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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9-30 00:5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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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说话声音很轻,要忙不紧:“你真搬了?”我心下一沉,毕竟准备工作还没做足,下意识点点头,却不知怎么开口。; a) ^6 R# b& Z) M
林犹豫的哦了一声,站起来,没说话,我眼睛也不敢看他,忽然觉得有些怕,像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林倚到我的办公桌边,我把包放下,他又接着说:“为什么搬?就是因为上次的事?”
2 P0 [& A" O c! X# l! Y% | 我默默的开了电脑,把茶杯的剩水一口喝了下去,脑海里飞速旋转,该怎么说才能显得我并不在乎。林见我忙事不啃声,似乎有些恼,忍不住又说:“好吧,搬也搬了,难不成我还求你回去,又不是什么。”他话到这里打住了,估计他自己都被这话惊了一下,我抬眼看了看他,他脸色微变,也不说话。$ }) ]. x; x6 J0 H
此时玻璃门被人推开,老板跟老板娘进来了,一见林,就笑,说:“不好意思,久等了,进我办公室聊吧。”林笑着点头,跟着老板进了办公室,刚才的话,聊到一半,断了。" X4 ~: u h9 Z& F& ]
我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平日要做的事都不知怎么起头,脑海里一片茫然,早先想好的高傲和兴奋全都灰飞湮灭,林刚才诚恳的态度让我丝毫感受不到胜利者的快感,反而让我觉得我一刀砍了自己,又一刀撇在他身上。: [- _& J! A. O2 O4 K
足足半个小时,我在电脑前发呆,直到林从老板办公室出来。我默默的把目光落回电脑屏幕,赶快打开几个网页,像很认真的看起来。林走到我桌子旁边,拍了拍我肩,我抬头,他说:“走了。”我嗯了一声,守节一样坚定。他见我没多话说,就自个走到公司门口,推开玻璃门,我注目他的背影,他一直没再回头。7 S1 p/ n( p8 l; c+ Q
一天上班没什么精神,头脑里混混沌沌,午饭也没吃,下午下班就直奔三医院,在医院楼下买了两碗花饭。到病房走道时,我看到了张哥,他在走道边的窗口旁,跟小皮谈话。我略略踌躇,还是走了过去,张哥先看到我,笑了笑,小皮脸板着,像谁欠他钱似的。5 m, Y8 k: b: m& H
我把花饭放到伍奏床边,他正睡的好,把充电器也找了出来,放好,才走出病房,听听张哥怎么解释的。( K7 ?6 t% U. T% Y! \. o( P- c( B
从小皮的表情我看的出来,这事跟张哥关系不大,张哥见我过来,笑了笑:“最近不知哪来的晦气,周边的人不是伤腿就是摔脚,希望下一个不是我吧。”他这话一说,我就想起我前天晚上作的梦来,心下一惊,赶忙说:“怎么会,话不能乱说。”
" W) i! K# R: c4 K1 P% d 小皮看看我,问:“充电器带了没?”我点头,说放柜子上了。小皮便直接进了病房,然后又出来,说:“我走了,两天没洗澡。”我没说话,张哥点点头:“这两天麻烦你,多谢了。”小皮没啃声,直接往楼梯口走了。
0 o, i# [( a( z) i5 s; o 我心里觉得满不对劲,却又一时不知在哪里。张哥点了支烟,看来最近烟瘾是培养起来了。我问他:“伍奏到底怎么搞的?”4 p2 X8 U6 n: l0 I9 v/ L+ x: K5 O
张哥吐了口烟,说:“你不知道?他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最近我又忙,没时间过来。”我哦了一声,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他笑笑:“你以为是我打的?他好歹一米七几,劲不比我小,未必我能把他打成那样?”
) F5 \& q, Y6 X" l- o& h5 r0 b 我呵呵一笑,说:“我想也是。”张哥眉头锁的紧,刚才那笑一下,就像他吐的烟,倏一下消失了,他接着说:“等他脚好了,我就跟他说清楚,要闹随他闹,我受不了。”
+ a! [7 X3 p4 H1 r" C 我问:“怎么了?”张哥看我一眼,又把目光落到窗外:“伍奏年轻,很多事不懂,我怕拖下去会更麻烦。”我哦一声,心里有些闷,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w, K2 H& C% i& p
忽然手机响,他掏手机出来,瞟了我一眼,接听了电话:“喂,我在医院,难得你老哥想起我啊。”说完呵呵又笑起来,刚才的阴霾之气一扫而光,“不是我住院,是一个朋友——现在?不大方便啊,我在三医院这里,打车过来的,今天单号,我车过不了桥。”我故意走到窗边上,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耳朵却是竖着在听他说话。/ l) f! F, J" F3 z% q' _1 U2 Y
“好吧,难得你来电话,不好意思,让你扫兴了……哈哈,好的好的,下次一定请!”话说完电话挂了,我仍望着窗外,心头莫名其妙的升腾起一片茫然。& Y) | b/ w8 C" S3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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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o4 w: t* e) a) K5 c- h 晚上9点多,小皮来了,我跟张哥一直坐着,也没什么多说的,很少跟他像这样无聊的对坐,所以很不适应,病房来来去去的病人护士不多,但始终也没什么特别私隐的话题聊。伍奏中途醒了,看到张哥,眼神有些高兴又有些愧疚,张哥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却忽然一泡泪水从眼里喷了出来。
5 [$ I7 l. V! u: h: D 我跟张哥一起出了医院,可怜小皮又要在病房过夜,这两天还真难为他,换我绝对受不了。张哥似乎猜到我心思,下楼梯时他告诉我,他本想叫个阿姨来看护的,小皮说不用,他也没办法。我没说什么。张哥又问:“你搬家了?”我略略一惊,小皮嘴巴真大,点点头笑笑:“房东赶我,我也没办法。”
, P' \; W' n! m0 O, [5 s+ D “你现在住哪?”张哥又问。我说:“小皮那,还没找到住处。”张哥哦了一声,略有犹豫。我八成想到他要说什么,赶忙又说:“不过我看好十字桥那边有个房子,还不错,估计最近能搬过去。”4 X) f( Z8 F% c, C' I5 n
张哥没答话,两人到了马路边,他招车,说:“小皮家还在原来那吗?我打车送你过去。”他这话一出口,我心里凉半节,原本以为晚上他会安排什么节目,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不过回头想想,伍奏都那样了,我竟还想这些,确实有些过分了。
& U" `' x' l0 s 我笑笑说不用了,又不顺路,我自己坐公交过去就是。他执意要送,很快一辆的士停在当口,我跟他后面上了车,他偷偷把手在座位下放到我手上,然后眼睛看着我。我没动,心里隐隐有些紧张,车窗外的路灯很迷离。
, G! L+ P5 p# n0 D; d7 `" Y 车过大桥时,张哥电话又响,他把手挪开,接了电话:“老哥,紧催个么事?”我把眼望向大桥外,一片黑暗,茫茫沧沧,上空是一片橘红色的路灯光,两岸是闪烁的灯火。* O+ c- K; q2 m2 V. r
“我才过大桥,下次吧,”张哥呵呵笑着,“你们搞那晚?好咯好咯,我过会过来。”我觉得很不自在,有种跳下车的冲动。等到他把电话挂了,我赶忙说:“放我到琴台下吧,你忙你的,我也不远了。”
0 K1 z- i& B) @' b( l 张哥略犹豫了一下,说:“没关系,我送你到边。”我便不说什么,沉默。车飘的很快,一下到了小皮家楼下,我下车,张哥嘱咐我早点休息,我点头。车很快又开动,一下没入夜色,我竟有些不舍。
- p6 Z8 }# K) z6 |# X) L 回到小皮家里,一个人躺在床上,秋老虎的天气闷热难耐。那破烂窗机捣鼓半天没什么反应,我想也罢了,可躺下没一会就被热醒,电扇吹的热风根本管不了用。前些日子明明秋意很浓,天气也凉快的,不想这一下,竟又酷热难挡了。
& i7 q* X% T8 d8 G 没办法睡了,心里百千个爪子在挠一样,又热,心里似又有股火,像是张哥挑起的,又像自己本身熬了很久。不行,我心里默默念,这觉是没办法睡,实在太热。我看了看手机,快十一点了,独自一人出门下楼,我想到去酒店开个房吧。/ T9 H# [0 @4 R* v$ R8 h7 m
开房不便宜,从前开房都是别人出钱,心里竟忽的一动,像是一根神经被拨动了,我下意识觉得很龌龊,但那根神经像是窗户纸上的裂缝,被风越吹越大。我熟门熟路的打车往江边过去,我想找个人过夜应该不难。- Q* x% h5 L/ j, L u. s
因为不是周末,酒吧根本没什么人,我很失望,从里面退出来,再看手机,已经十二点了,心想晚上怕是睡不好了。刚好看到附近有个网吧,想网吧也是有空调的,将就过一夜吧。于是压着心头的火,朝了网吧走过去。
5 z( l ^% k7 Q4 r5 E7 S 网吧人不少,空调气很足,大多都是玩游戏的年轻人。我到吧台要了个包厢号,冰凉的空气很舒服,包厢的沙发也很软,自己却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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