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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鬼手佛心

《唇诺之浮云出岫》 BY 雾舞宁妖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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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23: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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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2 N) Q+ Y; ~- d$ s  Y! r  去和大家碰面,黑诺当然也看出施言情绪不高,好好的请自己吃饭倒惹了他不高兴,黑诺歉疚。有记忆开始饭桌上妈妈就是把难得的荤菜、鱼啊、肉啊招呼着四、五哥吃,后来就是拣给弟弟们吃,黑诺习惯了拣青菜,逐渐也就远离了鱼、肉,晚上的排骨他只吃了一口就觉得油腻的咽不下去,而那个绿色蔬菜和烧*的鱼清淡一些,是黑诺爱吃的。平时他就一碗饭几口青菜的饭量,还曾经学校回来晚了,只有吃一碗白米饭的时候。今天吃了好多菜,可是施言还不满意,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吃得很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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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5 r. f! r$ @  同学们已经在家长借的大会议室里唱歌、跳舞闹的差不多了,他们到了不久,就转移到一个空闲的平房大院里去准备所谓的烧烤宵夜。大家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拿来的肉、水果等交给女生们,大多数是牛、羊肉,要她们负责切块,男生则穿串和烧炭火。施言也从包里象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两瓶罐头和几颗水果:"这是咱们拿的,我没拿肉,膻乎乎放包里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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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b* I6 e& x/ B9 n/ j% f  黑诺又一次觉得自己好傻、太粗心,大家说好了晚上玩,当然准备了吃的,自己又象高一的时候一样空手而来,他难为情地谢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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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0 P; Y% b4 F3 S  "我特意不告诉你的,你拿东西还不是我背,我嫌沈,背一个包就够了。你放了东西去屋子里玩,少在院子里待,都是烟。"施言说着就被别人连拉带拽地扯走了。 ( n, O# L# R/ Y& s: M' I6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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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去把东西交给大家,心理感动施言的安排。施言把水果送过去,人人都会以为是他带来的;自己拿过去,大家就会认为是他们俩个带来的。中午也是,施言一定是想到了高一的新年晚会,才准备了额外的一份为自己的。想到高一自己和他晚会上的争执,那个时候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一个伪善、傲慢的人,做梦都想不到俩人会成为朋友,更加想不到摘掉了有色眼镜看他,施言除了优越感带来的高傲,其实他善良、侠义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 ' t1 @4 d+ ~9 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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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弄烧烤的在院子里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偷懒的就聚到屋子里打扑克、下棋去了。黑诺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大屋没有看见施言,还有两间还没有进去呢就被别人拉着一起玩扑克,可是他不会,害得对家一直输,幸好就是图一乐,同学也不在乎。不过还是一会就让贤了,他去看一男一女下象棋,男生居然玩不过女生,黑诺蛮奇怪的,他一直以为女孩子是玩跳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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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A; E2 }- \  ~4 N. O; i( S  看得入神呢,就听着院子里的人已经大喊:"羊肉串好了,第一锅的羊肉串开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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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r# n( ~: e" t; }5 C  "新疆的羊肉串,香香的羊肉串出炉了~~~。"不知道谁还耍活宝地学着新疆味地吆喝着,这屋里的人一窝蜂地跳起了往外冲,下象棋的这二位没有动地方,黑诺也就没有动。不一会功夫,他们就又进来了,抢到的无非也就是一串,还是咬一口就转到别人嘴里,许多还没有抢到,扫兴而归。还真是施言说对了,狼多肉少不够分,再说炉子也不大,一次烤出来的也有限。 9 V8 I3 H% G$ c, D# q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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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外面的人招惹屋子里的狼已经出去三次以后,就好象小时候大家经常听的那个"狼来了"的故事一样,屋子里的狼不再争先恐后地去抢羊肉了,他们宁愿吃着瓜子、花生和水果,哪怕三五成群的闲聊呢。黑诺好奇,捂着口罩出去看看怎么烤羊肉串。有趣的很,学生怎么会知道肉有没有熟透,这几位同学都是一边烤一边尝来确认生熟、咸淡,难怪一炉子出来就那么少,被他们都尝掉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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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o( y8 @3 j% H  黑诺起来要走的时候,同学叫住他,这一炉的好了,所以给黑诺拿了三串。黑诺在院子里张望一圈都没有看见施言,就进了屋子找他。迎面就是施言他们班的同学,看黑诺找人的样子,就指着一间屋子:"在那呢。"这屋子是三间成为倒过来"品"字形的,施言同学指的就是稍后面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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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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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M$ c1 w% w7 D' C: E4 N. l2 O  黑诺也没有想他怎么知道自己找人,就直接走向那屋。推开门,黑诺一怔,停在了门口。门正对着一张大床,施言躺着半靠着床头,一个女生靠在他左侧为他捏着肩膀、胳膊,另外一位女生坐在他右侧正在捶腿。施言听见开门声睁开眼睛,看见是黑诺一笑,黑诺顿时觉得口罩下的脸发烫。他想说什么,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 W6 o1 Z! I; q1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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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施言先说话:"进来啊,把门关上,否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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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急忙摆手:"不,我、我出去。"带着口罩慌乱地说着,施言已经跳下床来,一下就拉了他进来,抬脚把门踢上:"到床上来坐,离暖气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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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看见黑诺手里还拿了羊肉串,嘿嘿一笑,抢下来,才要吃,发现已经有羊油凝固了,递给女生:"你们去再烤烤,冷了吃不了。" 0 O! P, A; o7 _: H* P
  
7 t/ E4 A5 Q6 G: C$ |  o/ J& t  俩女生出去了,黑诺还是手足无措地站地上呢,施言拉他到床边坐下:"摘了口罩吧,这里空气流通不厉害。"黑诺"哦"摘下口罩。   K. U9 k8 D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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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拽了自己大衣过来:"坐床里面点,靠着舒服。"就把衣服为他围上,这么近距离,施言才发现黑诺脸色红绯:"你发烧了?"手就要往黑诺头上去试温度。 5 w) c$ ["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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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头一闪避开:"没有、我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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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e" |/ Z! a( q7 y+ z" y) M  施言进入冬季以来,多少次因为黑诺的感冒、发烧拉他的手、摸他的脸、额头来试温度,从来没见黑诺居然躲开。施言又大手落在他额头、脖子看看好象没有发烧啊:"你怎么了?" ! e3 r. n,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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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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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脸又红了。"   t( x& }2 X* K2 A2 ~, y
  
* B2 l$ \. y- \  "。。。。。。"要他一问,黑诺连耳朵根都晕起了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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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本来疑惑,突然就那么电光一闪想到答案,揶谕地撞撞黑诺肩膀:"你害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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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气极:"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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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发出愉快的大笑:"你是应该没有,我都没有什么可羞的,你替我害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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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黑诺可没有施言那么脸皮厚,他说不过施言就转过去了。 8 S2 ~" ^/ a" T0 M2 y# R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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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还想逗他呢,坐得紧挨着他:"累不累?一会我要她们也为你捶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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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黑诺站起来想出去,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施言,继续下去被他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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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急忙拉住他:"行、行,不要她们,我来侍候你还不行吗?""你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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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我主动还不行吗?"施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黑诺拉倒:"我亲自上阵了,你还不赏脸。" : U+ e5 J2 W8 v) E+ W, q- v: r
  
; q' V5 W7 G; t1 b% [6 E  黑诺笑推他手:"我不是你这样少爷,让我起来。" ! G- N1 N! c0 e& _: O0 d
  
# v, z/ ~7 d$ D, [5 }: f$ Z  "你还不是少爷,你就快是我祖宗了,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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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23: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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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玩的院子就是黑诺家那样的老平房,只是这个同学家早搬到楼里去住,闲置着老房子无人居住,自然冬季的窗户也不再糊上[1]。这屋子里就他们俩人,不若大房间人多热乎气也多,黑诺一会就感觉到了窗户缝里灌冷风,不禁就缩了缩脖子。施言见到,把大衣又为他拉上捂严点:"冷?" ! d5 M- {( `"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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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窗户好象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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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E) i8 k/ N! i  "坐这边来。"施言和他换了位置,要自己挨着窗户这边:"冷你刚才还出去。"施言见他拿的羊肉串,当然知道他是去过院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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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看看怎么烤东西。他们一直在偷吃,大家冲出去也没有吃到,现在都不去抢了。"黑诺笑着告诉施言:"你现在去,就可以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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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吃,他们还能烤出什么好味道?"施言本不屑,可是自己却要他一说,都感觉饿了:"你是不是也饿了?要你晚上好好吃饭,你不吃,现在去吃他们的。" % f  U3 }6 e/ ~: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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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那么多,我怎么可能现在就饿?你是饿了吗?我去帮你拿苹果来。"黑诺听施言说的是‘你是不是也饿',想着施言才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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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着,谁要你动,我自己去。"施言走到了门口,又回到了床边,把一边的口罩扔给黑诺:"带上,一会我进来再摘,免得我咕嘟门[2],大少爷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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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0 S/ E* A% h4 o# v7 B) ?" s  施言再回来是和那俩女生一起回来的,他们三人都坐到了床上,一下就显得拥挤,黑诺特别的不自在。其实施言曾经和他挨得比现在还近,暑假去他家和他一起靠在他那小床上,雪地里唯一的一次嬉闹,和施言翻滚不知道多肆无忌惮的肢体接触呢,却都没有现在这么别扭。 5 V( {$ p) D0 n
  
2 W$ s$ ~4 R/ C7 m9 U  他们三人拿过来了几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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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果罐头等受欢迎的早进了其它人的肚子,还好施言出马,别人贡献了自己手里的苹果,施言把苹果拿手里挑拣:"你爱吃哪个?红元帅、黄元帅?"   ?. U; U6 P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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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我不饿,他们吃。"黑诺也分不出来哪个好吃,没有概念。   E/ O/ i! V, ?( x8 U
  
7 c$ D( a  z- u% G( ~3 Y# i  施言拿了一红一黄,把余下的都推给女生,用手绢擦了红元帅给黑诺,自己却用手蹭蹭黄元帅就咬了一大口。黑诺看他那架势,一个苹果几口就会被消灭,把自己的也递给他:"这个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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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吃你就吃,你以为我爱吃这东西,不是饿了,我才不吃呢,我一年也不会吃几个苹果,一个就够了。" 2 a' e- ~+ H, J7 t5 m) |' L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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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女孩靠过来,依在施言身上:"你不够,吃我这个。"就把自己手里的苹果喂到了施言嘴边,施言头一低,在上面咬了一口,女孩就着这个苹果开始吃,黑诺觉得尴尬,不抬眼看他们,而且还心里怪怪的,他不想再坐这了。于是就起来:"我出去看他们玩。" 2 B+ N2 y& N. H3 c  E1 [# M
  
5 u3 A5 p& @: Q7 m) o% U  "他们都打扑克呢,那有什么好看的,你要玩,咱们也正好两伙玩,周月,拿副扑克进来,开门快点。"又对黑诺说:"衣服拉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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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月去了,另外一个女生就又挨上施言,把自己的苹果也往施言嘴边一送,施言呵呵笑着吃了一口,抬头正遇见黑诺目光,黑诺马上避开了视线的相交。脸微微赫,施言不知怎么就觉得黑诺是不高兴的,也没有多想就抓着黑诺拿苹果的手,牵到面前就狠狠咬下去一大口。黑诺一怔神,看着自己手里沦陷了一大片的苹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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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 D8 f% y  施言却是要多得意就多得意,一副偷吃的很过瘾的样子:"你的是比我的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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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4 p& k" l1 M0 T" w2 R  黑诺把自己手里的苹果递了过去:"给你。" 2 C3 G# a! H5 W- k: z
  
  Q) V8 Q1 p  l% V1 I- U  [+ P  施言当然不是要他苹果的意思,黑诺自己也不会这样误解他,而是他就觉得自己不想吃了,所以施言没要,他也就是拿着并不吃。 ' O- j. i5 X5 j# v) g*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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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月拿了扑克进来,他们却没有分伙玩成。早在黑诺出现之前,其实这个屋子里不是就两位女生在斗法的,现在她们已经把别人都挤兑走了,俩个女生已经是这么明着争夺施言了,当然这个时候也不会表现什么矜持或者谦让,她们都争着要和施言一伙,而黑诺不仅仅不会玩,也根本就不想和她们玩。所以最后不知怎么就变为拿扑克牌算命了,周月在给施言算。 / Z1 E1 }+ D- e' m: [3 K
  
5 |/ w3 z4 c2 h( Z% e, W6 y6 P- Y  黑诺兴趣缺缺地靠着一边,看她们兴奋地一次次尖叫、大笑。无非就是问施言一些问题或者要他心里想着什么,然后再揭开底牌。周月要他想几个人的时候,说明了必须要女性,施言随便的想了几个女生的名字,当然也包括在眼前的这二位。每一次对应一张牌他报出名字,周月就会告诉他,这个女人在他生命中会是什么什么角色。最后两张牌施言先报了身边这其中一个:李梦婷。那么剩下的大家理所当然认为就是周月了。周月解释完李梦娇这牌的意思,没有问就含着喜悦羞涩解释了最后一张代表着施言的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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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梦婷当然不服气,追问施言最后一张牌想的是谁,施言想的确实是周月,但是不愿意说,所以开始就哈哈笑不告诉,被李梦婷拽住胳膊连撒娇带威逼,就干脆推翻了所有:"说了你也不认识,这些女人你们都不认识,我从第一张开始就想的是七仙女里开始,最后那一张无人了,选的是猪八戒的二姨。" $ f' n1 [8 w0 \8 ^+ N
  
5 _# l, k- {  q; R, }9 I  黑诺忍不住扑哧就笑出来,这边二女生发愣后,见到施言畅快的笑脸,不约而同又气又恼就扑上来捶打他,施言动作迅捷,一把拉了黑诺挡在自己面前,没有准备的黑诺被这突发的一拽,跌倒在施言怀里,立即要起来,一挣扎施言手反而用力。力气不足的他就被施言圈压在胸前,耳下沈稳心跳传来,很有力、很清晰,很好听。 7 b& q( v7 f+ H.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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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28:1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了、好了,刚才你们也没有说清楚,现在给黑诺算,黑诺,你要认真想啊,不要再弄天上那一窝。"施言转移话题,没有察觉到怀里的黑诺停止挣动安静贴在他胸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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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8 Q/ j9 x* P) g    听见施言的话,黑诺才惊醒坐正身体,拉拉大衣掩饰自己发烫的脸。其实那三人都没有注意的。' ?' W+ l  e9 c; |$ U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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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才不算命,也根本无人可想的。他刚才听了施言牌面的解释,无非都是一些无聊。她们重心在施言这里,黑诺不算才正中心意,如果可以出去就更加好了。二人也就粘著施言聊天。
, O; E  z# @* q7 \6 a! d  施言看黑诺的苹果都氧化了缺口,也不吃一口:“你不爱吃红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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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c: s" f6 W/ |& c# T( k    “不想吃。”
& s! `3 @( h$ T) ?- `; D8 m2 V- [9 c- [6 Z* L8 j, _
    李梦娇接口:“这你还看不出来,人家嫌你咬过有口水。”
+ A2 o' r) f8 G& T+ Y! z$ o; G, g/ ^& ^- a5 {
    施言本不会相信这样理解,简直无稽之谈,可是看到黑诺红了脸,还不敢和自己对视,这不是一副被人说中的神情。施言马上心中就有气,压著声音问:“是吗?我咬了你就不吃!”, f. r& G3 c, f( Z7 t$ q4 C+ h. Y0 K

2 T* s+ d- \/ {; D( B8 y1 M    “不是,我不爱吃红元帅。”黑诺听出他的生气,找理由解释。施言拿过旁边的一只黄元帅苹果,手绢擦好以後,咬下了第一口:“给,这是黄元帅!”
- H, c0 h7 R& r5 |: c( q$ Y, l# H+ @$ d7 D
    黑诺无可奈何地接了过来,在另外一面咬一小口,被施言抢过去,转到自己吃过的地方,递在黑诺嘴边。黑诺不太情愿地吃了一下,施言又咬下一口,再以自己吃过的牙痕处喂黑诺。黑诺不想惹他生气,晚饭的愧意还在心头呢,所以忍著羞涩和施言你一口我一口把这苹果吃完。# [4 J1 _( |8 H% p# u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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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上这二位女生可不管黑诺是不是情愿,她们只管是谁和施言共享了这份亲昵,即使是男生,她们也一样感到嫉妒。所以接下来,二人暂时少了较劲、竞争之心,都围著黑诺与施言的友情打转,本来这也是学校里好多学生好奇的事情,大家一直都不知道这二人之间如何生出的友谊,经历了断交,又神奇地和好。
/ b9 f" q' R: g  m
3 D+ E; V# H6 h; r1 x    黑诺不擅长回答这些问题,他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与施言之间的这些事情。施言倒是很大方,简单一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g5 a' Z/ y; k# B) ~5 a
2 D1 k% T8 H, s: I  c9 j
    她们马上八卦地自行演绎出一定是施言打黑诺,进而怀疑黑诺被打怕了,才会成为施言背後的小喽罗。这些猜测随著试探的言语就表露无疑,黑诺不和她们见识,就不太理睬她们,脸色也不会伪装地冷著。) V# `( [" z2 M" P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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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就笑了,拉了黑诺衣袖,装腔做势地演戏一样对女生说:“我们是文斗,不是武斗,我也没有占到便宜,反倒这家夥现在成了我的大少爷。对不对,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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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k" F  P, |1 I% N* n    他这样胡说八道中,有真有假,黑诺就不会回答了。但是施言给自己面子和为自己争取尊严,护庇之心他是清楚的,人前他无法表达自己的谢意,都记在心里,看施言的眼里是深深的感激,施言就是对他挤挤眼,又飞了个媚眼过来,黑诺心突突猛然加速跳动。
/ P3 L+ g, S2 _7 Y' v' O" H) j( Z/ g8 O2 _( {/ X) X  M/ ^
    周月叫:“言哥,我们还在呢,你们就眉来眼去的,我不依,你也飞给我看。”施言含笑:“黑诺,见识到我这眼睛厉害了吧,快拜师,我教你,一会你飞给周月。”" V7 ^1 q8 M: G* K8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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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会飞卫生球、樟脑球。”施言吃惊待人从来都是温润的黑诺竟然说出冷然尖酸的话,眼睛翻翻,果然可以是卫生球,加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语气也一点温度都没有,这才是一个冷笑话的精彩之处。看著一本正经的他,施言和李梦娇都暴笑,只有要被卫生球砸到的周月一副郁闷便密样。不过,施言就是知道黑诺好象情绪不高。
; c" U: q. h" Q, w3 H9 a   
. o7 W  K7 E( Z- V    快午夜12点了,大家也该散场了,学生们三五成群的找顺路的一起走。周月一直气黑诺的“卫生球”,所以在施言取了车过来的时候,马上就跳上他的车後座上,搂住了他的腰:“言哥,我要坐你的车,你送我回家。”她示威似的对站在一边等施言的黑诺下颌一扬。, z6 r. {& E1 E" C1 l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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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有等黑诺说什麽呢,後面於瑶的声音:“黑诺,你来骑我的车带我吧。”黑诺走向推车站立的於姚,因为这麽晚了,他家又比较远的,他不可能是选择走回去了。他本意驮著於瑶也是和施言一起走的,所以也没多说话,就接过车子先跨上去了。於瑶坐到後面,也不知道今天是吃错了什麽,异常地伸手就环绕上黑诺的腰,黑诺就好象针扎一下,差点就控制不住要甩她手。  R% U1 q) ]  m* @( x% |; c. M
. m. h5 T  y. G" S7 K
    抬头要蹬上车,街灯下施言脸色铁青,紧紧绷抿著唇,眼睛喷火一样明亮燃烧,黑诺竟然心里闷闷的,冷著声音:“走吧。”“你下去!”施言对自己车後的人说。“言哥。”拉长的声音既有撒娇祈求又有不满责怪,因为她与施言是在幼儿园就认识的青梅竹马。“你下去!我的车以後只有黑诺可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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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喊了另外一男生,要他驮周月。周月一脸忿忿不平,带著满腔的不愿,去了别人自行车上。7 A; @' w1 i! D8 @; g  N2 R+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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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因为施言“我的车以後只有黑诺可以坐”这一句,正在大脑罢工,一团乱的时候,就听见施言的声音:“还不过来。”黑诺与他已经相当熟悉、也了解施言的性格、脾气。这外人听来平淡的四个字後面压下了施言多少怒气、酝酿著山雨欲来,黑诺是完全可以接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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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a! Q( ?2 O+ k/ i1 Y- U    下了於瑶的车,才坐上施言後座,他就蹬车走人,也不管顺路的学生都是一起走的。清冷的冬夜,施言沿路灯一路骑下去,骑得飞快好象在与什麽人比赛,也好象在发泄。骑过一半路了,速度才慢下来。黑诺想不通他为什麽生气,但是自己心里好象也沈甸甸的并不轻松,所以在後面一直都是沈默没有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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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背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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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C9 w1 d) _$ z. h4 t
" w% ?4 ^) T4 s1 A9 x$ u  U    黑诺闹罢工的脑子接收了文字信号,却没有构成整体信息。呆傻状态中,施言单手扶车把,空出的手回身拉了黑诺的手环上自己的腰,又换为另一边,黑诺双手环绕著施言的腰,僵著身体。9 }# `  }# B, Z) F

% k. r! }6 l8 [2 M' [* ~    “不是说把我的背借你了吗?靠上来!”黑诺轻轻伏在了施言宽广的後背上,感觉脸下的肌肉一顿,然後一只手盖在了自己戴著手套的的两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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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28:32 | 显示全部楼层
背上贴著了那麽一个人,施言狂乱的心就安宁平静了。他不和黑诺说话,怕他呼吸到冷空气,自己却大大地深呼吸几次,仿佛身体里的积郁之气就被吐出来了。* t9 b5 s; z. ^  T$ N2 u

- C* J" Q. V1 ]% F    脚下轻松,施言才开始想郁闷因何而来,自己看见黑诺骑在车上要带于瑶的时候,心头火一下就窜起来,问自己为什麽生气?因为于瑶?她是自己以前的女朋友,自己吃醋?这怎麽可能,他对于淘汰掉的前任,一贯都没有什麽所谓男人的独霸心里,他不要了,别人谁愿意要就要,和自己可没有关系,何况自己对于瑶可是半分留恋都没有的。这女人现在和黑诺坐同桌,更是宁愿从来没有和她有过关系。1 _1 M7 o- \/ X/ S0 D

8 N& j2 f2 p8 h) \3 r8 p0 H3 a    想来想去,答案还是在黑诺身上。就一个解释:这家伙身体那麽不好,我那麽小心地给他调养、舍不得要他骑车劳累,他倒跑去给我做别人的车夫,我能不生气吗?% h1 b4 M/ e# l

* ]) s! H! a9 O6 A# s  s    施言如醍醐灌顶一样明白自己为什麽情绪失常了,他非常满意自己的这个解释。对黑诺的气也消了,自己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他不可以辛苦、不可以劳累,连普通的感冒也要避免,难怪黑诺不知道注意,还打算驮于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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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高兴?"到了家门口的黑诺问。; R% Z4 f! R; G( l2 ^: q1 t
5 f/ c7 o/ N: S- K5 P
    "我凭什麽不生气?在我这里就是大少爷,跑别人那里做车夫,我他妈能平衡吗?"/ w! G  z5 V$ j. ?

; R2 R1 V. C) H4 f    "不是已经有人坐了吗?"黑诺说完就不太自然低头,恨不得自己没有说过。% V( X8 Y4 N# x& m( }2 k
& d3 X+ l7 ]3 Z) P1 `- r6 Z
    "那你不会自己过来,我的车随便谁都可以坐吗?"施言责问,又补上一句:"以後不会有别人了,就你专车。"7 ~- Q1 r  r1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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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抬起乌亮亮的眼,其中蕴藏著笑意。6 y3 {% E4 G& q

8 I- \4 y. d7 P8 K" F# k7 c    "再有人要你骑车带,也不行!骑出汗吹了风还不是又发烧;再说了,迎风能不咳嗽吗?笨死,自己那麽娇气,还逞什麽能?"顿了顿,施言正色道:"我告诉你,冬天你就给我老实点,不可以受寒、不可以受累、不可以感冒发烧,咳嗽我再找找有没有其他方法。"
' R$ P- g* N- _1 d4 o- r, {8 \" }. e' Z. r- `1 l
    "谢谢,你、对我这麽好,我没什麽给你的。"
/ `5 [: l( z  `, M& i
+ X* G6 ]( m5 |( E    施言瞪大了眼:"我对你好要你给我什麽?你猪啊,这麽想,你是我铁子[1]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快进去吧。"4 j: h4 T7 C2 B7 @
/ F$ ^2 g# F; p& P/ r/ W2 I, R
    黑诺点点头,走到门前拿钥匙。
, \  D  E$ p3 k' M. W
6 |8 N' t0 j6 U2 ~! h7 H. x* b    "哎!"施言又叫,走过来从包里拿出2个小瓶:"明天记得喝。"因为明天是元旦,学校休息一天,所以把蜂王浆和太阳神口服液给他。
% o; q4 k; Z) ^$ X
( e+ @3 t- \% j3 P4 {0 R    "谢谢。"
3 ~3 p8 r8 r- O5 q8 I2 N2 t2 o' t" @# E3 z
    施言看看表,已经过了12点了:"已经新年了,祝这位少爷新年快乐,平安健康,以後长命如乌龟一样。"
, e7 K  m' t9 Z% n
" z' g% N' \. v* E, j    本来黑诺认真听前面,也感动的,可是一听最後一句,立即斥笑打了他一拳:"你才象乌龟呢,快走吧你,太晚了。"
" g! v6 J* m" t2 i0 w+ L- I7 I" X4 {( D8 n+ c) O
    "你还没有送我祝愿呢。"施言拉住已经打开门的黑诺:"快说,祝我什麽?"' |( j7 C" x. b5 S$ A( t; B. A& Y! O
4 |1 ]- [# F4 b$ E" q" r' T/ J
    黑诺想了一下:"三拳两脚,不是别人已经送了吗。"这是嘲讽施言和那俩个女生的打闹。
# r- N- o. e  \$ J" ^4 d( m) U6 n% p! j+ _; G8 P1 ?1 P
    "嗤,你送我什麽?"施言追问。; a& d. |, l+ w: t+ h$ W7 `, ~

3 v* A0 R8 i8 t    "祝你早日娶到猪八戒他二姨。"黑诺一闪就进了门,快速关上,站在里面哈哈低笑,施言在门外恨恨的声音传来:"我的猪八戒二姨,一定绝代风华!"8 P. e# \2 ?. j* f7 f+ _& H. R

: a% F& k' |( j6 n! Z- }$ z$ q    黑诺听著施言离开,开了门出来轻喊:"骑车小心。"% \+ T0 ~, P0 }

, @! s6 f  i: @2 b# j+ |% k( r, R3 x    施言车上回头挥手要他进去。6 ^' i1 L  Y, }' T4 O

) f4 ]' u  l; b4 x$ j: C" e    这一夜玩得太兴奋还是什麽,反正黑诺到了床上以後脑子处于混乱状态,一点睡意也没有,眼前都是今天晚上的场景,吃饭为自己拨虾壳、吃苹果、回来靠在那温厚的背上;就是不去想施言和女生在床上的那段,他依稀记得开门周月靠著、或者说往施言怀里挤著的,而施言的一只手是在周月的腰上。自己先是慌乱以後好象就是讨厌这一幕,不过施言对自己还是与她们的态度悬殊的,真庆幸自己和施言是"铁子",难怪于瑶说施言对朋友比对女朋友好。黑诺还是安慰的,施言还是对自己最好。8 {( M! ?& j# t

5 S" o5 Q$ P# z; q7 j# ?    到了家的施言呢,也是心绪极佳,没什麽特别理由就是开心愉快。枕著自己的手臂,想那个家伙今天这麽一折腾,还不累得已经死猪一样睡去,想到他呼呼沈睡嘴角就禁不住上翘。黑暗中突然又传来叹息,施言想到了那束手无策的咳嗽,为了这个施言不知道换了多少种药,也请教了好多人,却一直都找不出根本的原因;为此,黑诺只有大部分时间都关在屋子里。
! J# m: ^  ~+ a1 d; l7 \/ N6 ?( g
2 p( j( B1 z5 |    施言站起了身到了窗户边,楼房的取暖非常好,他家又是铝合金的窗户,所以不需要糊窗户缝隙不说,施言还经常把小气窗打开换气。现在他就拉了窗帘推了气窗,一股清新冷气扑面,呼吸起来就象净化肺腑一样舒服。穿透一幕黑夜,施言遥对黑诺家的方向:什麽时候黑诺也可以体会这些呢?  B! |. l& q( {- T. a

, _( \: t  x, i1 I7 n8 a    这二人互相不知道的是,黑诺没有体会清润空气洗涤周身,却是与施言同看一幕夜色。睡不著的黑诺坐在窗前,手里正捧著那只千层佛手螺,没有月光他只是在黑暗中手指在螺身上滑动,同样遥视著施言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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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29:17 | 显示全部楼层
元旦以後高三年级不是象其他年级一样开始了期末考试和寒假,他们有考试却取消了寒假,只有到春节的时候才会有两个星期休息。[1]; {3 p- U; _$ ^2 l2 B' v. q

( x) g! W5 m. C! u' P7 X! ~# S    不过学生就是学生,无论多麽沈重压力下,期末考试过去了,春节迈著脚步而来,学习的气氛还是不如正式上课时严谨。老师们除了上课,晚上的自习一般不会来占用了,学生们自己安排面对没完没了的复习试卷。8 U1 K7 g) n5 f7 C4 n5 l

% o+ ?8 P0 y/ a7 d7 b; i, f1 J    黑诺这边不管怎麽说,都相对比施言的课业轻松点,因为他的优势-----一个超乎寻常的记忆力,施言不明白、黑诺也一样不清楚自己为什麽记忆力会那麽突出,他在考试中回答政治的一道论述题的时候,长达两页的答案居然与书本中连一个标点的差异也没有,这不能不震惊整个高三,因为文、理科都是有政治的。黑诺的政治老师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想亲自过一把瘾,所以要黑诺把答案在黑板上再回答一次,黑诺足足写下了一黑板的字,同学们目瞪口呆中也由衷地佩服和羡慕。1 }6 I2 H5 c  ~3 \6 _& l

+ I8 \# v7 K; c% u. t    施言并不知道上课已经写过了一次,还要黑诺背给他听,流利的背诵,要施言也折服。最後黑诺说自己小时候就看好多书,因为没有其他娱乐,经常都是重复多次的看,自然而然就记住了,根本就不需要特别费心地去背。尤其那个时候因为年纪小,遇到不认识的字、词、不明白的段落,都留心多注意著,以後有机会再看见了或者认识了,就印象特别深刻。& z0 p, p: D" x% Z/ k

0 u2 ~( y+ ?: q  N    黑诺是很认真的总结自己为什麽可以快速记忆、深层记忆的,因为他知道施言讨厌背东西,也毫无技巧,就是死记硬背的对政治和生物。他想把自己的方法或者技巧教给施言,他希望这两科不要在高考中拖施言的後退。但是没有取得成功,施言最後的无赖结论就是:黑诺心胸狭窄,什麽事情都可以记在心里,而自己是堂堂大男人,哪里记得住那些琐碎。
1 c8 q6 Z. q* r) X5 N
+ G% M& l! w# ^5 ?/ ~    眼看要放假休息的时候,皇天终於不负苦心人,有一个朋友的远朋家,据说有祖传的专门治疗干咳的秘方,施言高兴地拉了这哥们逃了晚自习,直接就去了远朋家。到了才知道人家也是以前有,最後一代懂配制这药的人已经在去年去世了,目前活著的人都不会,也就是说失传了。施言难掩失望、甚至还生气为什麽家传的医术都不继承下去。
5 Q7 `  u6 u' y" Y6 e; T1 V% n2 Z! G
    这家里的人也觉得这兴冲冲来的大男生,被泼了冷水般失望的眼神令他们内疚,所以在家里东找西寻的,真让他们找到了残存配制好的药。施言如获至宝的接下来,连声地道谢问报酬。他们阻止了他的谢意,因为这药据说要吃一个月才可以,一星期一包也就是四包,可是现在的药量只可以包出来一包,所以有没有作用、可不可以治好,谁都不知道呢。施言还是再次谢了他们,仔细听好服用的方法才告辞,不忘记又留言:如果发现家里还有配好的药,请一定通知他。
+ z2 t) Y* T# K+ X" s9 V$ B4 G0 j& v. K. S# _, H2 Z
    次日到学校晚自习,施言告诉黑诺把书包和自习课要做的作业卷纸都拿下来,告诉他自己也收拾好就在楼下等他,他们不在学校上自习了。黑诺奇怪问为什麽,施言也没有给答案。
8 F, \! M% M8 p: U+ D- b( w4 W
' ], g  D9 N) t    去了施言爸爸的办公室,黑诺奇怪他怎麽想到来这里写作业。施言给他倒好了水,就要他自己看书写,说自己就在隔壁会议室,一会再回来。黑诺看书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也不多问就拿了作业出来。
# U4 x5 @1 Q# z6 ]7 O2 P( a- ^$ a/ O7 {9 T6 Q; S$ b
    施言在隔壁的会议室,也轻手轻脚,拿出一个电热杯,出去接了水以後又拿出一个纸包放到天平上(别奇怪,施言爸爸的会议室里就是有)。然後把一张白纸放上去,倒出适量中药秤好,放进水杯里。施言拿著书就坐在电热杯旁边,不时打开看看加水。
; {. a' o2 S+ D+ C4 [+ ]3 f- T2 i; f2 d% g. B
    黑诺做完一张卷纸了,看看墙上的表,已经一个半小时了,施言还没有回来。他才站起来打算去看看施言做什麽呢,门就开了,一股药喂飘来。
2 R+ d+ W/ F% l2 e0 ~! O! s! w% \0 K& |4 O5 K0 E, E
    "嗯,"黑诺噤鼻子:"什麽东西,这麽难闻。"
$ C8 k5 S7 o+ S% E; {' M* @3 Z& H/ @& D5 r8 Z
    "难闻?"施言手拿著那只电热杯,贼笑著:"难闻好啊,反正也不是我喝。"/ Q% g3 z: _7 U6 Q2 I/ m, ?
6 i' G+ I! H! |
    黑诺一听就明白了,立即指著那杯:"你!"( A) \) _# l' h8 }* s/ J

, O' {! |, N4 |" W, p# u/ b8 m  k    "对啊,是你喝。"施言把药倒进杯子:"已经凉了一会了,快喝。", S2 z! i6 N: U* o8 N2 o
% A: ]9 z1 b1 y: V: H
    黑诺端起来,看见墨绿色的液体,上面飘著泛白的泡沫。他为难地看施言:"这能喝吗?"2 _2 n; @5 [2 e- x8 l- M" Q( U( a2 m
( P* B3 j9 m6 r
    "这是祖传治你这样咳嗽的,中药没有什麽毒性,你就试试吧。於阳说他亲戚就是吃了这药,几年的干咳都去根了。"施言当然不会死马当活马医,给黑诺乱用药,他每一次都是说的病症仔细,也查看药效在别人身上效果的。那天那人家也说了,这药治愈了不少这样无原因的干咳,而且以後都不会复发。- B' c, y, Q$ f
$ q2 w+ \  j6 p" D3 R
    黑诺闭住气、闭了眼喝,才一小口,他就睁来了眼,伸著舌头把旁边的清水拿过来灌了几口:"苦死,苦死。"他还呸呸地又抽气,脸上表情的确是苦不勘言。晃晃手里的杯子,里面看不清的好象就是草根和木头渣滓的东西。. t* J% H, f9 ^( {1 F

; Q# c% C! u$ J8 @$ k3 H# ~    "能不能不喝?"黑诺可怜兮兮地问。
6 S8 \& a! N1 Z1 _9 {! ]
. `) v2 i% Q/ s. ~, U' e0 u& D    "不能。"施言回答得超级干脆、简洁。
6 C( _! F6 m: V0 j: c$ ]. X! a+ j$ V: w+ }6 Q7 O4 h3 p
    "我现在咳嗽不厉害了,就快好了。"还不死心地垂死挣扎呢
; y: x0 W/ T  B, J8 U& S* m  G( P) v7 D+ A( U  P
    。: w4 j4 ?1 I, N% N% V

% E6 h2 f5 U2 M5 h& v! ]# O    "不厉害是因为把你关屋子里了,好什麽好?出去还不是照样死咳,没商量的余地、喝!"; M( i& U2 m+ p1 i. }& A; u
3 _! ?+ Y& q2 d
    "这简直不是人喝的东西嘛。你看还飘著这东西,又恶心又恐怖,我吃药还不行吗?"
( V0 j( S! g4 j
; }+ q0 S9 y! o6 O9 p/ E    施言拿过杯子,看了看上面那一层象煮海鲜出来的沫子,他手里没有东西,所以刚才也没有办法捞出去。低下头,施言喝了一大口,咽下去。黑诺呆怔住,施言柔声:"我都喝了,你还怕什麽恶心恐怖,又不是给你吃毒药。"
( H) {: L! w/ m3 s! v4 a  e* b
0 j0 i4 P$ I: T/ n& T    黑诺傻傻地接过杯子,还没有从震惊中回神,施言要他喝他就喝了,待咽下那一口,再看著墨绿的液体,他还是一下就喷吐出来。
2 @7 L1 Q4 f8 z3 p% v( d+ b& i; T$ y$ `4 h2 z8 t5 `0 L
    施言把他漱口的杯子拿下来,再递上药杯,黑诺求饶地看著他:"我真的喝不下去。": T! q; i% s: s7 Z4 \& d
1 j5 ^" B+ q) F# H9 Y
    施言严肃著面孔,对视数秒後,一笑:"我可以喂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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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30:06 | 显示全部楼层
黑诺以为施言又象高一新年逼他吃糖一样要硬灌他喝呢,就看见施言把杯子端在唇边,眼底带著狡黠的笑就要喝,黑诺被雷劈中了一样反应出他话中含义,跳过来抢了杯子:"我喝,我自己喝。"
9 y2 i4 h% U/ ?5 M& `* p
* ^$ a. j- [- `0 J0 C+ i    施言得意:"别剩啊。"$ m& V) v- R1 G

* w  O% S* i" f1 |9 W    黑诺捏住鼻子,不敢喘气地把这药灌进去。喝完嘴张著,舌头都不敢碰口腔,到处都是苦苦的:"是不是里面有黄连啊。"3 s! _1 O- _( ]* X, k- i

5 N' ~+ n! V% X2 O    看著黑诺那样子,施言不觉就哄他:"良药苦口利於病,这麽苦一定有效。你先多漱漱口,习惯习惯明天就不会觉得这麽苦了。"9 j0 a: ]  l- n7 i1 D
9 U" r+ j* a! E9 d5 s8 W: [
    黑诺惨叫一声:"明天还喝!"
/ ^& D4 d! x+ a9 F$ d  u, V
. ~/ C- H! z- j! w. q4 Z! n    施言点头:"喝两个星期。"" W& T0 \" A/ I) T, x
% V+ V7 S" f- C  o0 ?  ~
    "我宁愿去死。"黑诺随便抱怨一句。! U. ~2 m0 Y- s- B. a: V% k
2 C6 g% o! `4 ^& K8 b
    就听见施言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声音吓了黑诺一跳,施言怒目而视:"你宁愿去死?你他妈的知道老子为你身体费多少心!为你这破病找多少关系!"
# z% T4 ~- K0 |: G* j( |7 [
# m3 u' \4 P4 P# C  k* G    黑诺好象被吓傻了似的,站著没有话说,施言摔门出去。黑诺看著杯子里挂壁的药渣滓,眼睛就湿润起来。他不是爱哭的人,甚至说黑诺的记忆中就没有自己掉眼泪的时候。自小他就没有遇事哭的习惯,真有几次难受,也是忍著;可是现在不是难受,他内疚惭愧。  F, g" c$ C' Z
5 e4 u! _4 e2 H0 r8 C- ~
    他在自责,好象已经习惯了施言的好,这些日子以来,施言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著自己,而自己接受的同时却没有想到施言付出了多少。如果不是施言发火说出找了多少关系,自己还不知道添了这麽多麻烦呢。在黑诺简单的世界里,施言好象就是无所不能,黑诺内疚自己忽略了施言花费的精力和金钱-----现在他才想到药不是医院开的,当然没有公费了。
. a( @. k6 ^+ x0 U2 v0 N- W: p$ @: j% m* j8 T& q  B+ X5 ^+ Q: y2 ~, B
    施言也没有走远,就是在隔壁的会议室呢,他一开始还是气得想大骂,可是冷静下来以後,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夸张、太冲动了,也不知道把那笨蛋吓著没?施言知道黑诺的肾跑不出是那两种肾炎之一,已经不可以根治的,只有小心翼翼地为他调养、尽可能控制住病情不发展。所以小小的咳嗽也是施言心头患,因为王风妈妈曾经说过,任何小病都会由於抵抗力下降引起肾炎复发,从而加重病情。3 J6 y0 ~( I2 d; n) X
( q9 q( `  O) c1 k, d
    这两个多月,黑诺声声咳嗽都是咳在了施言的心头,他不知道多盼望有一种药可以把这顽固的咳嗽根治掉,就怕黑诺会再次尿血,因为他找王风妈妈带自己去见过那些肾病患者,那尿毒症的病人肿得如大象的脚,皮肤都被撑得有小裂口,而且还布满了皮屑,走动都有掉落。大夫如常的口气告诉他,这样的病人也就再有三、两月可活,根本没有必要再住院。/ [$ P( x6 R9 d: ]

; X" S! b+ `" g. s    尿毒症的死亡一直让施言很敏感,才会被黑诺一句无意识的几乎是玩笑的话刺激到。现在想来,黑诺当然不是轻视生命,那就是一句对自己亲密的抱怨罢了。实际上,那家夥也就在自己面前可以这样任性自在,看过他在家里是多麽谨慎拘束的。9 G( t- f) P' d* ]* Q
% B) C1 Y% i7 Z1 o
    想到这里,施言反而欣慰他可以在自己面前的真性子。拉开门,他正站在门外。黑诺已经在这里站了几分锺了,他知道施言在里面,可是觉得自己没有脸敲门。
) B. _6 h) c& d. p5 P  l
7 e9 Z& {% W! U' p    "对不起。我、"
/ Q7 ?+ ]1 o1 u6 d1 ?, N; a) u+ r7 k+ z; `" N
    "说什麽呢?"施言一把搂上他肩:"我发疯,你也疯啊,回去写作业。"; B( n% x; ]  e$ o: I& n2 o* V

+ z3 S+ R( M: G8 I9 L* s$ M    面对著书本的黑诺,怎麽都抑制不住眼底的水气,他起来站到了窗口。施言走近把他转向自己,黑诺眼中流动的水色要施言感觉心被刺了一样。
, r" [  G% _. D3 ^. N4 k: Z
& ?$ W( v. _3 b. y( J8 n    "对不起。"
- O2 y( n5 p  c1 e; G7 D8 K9 A( }, r& \  g. h0 \
    "吃个药就掉金豆,明天我陪你喝行了吧?"施言把手放黑诺眼睛上摸摸。
* X3 d! v# t! D1 u% q- G8 l2 y8 X/ q1 }) T! W5 J
    "你做什麽?"黑诺问施言奇怪的举动。" B9 F( L7 y6 Q/ |% j
" m2 _' X. |' B9 ?  ^/ h
    "尝尝你金豆的味道,"施言把手指放唇上擦擦:"你要是女的,就直接吃吃,男的嘛只有这样凑合了。"0 h# W2 w. G& |6 y

* `5 X4 t# E+ B$ u8 W1 w5 e    黑诺破涕为笑,本来就没有掉下来,抑制的结果就是都跑到鼻腔里,现在这麽一笑,鼻子里突然就冒出个泡泡来。施言见到鼻涕泡泡大笑,黑诺又羞又窘一脸红。
  T' D" I+ T* W& `6 g  u* w% h2 [+ J, n! ^; ]! y0 T4 g
    施言终於好心的停止笑声:"好了,可以去看书了吧。"$ s/ t6 q& V" C) ]0 n: ?+ i
% A. L3 g3 ]% q" [* M1 w6 H
    "这药多少钱?"; q  T- M* n2 U5 U5 g

  [2 I' @; \: @! o! T3 H    "就知道你又会这样想,不要钱。"施言也知道黑诺不相信:"不管你信不信,人家就是没有收钱。"把这些经过给黑诺将了一遍,否则这固执的家夥又不知道多担忧欠了自己。
& p" k/ o2 K( S: o4 G2 {
5 ], u% u  _- @# o    "谢谢你,对不起。"黑诺还是在沈默以後正经地说,即使相信了施言的话,没有花钱。可一样是施言费心才找到这家人的。" E) g+ N% m3 `; V
3 k( J7 {" ?: t9 Z. }/ x. A
    "胡言乱语什麽呢,说好听的以为我就会便宜你,一天也不许少喝,每天都给我来这写作业。"* T+ t- J3 v, M$ u, s: E0 q
9 p7 M  X$ f9 F+ N
    这以後黑诺晚上都是和施言在办公室里度过的,他吃药再没有犹豫过,而施言则在第二天起就带了水果来,每天喝了药就给他塞上一颗水果:橘子、橙子,每次也是施言用水果刀把橙子皮都削好的。黑诺在家哪里吃得到这些高级水果,总是在施言的威逼中吃下去。5 x$ K8 E. W0 r+ o+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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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其实只勉强够了七天的,但是施言每次把药熬完以後的药根和残余都留了下来,七天以後他用这七份药又重复熬了一遍,到第十天的时候是周末,离春节就四天了,学校也就放假了,那麽这几天都是施言把药在家里熬好再灌进保温杯给黑诺送来。白天家里没有人,药又是第二次的使用,味道不浓开了窗户一会也就散去了,施言熬了四天居然也没有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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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30:38 | 显示全部楼层
除夕夜,家里人不少,除了三哥要值夜班,大哥一家、二哥一家都是回家过春节的,四哥、五哥和弟弟们在院子里放鞭炮,小侄子东东也要去,爸爸妈妈都在忙午夜饭,所以小家夥就来缠最好说话、最亲密的六叔。! G, y& J  G3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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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不敢给他什麽危险的爆竹,只有烟花和一些花炮,那麽就一只只地慢慢放,小侄子足足放了半个多小时,才暂时尽兴地回屋子里。黑诺在走进温暖的房间以後,因为冷热交替打了个寒战,才惊讶地想起来,自己刚才没有戴口罩。因为是施言给的,他习惯了都是出了家门才戴上的,而站在外面这麽久的自己没有咳嗽!!!黑诺激动不已,不是为了自己可以不遭罪,而是想到了施言会有多高兴,他如果知道了,一定兴奋死。
; n. @3 C. A* E' o4 U
" g/ u: h+ \4 `; \    年初二,爸妈和两个弟弟去姥姥家拜年,有家的哥哥也都需要去嫂子家,值班的值班,大学的五哥和以前的一帮高中同学出去了,黑诺习惯享受安静的节日,吃过午饭以後在床上休息呢,就听见敲窗户声音。除了施言不会有别人,黑诺一跃到窗户前打著手势要他去前边,就跑出去开门。施言一见他棉衣也没有套,穿著毛衣在门口,就开骂:"你做死,衣服都不穿就出来!"
5 |7 r- s9 m+ }" _3 a
6 m" S5 j, w4 k( V% u# ~: N    进了屋,听见静悄悄的:"你家人都不在?"
. _& G  B4 j& X0 ~. |  q0 T! T* ^5 O* T4 G9 ^  d/ W
    "嗯,他们都出去了。"% \7 Z6 G" t  F5 ^
7 o  H  i, x( E) U8 c
    难怪这家夥要自己进来呢,黑诺好象从来不邀请自己来他家。黑诺给他端了水,还拿了苹果和橘子进来,施言却从自己包里给他拿了两个大石榴出来,打开里面一颗颗饱满晶莹,红红的看著就垂涎。黑诺接过来奇怪地问:"冬天怎麽会有石榴?"  w  }3 x- @+ r' g6 Y+ K7 k
# x$ p$ n! C: O; |5 K, g: j
    "别人送的,笨,南方又不冷,什麽水果没有啊,一年四季都吃新鲜水果。"
0 p/ T# m' b/ ?! q5 y& \- o' j# \* @% h  p. r! C  g
    "南方现在也暖和吗?"
, r2 w% P- s% Q/ ^5 }9 Y) D: u
" ~( e9 \' e1 U7 b5 I9 x) F  t$ @; o    "当然,海南那里一年到头也不要穿毛衣的,冬天也可以游泳,海水一样暖和,快吃。"
  l3 P$ V2 Y8 B6 s! X8 ?2 [. d/ r: p) m5 r
    黑诺拔下一颗送进嘴里,好象舍不得咬破一样,施言拿过去:"你还真是少爷,有那麽吃的吗?"
4 C' q) d- A0 h; h$ ~: Q3 ?- y! R4 f6 d- }3 ?' d7 z
    黑诺不明白地看他,施言把石榴拨下了一把:"张嘴!"
3 u. Q+ E2 X, K' |! s/ U/ _
+ y" d0 Q  U0 L) {. c4 _3 Y( ^( y    黑诺听令嘴就张开了,施言把手往黑诺嘴上一扣,一把石榴粒入口。9 ]2 D/ c9 ^$ b( q+ _- @' P
4 T% M8 d: U. ~$ p) ?" A
    "这样吃才过瘾,吃什麽都那麽秀咪[1],女人一样。"
2 c4 n: \. L1 F5 s/ A# v
) J! |; c# g1 V# `$ K    这边被施言突发动作惊到,一粒直接到了嗓子,呛得黑诺一嘴石榴颗粒全咳嗽喷出来,施言手忙脚乱给他拍著:"行,你行,你还是一粒一粒慢慢磨吧。"2 n5 ]8 J9 m; X5 B4 U3 D
% o6 Z: U2 e$ |* q" L
    黑诺拉过他拍自己的胳膊,顺了气地说:"我想起来了,还没有告诉你呢,我咳嗽好了。"  L. V. q/ j/ C

. p: O$ ]  {! f! U0 {6 l5 I+ D    施言被施了魔法一样倾刻不动,剑眉飞扬:"你说什麽?"  p* v+ ?. F" c

3 M1 t  q2 o) g1 v( X    "我咳嗽好了,"黑诺一字一顿地重复,难得会看见施言的呆样子:"你没有发现我刚才出去都没有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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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也想到了黑诺穿著毛衣站在门口,而且自己进来以後一直都没有听见咳嗽声,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麽呢。坐在床边的施言站了起来,环视四周。+ [) G- u3 q2 A7 M

7 `/ R( J* N  Q- S. K    "找什麽?你要什麽?"6 T) D4 j( q( p6 v
6 g8 h6 I9 U9 z  A7 A, k5 B6 H/ [
    黑诺才发问,冷不防被施言一把抱起旋转:"我找什麽可庆祝。。。。。。"
2 }- e, Q* F9 w. a1 O6 S/ r; M
& `/ S) L' F+ i& S" P. ^8 D    黑诺手扶住施言肩膀:"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晕、晕。"
, Z1 u5 ?# a9 q* ^/ K9 s" h9 b( ?. z5 R3 e
    施言这才把黑诺放下来,黑诺禁不起这样的转,立即就跌坐到了床边,手还托著头。/ d3 P5 ^9 ?* R9 V* V$ ]; z/ ^

; j6 b7 L6 m, X0 h    "什麽时候开始不咳的?"施言喜悦地、骄傲地:"我就说嘛,大爷我出马,没有治不好的病。"
' Y# ]+ K" b5 m6 l/ P# q/ O! j6 u; s/ D+ ?0 A; D  t7 t; x  u
    "我也不知道,就是三十的晚上突然发现的。"! t' {$ w1 \# L# S0 z% S
" v; W* |2 H  }. D
    "三十就好了,那你这家夥也不知道告诉我,要我过年高兴高兴,害得我昨天还想小东西会不会缠著你,又著凉。". R5 z; v6 }; M3 o& N4 E; I
. i7 r$ ~) v1 v: j4 X
    黑诺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你昨天没有出去玩?", _% m$ L( H# D# q
1 u5 }7 f: u& O# h! C# u
    "不出去行吗?那帮家夥三十吃过饺子,就电话找了,昨天一天都和他们混在一起,今天一早又去姥姥家拜年,累死了,到现在也没有捞到好睡。"施言朝後面一靠,闭上了眼睛。
& c# U- a5 t5 w( V. s+ C
' B5 f: l  n! d. z2 r9 \    "谢谢你,施言。"9 G% r1 G3 S  _( U

" o2 S$ d- I. J' O    "嗯,"本是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的施言,在明白过味黑诺这家夥说什麽以後,睁了眼果然看见一张感恩的脸,黑诺那样子就差把他供起来每天膜拜一下了。
" o7 T: u! _! S6 F3 Z$ V, D" \3 G" I( j9 \/ o' j# o
    "施言,我也想为你能做点什麽,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 _9 [' u# `' O; C# ]& d9 Y- ?% d& i6 I8 p, }) p1 A8 c
    看著那一板一眼的黑诺,施言知道他是觉得欠自己太多了,於是眉开眼笑,一副轻浮公子腔调:"你啊,能做的多了,现在本大爷玩了一夜牌腰酸背痛,快来给我捶捶,小诺~~~"5 U' V3 r& k% s

. `. r* L- Q3 |. Z: W" z& j    "你、"黑诺被他闹的一点愧疚之心都跑了:"我说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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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我说的也是正经的,我现在又酸又累,困死了。"施言说完真的就闭目养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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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黑诺才知道他是真的睡著了。拿过了他的大衣想为他盖上,看著身子靠著被子半靠半坐,脚搭在床外。刚才还吵著腰背酸,现在又这样姿势,醒来不是更痛。黑诺去把他鞋子脱掉,腿抬上床,到去拽下被子,打算要他好好躺平了睡,才发现这人真是死沈死沈的。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总算把人摆平了,才要松一口气,身体却被突然拉倒跌进床里,不,是跌进人上。! j5 l6 y: e, K  m" L1 R8 G

0 s( T) T+ @' M4 P) n0 ~! e    放肆笑声由胸膛传出来,那震颤传递到黑诺脸颊上甚至还带著温度。黑诺撑起身体对上那促狭的眼:"你给我脱鞋,我就有意识了。"" N% H0 \3 @. v+ s3 F
) @) w4 u) n9 {: |
    "那你不起来?"黑诺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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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1 H! L3 B$ `* U% {    "懒得动嘛。我也想就这样睡下去的,结果你把我象拖死狗一样的往下拽,我能不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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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一下就笑了,施言的形容还真恰当,自己搬不动他,只有拉住他两条腿把他拽平,现在想来这比喻还蛮恰如其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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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躺好了睡吧,免得起来脖子疼、腰疼的,什麽时候要我叫你起来?"黑诺就支了身体要下去。
2 y, S' B; _% o8 q9 U/ n6 h) x/ `9 g8 G% e6 H& {: V
    "你也睡,一起睡一会。"施言拉住了他。
: C" T4 f# u  G7 A/ r+ P
0 Y  s* s4 E$ r7 D- v5 T: R7 }) R    "我不困,不想睡。"黑诺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而且床上那麽窄小,施言又那麽大一个子。
8 \2 B2 ^2 S, N, H: L% F9 C% s2 H! v# X! V- W8 k6 b  z
    "别闹。别闹,我困了,快睡。"施言放倒了他在床内侧,语气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 c) \% R* p; g9 n+ B0 l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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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要下去,就要跨过施言,想了想翻了身,背对著施言也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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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3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黑诺是真的想不到自己可以睡著,这麽多年他就没有白天无缘故的睡觉,而且他不但入睡,还睡得香沈,因为他醒得比施言居然还晚。
0 E: l* g. M- S% l# i8 N6 n* F, o# N/ u- U7 p
    精力旺盛的施言只要小小的补上一觉,立即就浑身气爽,看看在自己身边的人,侧著的他看起来更加瘦,细细的腰看起来就薄薄的一层,也不知道给他吃的那些个营养品都长到哪去了。想到元旦一起吃饭那次,如果他一直吃这样的猫食,也就可以解释这一身的骨头棒子了。# }+ T+ g0 K% h8 n8 i
! o1 L+ ~# {9 G4 o+ v6 q+ f
    想著手就到了人家腰上,伸开大掌丈量了一下,又移到自己的腰上比较了一下,真的可怜。把他轻轻扳平躺了,不知怎麽就看得入神,除了高一报道那一次,施言发现那个破旧衣衫下的清秀,还没有再这麽仔仔细细近距离地看他。他的眉毛黑亮,却不怒张,如他的人一样柔和,即使睡眠中长长的睫毛也由於略有凹陷的眼显得翻翘,他的嘴唇颜色并不娇豔,因为身体状况,甚至还覆了一霜色,却不影响那完美的唇形。这张脸与高一初见时发生了不少变化,尤其是比那时清瘦多了,原本就无赘肉的脸现在尖得要人心酸。
+ s" T! F; g) h. H% b! ]. b6 O) P/ f6 {$ {: H
    施言想著得要他长点肉,为他盖好大衣站起来。本是想拿本书坐到黑诺旁边等他醒来的,却不知道突然来了兴趣,把黑诺的柜子打开,里面无什麽新奇东西吸引施言,都是黑诺那些旧衣服,不过也看见了自己的海螺-----带著包装呢,那包裹的纸是施言精心挑的,当然就记得。拿出来坐到桌前打开自己欣赏,越看越觉得配黑诺,施言也沾沾自喜自己的眼光。随意拿了一下,有声音?放东西了?施言打开海螺上半,金灿灿一堆。拿起来一枚疑惑地翻看。认出来的施言突然就低下了头。' M% D7 A( ~8 [$ Q% S
. M$ F2 i2 g: [' V( ^' P9 t
    等施言撮了几把脸,再看那些金色亮片的时候,眼中是错不了的疼爱。他来到床边,那无知无觉沈睡的人,有著最纯澈心灵的人,他永远记录的是别人的好,别人的给予,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得到的多麽少,多麽匮乏。施言的手自动的爱抚上了他的脸,善良的黑诺,我们会是一世的朋友、兄弟,我一定会对你好,最好!2 O0 `1 ~& E9 q1 X7 L6 E
3 M! D, I, X# t* }' u) {
    黑诺是被唇上的触觉弄醒的,一睁眼就看见施言坐在身边手在自己唇上。一头雾水的黑诺把他手拿下去坐起来。施言敲了他头一下:"睡够了,快起来,晚上跟我放鞭炮去。"
: v6 R7 n* o, H3 \) @  N/ r3 s8 G7 \" v, h# V
    黑诺下来穿鞋:"家里没有人,你晚上要在我家吃饭吗?"突然就看见了桌子上的海螺,说话就结巴起来:"你、你拿出来的。"
6 }. f" e) a8 C0 @+ R6 U1 }4 A6 P/ |& \, K; r: T/ S
    "留它干什麽?神经病。"施言拿起那些太阳神和蜂王浆的瓶盖,都是剪过边沿的,所以圆圆的。
8 u6 l5 A7 @- W/ `/ _& Z' t9 P4 h3 i8 X
    黑诺不好意思:"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想留著做纪念。"* q' z- ]& h( ~& t
- k7 ^1 l) x( v/ f% e
    "笨,难道我以後会对你不好?"施言听到这句话以後心头泛起的连肠子都酸楚的柔柔的情感,在经历了自己恶意欺凌以後的黑诺,竟然会说自己是对他最好的人。. w$ \7 C- V$ [8 C

9 }" z' k/ \+ A" W% q- X    在黑诺家吃的饭,不是没有别人的。他爸妈和弟弟们今天都不会回来,但是他五哥在二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回家了,施言不需要敏锐的神经,就察觉到了黑诺的拘束和紧张。黑诺给哥哥盛了饭,介绍这是自己同学,来找自己玩,自己就留他吃饭了,其中有解释的意味要施言不太痛快。' Z, S, X& F( ]5 J1 N6 N7 Y
' n( h+ Z8 D/ b1 B
    他五哥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地吃饭,但是黑诺不再会给施言夹菜了,施言也注意了黑诺果然只吃素菜,到黑诺小心地问为什麽晚上专门放鞭炮去,施言回答家里被别人送的鞭炮成灾,三十夜晚上从晚饭到午夜的饺子之间就没有闲著的糟蹋,还是剩了几大箱子呢。他妈妈要他尽快消灭,因为正月十五必然还有送上来。, H6 q- c! D" H- N

3 u8 n7 s) Y  R, P0 ]    这话题才吸引到了五哥的注意,打量了施言几次以後,热情地询问起他父母都在什麽地方工作,是什麽职务。在知道施言的身家背景以後,亲热地拍了他弟弟一把:"黑诺,你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能打来这麽好的朋友,真有你的。"
* K! [( ]8 Z7 J0 i. r+ l
( ?/ w$ o, H/ E. z    黑诺脸上不自然,可施言才是被惊到的人,他怎麽知道自己和黑诺之间的"人肉沙包约会"?黑诺告诉的他?那他知道自己这麽欺负黑诺,现在的话真话、反话?施言也不知道怎麽接这话,因为不知道他五哥的真意。9 m: f+ O: o# X

, U( a# y) d: g6 \7 L. Y    "五哥,"施言头一次这样尴尬,呐呐不成语:"那、那时候"
3 |' J! j& e+ ?( Q4 X* m
' F1 l. F+ r' h+ ^* K    "还是施言心胸宽广,到底是有气量的人,黑诺,你给施言父母道歉没,施言能原谅你,你可别再犯混。这麽好的朋友,你还和人动手?"五哥把话接走了,对黑诺教育一翻,转而对施言却是笑面如花:"真没想到他回来你们还做了朋友,你不计较。。。。。。"
: Q& J" _8 }1 u+ `
, ?. e! p. ?5 s, U) r; s    "等等,五哥,他给我父母道什麽歉?我也没什麽要原谅他的啊?"9 f+ [, a: P- b
. Z' l- L$ f& f7 c
    轮到五哥无话,施言看著黑诺紧张的样子:"我、我哥是说咱们俩高一打架的事。"- ~, U+ n3 F) E& Y  [, }
7 _: W" f6 E: f+ G" X  t; o
    "高一打架?哎,那还叫打架啊,五哥怎麽也知道?"施言放心了,只要不是做人肉沙包的事情被拆穿,施言都不理亏黑诺。8 U9 N4 C$ x3 S( M: A/ d# ?, G# C8 x
7 M6 w+ }& z4 o3 k
    "我告诉我哥的。"黑诺快答。
- s, H) c# `6 Z1 A. f! x3 Z9 H( q4 Y; i- L- i: O
    "你妈来我家了啊。"五哥的答案同步。
* ^7 b, I# v) h! G5 U  e& o- M9 t0 J) ~2 [, I- u
    施言狐疑地看黑诺,然後在桌下拉住了黑诺的手掐紧,他错过了什麽?什麽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 e; W; {8 R: v' l
5 x! f0 Q& f8 ~4 k; M0 b    "五哥,我妈来干什麽?不是来告状的吧?"施言一脸无害的笑容。
$ c! D# l2 W2 |8 ]" F4 t
" K8 f1 u, L. V; n) T7 ]    "你伤那麽重,你妈能不急吗?当然要找黑诺算帐了。"
3 e2 K- ~1 E5 W1 E7 T6 L2 }5 H$ X, L2 m
    黑诺手欲抽走,张嘴欲言,施言握住了手,眼神严厉警告他。9 s2 p! A% a, p. \; {
. ]) a' e/ S, z/ q. e0 s
    "怎麽算了这帐?": i/ E3 I0 [7 j0 D

1 x6 E, n8 a, o7 ], r    "你妈走後,我爸打了黑诺好几天,他认错好,我家才把他送回乡下去,後来我觉得农村教学质量不好,建议我爸要他回来,所以黑诺才可以不在农村了。否则啊,这家夥现在还在村子里,以後说不定就扎根那里了。"五哥自以为幽默地结束了这话。
5 P0 n% z- l$ _+ P
" _: K- |# ?* s) M. Q! ^+ [    黑诺和施言都不说话。五哥又说了什麽,他们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他走了。' g" N8 d$ R* k1 }9 {

! w1 U) s1 g/ K& X& A    施言脑子里嗡嗡地,盯住黑诺:"我是对你最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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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32:38 | 显示全部楼层
 55
' @; I* W0 D7 G3 O0 v* J7 O* O8 r0 c8 ~9 C' {9 ]
  : k6 _, C0 q  f

0 O, _  _5 K' f- t4 ]: E! o4 }  施言单独走了,他必须要找个地方去消化黑诺五哥的话,这个冲击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一直以来,都认为黑诺当年是占了便宜,害怕自己的报复才跑路的,所以在他回来被自己抓了把柄以后,才又想起了趁此机会把高一的帐一起收回来。到现在都是理亏车链子的事件,而不是那些拳脚。
' K4 N5 V+ j2 @4 ~
3 i; ~. }. m3 ~  
6 G2 ~* k. H3 j4 A' W* i% h/ \# q" P- Y
  高一的黑诺虽然瘦,可是依然有健康的体魄,依然可以和自己较量;而一年后的农村回来,黑诺身体变得孱弱,整个人透着病态的虚空。施言不知道他是怎么过了那一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黑诺吃了不少苦。因为推算黑诺的病,最早就是在农村的时候开始尿血的。 : g6 l' Q! z. U/ M
$ Q) j& J. x+ h, D6 Z, @" N' s
  
  c# j" C, x+ U2 j1 X. V6 m* _5 ?# B9 J1 O. W. @/ e$ [
  施言一直为他的肾烦恼,为他恢复健康出力,这是把黑诺看为平等朋友,却也不否认自己给了黑诺一份恩惠,毕竟,黑诺家里人好象不太注意他的情况;而黑诺自己也没有能力保养身体。可是现在情势逆转,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没有给予恩惠,黑诺有今天是他一手造成的。即使他做的再多,都不足以弥补给黑诺一个健康的身体。 # N( S% u* y2 L7 b. I7 i
& s7 M( h" z8 ?) C. }1 i  T/ N
  & u' z/ l8 I- i# N

; j3 O5 Q# ^0 O  把车子停在了楼下,施言走在冷冷夜风中,拉开了脖子上的围巾,扯开了领口,否则胸口燃烧的火焰会窒息了他。走到疲累不已、走到浑身冰凉,施言眼前走过那个清秀的男孩。
8 m6 S2 t' b6 j  N) g9 O
& `. T, t5 f! b7 X7 L; @3 K+ [# @  & m  h/ j3 U7 ^4 I! y" R0 |. V. q, ?
' y( j1 I" T) D8 n
  高一初见,他看出自己的轻视,却无声无息地负责起打扫;
3 b- ~; I- X- H4 O: _2 c! \
% V7 ?+ t  ]! I# E  
. Z& Y, A. D4 m, P
, P2 C. Q* D) |/ h% [( h  高二的他蹲在自己面前,忍受别人耻笑:"可以请你揍我一顿消了气,原谅我吗?" & ~, E: y. w; z! a6 L

4 n6 E' K* ]5 k% q% F" V  7 X, Q- X! _' d: L1 ~; H! V

2 f( M& t9 q" z  从此以后安然地赴约、体育课上那狰狞伤痕、三层裤子的愧疚、展现在眼前的伤淤累累的身体、抱起发抖的他。。。。。。 . h: s( X) T9 Q0 \0 L. i2 w% `1 H

( {! \6 w" S3 }1 o* e  
: p* {1 ]1 S% C
' w) |" U6 u2 E  高三开学的断交、被背叛的愤怒、现在想来哪里是背叛、他怎么敢与自己做朋友?即使因为自己的拒绝又遭受暴力,依然"是我骗你在先,是我做错了你才会生气。"
- t. }( Z6 H. d: t
# |5 S$ m# e6 T1 D" H& M% |* D3 x  
' V1 t; H* [8 @. d8 a2 x1 @% }; Q! R" J4 S. f+ F
  施言不得不扬高了头,控制住眼里的热气。耳边还是黑诺充满感恩的那句话:"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 |( ]; o- E. M4 Z& h
0 A: }# c3 I- t6 a6 F) Z* w  
4 ~* [+ t( i  [! M* L8 R5 r! ^1 c( J) Y
  这一夜,施言的春梦里换了主角。施言的发育完全正常,早在14、15岁他就有了遗精的现象。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是单纯的白天劳累兴奋,会在睡了一觉起来以后发现内裤濡湿,后来他开始有梦境,在梦中会有朦胧的女人裸体,施言感觉自己会抱住了那具肉体,然后会有极其舒爽的射精快感。
* R8 w5 b2 V* M9 u9 M, f' L3 A* d, J8 O7 g, p% _&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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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u0 J% M. E6 A1 O  以前施言是一直看不清楚女人的脸,也看不清楚身体的具体结构,总之就是云遮雾掩的好似手感不错,就可以达到高潮;后来施言曾经在自慰的时候也闭着眼想象那女人的样子,却只有一个曲线的身体。可是今夜,施言在梦里与这具身体纠缠,他急切地想拥紧她,要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而下体则在那身体上一直摩擦,在两腿间乱钻。在发射的一瞬间,施言看见怀里那带霜的唇,柔和发亮的眉-----黑诺。
7 n  t/ V! S3 |' j# M& ~- a7 f$ L# e! V2 v/ T0 F
  , H# x( D% k- ]6 \' j' C

& U4 f, \2 k& v9 l4 e2 j  施言并没有被春梦吓到,家里那么多生理健康的书,以及他爸订的大众医生里有关青少年的发育中的问题,他爸一向都是推荐给施言看的。所以施言早就知道遗精、春梦都是正常的。至于出现的是黑诺,那是因为自己一天脑子里都是他,所以施言就这样站在科学的角度解释了这个问题,而没有一点的多疑、猥亵。 1 k; r  M* Z8 g# A& M4 p' n; H

* d  M& g* {  M/ m& t  
5 `& C$ A5 s3 P  l
* Z3 e; Q* N! N( v  施言在确认自己对黑诺的感情以后,再回想春梦方才明白,如果出现的是自己哥们中的任何一张脸,他恐怕都会春梦化噩梦,正因为出现的是水晶般纯净的黑诺,他才没有联想到一点点的邪念。
* I$ U7 P' y4 c
- a( _9 N2 }0 C9 n# q; \- T6 y0 f  . x* P& G& R) N2 W* i; Q6 @
( |/ a8 ^. z: K3 ?1 ~/ t
  那么一夜冷风吹,施言百年难遇地感冒了,一点点的低烧,可是却是父母眼中的大事。妈妈责怪都是因为他那些朋友除夕夜一过就把他召出去,累着了;而爸爸则说是在姥姥家着凉了,总之施言就是躺在自己屋里吃着水果,看着无聊的电视。等下午家里拜年的人少了,父母再进来给他量温度的时候,施言从床上爬起来,散漫地靠着:"妈,你是不是去过黑诺家?" : `, d: O) M" C3 _' t

( I$ f! V* |/ r! |1 @$ ?7 ~  
( }$ Z8 E) H( U( L% v1 v: h% @& z+ {. Q( d' {
  "黑诺?谁?不认识啊?"
# U% T  d# G& {1 e
. ~. X2 a/ V( y1 w5 [( [4 q  : k! ?, i7 J$ k1 R

( W* k5 d9 q* e0 @! c  q9 I  "我高一的时候,元旦。"施言提醒。 5 J( ^+ O; p% B" V. d( M& V
3 H; W8 s' y8 y" W  M: u+ q7 I
  , l0 @' l$ J1 J2 b6 _  }" e) I
4 V  H8 k  K; h; r, T  a
  "哦、哦哦,"他妈一拍脑门:"你是说那个和你打架的学生家?我去找他家长了,那么没有教养的孩子,不找家长只找老师有什么用?"
( e5 a/ i) b: ]- B7 {5 o; S
; t2 l( N2 ]1 [3 N2 n  " |2 ~7 m2 p4 u8 J: {
, `  Y/ J+ @$ H( H$ t
  "你去说什么了?"施言拨着橘子,头也没有抬。 # @- R$ d# x3 u( t1 b% o7 [
! y" D  v8 {3 d. z) A5 ^
  
4 r% i3 A: Y2 ?0 a: N' G1 q
* e7 P/ R4 B0 j% h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教训他家长一顿,做父母的把自己的孩子教育成那德行,还好意思。一个工人没什么素质难怪教不好孩子,没本事教还生一大堆出来,他家可真是有爹生没娘教,死了老婆后娶居然又生两个。"
( X* }* d- K! A
6 q7 g) e6 T2 ?7 s- R6 m) e  3 j. I  b* ]: s
4 }5 U; e' I9 o) q4 L" ^" [
  "黑诺是后妈?"施言惊讶地发问。 1 x, |+ g3 c1 i' p$ Q
" V7 \7 @5 Y  ~' x$ x+ T; ^3 x' p# x
  1 h7 Z% K. G2 j7 s3 k9 ^

( I$ W/ r1 |7 B5 G  R  {8 [  "不知道你同学是不是后妈,听说这个老婆生了两个,你同学不是最小的两个就不是她生的呗。是不是都没什么区别,他爸那样哪个好的嫁他家啊,还不是农村找的,没什么文化。"
$ ]1 E' |+ s/ {: w9 W" D# M+ J; k+ f9 @: w' p0 Z! G
  : j) {/ w8 V/ o8 f* Q, b2 d' ]
+ e; d, L; l- S7 V4 O# \2 V
  "你那天见到黑诺了吗?" 7 L: k6 ]  F! W. O/ o
6 G8 W2 d0 L  Q' O' _2 r
  
0 V! y; h* }1 q
+ }% \1 r5 ^. E  @+ U' q  L8 O  "见到了,他被他爸妈叫出来,一见我来就心虚了,什么都不敢赖了。" 1 C9 E# {% C! G& j! }

2 Q7 R  N* I! x/ b. i+ A  , x5 H. w' r/ x; M
9 r$ o) y5 r6 d6 K$ V3 W# ~/ P
  "他赖什么?"施言不相信黑诺会是赖帐的人。
$ w. N  t& k. o, ~' h( {
# L* T, H5 w! v/ w  
( W- ^0 a5 b/ _( y/ ?9 s, `
8 T8 ?$ R" n3 B! I& t  "我啊,吓唬吓唬他们,我说他把你踢伤了,以后都可能大毛病,他就吓坏了,他那个没文化的妈还想护短,我一发脾气,他爸立即就给了他一耳光,我才走了。"施言妈妈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本领:"我扔了话,那俩家长可吓住了,后来还求我呢。"
+ n) u9 ?* f; s, ?, y9 R  r6 j6 h1 K6 j  y2 I" o% s
  
9 q1 W5 F; w) n
- v4 D. y6 _0 [& W3 y3 j" y  施言一下窜起来,手里的橘子扔进果盘砸得水果乱蹦滚落:"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没有打架,是我先动手欺负他、打他的。" ' g/ B* N! Q" ~4 x1 s+ |" j;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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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被他的大发雷霆震住,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子,脑子短路无法理会儿子的意思。爸爸先从震惊中回神,拍施言坐下:"这是怎么了?你妈找错了?那不是也过去这么久了吗?怎么又提起来?那学生又找你麻烦了?" 5 w( S) h6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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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U3 j) Y" r4 |2 [1 v1 n3 t. i  "黑诺不会找我麻烦,他根本就不会和我说。只是我妈做的事太过分了,简直是、简直是。。。。。。"施言说不下去,他要说的词是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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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 K# v, n  "我还不是因为你被欺负了,我才去的吗,你别忘记了你还缝针了呢。"妈妈为自己辩护。 ( ]: B$ H% O% D) x5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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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d, F$ Y" ]  缝针!自己的一针要黑诺竟然拿尿血来抵偿,施言更是愤怒,却无力发泄。自己的妈是什么人自己不是不清楚,一贯地颐指气使、一贯地嫌贫爱富,从他对自己那一帮哥们就可以看出来的。所以,这的确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可是归根结底原因在自己这里,如果不是自己挑衅、为难黑诺,怎么会有后来的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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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吧,我要睡觉。"施言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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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计,我看看还烧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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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 4 ^. Q. R( X( V" s7 G; Z7 m% S
  施言爸爸赶忙拉了他妈妈出去。 $ D; O8 \% \$ v6 S$ t" v0 Y% B
  晚饭的时候,施言也沉着脸不说话,他爸才对他妈说"你也是,孩子的事,你搀乎个什么,他们能有什么敌对啊,还用的着找上人家去,做那丢人事,要小言都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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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去,他父母就相信,可见他平时也不是什么好孩子。。。。。。"
; i2 Z6 N/ l+ ~" R* j4 _  "啪",施言把筷子扣桌上,站起来就回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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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20 19: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施言在家躺了几天,不是病得厉害,发烧一天就退下去了,而是感冒的症状还有一点,他不想去传染给黑诺,所以也没有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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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3 S1 {: x! J- v# `    他妈这几天也不时讨好他,问他施眉就快回来了,需不需要带些春装回来,施言过了两天也就不再拉著脸了。怎麽说,也是他妈,不象外人可以找个法出气,这回也只有无可奈何了。何况姐姐、姐夫就要回来了。施眉比施言大五岁,参加两年高考没有考上,家里找的关系还是进去了,在大学的时候就在学校里找了对象,去年毕业自然跟了对象回了太原,很快也就结婚了。2 o9 E9 N0 E$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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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回来,他当然又在家陪了两天,然後可怜的高三学生就又开学了。一上午的课间都被纠缠了,中午、下午放学也没有等到。晚自习前就站在文科班门口,黑诺看见了他惊讶、喜悦、疑问、却也有几分怯意。2 R: ]% Z;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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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我?"黑诺试探的口吻要施言不满,装什麽糊涂,自己不找他来这里矗著做什麽。& Q0 @9 p* A1 R' ?' p) t

; _% d4 C  n. N% k5 S+ c    "收拾书包走,我在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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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5 E6 p; S1 U% G! ]# R    黑诺又被施言带到了办公室,一进去施言就把今天的蜂王浆和太阳神给黑诺:"一起喝了,中午也没喝。"7 S) b- i' B' G. O+ i

. U3 j& h/ [: P/ U    "你还给我?"黑诺不可置信看著施言的手。0 i5 X; c  t+ ^* g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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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施言把黑诺按在沙发上坐好,自己拖了转椅坐他对面。椅子高出沙发平面令黑诺有压迫感,往沙发里又陷了陷,施言弯腰:"放学怎麽自己走了?"# D0 U* K- s+ j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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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低了一会头才又迎上施言的等待:"我以为你不愿意再搭理我,我不好意思去纠缠你。"0 N& e6 q! U$ X  L$ L

" i. ?4 ^/ M9 |: Y; w) b    "谁告诉你的?谁替我传话了?"施言被黑诺脑子有这怪异想法气得都想敲了他脑子看看。如果不是黑诺见到他的时候,眼中有喜悦,他都控制不住要对他发脾气,现在的口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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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地,黑诺却放松下来:"家里人这几天都问起你,见你也不来了,四哥和五哥说一定是你回去问父母,他们不再允许你和我来往。"$ U2 z; I, I( i( f* Y

$ G# w* q6 A1 s, v( u    "笑话,我和谁来往还要别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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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乌黑的眼眸闪著期盼的光。0 N) |, R1 k, ~;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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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死,猪啊你,别人说什麽就信什麽。"4 `9 {( q% k7 T; u

, @9 J, T# b) H8 z3 B9 ]    "可你那麽多天都不来找我,"黑诺绽放了笑颜,还责怪施言:"你不来,我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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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告诉黑诺自己姐姐回来了,没有办法脱身。然後施言坐到了黑诺旁边谨慎地问:"黑诺,你妈是你爸的後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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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c: l+ \! B0 `9 H; Z# u    "嗯。"黑诺很平常地回答施言。3 `' T  g- _  P. w'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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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谁生的?"7 F0 L  v! T& n* C9 O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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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亲生的妈妈去世了,我妈就生了我弟弟他们俩个。"" }% B& [9 k. o9 Y. @+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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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看不到黑诺有什麽不高兴,就继续问:"你多大的时候你妈去世的?"9 {% p+ v6 M/ f" B7 r+ i6 r#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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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诺表情一下就僵了起来,又很快恢复,迟疑的数秒:"我妈生我难产死的。"/ q. v: z2 ~& }8 h9 h+ r) x

$ _2 [0 Y) @6 r    "对不起。"施言就是感觉这个问题触痛了黑诺。! \* J# }% {' [1 U' e+ k+ F

. S$ C$ k: s7 v& x/ v6 `9 x" P    "你不用对不起,"黑诺勉强扯动嘴角,落在施言眼中尽是酸涩。他反而转移了话题:"哥哥都希望我可以和你继续做朋友呢,他们夸你人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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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e# ^- \8 w9 q    施言可不是黑诺,就这单纯的傻瓜不知道和自己做朋友会带来什麽,不过想到他会因为和自己来往,增加在家里的关注力,也算好事,所以也应付地说了几句五哥的好话。+ |2 X: |: V+ [

8 q. Y, l9 ^2 f" c$ s' e1 t    黑诺看起来很高兴,他其实有点怕的。哥哥的说法要他心里特别难受,也不敢去求证,可以说那几天真是盼望施言会来找自己。施言给他感觉就是太阳,靠近了很温暖,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在以前的岁月中从来都不知道存在的温暖。而且施言身上有一种生命流淌的声音,那奔放的生命会带动周围的人群,要黑诺生命初始就荒芜的戈壁开始出现生机,黑诺有鲜活的、有血有肉活著的感觉。" J3 a. X9 G9 |( z9 \$ D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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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著这个黑诺无防备的空挡,施言技巧地诱哄著黑诺讲出了高一以及高二农村的生活。黑诺压根就没有介意过那些,很是兴致勃勃地告诉施言一些农村的生活,田野的漂亮、割草的乐趣、采撷天然枸杞,在施言提到尿血时,也告诉他发现到了蛇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天都吃就帮助改善了尿血。施言侧耳倾听不时发问,面具下一颗汹涌澎湃的心痛得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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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y4 i' U8 b. R6 w    最後还是黑诺发现了施言两手攥拳,紧紧地在两侧,他好象明白了似的收了话题,捶了施言肩膀一拳:"你不会是觉得和你有关系吧?是我家要我去体验体验生活,才知道好好学习,与你无关的。那的生活其实也蛮有趣的,没有什麽坏事。後来五哥不是也帮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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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言的性子是说不出道歉的,他更不会反过来要黑诺开解他。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他在第二天才想起来一个问题:黑诺就算是走路回家,自己骑车也应该可以追上看见他的。2 h8 M9 q. J: ?6 w

; k! ^* i0 D* b9 E! P/ P    在黑诺家门口提出这疑问,黑诺本是干笑不肯告诉他,被逼得无法回避了,只有坦白交代,是骑了於瑶的车搭了一半的路程,要施言又疾言厉色地训斥一顿方肯放人。施言不是吃醋也不是嫉妒,是怕黑诺才好了的咳嗽再发作,叮嘱著黑诺在外面还要把口罩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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