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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1 23: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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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阿抿救我,阿抿----。”苏越大叫着从噩梦中醒来,满头都是冷汗,脸色惨白,恍惚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处。8 r/ P9 u. U6 r/ I* y; H
他扭亮床头灯,扫了一眼墙壁上的挂表,三点四十分,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十年了,他以为自己都能忘记,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发生过的事情,纷纷又入梦来,他梦见自己挣扎着,被几个人强行塞进一只麻皮口袋,他凄惨的呼唤着“阿抿,救我,阿抿。”
5 K, `. L" g6 `7 d苏越颤抖着,想吸颗烟平息一下心悸的情绪,手一滑,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甚至都不敢伸手去将打火机拿起来,我这是怎么了,苏越苦笑,伤害过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自己还在怕什么。 h6 R3 a4 ]$ `" S6 `8 \
苏越并不是个治愈者,曾经他的心理主治医师很不赞成他做律师,因为苏越本身的经历,他认为律师这行会对苏越,会造成一种反复的心理刺激,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心里那潜藏的痛苦回忆就会被激活,可是苏越却执拗的坚持着,选择了这条路要走,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他的医师曾经也感到惊奇,可是,这次,就在这个夜里,苏越的心病复发了。# M; \. z4 _1 N/ Z
苏越自己心里清楚,王立家的案子是个引子,这个和苏越自己身上发生过的悲惨遭遇非常相似的案子,触动了他心里的隐疾。
" ?' w) v! m- G: ]( R4 ~2 k' A( o& P“阿抿,阿抿。”苏越将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当恐惧来临时,原来我想的人只有你一个。
+ n% y, O0 n; y' }罗抿在酒店五楼的旋转餐厅里吃早点的时候,看到苏越慢慢的走了进来,他只穿了米色的羊绒衫,气色非常不好,眼睛下面有点青,他并没有看到罗抿,来到自助餐点前,端了一杯牛奶,一碟子水果蛋糕,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点一点啜吸着牛奶。2 X; f3 w2 `* Z
罗抿压住满心强烈的想要抱住他,好好安慰的心情,手握成拳,看着苏越不开心的样子,他比苏越还要难过,可是,在苏越那么强烈的抗拒之下,他长叹一口气,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对你呢?
/ q* ~" l1 C. E( S苏越整理好资料后,再度去探视了王立家。
% b7 P8 g$ e G: P% g“为什么?”他淡淡的问“不提那畜生曾经性侵犯过你的事?”3 E$ m. b9 H# `% l6 B6 b k
王立家的脸色一变,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苏律师,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5 q2 c( y- `. K! s# V( J苏越轻轻的说“其实,我知道你的顾及是什么,可是,你知道吗?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的家人朋友都是这么想的,难道你不明白吗?”
9 L9 |9 u7 B. s% @9 S王立家低下了头。2 Y/ f# X3 W& K: }0 _9 z
苏越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来之前,一路上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举起了手里的刀,现在看来,知道吗?”他微微苦笑“其实,象那样的人渣真的该杀,可是,却不该让好人受刑。” j2 H$ \4 Z, i8 U3 b9 E
王立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辩护律师居然会这么说,他抬起平淡无波的眼睛“你知道吗,其实从八年前,我就想杀了他了,可是那时候我太小了,什么都干不了。”5 T {" _, C& Q/ Y! }
苏越默默的看向他,王立家苦笑了一下“那年我刚考上县重点高中,本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偏偏被他给毁了,全给毁了。”
: P3 @- Z/ g# t7 r9 |苏越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十四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阴冷天气,自己被粗壮的男人压在厚厚的垫子上,连叫都发不出声音。
0 U. j+ F5 d5 Q“苏律师,苏律师?”王立家连喊了两声,苏越才回过神来。
8 B& b+ p$ F+ Q/ G5 r# @0 s“对不起,我太震惊了。”苏越抱歉道。
8 G( U5 u: p& E8 R1 v" X, ~王立家摇摇头“我理解,一般人很难想象的到,居然会有自己的老师强暴自己的男学生。”
' N2 m& b, c/ Z& B0 y苏越手里的笔都要被他握断了,他努力控制自己想杀人的冲动,抬起头,极其正色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情况,很重要,它甚至能救你一命。”
9 b, H6 W+ d$ Z F5 w7 n% s5 F6 S4 A+ v王立家轻轻的说“有时候,我真希望可以把秘密带进坟墓里,可是,它就象一根刺,时时将我的心扎的鲜血直流,我从来没有对晓风说过这些,我怕他会因此看不起我,现在,也许没必要害怕了。”
3 K6 w: s; h# `& d& s: e和王立家做完笔录后,他离开时,突然转身看着苏越问道“你说,象我们这种人,死了会去哪儿,是天堂还是地狱?”
3 V; @6 T, g# h他的微笑里带着绝望的悲伤,仿佛在说,我们这种人,这种污黑的印记就算死也不会洗干净了,苏越被他的目光钉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4 B. U* `3 s, t3 T
罗抿到底不放心,晚上,临下班前,还是坐上了去七楼的电梯.) k1 _, h8 r- S) c$ |) m- T" B
可当703的房门打开的时候,罗抿整个吃了一惊,只见苏越头发凌乱,衣衫未整,整个房间乱七八糟,还带着浓重的酒气.% r4 X4 b5 a, x J, v$ B- L
你疯了吗自己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罗抿皱着眉,看向房间里的酒柜,果然,两瓶洋酒全部打开,其中一瓶已经空了,另一瓶也只剩下半瓶.0 [2 G% g. v5 I/ K. C$ o8 ~
我请你干一杯. 苏越摇摇晃晃的去拿酒,下一秒,被罗抿拦腰抱住. r' `0 b y( Q0 m5 E
你给我坐下,坐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6 i9 {7 q, d8 {% C" |8 K
罗抿将他按在沙发上,将桌子上的酒扫进垃圾筒里,心里暗怒,下次一定记得不要在客人的房间里放酒,作为摆设也不行.
: W8 K; g- Y3 k/ u3 y3 B苏越愤愤不平的挣扎着,想爬起来,可下一秒,再度被罗抿按住.
7 L9 h9 i4 y' N$ K看着我的眼睛,小越,告诉我,你怎么了 ?罗抿心疼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W1 d- q$ q+ D
苏越一转头,紧咬住嘴唇.# r( R' D4 h, v/ F5 L/ W0 a" T
你快回家吧,你的妻子儿子还等着你呢,你管我做什么快走.我不想见到你.5 f/ h" O7 y$ _2 a5 n
苏越的脸涨红起来,大力的推搡着罗抿,却反被罗抿扯进怀里.' s' O; s. Z3 o- Z- y8 s$ U% F) H
罗抿紧紧的抱住苏越,滚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苏越脸上.
% B: P! J4 s: V) ]+ b* `苏越起初还在挣扎,可是后来,他渐渐无力的垂下双手.; [0 W5 C" L- s/ ~' x
阿抿. 他抱住罗抿的肩膀 ,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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