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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6 12: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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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8 P6 S" V8 b6 ]6 l$ ]4 @第十九章3 X/ e, Y* Y6 A3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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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耳边还是警察一句句的问话,他一边做笔录一边抬头看我,开始是惊诧,然后他的眼光有些怪异,也许是我多想,也许他长的就是那样。
K1 a2 M, G- Y s “你们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们会调查。”他这样说。我想,这是他们对每个报案统一的回答语言吧。 ; Y7 T" i i0 L, T
当我把整个过程重新描述的时候,我一直在忍耐的边缘,其实,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 Z$ d; C$ h' `8 F$ y* ] 徐也一直在我旁边,我感觉他一直看着我。此刻在车上也是。
8 y4 |* e* N7 i$ d. b “也许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说。我知道,我知道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个人总是不会拐弯抹角,他是那种直奔事实的人。
: W/ t3 o& K o, Q “噢,开车吧。在三环边儿上把我放下就行。” " l) h% @0 a6 _- }- B
“你去哪儿?”
$ i+ D4 t2 Z$ o. U; n P* R( r8 p3 y “回家。”
9 l, T9 u; C& D' V “我约了个律师,你可以去吗?”
. L5 `* M) p/ l0 f% F } 去就去,反正,一天都说完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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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E0 r) ]: @( r' d; X 这次,徐也没有让我说,因为他听了我在警察局的描述,他把情况跟那个律师说了。我在旁边看着咖啡厅里形形色色的咖啡豆,还有杯子。 , N! z! O, y, X. Q& }2 t+ W
那律师皱了一会儿眉头。然后说,我打个电话,需要同事帮我查一些东西。
* ]5 v, C9 x; x! y6 m9 F& S 我喝了一口咖啡,徐也说:“请几天假吧?”
' f. R) s8 W* L; \ “你干吗?”我笑了一下“说话这么轻声轻气儿的,我都不习惯。” 8 q. o/ O+ B* l$ k+ _- m
“我很粗鲁吗?”
, d# o- C7 K# K4 t “也不是粗鲁,反正不能算好脾气。” ! e, U$ }4 k% ?1 Z4 U
“你记仇?” " v" l$ B% J# h9 E% G
“记什么仇?”
$ L H- `) e1 c8 D4 [ “上学那阵儿的。从那时开始,你记了时颜一辈子好,记了我一辈子仇!”他望着我的眼睛。
\3 `, f( Y# G9 u- e# e “没有。”
& C: l- j. M. k/ ^0 z5 z% l. Q% p “才怪。”
: W1 @: B% ~! q8 a( K$ ^ “就是没有。我记你仇干吗?”
3 P- O0 g; A, A1 ?9 F “那你记得时颜的好干吗?再说,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4 c' r: w8 C0 }* E1 M. @2 v
“又来了。你一提到他,就横眉立目的。你知道,我巴不得有个兄弟姐妹呢,你有一个,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 s/ O( l3 i( }' r) c- g5 X1 q
“是我不想好好相处吗?他都干什么屁事儿了?!”他又露出大学时的表情了,此时和穿着带袖扣的定做的衬衣的他是极不相符。 - r" Z* c4 K: t; {# {* q
其实,他说的倒是不错。我没话可说。徐也又说:“虽然我知道你是个粗纤维动物,不过,还是对你另眼相看。看你现在,没事人儿似的。“
2 r+ u- K7 r; d' R 我笑。我应该是没事儿吧。让别人知道我没事也好。 - ?4 w' U3 P: |$ p% Y
( d. n+ T( i) Y& t6 @ 律师回来了,看他的表情,徐也沉着脸问:“怎么?” : U3 H, R: O; Y6 b$ A
律师说:“我们简单研究了一下,告那个女的刑事罪,很难。勉强从侵犯人身权利和民主权利里面找,最接近的罪名是侮辱罪,主观上,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客观上造成他人人格和名誉的损害。使用暴力胁迫和强迫方法。可是侮辱罪里面特指的是对妇女,可如果是妇女的话,这案子就是强奸罪而不是侮辱罪了。所以,这个只能算是:侮辱行为 现阶段不能定任何罪名。如果定为强奸,因为实施人是那个男的,所以那个女的只能算是从犯。而我刚才曾经考虑过非法拘禁,但是,这个罪名成立的可能性也比较小。所以现在我们可以做或者比较有意义去做的是要求民事赔偿。” ! I& i& i. g: y9 B
# u6 P* P+ ^, ~ _5 e 民事赔偿,呵,民事赔偿。 - n6 v( \1 q) V' d'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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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曾经提过一些吸毒的事情,如果那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贩卖或偕同贩卖一定数量的毒品,这个罪名可是不轻的。”律师又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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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也是对这点感兴趣,不过,我哪里有证据。 ; A5 Z; Z) O, T6 d$ }
# x. B! p) d2 ^9 f' ] 徐也突然说:“这点也许可以找时颜,也许他有证据。”
4 G6 ?# J/ K" |* `. Z( h* Z& k6 J$ k 我慢慢站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儿呢,我先走了。”
, ~. F- a+ M+ D% t2 \1 X' ]- u+ | “小椽!”徐也站起来要制止我。
; b: }6 M# T" ?- g# U “既然开始了,就继续到底。你想的什么,我知道,你不想把时颜再拉进来。我甚至怀疑你肯报警是因为你要帮时颜摆脱那个女的!这件事难道不是因他而起吗?如果不是他,你怎么会被……”
0 y( y9 V1 l- H “够啦!”我叫。
, Z0 \6 A, T9 R 徐也和那个律师都被我的大叫吓了一跳。
e( U/ [9 h. x% ~1 E “够了……”我缓和了一下语气,对他们说:“我真的有事儿,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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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7 H% Z/ z8 P; J, T 我快步地往外走,经过外面的玻璃窗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那里,徐也正盯着我。
' I% [0 t- z# i9 J- w0 [ 其实,我快崩溃了。如果我不立刻离开那里,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 C5 U* Y& H2 a) a2 G! c 我告不了单纯,告不了!警察甚至没有立刻进行什么举动!我总是把事情想得简单,我以为,我受伤害了,去报警,警察就会去抓她,因为她做了坏事。
( f* D& \) a9 j$ {: P: p3 u$ C: k 其实,不是,根本不是。
/ J6 v* Y+ R6 M$ C9 r 坏人做了坏事,也要有证据的;即使有证据,也只能弄个民事赔偿。 $ i5 H' y7 G" h- w' w" ^
可是,这些也许不是我要崩溃的原因,我崩溃,是因为,我没了一些东西,我说不清的东西,曾经膨胀在我身体里的东西。它们曾充斥我,支持我的。如今,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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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1 K: s9 t @ 我不知道我在街上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区。
3 ~1 F& c. y1 r4 d- X 又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 r" Y5 y3 Q8 r4 I: ]$ L1 e4 K. D
我走了过去,徐也早已经站在那儿,他走过来,迎着我突然说:“对不起!”
9 o1 n8 H4 f$ u" L% u) [2 X" i 为什么要说这个? ! x9 J1 f: {* a" X/ v8 Y
他突然一下把我揽在怀里,我双手垂着,任由他抱着,越来越紧。 $ r, U) X2 o7 P7 j) w, d* w
好久,他才放开我。
/ N: t3 Z( V9 \$ a# | 我看着他,他盯着我。 0 g2 o- i0 U; X# S
“忘了吧,这件事。”他说。 6 M, t0 ~4 N O/ B8 a; f( ]
“好。”
9 n% x) L8 M& w1 ~/ n4 T T “小椽?”
, _7 n; d' I, |0 ^6 F( ] “好。” 0 ^1 d2 \ s3 b6 u5 B" `3 U% p ]& N
“好什么?”
G6 s! w( ~' _5 M$ ~* w9 c/ f “忘了这件事。” * J( q% Y" }* o3 y+ g
“小椽!我……”他欲言又止 ' M. y3 {8 S9 u; q/ ]) l6 i
“我想回家去了。”我慢慢往前走。“胡萝卜还没有喂,它该饿了。” 1 Y. e; }+ K% v: }8 A
“胡萝卜一定很可爱。”
* b$ D) I0 {- Q% J “呵……它是只大肥猫,大懒猫。就知道吃和睡。” * u" O6 q$ f0 Y: u7 T
“唐小椽我喜欢你。”他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话。 “我那天跟你打电话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
! W3 i) ]8 O; ] 我怔住,站在原地没动。我不知道这对我来说算是什么消息。
6 z. a& k$ W Y/ t, R% N% m4 N5 L1 G “你对时颜太好!好得让我爱上了你!”
3 B# u0 W$ j1 l# r8 p. B- W 这是什么逻辑? ; Z o$ l4 `2 d6 ?- A0 s- p
“我知道还有一种爱是这样的。以前,从来不知道。以前,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不能被别人抢走,以前只知道,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三掌。以前,只知道我不能失去只能获得。以前,是拿感情争一口气,不是争一颗心……” " Q+ h4 P/ v* \1 X0 f4 K
他说的真深奥啊。 ) I1 x u6 g8 r, Y
“我其实不知道怎么体会别人的心情,如果当年不是我对柯加冷嘲热讽,也许,他不会变成那样。他那时,去找我的时候,我该安慰他,而不是教训他。现在我还是没改,我该安慰你,而不是让你去报警。那个对不起,这辈子,我几乎是第一次说。小椽,你是教我说对不起的人。” , L: F n- ~9 v- _9 W
我来不及消化他说的话,因为我只感觉到 虚空。
3 Z2 F# g! ^7 c- B0 y% T! V 当我跟警察说出一切的时候,我已经倒空了。 ( {( M& k; E# f$ ?9 S" G) P4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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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下了一阵大雨,我跑到楼下,和着雨水大哭了起来,这样,眼泪不那么明显。 ' l* g3 {+ e& h# f
& J1 q6 w' R6 c$ K 然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我所有的积蓄,去了别的地方。我给小强留了条,让他照顾好我的猫,我出急差,去的日子不短。我也跟爸妈说,我去出差了。 , }1 @) ~+ |" d. D
1 O% g6 `; M9 t0 i7 K) p% f4 a 我还在北京,只是,我希望谁也找不到我,或者,谁也不会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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