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10-1-7 14: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
5
0 G& H* M( Y2 A# U/ ~* r/ c$ O仓库的二层平台上,一个男人,手中握枪,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睛里却直盯着童熙晔难掩其中的焦虑。他从仓库后面的天窗爬进来,机警没有惊动下面的任何人。 & E6 G' h1 K1 a
童熙晔面罩寒霜,抬头冷冷道:“谁叫你来胡闹的?” 4 s5 p4 f# g1 k7 W, P5 s
秦烁吐吐舌头:“老大,要是这次能不死,你再跟我算帐吧。” 7 C/ ?+ ~1 }3 L$ f" O1 E
孟山虎并非吃素好唬的角色,大笑道:“小子,凭你一个想从我们这些人里救走他,你还是回床上继续做梦吧。”
N7 F/ [0 W z3 J% k% j* _秦烁不紧不慢也笑道:“凭我是不行,但我手里是货真价实的枪。我甚至不需要瞄准,闭着眼开一枪大家就一块完蛋。”
& i7 W9 E x3 ]/ u f- y3 ~; W“你——”孟山虎声音沉下去,“你敢吗?那样你要死,童子也要死。” o! @# |" @0 `$ y5 p4 _( s
“我数到三,你不放他走,我就开枪。”秦烁的声音四平八稳,充满愉悦和轻松,却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 # \2 F+ c4 c) _& v( q; l
“一。”他数得毫不犹豫。 ! g# S$ i8 F5 Z9 Y# [9 K4 A/ W+ R
" a/ ^' s1 O/ j5 L# Q“等一下,你是谁,报上你的名字。” , s# G: J M! i1 R3 A% J% [( j
“秦烁。——二。” , }; D% J" T* u% `
秦烁?不要命的秦烁!居然是他!孟山虎心绪急转直下,匆忙道:“好!我放童子走!”他在童熙晔身边曾经名噪一声,就因为他可以为了童熙晔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不顾一切的疯狂,两年前他销声匿迹,原本以为是死了,谁知道——
, B4 u# D. P X3 }' f4 R/ l, j1 a“算你聪明。”秦烁慢慢从二楼走下来,小心防备着孟山虎手下扑过来,他站在仓库门口,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 8 O, E* w& f6 `5 e
童熙晔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把枪给我。”
2 b# u* a8 U f+ n2 K. n秦烁眼睛盯着孟山虎一干人,“不,外面有机车,你去。” 9 o' P# C0 u# {, [/ K, }' m
童熙晔恒久淡漠的眸中流露出一丝焦躁:“你不听我的?” - @9 J( a7 ~: X6 W
“有时,我不听。”秦烁扬起灿烂的笑容。
1 }3 V) [) [8 ^* ~“混蛋。” 2 B6 \! I7 }* t, ^/ p) \9 j/ A" E; h
孟山虎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童熙晔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不久传来机车的发动声。 . J5 U8 X/ d! d$ k
秦烁突然正色说道:“我想我们还是一起死吧。”随即扣下了扳机。
- E0 d5 @/ S, V8 @3 s+ w7 _4 z“不!”孟山虎心中蓦然一惊,下意识躬身用手去护着头。
) K+ g4 D. r, n r7 @喀嚓一声,没有子弹,虚晃一招,争取时间,秦烁已转身跑出去。 4 ]" P1 Z3 e+ G2 x# |0 T; i
“追啊!”孟山虎恼羞成怒追出去,正看见秦烁跳上机车后坐,他举枪—— / ^* Q1 d8 L8 Y) `8 Z; O0 a# w
“秦烁?!”明显感到强劲的冲击力,童熙晔下意识的回头。 ! D: C$ m0 l& D( L s
“我没事,老大”,秦烁忍住后背传来刺骨的痛,胳膊环上童熙晔的腰,“开这么快就小心驾驶啊,我可不想死于交通事故。”
6 X( _7 @# V0 p* H! ]他闭了眼,脸贴在童熙晔背上,很安心惬意的露出笑容,后肩流的血,是他的荣耀,他为童熙晔受的伤,如同一个战士的勋章。
3 H# M9 h. I7 W& m: C7 t。。。。。。。。。。。。。。。。。。。。。。。。。。 + ~- b$ E: j$ H
“妈呀!痛,痛死我了。连默你轻,轻,轻,哎哟,你知道什么叫轻?”秦烁自从进了手术室就没停止过大呼小叫。 ) c8 h# v( x) ? h, s; N
连默撇撇嘴鄙夷嘲讽:“这才是消毒算什么啊,一会给你取子弹才叫疼。留着力气那时候再叫吧。”
7 M( b' n$ S4 K2 z" p( R8 p, W* L手术室外,童熙晔冷冷对着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他最得力的左右手,周生和张朋。 ; c, t9 J4 M8 P; p) F: q& K! Y
“谁告诉他的?”
! t( F. O/ g w6 N4 F“是我。”张朋梗直了脖子,理直气壮道,“是他打电话追问我个没完没了,我就干脆都告诉他。” # {" ]9 f& u! z
“你想我杀了你?”童熙晔淡淡问道。 \5 a& ]% r: ], Z
“我不明白,老大,四长老本来要秦烁去做诱饵,你非说他份量不够硬替他顶下来”,张朋倔强的驴性上来,根本不顾一旁向他使眼色的周生,自顾说道,“秦烁这孩子资质奇好,我有意培养他做我的接班跟在你身边,前几年也一直很顺利,为什么你突然就把他弃之不用了?” 1 f [- p2 Q0 k3 {1 T
“这次的事就作罢,不要有下次。”童熙晔转身离去。
3 Y4 X7 }/ f9 p4 }; I: p' H2 f' X“老大——”张朋还要说什么,被周生一捂手,硬生生拖走。 ( A; q* m [% e* f
“我真不明白,老大到底什么地方不满意秦烁了?那孩子做梦都想跟他身边。”
1 v2 t d$ E* U4 T' D% a% J3 d被张朋的愤愤不平搞的哭笑不得,周生无奈戳戳他的脑门:“老兄,你也太不开窍了,老大对小烁子那是——总之以后你别再搞这样的事,幸亏这次小烁子没大碍,不然明年的今天我真要给你烧香了。” 9 ~4 a. X8 U& M- P. L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
* h; J" d G1 X+ { d“简单说起来,我们现在血雨腥风,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你喜欢吗?可是我们回不了头,这是条不归路,老大不想小烁子跟我们一样。” & N! y$ c/ `. S1 B; o" k6 e# C
“就因为那件事,老大还对他心存愧疚?”张朋似乎是明白点了。
4 ~; g9 w1 O7 s7 r% _“已经不光是愧疚那么简单。”周生笑,笑里还是颇多的无奈,“只可惜小烁子感觉太不灵光了。” # g5 y- b9 \* g( W* l9 i' `
“先别说这个,既然我们跟龙虎帮正面开战了,你看老大会答应飞燕盟的合作要求吗?”
/ Q: J3 {1 X- I& p“四长老一再促成,老大的压力不小。”周生摇摇头,“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决定了。”
- _. I/ }) H* w+ Q5 E。。。。。。。。。。。。。。。。。。。。。。。。 ( U6 I$ g) ]9 F! I+ q3 ^
连默从手术室里出来,童熙晔淡淡问了句:“子弹取出来了?” " f* \: h! |& j& a; z4 W6 Q" r7 J
“还没有,我正要去给工具消毒。”连默笑道,“老大你放心,那小子运气不错,子弹卡在肌肉里,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 m4 ^# r8 O9 z9 b( H# P3 V
连默往消毒间去了,童熙晔则推门进了手术室,看见秦烁趴卧在床上。 + |8 j5 P# u% q) M! a, c# c
“老大,是你吧?”秦烁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走路不带一点响。”
$ _- l4 y2 u \+ w9 b/ \“谁准你自做主张的?” ' H; \6 e$ B/ i8 u% n- A: H
秦烁心想着老大不会对个伤患下手吧?如实做答:“谁叫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0 d7 O, ], P+ i) D2 T# [: S& q. j
童熙晔走到床头,蹲下身,与他面对面,四目接触让秦烁有点不自在的回避,听见童熙晔冷冷道: 9 F' ~9 |, l U( {+ l0 f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下个月我结婚。”
; {; Z% k. m0 L$ w" y: k; \秦烁一愣,问了句:“结婚?跟女人吗?” ( r3 {: ~5 U7 N, z6 P: `' Z- a
“废话。”童熙晔站起身,秦烁看不见他的脸了,“跟飞燕盟老大的独生女结婚,他们会帮助四合帮对付龙虎门。”
: d) h5 Z. _! z2 D( a* x伤了你,我就杀得他们鸡犬不留!童熙晔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凝视了秦烁的伤处片刻,静静离开了。 5 A+ r% U+ w- @; {7 e9 Q$ N% p
秦烁趴在床上,呆呆出了神。 + T8 L) _$ w% f0 E0 l) j
“秦烁?秦烁!”有人叫他。
% x; H0 s) O& x' t$ T) i1 M' |# ?0 F! Y“连默啊,怎么了?”他尴尬的笑了笑。
6 I, a1 A! B& S- V“你真是个怪人,消毒都叫成那样,取子弹的时候反倒一声不吭了。”
" O4 y; O- D$ M! C% j D d O3 J“怎么你已经取出来了?”秦烁一惊,他刚才恍惚了这么久吗?
* Y4 K+ Q2 ~) Q8 V. l6 l“不信你看。”连默端过盘子,里面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还来回滚动。 6 H% C6 N1 h3 H) a- a4 u6 b
“你给我上麻药了?”秦烁追问。
8 ]" w8 h- Y" w9 z7 I“我这里才没那种东西。”连默撇撇嘴。
" ]6 D6 U9 I) D K$ r* _3 f“那还真是——奇怪”,秦烁怔怔垂下头,自言自语道,“怎么我就没觉得疼,一点都没觉得。” 1 G# k5 r: I ?0 T) L
打个大大的哈欠,抡了抡胳膊,秦烁满意的咧嘴笑笑,自己的恢复力好得惊人,这种身体对老大才更有用啊。想到童熙晔,立刻想到他要结婚,坐在顶楼围栏向外晃荡着腿,对着平静寂寞的天空叹气,自己真的还有用处吗?
; Q! @, ?6 W* p& L+ l“秦烁!你坐在哪里干什么?危险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不明白?”背后传来林月白的声音,似乎是怕吓着他而刻意压低语调。 , q8 a; z3 F! l' n, F: ~5 l1 r3 a) W) n
秦烁回头冲他粲然一笑:“知道死字怎么写,危险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b! U" e# c& i8 x
“你先下来。还有,这两个礼拜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学校?”林月白一本正经的追问。 5 X! _5 h4 C0 k4 a8 T. ~) X
“因为不想见你啊。”秦烁垂下眼,透过自己的双手和腿间,看向百米下的青色路面,“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说,对你来说是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 o+ L, y/ v/ z. c“关于……童熙晔?”林月白迟疑的问道。
5 x8 D& j: I& U# b+ K秦烁转身跳下那个距离死亡一步之遥的地方,面对着林月白,却把目光转向一边,为难的抓抓头发:“他要——结婚。” 1 z3 R0 N$ n2 H
寂静,天空有鸟飞过乱叫了几声,秦烁偷瞄向林月白的脸,却意外看到他平和淡然的微笑: : O. @( m' Z" X
“是吗?他的年龄,也是时候了,你见过他的准新娘没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 i0 e z/ a( Z+ U: x
“喂,喂”,秦烁歪头将脸凑近,直盯进林月白的眼眸里,“在我面前没必要掩饰你的伤心痛苦之类的,就算哭出来也行,我不会嘲笑你还会把肩膀借给你。” % ^( z5 c2 w+ m0 O7 b
“你把我想象得太懦弱了吧?”林月白微愠,随即又淡淡道,“也早想到会有这一天,或者说从开始我就没抱过任何奢望。”层层掩盖下深埋的那一丝苦涩,就像琴弦上最微弱的颤声。 - w) F3 N! G- I# I W( D
“叫你别装了啊,走吧走吧,我陪你喝酒疗伤。”秦烁勾起手臂扼住林月白的脖颈,自顾自迈开大步向前走,嘴里还念念有辞,“跟我不必客气了,反正酒钱是你出,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 p. s. m5 ]0 U+ C8 f, t0 r“你怎么从来不听人说话?!”在秦烁的铁臂桎梏下被迫倒退着跟随,林月白挣扎反抗彻底无效,“我说过我不需要去买醉啊!唔——”嘴被秦烁的小臂堵上了。
/ Q$ W5 n+ x1 K奋力扭头恢复言论自由:“我晚归我妈会担心,我——啊!”突然被甩在墙壁上,秦烁双手撑在他左右,整个人罩住他,一字一字道: % v) x& U, p$ Z( K" s3 B
“不去,我就在这里侵犯你。” , Y$ g" A3 B8 t! W4 r
林月白怔住了,这是秦烁一贯的行为模式,他的脸上也依然是邪气狭促的笑,但说不出为什么,林月白感到异样,秦烁身上隐约透出阴冷的暴躁,和无助的彷徨。 ; [; N! ^4 @$ \) \0 l8 J- p
似乎——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他吧?林月白无奈苦笑,心底渐渐泛起一层莫名的柔软。 - }4 w6 e, D2 \4 d' l( m+ `
。。。。。。。。。。。。。。。。。。。。。。。
' I; `% _+ |% T- k j8 x; A林月白并不肯定自己是否同志,他只是默默爱慕童熙晔,却从没有跟男人有过实质交往,所以他天然流露出纯素清涩的气质,在三千世界的吧台前显得抢眼诱人。
! L M3 [) ^ q他忐忑不安的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低垂着脸,心里抱怨着秦烁怎么半天还不回来,说什么去点酒水,要酒的话吧台里不就有吗? 1 E9 z/ z! J$ Q# }
“就自己?”一个中年男人挨着他坐下,顺手就搭上他的肩膀。 ) K7 K1 M% [$ ]% T* b* P, w
林月白紧张的一挺身挣开男人的手:“不是,我跟人一起。” # q0 Z7 r p1 O
“如果是我就不会留下你一个人”,中年男人显然无意放弃,反而更紧的贴上来,“这分明是给人机会——”
2 v3 [9 v, k* [8 W$ n“给你挨揍的机会!”伴随这火爆味十足的声音,林月白看见男人发福的身躯从高椅上栽了下去,后面是利索收回踢腿的秦烁,他竟搬着整整一箱红酒,吧台根本没那么多存货。
" z% T5 M, f4 F2 K: q0 N a“你,你怎么踢人呢?”林月白扭头看看地上的男人,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不至于如此叫他难堪。 9 N' L# E) n7 i2 L/ q4 u
“原因明摆着,我手空不出来,不然就揪起他扔到街上去。”将酒箱放在大理石吧台上发出清脆声响,秦烁坐回他的位置,徒手拔开瓶盖,一瓶递给林月白,慷慨说道:
7 B; G& s5 j/ ] D. G- `“来吧,老师,我一定陪你到底,今晚尽情的喝,反正是你付帐,我知道你昨天才领了薪水。” 8 A7 _9 X( E! G& r
“杯子?”
. Z* S! t# W$ K“用瓶喝比较痛快,有人说任何烦恼都能淹死在酒瓶里。”
; n. p' \8 l% R# b3 `* {“谁说的?”林月白问道。
9 Z ?, I, i' ~3 g* }9 @4 v“我。”秦烁也为自己打开一瓶,碰了一下林月白的,就仰起脖子往下灌。
7 P2 @5 _2 D% |4 Z林月白怔怔发愣时,秦烁已丢下一个空瓶子,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看着林月白:“小白你什么意思啊?碰了瓶就一定要喝干。”
4 ^4 T( R- @7 z% U6 T- D4 ]“我不喝,醉了多难看。”林月白把酒放下台子上。 / ]/ R8 G6 b; [* ], b" A
“那要不我来喂你喝?”秦烁突然揽过林月白的肩膀,歪头暧昧盯着他的唇,慢慢贴近,“我倒很乐意为你服务。”
" h5 p Y+ `1 ~! d. L/ d3 X“别闹!我,我喝就是了。”
) @- u+ o; M5 N看着林月白万般委屈无奈的把高度酒精送入口中,秦烁快意的嘿嘿直笑。 4 z+ T# b8 h) A' [6 ]) j. [- q
“辣死了,这酒,唔,我头晕。”林月白撑着额头,低声呻吟道,“童熙晔——”向来只敢在心底默念的名字,就这么轻易的溜出嘴,什么东西从压抑的低层被火热释放出来。 0 A4 h$ e9 M7 o( {$ Z" L' z
秦烁玩弄着空酒瓶,目光茫然道:“你这么喜欢他吗?”
3 y& R1 f) `. @2 q0 `“喜欢”,林月白面色绯红,毫不迟疑的点头,“他,没有看不起我,我一个小实习生,他在我,最惨的时候,冲我伸手……”开始主动抓酒瓶,拔不开塞子就用牙咬,似乎爱上了酒精的刺激和炽热。 E( c' ?1 o4 n# F/ A
凌晨四点,秦烁拉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林月白走出三千世界。 / S$ E9 A+ w+ O: G7 j
“小白,喂,小白老师,你家在哪里?”秦烁对倒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喊道。 , A$ u, p- V6 H
似乎还是老师两个字刺激了一塌糊涂的林月白,他抬头,迷茫看了看四周,抬手一指:“这边。” 4 D9 _2 }- @4 l5 J6 s p' M9 |/ J
“往这边走?”
3 I5 R$ V; v5 {. ~" K: t“也可能是……那边。”林月白指了个截然相反的方向后,头一沉,倚在秦烁身上睡得雷打也不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