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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8-5 00:5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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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I' R4 i- W) Q 中午的时候,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 H" `3 ]2 S) {; e
有一辆车子跟在我的后面,不快不慢,尾随着我穿街过巷。 " ?/ G* v* E+ g! D5 j/ s' H; D/ K# d: D
我无奈,只好返转去对车里面的人说:
) G' G( }% }/ B( j “姜小姐,请问你还有什么事?”
+ C) D$ s% {; p U* g$ @/ f 她笑,说:“皓然,请上车。” * j. I! I- ~" C
我有一下子的犹豫,她说:“放心,我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掳走。”
2 X% l* z# g; J$ L2 `! C/ G( p( l 听上去似是而非,不过我还是决定上车,因为已经有途人频频向这边张望。
) D% m7 E' @8 i “姜小姐,是否有要事相告?”我问。
1 D/ K+ u' d* I+ ] “没有要事,不过是想与先生谈一会儿话而矣。”她十分坦白。 . M2 f) ]7 @' \" q
最怕别人这样说,天文地理,人生哲学,我全部一窍不通,不要找我谈心事。
! D% t" ^$ J1 ^+ g% { “皓然,你怕我?”她很敏感。
, C- D* ~; m% F$ G: C) N$ f “怎会,姜小姐才貌出众,个性随和,宜近交。”
- z- m. A) r' s* }6 g- d “那天你不会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她说:“那天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1 A m5 h1 c* n6 @* S, R, H; G, a
是,所以闯下大祸。 + a3 X0 ?0 @2 B% c
“皓然,从今天起我会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来表示我的诚意。”她说。
& `1 N9 x; z5 V6 A" T1 [. S- m) _% \ “邀请?什么邀请?”我问。
2 P& S: F9 Z9 i* N( k “皓然,你这样说是不是在拒绝我?”
3 W# V4 ] x) V- L) s- s 小姐,你想我怎样答你?
6 Z) s& c: b; n “皓然,我希望你会再来我的地方作客。”
3 F- o2 L: R% G, Q- Z “皓然实在很想成就姜小姐一番美意,”我突然想起那天被门童挡在外面:“但小姐铁门之外明明插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内进。” - Y q5 q' } j, u/ T+ [
她笑起来:“皓然,只有你可以让我这样开心。” / F) X- y. E. E2 ]! W4 b5 a
是吗?那样真是糟糕。 4 x5 h% M. y5 q# u Y% u7 m
“皓然,我愿意出一个价钱,买你一夜真心。” : x3 W, R# a. y! D$ ?! P
我吓一跳,光天化日之下,竟可做这种交易?!但是本能比理智还快,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三亿六千万!”
+ c' w0 ^' _9 f 姜婷呆了一下,又笑了起来:“哇,先生要价很高呢。”
3 Y$ D! Z+ m" l5 g M6 k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 / k4 w) ^- f2 @' X& e' e2 t
我笑,说:“小姐不必当真,皓然只是开个玩笑。”
* T d* J0 \( I s+ L “只是玩笑吗?”她一路靠过来,我一路退过去。 2 v9 _ Q) p) n& T& ?! Z
最后关头我打开车门,跳到大街上,刚才的途人还在原地张望,但我已顾不得那么多,怎样也总比在车中被非礼好。
/ P) `& V- A4 V) m5 c# ` “皓然……”她叫道。 3 e4 o6 Y( t& T8 X/ I
“多谢小姐的热情款待,但皓然最近杂务缠身,明天或后天或大后天或大大后天都应该没有空。”我知道自己已经语无伦次。
2 p& h1 G$ A" c( C0 k! I. E4 C/ e. E 不领教过还真不知道时下的女子竟可以这样厉害。 " ~$ V. h7 A! |+ {4 G
时代的确是有所不同,现在的女孩都晓得自己积极去争取。
4 m6 q! u% K3 a% X, F4 i 想要一件东西时她们不会再作无谓的暗示,她们已懂得直接对你说: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0 k; }5 a2 X3 f. t# ~ 如果你给不起也没有关系,她们自然会去找可以给得起的人。
' Y; w8 {2 M; Z# x V. ?; S8 ? 我对姜婷来说只是比较刺激一点,新鲜感一过,她也会晓得去找比我更刺激的人。
- m( [$ b Q% ~. ?, j 我与她不过相识短短数十小时,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 8 s6 W8 A& h$ V1 \0 b2 G+ S
我越抗拒姜婷越觉有趣,这是一定的。 ; e7 Y% V7 L) p% j, n, D
她有的是钱,有的是时间。而我,我有什么? % m% I, b d+ L3 Z7 @
我不过是被有钱人家相中的宠物而矣。
/ z% P5 S7 E5 B1 s- Q 有钱的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说:我愿意出一个价钱,买你半生的爱。 * n& e2 `) y2 z
这个女人或许会答应,但男人却并非只有她一个情人,男人对很多美丽的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因为男人有钱。 ! X1 N+ Q6 Z% r* V
女子每晚等男人的到来,渐渐地失去耐性。 / f! x7 j7 n" r1 b6 k& O: A( a
她早已摸清男人的时间表,在他不来的那些晚上,女人拿着男人给她的钱,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愿意出一价钱,买你一夜真心。
$ S. K/ v' p' ]/ W, n6 F. S 那是因为女子实在太寂寞。
; c1 R* C6 C3 Y 姜婷呢?
1 _& E) |' {' q% K6 q F* d' c* f 她是否寂寞。
4 q, H/ ` |7 P2 K 她对多少人开过价,我又排在第几,姜婷自己是否还会记得清楚? $ I3 X: [% y; U# J- X: c
那艘在夜晚才会飘浮在半空的幽灵船。 ! `% m5 x( I/ l E2 r$ J
姜婷的诺亚方舟。
, G) Q7 J' r) i8 }3 L$ x 在见到姜婷的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姜婷的支票。
4 h: D1 n) }) r8 ^. V2 p1 B% k% w 三亿六千万,不多不少。 * [5 P" a, E! [: A; A
装支票的信封里还附上一张便条纸,上面写着:八点,今晚,不见不散。
' i, q! c. D7 M- q' U 地点?自然是姜婷的宝船上。 . v8 G! B7 @+ D% Q
我想了很久,象那些被男人买下的女子,她们在献身的前一晚都会想很久。她们在想,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值不值得。
5 j( @$ }/ g3 \9 S6 ` 值不值得,我怎会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6 P: W: _3 r( h6 m0 K e+ B
但晚上八点正,我去应约。
7 [, ]6 g: K4 X, l 今晚没有舞会,姜婷在大厅中等我。 & T& n; r& d" }- N4 l. K
烛光摇曵,轻纱弥漫。
$ {7 I: C) V( i! l! o; Q" B 不知名的音乐自四面八方飘散过来,我象宁采臣,初见聂小倩。 # {+ C% I p4 k/ d z
但宁采臣不会为了三亿六千万去见聂小倩,我和宁采臣不一样,我心术不正。
( `5 [) {* C3 K- L7 { 姜婷是个美丽的女子,毫无疑问。 - j( O$ Z' {: r2 A8 m
即使没有三亿六千万,她也是许多男子的梦寐以求。
& D o# H: U6 X4 ` v “姜小姐,我来了。”我说。 - F1 E( I' f$ [* f7 y. u
她笑。 8 b9 q* i# N- O. E/ W
侍者上前为我斟酒,随后又退回暗处去,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7 Q5 t0 A: \6 E. k0 C M “姜小姐,你有一封信寄错了地方。”我说,递过去一个信封。
6 X8 X) g: o, c' [. U* b 里面装着一张支票,上面有姜大小姐的亲笔签名。 ! A# G- b- O1 x( t* {. x% z _
姜婷并没有看里面的内容,她明白我的意思。 : c# L, I* B8 O- F- }9 L! V
“姜婷已经依足先生的要求,为何先生却突然改变主意?”
, g- d7 M, z M# }- h! P8 T 并不是我不想,而实在是我不敢。
; q$ V/ H$ \" k8 g/ g7 k/ Q! G 三亿六千万并非小数目,一但接受,不知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姜婷不见得会花巨额只为找我聊天。 5 h' L2 [' Y4 Y& e [8 L- l
怎么看也不过是从一个深渊跳向另一个深渊,计来计去都是一笔烂帐。
8 `. b; {8 b; y# t& H “美丽的女孩邀约,怎样恶劣的条件也不该叫她失望,并不需任何代价。”
) |* J2 o: _. U6 X. I/ y “皓然,你太会说话。”姜婷说:“一直都不明白,为何那个人会被制得往,你的确是有点能耐。” 9 g) ?9 T% v, h+ l% o& V$ k4 E
怎么话题突然转到别人身上? % b, t+ E8 q; U- F% |
“我制住了谁?”我问。
/ Q8 f: p4 y# u) m: M6 M. q8 H8 r 姜婷微微一笑,她说:“皓然,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哲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玩家。没有人见过他把谁放在身边超过三星期,除了你。”
- w8 _$ ?+ ^4 i6 S9 p; f 姜婷喝着酒,看着我的眼光极妩媚,她问:“皓然,你铁了心要拒绝我,是否因为你已经是他的人?”
& }8 i: A, V' s! N 我是他的人?哈哈哈,真想笑。目光不经意掠过窗外,只见一天的繁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阵空虚。
% @" U( V# X6 y7 j, ~: t 我并不是他的人,我只是他的筹码。姜婷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9 [4 I" p- @* z 就如姜婷所说,哲是一个玩家。 ' N& C% b: L1 S T: u* [ P
没有人留在哲的身边超过三个星期,一段时日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严皓然的人,于是大家纷纷下注:这个可以维持多久,三个半星期?一个月? / C* x" O8 A8 c, M
大家都那么期待,就连姜婷也来凑热闹,她好奇,“制住了哲的严皓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她愿意出价三亿六千万,来认识严皓然。
, C5 i; A7 y( D4 @: J; z" { 瞧,我该大笑三声。为什么要觉得悲哀,这本是我的荣幸。
! C/ G9 Z8 `8 r* e/ y" J9 ] 讨得主人欢心,假以时日,还会得到名份。 $ k4 c, }( { p8 W7 W2 n
难道你还指望得到真心? , o" r* I% c& a. l8 @
我终于笑起来。
) j* |" ?" Z M9 J, o2 [( R 姜婷问我:“皓然,你为何这样开心?”
! x2 ] _3 t3 p1 b4 c3 l4 M _ “为什么不开心?”我说:“每个人面前皆有一条路和两个选择,你是要哭着走过去还是要笑着走过去,都随阁下心意。”
8 p2 k8 M5 x2 d5 @, q- H u 不是没有怀疑过,明明欠下巨债,为何我仍然可得到特别的礼待。
$ a$ `! Q8 `9 K/ ^( Q% C' A 现在终于发现,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赌局。
" g, F2 U) @4 \' m$ s, s* \ 那么,这一次,庄家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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