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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4 11:5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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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7 g/ B& v) R j0 k) Z) q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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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个女人的声音。$ O" o& U9 F* ?8 \# H0 Q4 u0 p4 y5 ^
贝晓宁把电话挂了,动作快得他自己都没想到。
' U2 m M1 x3 U 季萱婷看着电话上通话记录里的“晓宁”两个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删除”,然后她又把手机放回到凌一笑的大衣兜儿里。" Q/ V, k" |6 ]& x. V
过了一会儿,凌一笑从书房里出来了。( ]- J8 {+ C$ v5 n( o( @: J, N
“跟外公谈完了?”
# U' @; Z( h4 E; ?+ ^+ } “嗯。”凌一笑走到餐桌儿旁,从搭在椅背儿上的衣兜儿拿出根烟来点上。$ F3 N1 D2 y- p+ b
“他怎么说?”
7 l" z# j7 F5 ]& W) k “他说我的事儿我自己决定,让我跟你好好儿说说。走吧,咱们到院子里坐会儿。”/ h, f$ f% j3 B7 z8 A( R3 `
凌一笑把大衣套到身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刚才好像听到电话响了。”5 i* T% T( ~3 q# v1 R- e
“没有。我一直在这儿呢。” v) s5 R% N6 R$ O4 u. H
走到屋儿外,凌一笑坐到花园里的竹椅上,季萱婷端着两杯咖啡跟出来坐到了他的对面。' H2 r) r/ f) O& u+ c
“外公硬把你叫来,生气了吧?”$ {4 c. b" C+ ~. K/ W' |; m% F
“没有。本来也想当面跟姥爷谈一下的。”+ X6 P9 k1 Z+ J
“昨天打你手机一直占线,后来打电话到酒吧。听说……听说你这几天在找贝晓宁。”( V; F+ x w5 ? m* y" W
凌一笑喝了口咖啡,“嗯,他家里出了点儿事情,他不肯见我。”# Y Y& D: r1 d5 J |& e
“是……他家里知道了你们事,坚决反对吧?”0 Q& ?3 E& m4 M! \, j' d
“嗯。”' V. D2 O8 D; l" F- `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 Q" w8 x3 t& ^! p “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让幸福就这样从我身边溜走的。”1 E, F0 g u; t5 n7 s+ Y* j) k) G
“这么执着?”
0 I( ~0 E& h& ]; j; k' j; v “晓宁是……这么多年以来唯一走进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绝不能失去他。”
# f& y1 d9 f( N# }9 i “一笑。”季萱婷捧着手中正渐渐变凉的咖啡杯,却一口也喝不下去,“你变了。”
2 C! ~4 f/ j' Z “是吗?”
2 R5 n1 d( X1 N0 G “本来……我还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季萱婷的眼圈儿红了红,“可是,现在看来……算了。我跟你好几年,你没变过半分,现在为了他,你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得这么彻底。也许你我之间……真的有问题吧。只是……没想到,我最后是输给了一个男人。”
; j) Q% Q' i+ U9 b# l/ v- N6 ^2 e 凌一笑把季萱婷手中的杯子拿走放到桌子上,抓住了她的手,“这不是挺好吗?说明你是最出色的女人。”% s G0 q7 b9 S* Z: v0 M0 g/ T6 f
季萱婷笑了笑,眼泪最终还是流了下来,“是我错过了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好好经营那份感情……”她伸手在脸上擦了一下,又耸起肩膀用力放下,扬起脸重重叹了口气,“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其实这段时间我也考虑得差不多了。只是正好这次放假过来,想看看外公,他说让我先别急着走,让我等你来了再好好谈谈。现在连外公都被你说服了,我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祝福的话我实在说不出来,不过还是希望贝晓宁能早日回心转意。对了,他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 b) R B: i- `- t8 D! v2 V6 X “啊?!”
* b* W8 q8 }* K$ ~1 e1 q “贝晓宁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 `5 D7 H9 s0 R* l6 z( b- r. G “什么时候?”凌一笑急忙掏出手机。# ?! H7 T s% d. ]: Z7 }$ [
“不用找了,被我删了。对不起。”
) @% W3 P8 n. b! x 凌一笑摇摇头,示意没关系,然后按了回拨。听了一会儿,他又把电话放下了。
# e) W) r: K9 s% E$ v “怎么了?”
4 @& v* }9 s `" X, ^ “又关机了。”' \7 }4 s+ z7 g. M4 W
“那……”
( p' F1 V! v) `, W “算了。知道他没出什么事儿就好,反正电话里也说不明白,我回去再找他。咱们进屋儿吧,外面太冷了。”凌一笑站了起来。
) N" D1 A. P7 f8 Y' j4 D 季萱婷也跟着站起来,“你明天就回去吗?”1 _* L# S+ A3 |) X, f _" R
“本来是打算明天回去的。但是姥爷的公司那边有点事儿让我帮忙,所以得留几天。”- d1 `) u4 i/ I4 [
“哦。那我明天就先回去了。”
( l2 [9 M9 k s8 X “好,我送你去机场。”6 Z5 U8 K0 C! c
一个月后。
B' Z' R$ N0 r' i& v 贝晓宁的妈妈带了吃的去看贝晓宁。1 I( G% z- G, u4 }4 S/ }7 R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晓宁妈妈只好用自己的钥匙把门打开了。满屋子的烟味儿立刻扑鼻而来,她皱了皱眉头,走到卧室看了一眼。跟每次她来看到的一样,床上的被子下鼓起个人形,里面的人一动不动。
% H( M, |: I$ P i b% f 晓宁妈妈把被子掀起来,“晓宁,晓宁!醒醒,都下午了,快起来!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馅儿饺子。”( O8 w) |8 o' l# ^+ P
“嗯……”贝晓宁哽急一声儿,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向母亲,“妈?你什么时候儿来的?”
" @% x3 w) }5 V- |# y8 [4 p# {$ I “你现在睡觉怎么这么沉啊,我敲了半天门你都听不见。”晓宁妈妈把被子叠到一边儿,又拉开了窗帘儿,“来,出来,到客厅里来。吃饺子。”
. N; t7 q: y) \1 x0 P 贝晓宁揉揉眼睛,爬下床,晃着跟妈妈走进客厅,“我不饿。”: l4 r2 Z: i- K% V5 Y
晓宁妈妈把带来的饭盒儿打开,放到了茶几上,“不饿也得吃,我刚煮好的。”说着她打开了冰箱,“嗯?!什么味儿?这是……这不是我上回给你拿来的酱骨头吗?又没吃?!”
9 I" q$ j# ?0 {# |8 ?% z$ ?" I 贝晓宁不吭声儿,坐到沙发上拿了个饺子塞进嘴里,没嗞没味儿地嚼着。
p" Y; z4 K/ Z4 c2 l “你洗手了吗?”晓宁妈妈一边把已经臭了的骨头倒进垃圾桶里,一边看着贝晓宁。
; J- i- `! J. H6 G* o) i% d$ M3 M “没事儿,吃不死人。”
) U6 \0 Z; X3 |9 ?' n+ \ ?0 w" i “唉──”妈妈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冰箱,又看了眼地上的方便面箱子,“你以后就靠吃方便面活着了?”, I0 Q7 H( V, ~9 J
贝晓宁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儿,从里面倒出一支点上了,“吃不下别的。”
2 N5 c8 x }, A& x3 d! N" Q 晓宁妈妈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儿,“晓宁……你看你现在,除了睡觉就是抽烟,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一个月了,你要这样儿到什么时候啊?你爸把烟捡起来了,你现在又彻底学会了。你们两个就这么抽吧……”% O2 I. ~4 D5 ?- l$ B
贝晓宁面无表情地听着妈妈的碎碎念,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动静儿……一定是去美国了。可是……那个接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呢?是季萱婷吗?不会吧?……是其他的女人,也不应该……靠!又他妈开始胡想了!一会儿还是赶紧去睡觉,做梦都比想这些好……
5 n* L* {& m% [& P3 R# V, d) j “晓宁!晓宁!”妈妈在贝晓宁的腿上推了两下,“又想什么呢?听没听见我说话?!”
9 ]" d" g6 q, ]( h0 M “啊?什么?”一截儿烟灰掉到了贝晓宁的腿上,他随手一拍,烟灰四下飘散。! {/ Y4 P7 h- i {# H
“你爸说让你过几天去你四叔和六叔那儿呆一阵子,要是能找到工作就留在那边儿。要不,出国去你大爷那儿也行。”7 `* C0 o Y$ ]# z) l" J
贝晓宁抓抓本来就乱,现在又长长了的头发,眼睛看向地面,“我困了。”
. s" J5 r7 O9 \3 r& m “你……好吧,那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走,走得话去哪儿。行了,我走了。”晓宁妈妈拿现在这个样子的贝晓宁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边摇头边叹气地站了起来。8 j+ f) W0 T' U3 ]9 {0 A1 F& |7 i
贝晓宁跟着她走到门口儿,妈妈突然一转头儿盯住了儿子。
' D* u9 S( t' `3 C' C* r “怎么了?”贝晓宁感觉到她有话要说。
" Y! c7 g4 p, B. F3 }- A! Z8 A. A “嗯……要不……”她内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欲言又止,“没什么,一会儿再吃几个饺子,剩下的别忘了放进冰箱。”
5 a4 T4 k! z4 U4 L" F% i4 V/ i$ ] “嗯,知道了。”+ e/ p! \. {1 ~ T6 ^
妈妈一走,贝晓宁立刻又重新回到了床上。
$ x2 z ~: q/ G) u: j8 H& n' G 第二天,贝晓宁被一阵坚持不懈的疯狂敲门声震醒了。6 n% T5 F) P% n4 x, f/ t
打开门,居然是王菁跟爷爷。
9 C& [' |2 u4 K/ h: W “爷?!小菁?!”
/ E6 j$ k! W9 n6 e4 _ 贝晓宁赶紧给拿出两双拖鞋。 A6 N) K, ]3 B2 _0 X, _
爷爷上下打量了贝晓宁一会儿,才脱鞋进屋儿。贝晓宁把他让到沙发上,“爷,你怎么来了?”
5 M1 Y2 e3 |" X* o) j' X 王菁倒了杯水递给贝晓宁的爷爷,然后自己也坐下了,“你妈说的真没错儿?不把左邻右舍都敲出来你还真是不来开门啊。”
5 Y, w: K+ i4 s5 d I/ p “我没听见。你什么时候儿回来的?”
! c, Y' H+ N5 e: d# L “前天。”+ w- N6 N9 ^! H2 u( l& P* ^2 n
贝晓宁拖了把椅子坐到爷爷对面儿,“爷,你刚出院没多长时间。怎么也不好好儿在家休息……”5 u2 x+ [, ?; B4 o
“在家休息?我看我再不来你小命儿就要不保了!”* ~# v* d$ t# w- C, x0 w6 m2 k c
贝晓宁笑笑,“哪有那么严重,我这能说能笑的,不挺好嘛?”
2 h4 c6 p7 R9 `7 s I “挺好?!”贝晓宁的爷爷转头去看王菁。
! x+ T% D1 r! J 王菁拍拍爷爷的后背,让他别生气,“二大娘昨天从你这儿离开之后就去我家了。哭了一通儿,说你现在除了睡觉就是抽烟,不开手机,不上网,不看电视。一天就吃一包儿方便面,都瘦得没人形儿了。”7 A7 ?+ r. z- B/ A
“那我爷……”1 s1 D: H, V5 k' X' A- p( K X- d+ i
“我今天去找爷爷说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U2 @! Z) x9 _" ]9 c! w+ a
贝晓宁挪到沙发上,抱住了爷爷的胳膊,“爷,你别听小菁瞎说,别生气,千万别生气。我就是想一个人在家静静,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u! h: P7 U; g5 G
爷爷一把抓住贝晓宁手腕,“生气?我还生什么气啊?!我都心疼死了!你看你这手脖子,本来就单细,这都……这都成什么样儿了?啊?!你爸那个死小子,我大孙子都这样儿了,他也不说去告诉我!”
) K0 E4 C. c) p “他不是怕你担心吗?”
9 A F- H; c+ X3 p3 P$ d: F “他懂个屁!你妈也是完蛋!他们还不如小菁明白我的心思呢!我不愿意让你那样儿,是想让你好,让你以后能消消停停地过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不是想让你天天这么死去活来的。你们的事儿,我懂。我们小的时候儿,那些个富家公子哥儿也都玩戏子,包小倌儿啥的,我们都知道。当然了,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那时候不一样。以前大都是被迫的,不得已,你们互相之间都是自愿的。可是这终究不能像正常两口子一样结婚生孩子啊,这能长久得了吗?”
# U6 ` o1 t: i" ^. \" D 爷爷一番“戏子”“小倌儿”的把贝晓宁和王菁都震住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想笑又不敢,只好把头低下了。8 N3 ^8 Q0 ^" H5 C' X
爷爷叹了口气,继续说:“唉──不过……算了!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跟谁就去找谁吧,你去找那孩子吧。”
, e8 K" \- ?" E ~ “啊?”贝晓宁抬起了头。
0 ^+ t- O$ D9 N6 V “你去找那个叫什么什么笑的吧。我看不得你这么糟践自己,天天这么不高兴。我要的是原来那个有说有笑的大孙子,不是现在的大烟鬼。我也不想你记恨我们一辈子。”
. G) j, `6 N6 d, n- |- Y “可是……”9 J9 Y7 m! Q/ A' R- }. e
“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身体好着呢,最起码比你现在建康。你要是再这么下去,我才死得快呢。以后只要让我看见你天天都快快乐乐的,就是你孝顺了。”
5 h9 z% ]5 O5 t' e. `$ L4 j 贝晓宁的头慢慢靠到了爷爷肩上,“爷……” c, K. |8 {4 J% x9 P
晓宁爷爷觉得肩膀上一热,自己鼻子也酸了,但是他认为在晚辈面前掉眼泪太丢脸,忍了忍,推开贝晓宁站起了来,“行了行了,我走了。”
, b2 F e$ g* k* V( @# a “啊?”贝晓宁擦擦眼睛一仰脸儿,“这么快就走?”% x0 p8 _4 V. e1 J
“我可不得走吗?你看你这儿现在是人呆的地方儿吗?啊?大白天的,窗帘儿也不拉!满屋的烟味儿、剩酸菜味儿。你赶紧好好儿收拾收拾,还有把你那个头发好好儿弄喽,这一出去还不把人吓死!我走了。”7 P: m7 m+ ]) w; N# E
贝晓宁站起来,“是回家吗?”( P& c7 E1 Y M {* B3 z l
“我去你爸那儿。那个死孩子,从小儿就又倔又强。还都说你性子好,我看你这个死扛的劲儿就随他了!”! k: M9 O% I! s, u( q
贝晓宁穿上鞋,跟着到楼下把爷爷和王菁送上了出租车。- \" m# `' E" C# _/ W& K& H! f$ G
出租车行驶了一会儿,贝晓宁的爷爷怕司机听见,就掩住嘴小声儿问王菁:“那个……叫什么笑?”5 r4 a+ L H6 V) n1 O4 u- {
“凌一笑。”王菁挎住爷爷贴在他耳边儿说。
; l' k( d9 O5 H3 _ “他是干什么的?”. `0 D/ y6 W U. R3 Z
“开酒吧。” V7 r& l1 S5 B% H0 o% j
“酒吧?哼!以后让他干点儿正经营生儿。”" ]: I" u9 Q3 j J% R
王菁乐了,“人家挺正经的。”, w( v) ?6 c e: E5 j
“他父母是干什么的?”
: l4 K% D+ j3 E% ?8 | “我记上次听晓宁哥说他很小就没有父母了。只有一个姥爷,原来在台湾,现在在美国。”3 A4 D2 a( U- d; y7 b) k* V- M6 b
“唉──也是个可怜孩……什么?!台湾?!”爷爷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
0 l: K; a8 U- \7 o. a: |( {; t0 j “是啊?怎……怎么了?”王菁吓了一跳。
3 l4 A: E5 T: N* O' z 贝晓宁的爷爷抿了抿嘴,一脸不乐意地把头转向车窗,嘟囔了一句:“他奶奶的,打了半辈子仗,最后我孙子怎么落他们手儿里了。”5 B+ `9 e t- [8 C& D7 x, z%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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