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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8 05:2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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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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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没有经过系统的专业训练,裘劲第二天开始教我有关的有线和无线电知识。# f c5 G, K. W4 N
他的认真、严厉是我没有想到的,比新兵班子还厉害,从来不放松对我的专业要求,他要求我今天学会的,绝不会拖到明天,搞得我有时候直想发火。有人说,高傲的人一定有他高傲的资本,用在裘劲身上,非常正确。虽然我不张扬,但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不过,对他的优秀我是佩服的。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所以就忍忍算了。效果不错,我很快掌握了所学的专业知识。虽然他没明说,但对我这么快的接受能力,还是流露出赞赏。
0 I- g0 I; Y' W* p' A$ ~ 知道就好!让他明白我绝对不比他差,就行了。假以时日,我甚至做得比他更好。# a$ v# S& q4 |, z# [
哨所不大,但比我想象好多了。有水有电,石屋很坚固。每天的工作虽然奔波,但对我们年轻人来说,还是不成问题的。和裘劲刚接触,话不多,感觉还行,至少他没有什么架子,处事也干净利索,只要完成当天的工作,他从来不管我业余时间做什么,这就够了。就是哨所比营区冻,除了山还是山,多少有些冷清。好在还有电话,可以和外面联系,让思念不再遥远,孤独时不再寂寞。' W0 Q0 T$ Q1 R- E) B4 W6 X" P0 w
除了业务学习和正常的巡逻,我抓紧时间锻炼身体,在山路上跑步已经不难受了。裘劲还是经常看书复习,准备今年的军校招考,我和他一块儿复习功课,但没打算考军校。日子就在这种平淡中慢慢度过,我和他不亲不疏,相安无事,转眼就到过年了。
4 o0 G0 g) l0 I8 Y, w 年二十九的上午,我们一同下山买东西。来哨所半个月,这还是第一次下山,心里真挺高兴的。白石镇的热闹气氛让我想起了家,想起了夫子庙。
% A; J3 |8 ^' D9 h" h$ m: X 大年三十,巡逻后我们开始准备年夜饭。' |# n- O! ?1 c, }, p& i7 n% g
红烧猪肉、糖醋鲤鱼、蘑菇炖鸡、麻婆豆腐、尖椒土豆丝、醋溜大白菜、胡萝卜羊肉汤,主食是酸菜饺子,当然,少不了白酒“北大荒“,还有“佳凤“啤酒、水果罐头。虽然比不上家里,但对我们来说已经相当丰富了。0 L7 ~+ G b7 s+ H
放起了鞭炮,贴上了春联,我们坐在热炕上。面对丰盛的晚餐,我有小小的感触。没有电视机,看不到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只好听收音机。
1 ]! m M$ a7 K) ^( z2 p “韩翰,这是你在部队过的第一个大年三十,没想到会是在哨所吧。“% p1 S1 k, d1 }+ o q. c
“是啊,不过,也挺有意思。“0 f. g8 @6 T" N8 b! |6 h- P
“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来,这第一碗酒,遥祝我们的父母健康长寿!“ 裘劲端起酒碗。3 k% Y! B1 I9 b
“好!祝每一个家庭幸福美满!干!“
. Z6 n" e+ R4 f# H% ^$ c “干!“裘劲又倒满了酒。“这第二碗祝你在哨所一切顺利!开心快乐!“ 2 h. x, {. }$ k( ^1 j6 O, q" w
“谢谢!我祝你心想事成!今年考上军校!“
0 }) p' R4 {. z! d: h “谢谢!干!“
* K, g4 S3 {0 j& e* | “干!“
! P1 I9 K( r3 l0 u 虽然哨所只有我们两个人,情绪倒挺高。
- W* ~/ l! w: _" G8 Q 铃铃--电话响了。4 [8 g5 R l) {# y
“你好,白石哨所。“裘劲到外屋接电话。
0 ~1 m0 { \1 H: v “。。。。。。“
5 A& f2 u% V) I ], V “首长过年好!“6 v y5 ~! h( g0 ~
“。。。。。。“+ v/ F6 P. t$ \* B% l) T
“请首长放心!“
; X. O6 S) e& G) Q8 f4 w0 y “。。。。。。“
1 Q a* _% \$ @7 R" J7 Q “谢谢首长关心。“4 p! G! l9 i) i' T3 O3 F
“。。。。。。“, ]3 D7 W$ d' S. @, o9 `
“再见!“
& ^3 D# k* K- T# K 不到半个小时,我们接了从师到连的五、六个慰问电话。
) f) c& P; N# l3 B) o2 o “尽是表面功夫。“裘劲都有些烦了,“不理它,我们喝酒。“话虽这么说,但电话还是得一个一个的接。# x9 @9 a# N* f6 m0 |7 h$ o, S, J
不知是否因为想家,席间我们不谈部队,不谈家庭,甚至不谈过年,唯一的主题就是酒!外面寒风正紧,屋里却是热气腾腾。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开怀的大笑,痛快的喝酒,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要来个一醉方休。我做好了准备,大不了尝一下醉酒的滋味。裘劲似乎看出了我放开的心思,他没有劝阻,而是在给我倒酒的时候处处手下留情。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n8 e) K; w0 o; ]) x. p+ S
酒足饭饱!1 C* M( l7 A/ t0 \4 }
我浑身热乎乎的,头似晕非晕。裘劲也好不了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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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来到院子里。远离喧嚣的都市,这里显得格外清静,除了一阵一阵忽大忽小的夜风,似乎再听不到什么其它的声音。& ~" [% u' J) N/ w6 L3 ^
裘劲从兜里拿出一只口琴,接着耳边传来“思念“的旋律。没想到他学得这么快,这可是毛阿敏刚刚在春节联欢晚会上唱的歌曲!他吹得还真不错,我也很喜欢,情不自禁的轻轻哼了起来。; m" R$ l# J6 e
“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好象一只蝴蝶飞进我的窗口。。。。。。“
! {) z+ o& W4 I! _ 琴声、歌声飘出院子,回荡在白桦林里,沙沙的风声也在为我们伴奏。一首歌吹完了,唱完了,两个人一下子都不出声儿了。
: O" X# n' [: w, Y9 U* A0 m- h8 R “想家了?“我打破沉默。+ }) {, x' q1 t
“嗯,想家。你不想?“. t- |8 s% r+ z( l6 v2 w' ^
“当然想了。“& c) c; ^ i$ W! d3 `; Z
“就是,不想才怪。“
2 S) V1 w) y( Q! s; b1 w: w/ T “不过,现在好多了,应该算适应了。“
* `, M H2 \2 q7 Q “这么快?你来哨所才两个星期。“
1 @: @/ K! H) O% C; P; e “至少现在还行吧。“! @/ S) `% s# w" G& U ]
“真的?“口气怎么这么象天麟。: g$ V4 L: b+ L: K; I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说实话,我很高兴和你在一起。“平时一直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和他直接的交流,今天当面谈起他,心情不错。! ^# `4 z" E! K. h
“是吗?“裘劲转过脸看着我。, E, X# {* K1 G0 J) J
“来哨所之前,有老兵说你挺牛的,还说你是--“我犹豫了,下面的话没有说下去。9 y1 [) |& R9 o$ f% W5 x
“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对吧?“他笑了。' l( ?( Y, ^2 R
“他们是这样说的,我可不觉得。虽然你说话冷点儿、冲点儿,但心却是热的,我喜欢这样的直来直去,费事让人猜测什么。那天我刚来,你叫我烘干被褥,我就感觉到了。“我望着他的眼睛。
* k8 j M) h) m6 w7 J “嗨,你观察得那么细?那又算得了什么?“他把头转了过去。; m7 P: G' L# }9 D8 a+ l* ^% d
“其实我也不喜欢主动,刚来时,我还真有点儿担心。哨所就我们两个人,万一关系不好,那多别扭呀,每天不是活受罪吗?“- \2 l' p! b% U/ ]% L, @
“现在不受罪吗?“, a$ b ~6 T+ ?# ~7 V
“精神好不就得了。“
# {" i3 r' m/ m" o' L “喝西北风也行?“他在调侃。
1 I% l) X/ g: h4 c “行,你说行就行呗。“我也开起玩笑。: f a4 u+ I3 `$ \7 q$ _) P
“这么好的脾气?我可没看出来哟。“
4 W6 B' L# y: k4 d+ ~. P1 I5 [5 | “我的脾气嘛,遇强越强,你硬我更硬;遇弱也弱,不忍心得理不饶人。你看,可以吧?“* O' y: f# C5 ^. ^9 k
“是吗?哪天得检验检验。“
0 t& a% @5 L+ P3 k. w1 H. a “我才真没看出来,你还会耍贫嘴,我以为你就会板着脸呢。“我笑了。
" U+ y8 [$ |* ]! ` f “哈,看来我要经常对你笑才行。“他也笑了。
# c" c+ O5 K; }) S' K+ } “笑不笑其实也无所谓,自己舒服就好。裘大哥,虽然你喜欢板着脸,可我一直觉得你为人不错的。“不觉中,我很自然的叫了他一声哥。
& Q' }- X+ V% T9 x1 U 他有些意外,看了我好一阵子,又笑了。“本来就是嘛。对了,别叫’裘’大哥,怎么听着别扭。“; \+ I0 o& a! o( ]& [2 S1 h! n7 c0 M
“那就叫’劲’哥?“4 s& y7 P d0 P4 d& V
“也好不了哪儿去,还是叫我裘劲吧,或者象我家里人一样,叫我小劲。“' N }/ A T; ~! z/ f: z; \% D
“小劲?你可不小啊。真巧,我家都叫我大翰,萧天麟有时候也这么叫我。“
& w0 O; t1 t5 I( D6 p “大翰?是不是想让你成为大汉啊?“
0 x- N# r+ [6 T: {5 s5 _+ ~ R “可能我是男孩的老大吧。“
3 d7 Y- c( X! q; @ “没想到我们俩是一小一大,你大我小,挺有意思。“
8 d4 j [8 r$ r) D2 S( W “当然是你大啦!所以还是叫裘劲好。’球’--劲!多厉害呀,’小’劲可就差远喽。“看着他一脸笑意,我趁着酒兴跟他开个玩笑。
_* W8 L# E; ?8 ?( a/ M. X! n “操!你这个新兵蛋子,耍我呢?“他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做了一个勒颈的动作。+ ]8 P2 p1 y4 I/ J: ?7 b
“不敢,不敢。你本来就是’球’--劲嘛。“我还是把“球“的音加重拉长而且故作害怕状。$ l, X( ]* P! ^; \6 C
“你还敢来?嘴可够硬的。“他没有放手,但勒的动作很宽松,两个头靠在一起,我感受更多的反而是亲近。
# r- e3 B+ b" U% a5 P “哪儿有你硬。“我抓住他的手,猛地向旁边一甩,迅速闪到他的身后,同样回了他一个扣腕锁喉。当然,我用力更轻,主要是想让他知道我的灵敏反应。
9 q) A* }! S/ } “哟嗬,真没看出你小子还有两下子。“话音未落,裘劲突然反抓我的双肩,身子往下一蹲,“嗨!“的一声,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竟把我从他的头顶大摔过去。5 S! D! n! ?) |( `/ i5 ]
“哎哟!--“我躺在雪地半天没起来。
8 M" C- N) Q; D H) z, g “知道厉害了吧。“他拍了拍手。% l; Y, x# M% E* Y: g$ N
好一会儿见我没动静,他过来拉我。“别装了,雪地凉,快起来吧。“
! Z9 G# v" e/ v. _( X! \ “痛死我了,怎么起来?“我捂着腰,就是没动。+ c$ D# p. N& e
“没事儿吧?你可别吓我。“他真的有些紧张,赶紧蹲下看我。8 Q& ?$ k+ n; K+ }! n; z- \
“没--事儿!--“我闭眼咬牙作痛苦状。
6 K& K2 P. H$ S+ W, D( q" v “不要动!我来。“裘劲轻轻的把我平稳的抱起,快步走进了房间。" _! D7 ?/ u/ h& V$ g0 E
我很想笑。其实他摔我的时候,分寸已经掌握得恰到好处,只让我落地时轻轻的蹾了一下屁股,虽然有些痛,但绝对没有我装出来的那么严重。本来没想骗他,可躺在雪地的一刹那,我很想知道他对我的反应,于是我就。。。。。。
" z N- m& W! ] “韩翰!怎么了?哪儿痛?快告诉我!“刚把我放在炕上,他就急不可待的问我。0 S; Y( {# j# }- _" m* X* W
“我说大哥,还让我叫你’小劲’呢,就这我的腰都要断了,那’大劲’我不就没命了?“我有气无力,依然闭着眼睛。" U9 C, s( |" V% e" w6 M1 M/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好象摔的是屁股啊,你怎么会腰痛呢?让我看看。“说完就来解我的皮带。
' B+ Y" G) j- q 这可不行!我最怕痒了,他这一动不就露馅了?我赶快用手挡住,“别--动!“我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
3 P) }* e7 l+ n6 |; n) f “让我看看要不要紧,我这里有药酒,帮你擦擦吧。真不行,咱就马上下山去医院看看。“1 C, _0 u8 B* H- e* J1 H
“不用了。“我慢慢睁开眼睛,裘劲急切的目光就在眼前。
/ c" \, E$ p9 H+ H “韩翰,都是我不好,今天过年高兴,想和你开个玩笑乐一乐,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如果你真把我当作大哥,就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吧,这可得抓紧时间,不能儿戏啊!“
1 I: H+ L0 v+ `/ E 裘劲很后悔,连声音都变调了,关切之情表露无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不忍心,真不该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搞得大过年的还让他心情那么难受。
7 B5 S( t1 {6 L) S: {# H6 | “裘劲,你别急,我,我没事儿。“我坐了起来,挠了挠头。
`0 g3 S) Y+ A7 i5 c8 c4 H “真的没事儿?“他瞪大了眼睛。& @; U* j8 ~$ H# y
“真的,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嘿嘿!不过,屁股可真是摔疼了。“我笑了一下,但不敢抬头看他。1 B% D5 ?" U2 n* p2 S( V) |
好长时间没有动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抬起头,裘劲正注视着我,目不转睛!眼光中越来越多气愤。突然,他跳下炕,坐在椅子上,不理我了。
$ O: b6 V4 M" Y( Y+ M 我赶紧起身,站在他的后面。
/ V5 l) m) _+ Q “生气了?“我捏着他的肩膀,一下一下作按摩状。3 s, Y3 s) l" y* A
“走开!别动我!“他摔开我的手,“操!你搞什么玩意儿?知道不知道这是哨所?你竟敢拿身体开玩笑?“0 L& S* w( @- I
“报告大哥!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马上立正,并敬了个军礼。
+ t v- M% b+ J( j- r/ T' g+ V7 Y5 K 看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他想笑,但咬住了嘴唇,仍木着脸。
9 O8 L# Q3 t' l- G0 r, S' r “大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
! _ X+ w4 z6 G5 W “韩翰,不是我说你,这哨所离山下这么远,身体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哭都来不及。我也有错,不该和你玩儿摔跤。但你更不该用身体吓唬我,今天可是大过年的啊,开玩笑也不选个时候。“他的语气慢慢和气起来。
1 B$ ]6 a5 M6 x% U% N& x/ H “下次不敢了。“我仍然故意立正站得笔直。9 \1 W7 \0 }% H3 X3 M9 d
“你还想有下一次?“( q0 N" O3 ~; u
“如果你也想的话。“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 d$ p9 s2 o* _9 V* I# L* ~ “好哇,你还是不认错。“
, h) e+ E' D9 I; R1 C+ E* G 他忽然站了起来,吓我一跳,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K/ R' ?' N, g3 C' A
“认错!我认错!我真不该让大哥担心。是打是骂,任凭发落。“我装出一幅可怜样。
4 U) S! k% z, x3 i8 T' u 我已经感到他不会真的生气,刚才只是故意作作样子吓唬吓唬我,所以,我干脆把玩笑继续开下去,看他到底会怎么样。
/ g0 |2 c7 j6 _5 n/ |1 L “是吗?“他斜了我一眼。
9 R2 t! D5 H2 c8 r9 E “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大声回答。
' d- N5 y5 [5 V “那好,你就做一回君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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