 J2 W　　罗林哈哈一笑，探身问：“能坐下吗？”不等周放说什么，他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说，“那女孩谁啊？长得还真不错，身材也好，细腰丰臀，用中国的老话说，这种体形容易生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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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往后一靠，这混蛋在报一箭之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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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林装模作样得叹了一口气：“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为你们高兴，你和杨鸣终于想通了，多好啊！各走各的路，各结各的婚。什么时候成了，寄张请贴给我，我肯定包个大红包过去恭贺。”

4 i' F/ s$ M: R3 k; x% Y0 n; N' v　　罗林说着站起身，想起什么：“对了，今晚的事，我向你保证，杨鸣肯定半点也不知道。免得你误会我是小人。再说，由我说出来，哪有他自己发现来得刺激啊。”

　　周放把女孩送回去后，他母亲忙不迭得问他意见，周放随便找个借口，推了过去。回到杨鸣处，杨鸣见他穿得正式，随口问：“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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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解领带的手停了一下，撒谎说：“和苏原他们在一起吃饭，苏原说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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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听他这么说，放下手上的书，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是吗？”

) X" i6 z, q2 O5 h　　“是啊。”周放仰躺在沙发，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杨鸣，你弟弟知道你的事吗？”

　　“不清楚。”杨鸣说，“如果他多用一下脑袋，应该会知道。”

' d9 b! o7 p; c1 T- a/ r3 |　　周放听后便不吭声。他总觉得结婚没什么了不起的，圈子里很多人还不是因为各方面的压力结了婚？结了婚又不是不能在一起？杨鸣的情况跟他很像，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一种相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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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想归这么想，却始终没有和说起。除了理所当然得认为杨鸣和他抱了同一想法外，还因为不敢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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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B( T& [+ Y/ i+ f. a5 j　　罗林倒还挺君子，真没把他那晚的事给捅出去，几天后还打了个电话给他说，周放啊，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真让杨鸣自己知道，还不如你自己跟他说。你还真想跟他闹翻？

: `) I/ n' `& r! |! y, B　　周放欠扁地说，那不正合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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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G4 H  ^8 S& ^6 ?　　一句话气得罗林几乎没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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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有天早上起来找一件青灰的羊毛衫时，忽然发现杨鸣衣柜里四分之一都是他的衣服，反倒是他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多出了许多的空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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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家餐厅和一个女孩吃饭时，女孩接了一个电话，笑着对周放说：“我出去一下，回来你再给我说那些有趣的事。对了，这里的一道菜很好吃，你可以尝尝看。”

9 |% w1 Q5 Z' u　　周放被说得好奇心起，拿过菜单：“哪道？”

　　“这个。”女孩站在他身边，一手按住手机，一手指了指菜单，又略带歉意地说，“一会回来。”

+ ^8 i5 d+ V( K2 W* G  \　　周放见她边笑语连连得说着什么，边走了出去，白裙子一飘一飘的。招手让服务员过来龙，刚报了一下菜名，有人就在他前面坐了下来：

　　“里面有花生，最好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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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周放整个人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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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U6 x9 y- L& \# s　　“这家餐厅是我和朋友开的。我有时会过来客串一下厨师。”杨鸣笑谑着问，“没吃出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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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K: L' N+ T0 |　　周放苦笑一下，开玩笑说：“要不要我以死谢罪？”

　　杨鸣坐在他对面半响，始终没再说话，直到女孩快回来时，站起身，头也不回得走了。周放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懊恼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把女孩送回家后，心急火燎地飞车直往杨鸣那里，用钥匙开门，手一直在发着抖。

9 M1 n; B" [0 \6 a. j0 z! y3 y　　杨鸣看到他，表情冷淡得像陌生人。周放激动得抓住他：“杨鸣，你想怎么样？我们总有一天要结婚的？你不也一样。”

　　“我不会结婚，当然也不会和结了婚的人在一起。”杨鸣轻轻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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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6 P+ a# h* \7 H　　“你他妈的在开什么玩笑？”周放说，“这样不是对我们都好嘛？难道真要这样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还有你父母？我们不都有自己的责任……”

0 h9 ~, ]& @3 x, t: K" `　　“你和一个女人结了婚，然后再跑去和一个男人偷情？周放你妈的还在跟我说责任。”杨鸣被气得笑了出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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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急红了眼：“那你要怎么样？爱情能当饭吃？他们很多人不是都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行？”

, ]. Q- c5 T& A/ f% L  L　　“不行。”杨鸣说，“我不是很多人里面的其中一个。你要和我一起？就别来很多人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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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1 o# ?1 d. X$ K: N' a% v　　周放脸色灰败，喃喃地说：“不行的。我爸我妈，他们全不知道我的事？我也不想被别人在我背后说三道四的。能瞒着为什么不瞒着？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害怕，我不能让别人看怪物一样看我……为什么不能那样做？那……”

　　杨鸣坐在那叹气：“周放，你知道你像什么？你就像一个什么都要的孩子。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要结婚的话，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们之间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要留下来，还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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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k7 Q6 p$ Z) L　　周放摇摇头，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杨鸣的脸，不肯死心：“杨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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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还是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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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N. x- I+ F% p0 D  d" U　　周放觉得喉咙又干又渴，许久才用干哑的声音说：“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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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的手指在他的唇上，留恋得停留了许久，过去把门打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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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回过头，勉强笑着问：“算不算好聚好散？”

& b0 W, d4 o. y6 M- v3 R4 J　　“再见。”

　　周放的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是那把钥匙，张口想说，杨鸣，你还有钥匙在我这里。却又用力得握紧了掌心里的小小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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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z! g5 c) Y5 z& R' ~* Y　　他还是想不通，他还是认为那样的生活适合他们。走出大楼才发现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在附近酒吧喝了酒，开车回去，打错了方向盘，车在绿化带上撞了一下。等他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里。

3 h3 h/ T( Z$ m" x　　苏原坐在那，看到他醒过来，骂道：“周放，你搞什么鬼？喝成这样还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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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周放呻吟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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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不知道一年有多少人死于意外？”幸好他命大，车开得也不快，身体屁事也没有，苏原骂了几句后，又问，“你和杨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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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了。”周放说。

　　苏原不再说话了，陪着他坐了一会：“我们走吧，晚上住我那。”

　　周放坐在车上，忽然笑：“苏原你以前有没有失恋过？真他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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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原也笑了一下，无奈：“你这人……都不知道说你什么。”点了一根烟递给他。

' M: L8 a' F: n0 d* Z' E　　周放接过来，看了看窗外，然后对苏原说：“天气预报真ＴＭＤ不可靠，早上我明明听说今天明天都是晴天。”

1 v7 l! {1 ?; C" a8 B2 U　　今天早上他还从杨鸣的身边醒过来。

( n2 K8 |. Q% k9 \0 ?! @$ ~　　杨鸣是站在窗边看周放离开的，他关上门时，周放一瞬绝望的表情，让他有隐隐的心痛。那个家伙还是适合嚣张又傲慢的表情。其实他在更早的时候就知道周放的那点破事，有次他和周放的父亲在一个饭局上遇到，周父就颇为无奈得和他说了几句儿子的事。

　　那时，周放和他还都抱着玩玩的心态，两人还都认为对方才是自己玩弄的对象。于是，他就微微改了一下游戏规则，私自换了种玩法。也是那时起，他有意无意得去纵容周放。渐渐宠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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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与放羊的孩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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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狼狈至极得过了一段时间。早上起来摸摸自己的脸，瞪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天才认出来。于是，周放觉得自己痛得差不多了，失恋算什么，不就像女人的阵痛嘛。痛过去就好，又要不了人命。在一个阴沉沉的天气里，回到自己的住处，往嘴里扔了两三颗安眠药，结结实实得睡了一觉。

! \9 Q% B8 `$ M　　出去吃饭时，还远远得看见杨鸣，目光贪婪得看了他半晌，感到自己的眼睛在隐隐作痛，最终还是没有勇气面对杨鸣。算起来，的确是他的错，他只是和很多人一样，选择了向现实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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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天吃了睡，睡了吃，体重还是拚命往下掉，吓得周放差点没去医院。他母亲看到儿子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死活要让周放回家住。周放也不敢一个人这样下去，怕自己会死在外面。

, m9 R! @0 y; h3 S+ o6 c8 S　　他妈又弄了很多女孩的照片来，问他比较喜欢哪一个，好按排时间见见面，周放愁眉苦脸地说都不喜欢。本来周放长时间住在外面，猛地回家住，他父亲虽然照旧摆着一张脸，内心倒是挺喜欢的，可惜，天天看着周放跟个废物一样窝在家里，气就不打一处，越看儿子越是碍眼，见他挑三拣四得，骂：“这不喜欢那不喜欢，你以为你是谁啊，有女孩肯嫁给你就不错。”

& `/ L8 j" f  h$ L7 k　　周放他妈妈不干了，跟丈夫抬杠：“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你儿子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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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V4 ?$ |2 }& g$ S) D1 _　　周放父亲被老婆一气，狠狠得瞪了儿子一眼，改天亲自押着周放和一个老朋友吃饭。周放光看外表的话，倒是光鲜亮丽非常，对方父女都挺满意的。周放冲那姑娘笑了笑，那女孩微微红一下脸，然后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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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家，问周放觉得怎么样，周放兴趣缺缺得沙发上一倒：“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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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X; x" g　　他爸一怒之下，差点没揍他。周放妈妈知道这两父子又得闹僵，苦口婆心地劝周放收敛收敛脾气，不要尽跟他爸爸作对。哄了儿子又去哄丈夫，说，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也不能劈头盖脸得骂，你让他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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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G! |) }: P　　周放他爸冷笑说，他还有脸？你看看他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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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直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坐在那不知怎么回事，冲口而出：“我不想结婚。”
" q3 G) K- L( S
4 F% s/ I, L, C6 ?/ h9 S　　“什么意思？”周放他爸一愣，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

  f! s; b/ o& L+ a( \　　周放像做梦一样得说：“我不想结婚。”烦躁得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说，“我不想结婚，我……我有喜欢的人，我不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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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妈听不明白了，她一直觉得儿子最近怪怪的，说：“周放，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有喜欢的人，怎么又不想结婚啊？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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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父亲怪笑一声，咆哮：“有好女孩肯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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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Z8 f7 |: `: B$ _% l　　周放苍白着一张脸，低声反驳：“不是，不是什么女孩……”

# ?6 d8 ^8 H: R) m　　他妈妈一听他这话，大声说：“周放，你可不能和结了婚的女人在一起，你不能害别人妻离子散。”

- A2 y' ~( T; E, F  Y　　周放说：“不是女的。”

( Z9 _% d( G! n, T　　周放母亲酝酿了一肚子准备规劝儿子的话，愣是堵了回去，怔怔地问丈夫：“老周，你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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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父亲沉下脸，盯着周放的脸，说：“周放，你说什么？”

' P/ {$ h' u" ^  r$ r　　周放站在那低着头，死也不敢看他父亲的脸，心里后悔得要死，说：“我……没说什么。”

4 U, n8 D; I! t! E' e　　周放的父亲看他这模样，听他在那颠来倒去的，心里的火不是一点点，拿起手边的水晶烟灰缸就往周放身上招呼了过去。周放挺心虚得站那里，见这么一家伙往自己脸上直飞过来，忙偏身往旁边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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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r+ \1 x5 e: X6 J! b- I7 T　　他妈妈在旁边吓得尖叫了一声，喊：“老周，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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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灰缸擦着他的脸飞过，嗵得砸在门板上后跌回地板。这玩意还挺结实的，这样拿来砸，连个缺口都没有。周放父亲后来抽烟找不到烟灰缸，又把它给捡了回去。

* W5 V- ?/ Q) c& h% t　　周放觑了一眼烟灰缸，整个人都吓清醒了不少，幸好他闪得快，不然，这么一家伙砸在他头上，他直接可以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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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3 g$ z( L2 ]/ Q9 k3 m　　周放父亲一击不中，大怒，过来扬手就给周放几个巴掌。

) k+ T4 ~& E; g( t5 f% l4 A　　周放也火了：“我不就喜欢上一男人嘛，又没杀人放火。”

$ d, J% Q# n1 m0 \9 D; E2 V　　“你闭嘴，我没你这种儿子，你给我滚。当我白养你这么多年。”周放父亲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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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6 T' O0 u) t/ f6 g) C' F2 Z　　周放被刚才的几巴掌打得眼冒金星，碰了碰自己肿起来唇角，痛得倒吸一口气，瞪着眼说：“滚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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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u6 y  I, B　　“快滚。”周放父亲像赶什么脏东西一样，大力挥了一下手。周放人还没走到门口，又大吼一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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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周放的声音比他爹还高。

　　他爹冷笑一声：“你都不是我儿子，你就别想我给你一针一线。我的钱可不是给你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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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在心里骂，死老头。一时热血往脑门上冲，也不知到哪里来的志气，把身上的钱包、车钥匙、房钥匙、手机，还有一些贵重物品全摔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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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k% D7 t: u& Q! Q) y9 c( u7 B5 s3 b　　周放母亲捂住脸在那哭：“周放，你听妈妈一句话，给你爸爸认个错。”

　　周放他爹还在那说：“你记住，今后我就跟你没关系，以后谁问你‘你父亲是谁？’，你也别扯上我。我姓周的，没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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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粗脖子涨脸得杵在那，然后把自己身上穿得西装外套脱下来，狠狠得扔在地上：“不是让我滚吗？我现在可以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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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种，你就别回来。”周放他爹语调还挺洋洋得意的。又冲妻子怒喊，“你看到没有，他现在大了，长翅膀了，爹也不认，娘也不要了。你别给我偷偷拿钱给他，这人跟我们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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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把门一甩，头也不回得走了。等走到大街上，冷风一吹，冷静下来。这才发现他好像没地方可以去，真不当他那周公子，他比那些混得还不如。坐在公车站牌侯车椅上，缩着头直发抖，早知道他就不把外套给扔回去了。摸摸口袋，摸出半包被压扁的烟，却发现身边没打火机。心里后悔得直吐血，都怪那杨鸣，认识他以后，他大脑就不怎么管用，现在也是，要不是杨鸣，他才不会一时头脑发热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想回去跟他父亲认错，一想到他爹的脸顿时又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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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m) C# S8 G　　他全身上下除了手中皱不巴唧的半包烟，连半个子都没有。手机也没有，根本没办法联络朋友。周放狠狠得踹了一脚广告牌，他简直是世上最倒楣的人。本来还以为他母亲会追出来，想想他家那专制的老头，估计也没办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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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点一点得黑下去，也越来越冷，脚都麻了。接近下班的时候，站牌的人越来越多，周放原本还没发觉，有人开始好奇得打量他，周放从没这么丢过人，整张脸涨得血红，狼狈不堪得站起身，逃也似得离开了这里。

5 Q/ H) t4 D. ~3 C  o( H! f* ^7 C+ K+ Q　　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反复想着怎么找个借口回家。走着走着，忽地停了下来，这里离杨鸣住的那一区只隔了两个站点。这里有家很不错的餐厅，以前常和杨鸣为这里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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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7 G4 J) M; M3 H2 u　　其实并不想去找杨鸣，好像有一大堆理由，可又说出不来，可能还是觉得丢脸。周放转身就想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部熟悉的车，下意识得跟在后面。杨鸣可能是来这里吃饭的，周放看他把车开向附近地下车库的方向。

　　在外面站了十多分钟，才跟进去，在冷森森的车库找了一圈才找到杨鸣的车。杨鸣人已经离开了，周放看着他的车，有股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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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表，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杨鸣还是没有回来。在外面可能被冻感冒了，昏昏沉沉地靠在车上，身体渐渐支持不住重量，有点绝望得坐在地上。模糊地想，自己落魄得像个流浪汉，又觉得并没有这么糟，其实他还是可以回家的，只要他认错。然后他想到杨鸣，杨鸣说过，只要他不结婚，他可以回来找他的。他身后的车就是杨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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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b, F; l( V　　可能是睡着了，因为冷，又给冻得醒过来，鼻子闻到一丝烟味。睁开眼，杨鸣正站在那里抽烟，扶着车站起来：“你在那干嘛不叫我？”

　　“你脸怎么了？”杨鸣伸手扳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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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V: A4 ^* q5 X　　周放顿时觉得自己无比委屈，眼圈一红：“被我爸爸打的，还不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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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2 {& i  T6 u6 Y( p　　“因为我？”杨鸣有点莫明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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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6 @- x( l' V5 n* M　　“我爸知道我的事……我告诉他了，我……”周放住了嘴，杨鸣的表情太过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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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f! U" u* J( V　　“周放，那关我什么事？”杨鸣笑，“怎么？又想回到我身边了？当我是什么？”

　　“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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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笑了：“周放你老实说，你要不是走投无路，你会不会过来找我？”

: b% U. J7 c- ]　　“你ＴＭＤ，要不是你，老子会走投无路吗？”周放一下子跳了起来。

" G- J5 g' G9 ]/ L5 b0 X　　“好吧，就算我说过，但也太迟了。”杨鸣说，“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再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已经结束了。至于你……反正你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你家里人知道了也好，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和男人搞在一起，我不会是最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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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瞪着他：“可你说……你喜欢我。”

7 Z0 h+ C% y$ O, L# r) ^　　杨鸣说：“小时候，我养过一条狗。老实说，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一条狗，不论品种颜色我都很讨厌。不过，我是好主人，养了我就会好好对他，给他洗澡，喂他吃东西，带他出去散步……虽然，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条狗。”

　　“你意思说我就是那条狗？”周放两眼喷火得瞪着杨鸣，“我为你做这么多，现在连家里都回不去……我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你居然说我是一条狗……你一直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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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0 a* ?+ H, b& J+ Z, `  X　　“你说呢？”杨鸣笑眯眯地反问。

　　周放立刻扑上来和杨鸣扭打成一团，本来就不成样子的脸，又挨了几下，顿时惨不忍睹。杨鸣压在他身上时，还在那笑：“说你是狗，你马上就在发疯了。你说你是不是疯狗？”

7 B+ ^3 H) P* l% x$ ?　　周放感到他的手牢牢得抓着自己的手腕，流着泪，咬牙切齿地喊：“放开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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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还是笑：“周放，你自己说，你和家里闹翻是真的全因为我？”

* x1 P6 w" a* r  z2 R. f　　“不是。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吗？老子和你在一起就是在床上可以玩得很爽。”周放直着脖子喊。

3 D/ f6 x) r) p0 G# ^  h' g　　杨鸣幸灾乐祸的表情：“真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1 x1 `% X6 g; O4 A　　周放脸上的血色顿时像被抽干了一样，灰白得像个死人，鱼一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狠狠地擦掉眼泪，推开杨鸣，摇摇晃晃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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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0 C( d- K: y, T  ]: ], C2 M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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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2 w" J" @/ G6 P　　“关你屁事。”周放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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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E& M  J7 H. r4 M& B- u　　杨鸣笑：“就你现在这德行，你能去哪？不如做我一条狗好了，我这个主人还是挺不错的。”

　　周放停了停，抬手捂住自己的朐口，走一步整个人就觉得一阵抽痛。“我不是你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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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n) ~- i; ]: n& H0 H) P5 S　　杨鸣见他真的想走，忙追上来，抱住他，笑：“还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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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妈的。”周放回身就给杨鸣一拳，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有这种人？他瞎了眼以前才会觉得他好。

　　“我刚才就看到你了。”杨鸣忽然说，“你现在觉得受伤了？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抱住他，轻轻地吻着他，“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人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你以后什么都要靠着我，没有我你就会活不下去，我不要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痛苦，很难过，还会像个女人一样在那哭。周放，你说说看，你有什么地方值得让人喜欢的？”

; O  Q; z; T. v: M5 E$ e+ L　　本来静下来的周放马上像被踩到尾巴一样：“那你还犯什么贱？”

　　杨鸣一本正经的：“不错，挺有觉悟。我不犯贱我会和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家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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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3 r. t9 |5 F9 h# ^　　周放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想了想，他好像还真没什么可取之处。哑声说：“可我……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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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Y' E' q5 @8 Y8 e' l# k  g　　杨鸣笑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 j+ k  c; X" i/ P' n　　周放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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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几分钟的时间考虑，我在车上等你。”杨鸣说，“周放，这回，好好考虑。如果你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回头的机会，还有，你现在还有回头当你公子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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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j( }+ D' m- c, `　　杨鸣在车上抽了一支烟，然后，他旁边的车门被人拉开，周放用力得坐了进来。杨鸣笑了，拉过周放的肩膀，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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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放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很饿，还很冷。还有我累死了，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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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就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杨鸣看着他的脸，笑嘻嘻地说。

( y- r1 v8 N9 H9 m　　周放愤怒地转过头。他这样子能见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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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鸣还是笑，语调却温柔多了：“累了在车上睡一下。回去我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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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1 M8 w/ _$ \0 H- D　　周放把座位往放下一点，闭上眼睛，杨鸣把外套盖在他身上，过了一会，轻声问：“杨鸣，你真的喜欢我吗？”

　　杨鸣有点内疚，他好像说过头了。“是啊。我很喜欢你，就算你没回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4 N  K3 c8 I. H# }4 G　　周放狐疑地抬眼看了一下他，像放心了一样，打个吹欠说：“杨鸣，我以后什么都会先告诉你，也不说谎。”

　　“是吗？我给你的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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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钥匙？他坐公交站点那时，为了泄气，又给扔垃圾桶里了，说：“在我衣服口袋里，不过，衣服被我扔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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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_yuan

不错的故事，喜欢，支持民。

gaoyeling

好文·····主角配角都很有性格···

解调

感觉很不错,很细腻,刻画的很深刻,有生活气息,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