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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18 16: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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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s+ ]) a) L; e* _苏迪是好几天以后才知道的,那天晚上放下电话后柳随阳就和人打群架去了。结果对方里面有一个人被捅了一刀,送到医院就死了。而当警察到场的时候,刀就在柳随阳手里。结果柳随阳和其他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虽然没有人指证是柳随阳捅的那一刀,他自己也不承认,但还是被列为首要的嫌疑犯。
* V( F& Q0 Z$ }& o0 u- P苏迪刚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就像是在做梦。明明昨天还笑着和自己说话的人,今天就成了杀人嫌疑犯。去了柳随阳家,他父母都回来了,家里却乱成一团,象刚打完仗似的,却是现在谁都没心情管这些。 0 X$ ] ~) R1 B5 g1 r5 @% H3 ~
他父亲苏迪以前见过,看见苏迪也就点点头,就又低下头去叹气,仿佛比苏迪上次见至少老了十岁。一直都在忙着四处打电话找关系,好话说尽,最后也差不多就是这两句:"......花多少钱也没关系,他还小,进去这辈子就完了,您帮帮忙......"
6 f+ X. u2 e% h* U' J9 L5 Q而柳随阳的母亲,苏迪是头一次见,长的很漂亮,打扮的很入时,说话声音却很温柔。虽然精神明显不太好,眼圈都有些发黑,看见苏迪还是艰难的一笑,说:"你就是苏迪吧,我们阳阳老提起你呢,说你和他最要好了。"
! U' |, A. p5 ]( v$ g苏迪当时笑的有些难看,柳随阳母亲的话就像一根针刺在他心上,让他心虚,然后自责的无以复加。还说什么"要好",要是他那天能去看住柳随阳,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0 a$ P# K3 y0 D, g: T& t' J
后来在苏迪的恳求下,柳随阳父亲带着他去看守所见了柳随阳。 ; H7 Z9 c/ y; a/ A; T9 h2 N. a
一个在桌子这头,一个在桌子那头,苏迪从开始就死盯着柳随阳看,想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倒是柳随阳先笑笑,摸摸脑袋说:"以前老说我头发象劳改犯,这回真成了劳改犯了。" ) h9 \0 k: h* v* [
苏迪皱皱眉毛,没搭他的话。 ' p( z* d/ y, s. x
"喂,苏迪,别拿那表情看我成不?我还没死呢。" 0 w4 y1 O; W \3 q- d c
"啧!"苏迪低了下头,往起坐了坐,抱着胳膊看他,"怎么样?里面没人欺负你吧?"
- K4 G. H( F. V& W4 P5 o+ V! @"谁敢啊。也不看看我是为什么进来的。"柳随阳虽然在笑,却有点自嘲。 ; U7 d+ I! B, [& x- ^
"行了,忍两天。马上就能出去了。"苏迪睁眼说瞎话的安慰他。
0 ]2 B) t( I b& n' h! z柳随阳笑笑,又和以前一样,虽然看着在听,但一点没往心里去。苏迪终于忍不住了,往前一探身子按着桌子吼:"操,你那天有事不会说啊!"
& [3 V( b, u$ S2 V: N; `2 A( }* j"我说你会过来吗?我说了,你来了吗?"柳随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只抬起眼皮看着苏迪嘲讽的问。
$ {6 C4 v. o/ Y3 d5 t% W6 T" ]# T苏迪不说话了。那天柳随阳的确有打电话给他,可他却完全没当一回事,结果柳随阳再见面就只能坐在这里了,中间隔那么长一桌子,怎么看都觉的那家伙笑的有点虚,仿佛已经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了。 + S& S! [& u# N' s
"对不起。"经过漫长的沉默,苏迪终于垂了眼说。
" ?/ f2 t' K7 g, N"我没怪你。"柳随阳很快的回答,"不关你事。" . v8 X' J9 z2 U% M7 I+ S2 a, |/ A
苏迪就连笑都装不出来了。 # f' m6 `- I) Z J. I Y' M+ i
等从看守所出来,苏迪头一次觉的外面的阳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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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7 j7 \( i n. ] B4 v转眼又一个星期过去,事情还是没有任何进展,苏迪一直都在为柳随阳的事情自责,对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偏偏尉迟磊还来跟他诉苦:"苏迪啊,怎么办,我爸知道我和方月的事了。我们说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可他们还是不信。我都快被我爸打死了。"
! O, k4 L3 _& b' H"嗯嗯。"苏迪心不在焉的哼哼,根本听不进去。 + x0 L9 O( {8 L! G2 V
"喂,你到底怎么了?"尉迟磊也发现了苏迪的不对,追问了好久,苏迪本来没想理他,后来忽然记起尉迟磊的父亲应该很有来头,便把柳随阳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委婉的表示看尉迟磊能不能回去问问他爸,稍微帮点忙。 # t8 T( W+ ~8 z$ X; i) {
尉迟磊当时就把眉皱起来了,想说什么但看苏迪那疲惫不堪的样子,终于只是点点头,说了句:"我回去问问吧。行不行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我爸那脾气......" 4 }, Z2 E: n9 D4 x
"我知道。"苏迪眼里终于有了淡淡的希望,看着尉迟磊笑笑说:"不管怎么样先谢了。" : }$ e3 Q, ?7 f6 c$ B7 H2 G! t
结果第二天尉迟磊就哭丧着脸来表示他的爱莫能助。他爸只把他的话听到一半,就丢出一句:"罪有应得。这种人以后离他远点。要让我发现你再和这种人混,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 `2 F9 _7 ~4 Z
尉迟磊下面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 t# b6 ^$ f. s; G3 \6 q
"没事,算了。"苏迪听了还微笑着安慰尉迟磊,但还是难掩眼底那一抹的失望,让尉迟磊在再一次痛恨起自己在父亲面前的懦弱和无能来。
& |6 [! H$ U& o& c转眼期末考试结束,却因为学校组织补课,一时半会还是放不了假。柳随阳的事情也还那样拖着,即不放也不审,希望好像越来越迷茫,让苏迪的情绪一再走低。连尉迟磊和他说话都提不起精神。 ' K0 J/ T' \2 j. ~! I: ?/ w2 K8 t2 |
也就是因为苏迪的心总在柳随阳的事情上,苏迪就没注意尉迟磊最近有点不大对劲,话越来越少了,表情也越来越决绝了,仿佛打定什么主意一样,甚至常常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来。直到有一天苏迪意外的接到尉迟磊母亲的电话,说让苏迪好好劝劝尉迟磊,别再那么犟,听他爸的话到国外念书。苏迪才猛然惊醒,最近对那个家伙忽视的有多么彻底。
, M1 V/ }. ]9 Z8 T7 Y第二天到学校,尉迟磊还象以往一样和苏迪打招呼,苏迪却只坐在座位上仰着头盯着他看,半天眼眨都不眨,尉迟磊没来由的就有点心虚,干笑了两声问:"怎么了?我脸上长花了?"
4 E$ @( x7 @6 h* N, L0 N4 U6 m0 U苏迪忽然拽住他胳膊,"噌"就把他袖子撸起来了,在看到胳膊上几条触目惊心的血印后,脸色当时就变了,压低了声音吼:"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也不说?呃?"
" D ^7 r" G4 ^1 ?2 s1 A* a( ~% ^"喂。"尉迟磊被苏迪粗鲁的动作弄疼了伤处,使劲抽回胳膊,拽下袖子,头也不抬的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7 t* I+ _& D9 @
"不是大事?!"苏迪更火了,"噌"的站起来,一把拽住尉迟磊的领子,眼里闪的全是愤怒的光:"那你说什么才是大事!一个这样,两个也是这样,拷!"仿佛也发现自己的失态了,苏迪深吸了一口气想冷静了一下,却发现根本白搭,只能把声音压低了一些,又逼视着尉迟磊吼:"你爸让出国就出啊!挨打很过瘾吗?!" + g: x" S9 Z9 m2 w- N! v) d3 i
"我不想出国。"尉迟磊却一反常态的平静的吓人,头都不抬一下的说。
' H* c( t* q( H* s5 l; T z"出国有什么不好?"苏迪把尉迟磊摁到墙角,"有什么不好,啊?" 8 {" Y. [* L: [) @' y6 L# G
"我不想去!"尉迟磊忽然推开苏迪大吼。因为是早上,大部分人还都没来,班里只有前排寥寥几个小个子男生,听尉迟磊吼都一致的回头,却被尉迟磊一声:"看什么看!"吓的都扭过头去,只竖起耳朵听。 - z6 c5 V, \6 }+ |* M5 ?1 A
"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去?"看尉迟磊连脸都涨红了,苏迪口气也缓了缓,一手扣过他脖子问。
, B! |* m% J# v! V* q& B0 k"就是不想去。"尉迟磊抱着胳膊头也不抬的回答,一副递不进去话的样子,看的人火大。
; r- f0 e0 J9 \. w f8 z- q, m"呼......"苏迪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好言好语的劝:"你只是不习惯。其实国外挺好的,你去了就知道,比这里好多了......" 9 Z3 a* w0 y8 F( s$ i# a
"你去过?"尉迟磊一句话把苏迪顶的够戗,抿着嘴看尉迟磊差点就忍不住火。
2 a. G L- [1 }' ?( H. D% Y"不知道就别在这乱说。我的事不用你管。"尉迟磊自己在凳子上坐下来,丢给苏迪一句就再不说话。 ( S3 r' y; q+ S3 y; T
"操!"苏迪看尉迟磊半天,最后"咣"的拉开椅子,坐下不说话了。结果两人一天都赌气似的,谁也没理谁,直到放学尉迟磊才过来叫苏迪:"喂,走了。"
0 ?+ x6 @+ ~+ T( n* I苏迪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收书包。
! a9 H6 Y* j0 N/ ^7 E: N: F"喂,生气了?"尉迟磊探过脑袋看。 ! j, B& N3 r0 b7 }8 L# r
苏迪瞟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 j/ k4 ~' g' n6 f; F" y"操,别这么小气行不行?是不是男人!"
1 Q7 J4 t( x }8 t苏迪冷笑一下,拎着书包站起来,说:"就你是男人。"转身就要走,被尉迟磊从后一把拽住,怒道:"我说你他妈的到底怎么了?!一大早来了就给我脸色看!我他妈的着你惹你了,我出不出国是我的事......"
% j0 b6 @. P6 y2 o! `$ a9 @3 i"是你的事。"苏迪回过头看他,面无表情的道:"我不管了可以吧?"然后挣脱尉迟磊的手,头也不回的走。 * J$ N1 w4 @/ V; f) @- j
"操!"尉迟磊听了这话是真的怒了,一脚踹向旁边的桌子,当时就产生了多米诺骨牌效应,桌子椅子"哐哐哐"倒了一片。吼:
6 A; a. u8 | `' ]: w3 x"我他妈的为了谁啊!苏迪,你给我站住!"
" `; B8 N3 W) g8 Z4 y苏迪也听见后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就看尉迟磊脸色铁青的站在哪,瞪着他一脸被冤枉的愤怒。 % x2 X0 m1 ^9 K8 q/ K
苏迪依然冷着脸,声音平淡的却目光阴沉的盯着尉迟磊问:"那你他妈的到底是为了谁?别说是为了我!" % a) }- E4 c+ t7 Y( q! f
尉迟磊皱着眉头瞪着苏迪看,仿佛忍耐了很久终于一声怒吼:"就是为你怎么了?!"
1 x1 n" J2 E; A, U) b5 q5 W3 X+ `苏迪也好像震了震,却马上不屑的笑笑,仿佛压根不相信尉迟磊的话。尉迟磊都看在眼里,当时就失去理智了,几步冲上去拽着苏迪领子狠狠一推,"哐哐哐"撞倒一片桌椅。
/ B$ I! x5 E& n- y8 t"我操,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说的话就那么好笑吗?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啊?!"尉迟磊拎着苏迪的领子一通猛摇,好像要吃人一样瞪着苏迪看。 ) t- B! C, ?" g
"拷!"苏迪被尉迟磊推的失去了平衡,半仰的倒在了桌子上,后背磕到了桌沿,跟磕到刀背上似的,隔着衣服传来一阵钝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被尉迟磊压的死死的,根本找不到支点,只好也一把拽过尉迟磊领子,逼视着他沉着声问:"那你他妈的又是什么意思?啊?" 2 l5 J, N/ i) U% T1 S
"什么意思?就那意思!"
W1 A& r; s9 B X"那是什么意思?" : e+ t5 c8 d' z# v0 {, d8 F
"就那意思!" * M0 x- ?( E# s2 b1 C
"操,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苏迪也终于怒了,拽着尉迟磊领子,鼻尖几乎对上了鼻尖。 * d7 `8 A8 J$ _) s6 v6 `
"我舍不得你!"尉迟磊大吼一声,摆明就是被苏迪逼急了,吼完连自己也愣了,低头有些懊悔的低骂了一句:"操!"
& V1 P1 N$ }! T) }8 K苏迪也愣了,抓着尉迟磊的手力道明显松了,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转开视线,也低低说了声:"操......" " w6 C1 ?1 [* {7 ~1 C0 f( d2 v' z
两人就这么尴尬的沉默着,谁也找不到话先开口,姿势也还维持在奇怪的距离,却是谁也不看谁的眼睛。直到苏迪感到被桌子顶着的背发麻,试着想要起身,尉迟磊才看他一眼,一把把他从桌椅废墟中拽起来,不太自然的问了个:"没事吧?"
% e4 {$ N* o1 O( a; z/ |% M# S苏迪摇摇头,活动活动了胳膊,抬眼看尉迟磊,忽然笑着撩拨:"喂,吃烤串去啊?"
7 }! j& p! a5 b- Z4 r v"嗯?"尉迟磊先是一愣,然后反身回座位去拿书包,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你请客!我没钱。"
6 q7 U& m4 r$ ?& }1 d* X. O苏迪笑笑,算是默认了。然后看看周围,不禁叹了口气开始扶桌子--整个教室就跟刚地震了一样,桌翻椅倒的。尉迟磊背了书包就很快就回来,不声不响的帮着苏迪把翻倒的桌椅大致摆归原位,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刚才那句引来尴尬的"舍不得"一致的被两人自动忽略,谁也没再提起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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