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10-11-28 22:24:35
|
显示全部楼层
|
所以要“一夫一妻制”& Z7 c1 j$ H1 E2 s! w$ H8 ^. L( X- x
$ C# ]! O5 P" l
婚礼第二天,张真和英梓喝交杯酒的照片就被上传至“江苏同志网”。随后几天里,“中吴论坛”等网站纷纷转载。很多人认为此举是炒作,张真和英梓则解释说,他们这是为了给男同性爱感情加上传统婚姻的约束,“希望这能改变一些社会对我们的偏见。”
% Y, F" b2 e1 s# n3 r& @) [- _% e9 \) O: m1 u' x$ P
张真和英梓都明白,在“同志”圈子里,一个人有多个“朋友”并不稀奇,甚至还有人给自己的几个伴侣都取了代号大老婆、二老婆、小老婆。这必然要涉及到一个敏感的话题艾滋病,根据媒体报道,2008年5月,省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治所对450名“男同”做过调查,当时HIV(艾滋病毒)感染率不足10%,2009年5月份再对他们进行检测时,HIV阳性率已经接近20%,“这比较真实地反映了这一特殊群体艾滋病感染快速上升的情况。”
( n d8 n" t1 Q* i
0 a" G! n+ w, f$ S “我们举办婚礼,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张真表示,由于没有法律和道德上的约束,“同志”之间的感情随意性非常大,“可能今天跟你好,明天就跟别人好了。这个圈子说大也大,毕竟人数在那,但说小也小,毕竟就那么几个同志据点。打个比方吧,比如A在与B相处的同时,也和C、D保持关系,可能某一天,B和D也开始交往,最后大家一交流,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m" j/ Y. N6 G8 U, ^3 k) @+ \% P
1 @& d2 I6 g$ L8 h, K/ z “容易乱,所以需要约束。”张真和英梓都相信仪式的力量,“有300多个朋友见证了我们的婚礼,如果以后我们相处不下去,那不是很丢人吗?而且,我们是交换过戒指的,如果谁要出轨,肯定会想一想,这么做是否对得起家里的那位。”
$ Q+ _0 p, m' t4 d4 ~; P* U! h
4 g% w0 E0 o( [6 V. F2 K- C “身份”至今对父母保密
$ Y( R: N" d& A+ V( O4 C0 b% ?& u* |% r7 T7 f' o$ l
“同志”圈子里有一个术语叫“出柜”,指的是公开承认自己的性取向。虽然婚礼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可在社会压力面前,张真和英梓根本不敢告诉父母,甚至连自己是同性爱也对父母保密。
% E k; @8 D. b9 k) [6 \
! M8 \& S; T. @9 P6 W2 E0 U7 P 英梓从小就被当成女孩来养,可在学校里,他并不喜欢和女孩凑在一起玩。小学六年级,他发现自己有同性爱倾向,并在上中学时喜欢上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为了赢得好感,他隔三差五和对方搭话聊天,可那位高年级男生只是单纯地把英梓当成了弟弟。“可能是我长得比较瘦弱吧,容易激起别人的保护欲。”英梓也考虑过要不要跟那位男生表白,“我当然很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同性爱,如果贸然说出口,一定很尴尬。”& O! ^% W% X. W4 o9 X- }0 T
3 U' y" ]! P& Y3 L2 A$ A# q: k" y 在说与不说的纠结中,英梓高中毕业了。2008年,他前往杭州做中药调理工作,在网上聊天时无意中被拉进了一个“同志群”,由此正式走进了这个圈子。“出道”之后,英梓只回过一次老家,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他处处小心,不仅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哥哥”和“好姐妹”不能再讲,而且说话声音要尽量放粗,生怕让父母感觉有问题。$ J) I; q' k, t2 ]. a, o+ z5 R0 r
* F2 S2 k* C, n; `& U: y7 j0 A 相对而言,张真的麻烦要小一些。前一次和异性的婚姻失败后,父母一直催他重新找一个,张真总以“难觅真爱”为借口推托。为了避开父母,如今张真干脆常住苏州,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回上海。在家的时候,如果父母又来问他有没有再找女朋友,张真就拿钱当挡箭牌,“现在结个婚费用太高了,要买房买车,与其最后欠一屁股债,还不如存点钱给你们养老呢。”4 ~! _- h: I* P( m
) u$ z6 z* B& H; Y; }$ m
已过上规律的家庭生活2 V$ G( Y. }$ I' }1 f5 i3 o% C
A% V5 P4 R( }8 ?/ I( \; q 世界学界公认的数据显示,同性爱者占总人数的3%-5%。相对于主流异性恋而言,同性爱始终属于边缘人群。迫于家庭或社会的压力,大多数同性爱者都会选择在主流社会中扮演异性恋者的角色。
' x& Q5 ~5 i4 b- u
4 n+ L9 W8 V! d/ v% C “只要结了婚,就不再有人怀疑你,对家人也算是有个交待了。”“江苏同志网”负责人君君已经“出柜”。2007年,他上了苏州电视台的节目,公开自己的同性爱身份。君君今年29岁,早在上初中时就对同性有特殊的感觉。2005年,他给一位男同学的表白信无意中被家人发现,父亲打了君君一巴掌。家人宁愿相信河水倒流,也无法相信儿子是个同性爱者。为了给家人一个交待,他最后和一位女同性爱者领证结婚。- k$ g! }1 }+ b$ z
7 R5 N& d* k' V4 O) E 君君的这个办法叫互助婚姻,也有人称其为“假凤虚凰”。这种婚姻大多数情况下不需要组建家庭,没有实质性的家庭关系,也没有共同财产,双方依然保持完整的自我,“只是借助婚姻这种形式做壳,来抵挡家庭和社会对其婚姻方面的要求。”
/ z) K2 z* Y9 k) j' G- s0 H
. z1 f5 k/ T% b9 {' H3 q 然而,张真和英梓却表示,他们不会接受互助婚姻,“我们已经办过婚礼了,而且我们过得挺好的,怎么可能再去和别人领证呢?”
" [ ]) V3 o% X+ X4 u
; a2 n7 w, H/ N( v \ F1 p9 y. I 现在,张真和英梓已经住在一起。张真每天上班下班,英梓负责买菜做饭,如果有酒吧邀请演出,张真不仅负责接送,还会把英梓的衣服和化妆品全部备齐。“需要穿什么衣服他会提前准备好,我直接拿就行。表演结束他会把化妆品收拾好,该摆什么位置他都清楚。”英梓说。
8 }3 |, n' w2 v
) a9 Q7 Y* q1 n 见家长是最大的难题7 G& m3 N- G' t4 y- b, o, ]' j3 q) Y
u( F+ d$ C U2 \! S0 B' Q$ H0 Y 张真和英梓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父母隐瞒自己同性爱的身份,走在马路上也很少牵手,可他们很清楚,“现在不让父母知道,主要是怕他们接受不了,无法承受亲朋好友的压力。不过,这种事迟早要和家人说清楚的。”见家长,这个在异性恋中再普通不过的事,是摆在张真和英梓面前最大的难题。
) W3 Z% Y5 l3 K5 ?8 A
7 U, z! @0 @9 m# {& v4 a, t* W 事实上,今年10月份,英梓已经和张真回过一次上海老家,但身份是“小兄弟”。在上海,一举一动都在父母眼里,两人根本不敢有暧昧的语言和动作。张真不敢想象,如果下次两人再回上海,当初的“小兄弟”突然变成了爱人,父母会是怎样的态度。
% h4 c) q( r5 v4 `) y+ v; J6 t: L. ~9 I6 Q) n
“我们也会一起去云南,见见英梓的父母。”张真有些无奈地说,到时候他们依然是“小兄弟”和“大哥”的关系,“只能先以这种方式摸摸底,取得双方父母的好感,剩下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9 B4 p) E7 A" r8 Y' j5 ~0 B/ d$ p; O% v5 J1 j7 n
谈到二人和父母坦白的前景,很多人表示担忧,“如果张真和英梓的父母能够同意,那肯定是最圆满的结局,但现实里太难了。”“江苏同志网”站长“毒药”对此深有体会,他10年前就已出道,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个“老油子”,虽然“毒药”的家人如今已默认了儿子是同性爱的事实,可父亲前段时间还是让他去相亲,“说就当试试看。他们依然不死心啊,想把我变成异性恋。”
; q7 h0 z. w/ e0 }" ^' @' J9 k. E8 S" `3 z2 n& a, a. u
对于这一切,张真和英梓心里比谁都明白。现在,这对恋人经常上网搜寻同性爱结婚的新闻,作为心理安慰。“以后的事我们真的无法预计,我们能做的就是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地生活。”事实上,张真和英梓能做的,就是把未来放在一边,但他们至少一起生活在当下,像一对传统意义上的夫妻那样,“这就足够了吧。”(应当事人要求,文中人物为化名,本版图片均由受访人提供)& B: k4 c* c5 n, K9 h$ H! f# U" v
' N- d: U( A- M. D- a
圈内人说
# T& V) Y; |0 C8 S- L( w; @* n+ b8 k) N* p& L1 U* Y1 {
“同志”酒吧老板:“不为赚钱,只为了有个地方”2 G! X2 _1 N/ o d9 f
! J$ R3 l2 w6 v) a4 E* X
11月26日晚上8点15分,常州君临酒吧。走进大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大厅里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红色霓虹灯左右闪动,显得暧昧妖娆。这家酒吧在全省“同志”圈里非常有名,因为是周末,生意较平时要好,大厅内已有七八桌客人,清一色的男人,年龄在20岁至30岁之间。
7 @; ?0 s2 T. }
& d" b9 V6 w1 k6 j- X 酒吧老板曹先生40岁左右,理着板寸头,人较清瘦,高高的个子,说话文质彬彬,右手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他更喜欢称“同志”这个群体为“圈内人”。曹老板坦承自己之前是双性恋,“开酒吧时看得多了,后来也就慢慢接受了。”
- ~+ [" x1 f8 F( F/ i4 |
+ _& C! G! l l& w, X 曹老板是介绍张真和英梓相识的圈内人之一,“他们的婚礼是整个站庆的一部分,当天来的300多人里,有公务员、警察、大学教师、媒体人士。”
: a8 V3 S( N; t3 y |4 z5 f( x6 X8 i0 y) E/ \
“这个圈子的人比普通人承受的压力大,感情也十分脆弱。我想给他们提供一个聊天交流的场所,缓解内心的苦闷。”
) [& E8 [+ t0 x2 Y
1 B! Z' z1 f% Z1 E 谈起办同志酒吧的初衷,曹老板表示,1998年的时候,常州已有“同志”人群,但范围非常小,平时也是私下开展活动。“当时人们的观念没有现在开放,这群人都隐藏得很深,如果被人发现了,经常会遭到敲诈勒索,但碍于面子也只能忍气吞声。”正因为如此,曹老板便想到开设常州第一家“同志吧”,定名为“波士茶楼”,主要供“同志”群体交流。
/ D* p( ^5 w* }/ ?: D
/ ~! K0 ]/ W, f; ?# N0 F/ o “酒吧开业至今,由于赚不到钱曾几经易手,先后转租过5个人。直到2006年,他们实在经营不下去了,又还给了我。”曹老板说,2006年,他再次开起“同志吧”,选在南大街,并重新命名为“君临雅趣阁”。目前,君临酒吧除了给“圈内人”提供交流场所,还与常州疾控中心合作,承担了义务宣传预防性病、艾滋病等性知识。“婚礼那天,常州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也派工作人员出席,向“同志”群体宣传预防性病、艾滋病的知识。”2 |; g( ~! i) p
" H; S7 [' Z# ]& z9 h4 d “这个圈子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我开这家酒吧不为了赚钱,只为了让圈内人有个聚会的地方。”曹老板说。9 A& g4 z1 C U: B- B2 Q
) h, A6 x+ T4 R
谈起“圈内人”的生存状态,曹老板有些无奈,目前常州“同志酒吧”共有3家,下个月还有一家即将开业。在整个苏锡常地区,此类酒吧也只有10多家,经营状况普遍不好。“这种同志酒吧,只是给圈内人士自娱自乐,根本不被圈外人认同和接受,生存非常艰难,说白了我们就是一直处于社会边缘的那部分人。”
! H0 y' t! f( u W& E8 ?' l" N+ i1 R
随后,曹老板给记者算了笔明细账,自己这个酒吧面积190多平方米,先期投资了约26万元。目前,酒吧最低消费10元/人,一个月营业额在2.5万-3.5万元之间,除去每月房租8000元、物业费1000元、10个员工工资8000多元,再加上水电费、酒水饮料成本、缴税等,每月算下来仅仅赚4000余元。
4 u. m K- J( t7 R' F, C0 v8 c5 D) l9 k. F3 Q
“像我这样规模的同志酒吧,每月开支与收入基本持平,少有盈余。据我所知,‘同志’酒吧目前只有南京的一家生意还说得过去。”谈起君临酒吧的经营,曹老板说得最多的便是“不赚钱,麻烦事多,还得遭受各种人的白眼,有时真想关了它”。9 L2 P% U, r7 B- S# ~+ R5 O% U- J2 R% Y
% u5 x' p+ g6 h9 X$ C, s: w 专家观点
2 u+ y% U5 C, g6 B5 I z
: I; P" m; U) g 李银河:结婚是同性爱者的权利
* z0 n2 f) \7 F$ G
5 ] D I" ?- r% @: K 在同性爱研究领域,中国著名的社会性学家李银河一直是个焦点人物,她曾三次通过书面形式为同性爱争取领证结婚的权利。第一次是2001年“两会”期间,她委托一名人大代表提交“同性婚姻”议案。第二次是在2004年,一位愿帮忙的朋友提交提案。但这两次都受挫。2006年,李银河再次提出“同性婚姻立法”。
2 s1 R6 D' }. N2 C+ O
/ V H [8 J0 h2 V* G! O1 r 李银河认为,结婚是同性爱者的权利,这涉及到如何与少数群体相处的问题,关乎现代公民素质。除性取向外,同性爱者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根据一项调查,同性爱、异性恋人群的心理健康比例是差不多的。
?" _2 u! o7 p/ t1 J. I: j6 V% ^1 b4 [3 h8 S* J0 y* V: @3 c# a/ m
李银河曾做过一个公众态度抽样调查,问到“同志”婚姻这个问题,有20%的人持赞成态度,而在网上的调查,这个比例高达56%。“网上比例高的原因可能是因为网民相对年轻,思想更加开放。”当被问及“如果你自己的儿子成为同性爱,你会怎么做”时,李银河说:“很多人发现自己是同性爱以后,都会有些困惑和迷茫。如果我的儿子成为同性爱,我会首先让他学会接纳自己,这样才能做一个快乐的人。”
3 P7 ~( C; T( q6 c, k- C/ y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