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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gongqi

《三步上篮》 BY 张鼎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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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13 | 显示全部楼层
沐文君笑嘻嘻的凑过去:“师父,真的啊,那我明天就找枪给自己来一下,到时候你说话可要算话啊。”. c! Y! X- U0 z# ?+ f3 H
  “看你这点出息,别闹笑话了!”他嘴中骂着,但神情中却一片笑意,他的儿子张鹤在旁边看了,很是不解,心想这个小师弟也不知道哪里投了自家父亲的眼,竟然这么喜欢他,平时自家人看他笑一下都困难。2 L, p; h' z; X6 Z- I1 v  E+ }
  这样想着,他倒也不妒忌,自家父亲年龄大了,能时常笑笑是好事,而且他本身对什么中医啊静脉啊,实在没兴趣,虽然也是学医的,但他可是继承不了自家父亲的衣钵。) l; f' C8 E* Q' I$ W
  喝了茶又说了一会儿话,张老才一指孔玄章:“你跟我过来吧。”$ b% _7 |: p4 }2 b
  孔玄章立刻站了起来,沐文君也连忙起身,一边向内走一边道:“师兄,这两位就拜托你招呼了,石头,我这位师兄人最好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拘束。”, i3 W3 J' @6 Y$ F  v0 c+ q
  他一边说着,还对欧和青眨了下眼,欧和青瞪了他一眼,等他进去后,转而就道:“沐文君这个人大脑缺弦,真是难为师兄了。”2 r9 y% v4 S/ P
  对于他和沐文君的关系,张鹤也知道一些,虽然赞同他的话,这个时候当然也只是会连说不会:“小师弟生性活泼,很讨我父亲欢心呢。”6 w7 \* d# Z3 |8 Q- I0 j+ Z
  欧和青听了嘴角抽搐,心想沐文君要是十七岁,那这一句还算是夸赞,现在他二十七岁都过一大截了,这一句……那就很有问题了,不过他也不可能在外人面前一个劲儿的贬低沐文君,因此也就是说几句师兄客气之类的。( u+ a: ]3 Y/ \# p
  两个人虽然都知道彼此,但却不熟悉,此时更有了谈僵了的架势,而旁边的于磊也不会缓和气氛,他见两人不说话,更是老老实实的当起了锯嘴葫芦,于是一时间,气氛很有点尴尬。" q3 I% p- s' g
  在这里,张鹤最别扭,怎么说,他也是主人,这冷场就是他的责任了,他想了想,咳嗽了一声:“小欧和小于都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还没到后堂看过是不是?”
- U' t4 f% I( ^9 E# T7 _: |( O  他这么一说,欧和青自然立刻就附和了上去,于是由张鹤带路,三人向后堂走去,出了门,就是一个小天井,三面都是古式建筑,看的欧和青和于磊都很是惊讶。
/ M: K  C+ L8 g: s  D3 y) q6 ~8 K  欧和青道:“没想到还能见到这样的房子。”
' k; }# @5 u/ J! G4 h1 J  “这都是我爷爷那一辈盖的了,现在要再想盖可不容易了。”张鹤一边说,一边推开一扇门,“这间是祠堂,早些年还经常用到,现在也不过是祭祖的时候用用。”0 m0 E) V7 r1 y/ {: ?
  祠堂不仅是祭祖,平时也可以作为婚丧嫁娶或家族事务的活动中心,可是张大夫虽然有三个子女,但除了大儿子还比较听话外,其他的一个个上了大学都溜得的没了踪迹,有事情也都自己处理了,哪还会回来再祠堂里办理?4 t4 K' O- h1 T, g
  欧和青和于磊随着他进去,就发现偌大的房间分成两部分,一边摆着牌位,另一边则挂着半人高的照片,大多是老式的黑白照,只有两张是彩色的,其中一男一女。4 P  K: Y2 s8 b+ L6 g1 y
  女的头发花白,穿一件深色旗袍,戴红珊瑚手势,嘴角带笑,很是雍容华贵,而男子则不过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军装,半侧着身体,嘴角带笑,看起来很是温和。
8 B3 [! k$ {3 `% p* t' [  “这是我爷爷奶 奶,我□这张照片是七十岁的时候照的,我爷爷的这一张,却是年轻的时候照的,他自来到这里之后就不再照相,说什么时候回去了,什么时候再照,不过他老人家,再也没有回去过。”
, R6 e1 m- |: W3 `  说到最后,不免叹了口气,欧和青道:“老人家年轻的时候是军人啊。”
/ A; w" ~! j% X1 I4 _( P6 O  “是啊,看不出来吧,不过他老人家当初打仗的时候可厉害的很,很多战役都参加过,也是命大,曾经几乎被炸掉半个身子呢。”! l  a0 d, P- j( v& a; h
  “啊?”# [1 N* P3 K5 C: C) K: y
  “哦,我这说的有些夸张,据他老人家说,那炮弹就在他不远的地方炸的,后来取出了十几个碎片,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小的没取出来,当时那个环境吧,能做手术就不容易了,要彻底,也没那条件。”  d# `. P6 W5 z
  “真了不起。”
% I' J4 p% o' ^; F; L  “让他老人家说却没什么,我记得我小时候他老人家说过,不管怎么样,他总是活了过来,而还有很多人都死了。”说到这里,他停了停,看向于磊,“哦,对了,我刚才听小君也叫你石头,这倒是巧了,我记得我爷爷说,他有个战友,也是叫石头的。”2 @; i9 b- B1 a/ {$ d
  于磊慢慢的回过头,啊了一声,张鹤笑道:“我爷爷过去最喜欢和我说的,就是这个石头的事,说他这个战友,人最老实,但却是他们中最厉害的,现代的什么神枪手要和他比的话,那都是不行的,说他能用一支三八大盖在一百米外打断一根筷子,这倒和你的投篮一样呢。”; Q  k! s4 N- _1 N$ w
  于磊一愣:“打筷子?”% I& T2 H/ }# k& P3 u2 b
  张鹤笑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我也觉得有些玄乎,不过他老人就是这么说的。”8 _4 O2 [3 W! H+ d% q
  “不是,打竹签吗?”
. A7 m" f# c: e0 B; L8 a  他记得是打竹签啊,他还记得那是为了和临团的人争物资,当时东西稀缺,物资下来了,从军里就开始争,然后到团里团里争,营里营里争,再往下,各个大队都还是要争。# E" Y$ |  l5 Z$ v
  他们当时各大队相处的也还算融洽,就算是闹起来,也不过是开玩笑,但在争东西的时候,那是都不让的,他还记得,三哥那么文雅的一个人,在那个时候也会脸红脖子粗的和其他人对着吵,有的时候,就吵赢了,有的时候,也会吵输,在吵的不相上下的时候,就会打赌,赌拳头,赌音量,而那一次,赌的是枪法。% S& ~" a3 i+ u" j1 g
  在那之前,他的枪法并不出名,他们队原本还有一个枪法更好的,但是在那次之前,被炸弹炸掉了半个身体,所以,就由他上场了。
# [( J. i. A' {2 a7 I: F  “是竹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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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不自觉的又喃喃出声,张鹤愣愣的看着他:“竹签?但是,我见过的啊,你等等。”
, Q. n. d4 Y' [6 A  他说着就要去拿,欧和青连忙说不用:“他小孩子,也没见过,不过是随口说说,别麻烦了。”6 F3 _* C9 ^2 I
  “不不不,不麻烦,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可能是我记错了,不麻烦,你们等等啊。”  H& q, y4 B: ]6 a2 U
  他非要去拿,欧和青也没有办法,转头去看于磊,只见他又回过了身,怔怔的看着相片,那表情,很有点恍惚,他一愣,不由得开口道:“石头,你怎么了?”7 q  G% M+ k6 t0 M) q
  于磊没有反应,他把手搭在他肩上:“石头?”  V- }' H) v( F% o5 _# A
  于磊回过了头,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恍惚的,欧和青怕了:“石头,你怎么了?石头?石头?”
8 b" d! f9 r& F/ U, z7 P4 |  他说着就去拍于磊的脸,于磊啊的一声:“教练?”$ I8 i' X. e  w. f" t; d1 u
  欧和青吐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刚才就给丢了魂似的,啊,对了,你怎么突然说起竹签什么?”! z4 q: c5 E& D* ^
  “我……”
7 f: O' w' `: Y% w7 H* Q' X* C; D  于磊吞吐了一下,好在这个时候张鹤回来了,他拿着一个相册,笑道:“也许是我真记错了,来,你们来看看这个是什么,这是竹筷啊还是竹签啊。”
4 o6 z! z- i2 F6 I: G  ^$ O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张鹤的爷爷依然穿着一身军装,看起来,他的官衔是升了,但是他的胸前贴的却不是奖章,而是一根类似于竹筷似的东西。
* L! s8 z" ?5 H: S( ^  “这个,也可以说是竹筷吧,老人家是怎么说的?”黑白照片有些不清楚,这东西又这么像,欧和青有些犹疑的开口。. K1 X0 H. D  T% U
  “这个,我也记不太清了,我那时候年龄小,只记得爷爷当时是这么念叨的。”他停了下,整了下嗓子,“只听碰的一声,那根竹子就从中间断开了,那一千发子弹,我们分得了六百五十发,哈哈,二团的人脸当时就绿了!那傻石头从那以后就没再失过手,从那以后,也再没有队敢和我们比枪法了。”# K: g+ ~- @: a' k4 k
  “还是有的。”于磊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有一次之后才没有的。”* A( R7 K1 K$ e/ p: h+ e+ |
  “什么?”恍惚听他说了句什么,张鹤问道,“怎么,你觉得不可信?”/ u" r& i! c9 J1 Y
  于磊连忙摇头,欧和青连忙道:“那后来呢?”
8 ]7 i7 L& B# L2 h7 Q' V" H  “后来?”
$ ~8 c! J  m6 X- S% P5 f  “是啊,那这个……恩,这个神枪手后来怎么样了?”+ N* U- b' U) [. Y
  “后来自然是死了。”' f6 ^$ M. q! A# y  l
  说这话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张念,他说着就走了过来:“这故事啊,轮到老大时候他老人家已经很少说了,我小时候倒是真真正正的听过很多遍,过去人都说我枪法好,其实他老人家当初是想让我向这位前辈学的,不过不管我怎么练他都不满意,哪怕我也能隔着一百米用三八打断一根竹签,让他老人家说,还是差的太远。”
& Z6 _, y# p, P+ E9 N  “哎呀师父,你不会在意这个吧。”沐文君开口道,“我也总觉得小时候五分钱一根的冰棍比现在的冰激凌都好吃。”( [/ O& C- M& b# L8 ~2 q) U
  张念瞪了他一眼,然后道:“他老人家念旧倒也是有可能的,不过按照他老人家的说法,这位前辈却是,哪怕炸弹在身边爆炸了,也还能打出这样的枪的,若真是如此,我是真的差的太远了。”
% H& N' [& `/ x0 V  他说着,摇了下头,也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惋惜。' Z9 K' [! d; M4 d) f+ Z- T$ q% m; x
  “只可惜,这样的枪法,这位前辈却是被炸死的,那一次爆炸,我父亲去了半条命,他却是当场就……”- t# a! B7 c6 F2 q$ n1 o
  “原来我是被炸死的啊。”于磊有些恍惚的这样想,不过立刻又回过了神:“那后来呢?后来三……我是说,您父亲他老人家就怎么样了?”
: F6 K! ]4 S+ E1 f& m' m  “怎么样了?那一场战斗失败了,军队里需要一个英雄,他命大,活了下来,就成了英雄,被转移到了后方,等他能上战场的时候,战争也差不多结束了。”
0 I, V4 u( ?  u! W# ?  “那、那然后呢?”' j& ?- U! s& ?( D; u+ y7 A. h
  “然后?然后他老人家见内战有爆发的可能,就带着家眷来到了这里,再然后,这不就扎根了吗?”他说着,抚摸了一下照片,“他老人家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那一次,没有拉他的这个战友一把,因此多少年来他一直念叨,如果他当时拉了他一把,也许,他们两个都能活下来,能一起来这边,一起……哦,对了,你还要看腰是不是?跟我过来吧。”" P5 W8 O7 r& H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于磊也跟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于磊就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腰倒是没什么的,不过张念知道他这里受过几次伤,还是给他开了些药。; c/ w, k: `$ c* K
  他们来的时候是跟着沐文君,不过回去的时候,他们却没有在一起,沐文君要留下来学习,欧和青也有别的事,他们都这么大了,当然也不需要人特别送,所以两人就一人手里提着一包药出了唐人街,出来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4 n$ P* M& D4 {5 e0 c/ r' \
  街上的人不多,天有些阴,一辆辆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孔玄章突然拉住于磊,于磊有点疑惑的回过头。
9 k- ?2 ]$ d# ~* `' s+ P% F8 Y  “我会陪着你的。”孔玄章开口,“我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你的。”
" |1 Z  F, g7 B7 k  于磊看着他,然后慢慢的、用力的点了下头。
* X. {& N) l3 m# _) M9 s  后来他活下来了,后来他死了,后来他知道了这一切,后来,他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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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以后: H( p7 r0 x1 ~  f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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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久很久以后,马森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没有到天茗,如果他没有遇到那些人,他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
* h0 x* m' i$ ~  m4 h  如果本身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在那几年的时光里,也许有很多的可能,他也许会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也许会碰上意中人,甚至也许出于年轻人的炫耀感,而成为混子。
1 a- z/ H& C1 ~& I" P/ X  不过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会和很多的85后一样,轻松写意的度过整个求学生涯,然后在大学毕业后,面对社会的残酷。他会一方面拿着求职信来往于各个招聘场所,一方面看着自己的父母拿过去的积蓄、人脉,贴着老脸为他奔波,再之后,他也许会在父母或者亲朋好友的安排下找一个差不多的女孩,然后就是结婚生子,再之后的几十年,开始为自己的孩子努力。
3 V. L# u; D) q& Y) ~( C  这就是他的人生,也会有喜怒哀乐,但绝对,不会和现在一样。
& o9 D& J+ r) |$ w3 j  那一年,他高考结束,没有意外的,上了一个三本,并不是一个好学校,但怎么着也是上了大学,所以他们家人还是和其他人一样,通知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又在饭店里开了一桌,他在当时虽然也是笑着接受众人的调侃祝福,但其实内心是有点发虚的。, {* |9 Q+ i) V* W9 R- s0 A
  在酒杯辗转间,他很是恍惚,就这样了吗?就这样高高兴兴的去上大学吗?上了大学,自由的抄袭,自由的玩游戏,自由的谈恋爱,自由的逃课……
. p% z7 ^3 E& c  v  他喝多了,他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有其他因素,总之,在酒席结束之后,他躺在床上,只觉得很是迷茫,于磊到了美国,王鑫在外地,欧教练被挤走了,他也从天茗毕业了,想到从此以后要去另外一个城市,他就突然伤感了起来。) s0 A* @! K+ v' ?* T3 z
  他也不知道在伤感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卫峰的电话,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觉得那是自己喝多了的幻想,因为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通电话。0 \. b- K8 }% d# ~. z; S
  “哟,小马驹,今天喝酒了吧。”/ \2 L* u; {( d, z
  “……西风?”
( \" Y0 c! z' ?2 J5 K8 X5 h  那边的卫峰停了停才道:“怎么样,小马驹,成绩出来了吧,有学上吗?”" C: W' k' a+ q; \
  虽然头有点晕,但一听到这样的声音,马森本能的尽兴了反击:“西风少爷这么关心我呀,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西风少爷不是准备出国的吗?怎么,出不去了?”
( m9 R3 T+ A3 K4 b# E  听着他仿佛幸灾乐祸的声音,卫峰暗暗的磨了一下牙,开口的音调却无比温柔:“你这是不希望我出去吗?”. j7 _1 R% e+ g- B2 ?5 f
  这声音柔和,腔调缠绵,马森的脑子顿时清醒了过来,他腾地从床上坐起来,用同样柔和缠绵的声音道:“如果我说是,你就会不出去吗?”$ [/ g! s( o5 }6 Y
  这话说完,电话两端的人齐齐的打了个哆嗦,那边的卫峰更是默默的转过脸,干呕了一下,然后回来道:“我对你这么情深意重,如果你求我,我就、就依了你。”' s; u& D7 ]% x# H2 h
  这一句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马森顿时装不下去了,他嘴角抽了两下:“你还能更恶心一点吗?”
0 L2 R+ A/ Y  S( W; B' w) Y* [  “我这是和你学的。”
  n5 C1 f/ A2 N4 B5 w6 V  “就你这情商还能给我学?”
7 \- i) J" f$ ^% W6 k% U" m  “你这智商还能有什么高水平的表现?”
# J* Y1 ^% G* q9 l/ G4 z# t  ……: t5 s' q/ A2 n/ P! u
  你攻击我,我恶心你,两人对着电话掐了一通,最后卫峰道:“说正经的,你到底混了个学校上没有啊。”* Q6 g& p, c; l1 Y- \& c
  “那说正经的,你到底混出国了没有?”
# E( V5 |9 ~- B5 ]# W) C  两人又哼唧了一番,最后马森道:“我混了一个师范学校。”
! Z# _6 T" `" }7 e. f" F1 c+ Q  “哟,你还准备出来误人子弟啊。”
! Z3 o( l* Z( z4 S! q7 s& S/ L  “是啊,就专门误你这号的,不过你这号的也不用误了,你已经自己把自己给耽误了。”
2 `$ _1 j' y0 n' |" d7 w* l+ k  “嘿,你就没把自己耽误了?小马驹吧,不是我说你,真的要说,你要比那颗傻石头聪明吧,也不像他那么倒霉吧,但是那颗石头,现在都混到美国去了,你呢?当然他能混出去也是因为孔少帮他操作,但也要人家乔治敦愿意要他啊,你呢?你要像他那样的,现在不说到乔治敦吧,起码也能混个职业队的二线队了吧。现在,混了个师范学校……啧啧,不用说,一定是三本的吧,哎哟,你这出来后哪个学校会要你啊,要是进不了学校,你还能找个啥工作?”/ A, d, e* s7 y7 |( Y2 H
  “是啊是啊,我找不到工作,但也总比你危害社会强,看看你,天天吃饱了没事干,你说说你过去干的那事,那是人事?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都干不出来,你在学校都这个样了,以后出了社会……你可能都出不了社会,你在国内,仗着爹妈有钱这么瞎胡闹,出去以后,你以为还有谁认你啊,到了那边,你说不定会被人打黑枪呢。”8 S/ b# B5 y% k. M0 p/ k/ N( v
  “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一定要出去呢?”0 @/ R6 n0 b# h, H
  “你不出去了?哎呀,你还是出去危害国际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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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1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样的,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我就算是除去被人打黑枪了,也比你这一辈子混不出来的窝囊废强,你就耍嘴皮子吧,我看你能耍到什么时候!”
9 w& u# O$ Y' K, n" S  f& O, s" Z0 c  卫峰说着,挂了电话,马森在那边哼了一声,让你得瑟!让你得瑟!不就是出个国吗?还专门打电话过来炫耀,我气不死你!
- U3 H) Q! B# ^  虽然一开始有点疑惑,但在通话的过程中,马森就觉得卫峰是为了打击自己,连带着炫耀他自己才会打这么一个电话过来的,否则好好的,这都快十二点了,他打什么电话?更何况,他们的关系很好吗?不就是队友,连同班同学都不是呢。
' v" d( p4 E: c. b2 {9 R( b4 U* I* s  其实他这次倒是误会了卫峰,出国留学,对于一般人来说,也许是很不容易,但对于他,却不是太难,他也不觉得能出国留学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他之所以给马森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他今天看到马森了。# k, F" _# n4 m5 C# l$ z" S9 {
  儿子要上大学了,马家的父母也很高兴,一个激动,就定了平时绝对不会去的一家饭店,而这一天,卫峰也正好在这家饭店。不过和马森不同的是,马家是为了庆祝,卫峰则只是和他妈在一起吃饭。
4 _& H' U5 o4 J& J: q& |  和自己的老妈在一起吃饭,卫峰的感觉是复杂的,有的时候他并不想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每次想到自家的父母,他都有一股无名之火,有的时候甚至想摔东西泄愤,但是每次,当他的父母叫他一起去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又会觉得自己过去想的那些也不算什么,然后,就又会跟着一起去了。
3 g' C, q7 L" I6 a$ d  那个饭店对马家人来说很高档价位很高,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如此,他的父亲没来,只有他和自己的母亲两个,也没有要太多的东西,一边吃饭,他的母亲就又问他一些出国的事,他虽然回答的有些不耐烦,但心中,其实还是满足的,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马森,看到他在众人的环绕下下楼,他的母亲拉着他,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他就在那边笑了起来。
4 w2 j+ ?. Z% K' h' @  i/ s% Z) ^  那个样子的卫峰在马森的眼中傻得掉渣了,满脸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而他身边的那些人呢?更是穿的廉价,特别是他妈,还化着那种浓艳的,一看就是很没有档次的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刺眼,不仅刺眼,还有一种牙痒痒的感觉。1 d9 m: M6 Z. N- M
  和他妈吃晚饭,他妈接了个电话,就又走了,他自己一个人回家,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他们家住的小区好,外面有保安,家里还有保姆,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也不会太冷清,而且,他也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一天,他却觉得有些无法忍受了,特别是想到马森的那个样子,更是有一种委屈感。9 L) N; i6 Z: |9 ?5 c
  当然,这一点卫峰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而且他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也是充满着恶意的,这家伙喝多了,现在一定在呼呼大睡,这个时候接电话,脑子一定不清楚,正好可以趁机调侃他那一番……而且,他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吗?
( g9 L9 U8 Q7 @) U7 p  天茗这一次拿了冠军,从上到下都领到了丰厚的奖赏,马森又是主力,那奖金自然更不少,他就用这钱买了个手机,这一点,卫峰是知道的,当时还大大的贬低了一下他那个手机的样式型号连带着价格,不过在贬低的同时,他也记着了马森的号码,这时候,就带着几分雀跃的心情拨通了,但哪知道马森高是高了,和他针锋相对却成了本能,大着舌头也能和他对砍,到最后,倒是令自己少少的抑郁了一下。
" Z6 E- R2 Z) q" b4 d, D2 v  他这边受了打击,就又把气撒到了游戏上,直把一个又一个的小怪都看成了那个马驹,他不知道,其实他在无意中已经达到了打击马森的效果。) w- ?; d. l6 t. m4 i
  他这边挂了电话,马森那边先是得意,得意了之后,就是更为强烈的迷茫,他虽然把卫峰打击了过去,但其实心中,也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同他的话的。0 M5 o& ^; D7 A& }, b
  他上了师范,如果出来当不成老师,能做什么?王鑫去打球了,于磊出国了,庄航可以接他爸的班,孔玄章卫峰这更是不用为自己的出路发愁的,那他呢?% d+ B% u9 E# d/ q0 K6 [5 }6 w
  真的像过去和于磊说过的那样,混完大学再去学一项技术吗?那好像没有什么不好,他的亲戚中的很多人都是这样,有的甚至二十七八了还要靠父母补贴,但是,他真的要这样吗?
1 ^; s2 o6 @+ V4 Q6 U6 k, W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等到下一次和卫峰见面的时候,这家伙会说什么,这位情商明显有问题的大少爷一定会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哟,成技术员了?不错不错,努力吧,等到我需要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啊。”
1 T3 I* h' N4 q% \+ N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更害怕的是,如果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如果那个时候,他开始认清现实,他会不会对那位大少爷卑躬屈膝,只为了他能提携自己一把?) n0 q2 {6 l$ n4 G2 Z8 w0 `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他的父母都叮嘱过他,要他和孔玄章卫峰搞好关系的,这一次于磊出国,他们又叮嘱他,不要忘了和于磊保持联系,他当然不会和于磊断了联系,可是,在这种叮嘱下,一些东西,就仿佛变了味道。但是他也不能说自己的父母错了,他知道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能让他将来能更有些出息。; @3 [( Q/ e+ M! `% K6 V9 N7 Y* |
  他现在可以不去做这些事,现在可以将卫峰的调侃原数奉还,将来呢?
" x3 w5 F! M* A) _! n& e  五年、十年之后呢?( {; a9 }- z( C+ @; w
  一想到这里,马森就不寒而栗,觉得人生简直是一片黑暗。; y0 O6 \0 t4 Q; r
  那个晚上,他想了很多,想到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但从那以后,他就脱胎换骨了。他过去一拿起课本就头疼,现在当然还是头疼,可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那个晚上,想到那迷迷糊糊的一个电话,和自己那迷迷糊糊的一个猜想,然后,他就觉得,那一点头疼,也不是不能忍耐的了。
  X* s' ~8 u6 w8 ]! U  成名成器,或者怎样的大富大贵,他倒是没有想过的,他只是想着,在以后,面对卫峰的时候,他还能微笑着,调侃他情商不够,大脑缺弦。4 ?' ~) n2 l- S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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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步上篮
1 F+ K& v8 r# g/ G2 [& {# K   作者:张鼎鼎  ]1 B# v! p5 Y- m' ~
# L/ Q, `: C+ `7 b. z2 R" p* i.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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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D* {7 e2 a' k$ d8 ~  番外1所谓的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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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因为地理和空气的原因,国外的月亮看上去,是真的要比国内亮一些的,不过欧和青从来没有这个感觉,事实上真让他说的话,他会说国内的月亮更亮。, G# b; Q; B( f( W+ \0 u' m5 h

7 W6 f! v* C5 m) w7 G  哦,这倒不是说他的感官度和正常人有差异,或者说他爱国到面对圆的也能说方的地步,而是自从他在机场看到沐文君,就感觉到世界一片黑暗。3 r& P0 ?1 f* o/ U" x

) u. @# H9 `$ B$ p( V  虽然沐文君在机场说,会是他的同学,但是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在现在来说,来美国已经不像过去那么难了,但暂留和长时间停留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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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8 X8 m5 C8 B5 D" O  但是沐文君不仅和他一样进了同一所语言学校,还和他住一个小区,每天早上他一出门,就能看到那家伙,跨在骚包至极的赛车上,对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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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跨在,因为那是一辆自行车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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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6 b* R5 C  用沐文君的话来说就是,自行车,是最伟大的车辆,不仅具有省电省气省油省煤等等诸多环保功能,还具有锻炼心肺、锻炼四肢、锻炼反应锻炼一切能锻炼的地方的锻炼功能!6 b. z. c5 o8 U: A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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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他还要每天和这个家伙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购物,一起打工,一起……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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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1 m) ~8 G( c  欧和青用手捂住自己的眼,很疑惑怎么这一起一起下来,就让沐文君摸到了他的床上?他本来不是想好了,要好好想一想的吗?结果却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好,但他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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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早餐好了,你是要在床上吃,还是下来吃?”. k9 C& Z& X$ x) W- g$ \1 J

: ^* p8 |9 `- J  “我马上出来!”欧和青把刮胡刀放进柜子里,一边擦着下巴,一边往外走,结果刚进客厅,就看到大堆的箱子,“这是什么?”- Y+ l9 r+ C  a8 Y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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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拿着铲子跑了出来,在箱子上看了一眼:“这是书。”' v( w/ f- w/ x

+ c  C( T" n( S1 B" P  “我不是说这个。”$ D; K0 p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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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一箱?这一箱是杯子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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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u6 l9 ]% Z  “也不是这个!”) z$ \( ~; w0 B. C

4 f& Z- C, F" m2 j  “那么是这一箱了,这一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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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z6 r; G  “沐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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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青青,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别生气,生气会容易衰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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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n) o, u) \# k  欧和青嘴角抽搐,沐文君得意的宣布:“这些都是我的家当嘛。”) t) H' S# @- k7 q( V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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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家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0 Z5 [; b& |3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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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特意把你、我这两个字咬得很重,沐文君眨眨眼,然后头歪在他肩上,仿佛很有点羞涩的说:“那青青,美国的开销是很高很高的,那人家的钱是很少很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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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欧和青已经听不太清了,“人家”这两个字,如同九天玄雷一样,把他给雷焦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听到沐文君说:“那青青,你不能不负责任,不能始乱终弃,不能要了人家的身,却不管人家的心,要知道,人家、人家已经回不去了……”/ t3 ]* B4 b8 k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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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嘴角抽搐,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美国的开销和国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他过去的工资足够他在开市过很舒服的生活,但如果把那点钱拿到美国的话,那真的是连房租都付不起的。5 C8 R9 S0 b, l6 h5 ^9 \4 h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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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他现在的生活,靠的是过去的存款和来到这里的打工,但学费和一开始的房租都是家里付好的。而且他上的虽然上是语言学校,但师资力量却是相当不错的,有专门的班级,老师也都是取得资格的,不是随便弄一个教室,然后就开始开课的那种糊弄人的东西。而他的房子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欧君慧给他租的当然也不差,大卖场、超市都不远,交通也非常便利,这样地方的房租,当然也不会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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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要在这里上学、租房,虽然说他和他一样有打工,但只靠这点打工显然是不够的。他到现在也没弄清他是怎么来了,如果一开始没有办理好手续,来到这里又续了时间,虽然说这是允许的,但要是回去后再想过来就难了。6 q2 @* O% c3 T8 M7 F

9 [9 W2 f' L, T0 c8 k9 u  反正自己这里还有地方,反正现在这家伙已经差不多天天都要跑回来了,反正……1 w$ g. u& U' L$ d1 I3 E

# y/ }' z3 Q- g3 x% X! y( o8 B( C0 N  就这么反正着,沐文君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欧和青和他一起收拾东西,沐文君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就是报刊书本,沐文君自己处理衣服,欧和青帮他把那些书本归置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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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抽到最后一本的时候,发现一个相册,不由得翻了开来,第一张就是一个大胖小子,肥嘟嘟肉嫩嫩的,和天底下任何一个小孩一样,那小孩光着屁股,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右侧有一排字:君君周岁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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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f3 E) }! B( i5 P: `  欧和青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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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6: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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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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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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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u2 Z1 s5 `' C2 G  欧和青一边应付他,一边就翻开了第二页,第二张的沐文君穿了个小地主的衣服,戴了个小瓜皮帽,很扭捏的站在那里;第三张的沐文君穿了身军服,腰间别了一个木头手枪,这样的照片,欧和青也有,他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很神气的,从后来的照片看,他当时腆着肚子,一脸的不可一世。4 l9 H/ C; ]"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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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里的沐文君,则仿佛穿着公主服的小女孩,羞涩的不得了,欧和青不由得笑得更大声了。* r; z7 a6 V&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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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文君好奇的走出来:“原来你在看这个。”: z. {9 \  Y! I0 _

* J" ?5 }5 R3 }8 K" w6 r$ t5 ]  “啊,对不起。”虽然不是什么隐私的东西,但没有经过原主人的允许倒是真的,只是欧和青的话音里,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君君,哈哈哈哈,看你这张照片照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男扮女装呢。”2 n/ E* q8 h1 ?9 g" r$ K+ T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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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我真高兴,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昵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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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W) ?+ V1 w/ q  欧和青的嘴角一抽,不过他经常和沐文君在一起,这种程度的话已经不太能够令他纠结了,因此他抱着沐文君的照片,依然笑的很欢畅。( o5 M/ A% w. V6 C) P

' w/ Y4 k5 E5 F% s  其实这些照片说起来也很正常,有的小孩,就是在照相的时候会不好意思,所以,如果此时照片中的是别人,欧和青看了估计也就是笑笑,关键是,这些都是沐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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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 c, t6 d" W0 T) b  想一想,沐文君现在的样子,那简直就是生冷无忌,若是全力开火的话,绝对会给人造成,若不是他是天外来客,就是千百年来的异种的感觉,若是一个古板的,不知变通的人和他说话,说不定能把自己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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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有先前的这个形象做衬托,才显得他这些扭捏的、羞涩的照片有爆笑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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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啊,后面的更出人意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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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V$ [4 _. U0 g9 N8 j4 s, U: a  欧和青看了看他,接着往下面翻,果然,他笑的更大声了,下面的一张,是沐文君的红领巾照片,穿着白衬衫,剃着中分头,眼睛忽闪,看起来有点羞涩,但更多的是兴奋。0 r2 Q6 m& }( g)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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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兴奋欧和青毫不陌生,在他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再一张,是沐文君的校服照,和前面的差不多,一样是羞涩而紧张的样子,第六张,是一张集体照,欧和青一个个挨着看了,才找出一个大概是沐文君的,照片中的他,半抬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是人叫了,这才有点不太情愿的去看镜头。# G( h  ]0 l" [

5 Q1 T" J6 J; h) Q: ^# t  “这时候,你已经初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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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E- F' Y1 q8 t0 S  r! t  ?2 \  “恩,这是初中的毕业照。”: z# P* D5 R# \0 `4 V9 }: K+ k

& `" ^; H1 E" s4 f) y  欧和青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心中则在嘀咕,这家伙在初中毕业的时候,看起来还怪正常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他又翻了一张,这一次是单人照,沐文君穿着省建的校服:“你是省建毕业的?”1 }& B) A; F5 r5 S

- e, y  Q* N. y( l  “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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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y7 L3 D, L9 b0 |  Z) ~  沐文君的样子比他还惊讶,欧和青有点尴尬,不知道同居人……虽然说是在今天才同居,但也算是同居了,不知道同居人的高中上的是那所学校,好像,还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谈论过这个问题,因此他道:“我应该知道吗?你知道我上的是哪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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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市先锋。”5 K; f5 B. Q6 ^: `2 w. H! [, [

; j, m6 a. r( k# [  z( N8 d  欧和青愣住了,洛市先锋也是一所私立高中,他上学的时候成绩并不是太好,一直就想着玩球,再加上他妈妈也惯纵他,所以他的中考成绩,其实是有点惨烈的,他爸爸一怒之下,就将他送到了洛市先锋,这是一个私立学校,当年打出了包上计划内大学的旗号,当然,之所以会将他丢到那里,也是因为他爸爸的一个好友当时在洛市算是一个实权人物,他在那里也能收到照顾。3 y) K) g0 a" c  j1 d4 A1 o

8 a1 T- Z9 N2 L7 s( c  当年的先锋,还算过得去,但是随着大学的扩招,那句包上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吸引人了,再加上经营商也有了问题,早就被其他的学校合并了,这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先锋了,而沐文君还知道……7 o: D6 U  q! K%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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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看了沐文君一眼,这一眼带点责怪,但其实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因此这一眼,也说得上是含羞带怯,很有一些风情,要换在其他时候,沐文君早就手脚并用,带下嘴的贴过去了,但今天他只是盯着欧和青:“青青,你看这一张照片,有没有想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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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F# a) E1 `3 Q9 R; t  “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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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这样的我,你就没有想到什么?”$ }8 ^( D$ i' y0 }0 G3 e" ^; D% K,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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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盯着照片,竭力回想,他记得沐文君以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那句话说的,他们过去好像是认识的,他当时没有在意,但现在看来,他们过去应该是真的认识,或者,起码有过短暂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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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上高二的时候,我们到过省建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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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省建已经很厉害了,虽然不像现在,在全国都很有地位,但在省内,已经是一霸了,其他方面也做的很不错,当时不知道,后来想想才反应过来,先锋其实是借着篮球这一块,去攀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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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 ~& U# N3 Y  沐文君用力点头:“再想想,再想想。”% F) I$ \0 X2 I9 @

$ a, N  S7 X: b* C; E  “但是,那时候你还不是篮球队的主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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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不是。”) A! s# J0 J+ }5 s9 E

: m" ^* Q  c5 o* `' G$ d1 z  “主要替补里……好像也没有你。”6 k  y3 n' I. j& |3 i9 x6 m" q

9 D9 q0 D% `: s0 C; r, z: P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欧和青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印象了,但也不能说记得非常清楚,所以,这一句,他说的是有些迟疑的,但沐文君还是点点头:“恩,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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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 u6 ?: O$ V: ]  “那我就想不起来了。”( J7 k' P! E* G* r7 i; t3 E

2 k. D" t4 g8 b( F. z* k  “青青啊,你怎么能想不起来呢?要知道,我就是因为你,才从这个样子,变成了这个样子!”3 I! @. I  ?2 i, V- D8 }5 J! {$ b+ g

) D; d, z& ]" z5 q' o' |0 `  他先点了一下那张高中生的照片,然后翻过一页,指着下一张道,下一张中的他,穿着牛仔裤,白衬衫,很干净很正直的样子,但那嘴角边的笑,已经很有妖孽的成分了。; S) x* @: ^7 F' a' f-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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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同学,你变成这个样子,绝对绝对和我无关的。”% {& T. c- S1 j- M" e

, f- E# H$ s' m: {7 ]1 f% q  “青青啊,人要面对现实,要知道,在没遇到你之前,我是这个样子的,那时候的我,对人生充满了迷惘,对未来充满了疑惑,但因为你,我既不迷惘了,又不疑惑了。”' j9 H& ~: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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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疑惑的看向他,沐文君肯定的点点头:“你不觉得我的照片有点少吗?”7 q/ H! l) [4 I0 M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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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挑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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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1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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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我十八岁之前所有的照片了。因为我不喜欢照相,我妈妈,也没心思给我照,我就是那种,现在二奶生的孩子,也就是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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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突然转到这个方向,欧和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沐文君依然不在意的说着,按照他来说,他过去生活的也还算不错,但毕竟是那样的身份,总是自卑的,平时总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只但愿全世界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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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5 _- M. l; x9 v  一般的成绩,一般的表现,这样的沐文君,就那样一个人静静的在角落中成长,直到那一年,洛市先锋也打进了省赛,然后借由交流的名义来到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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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6 ^9 S" j* i! \: c0 f$ t7 J  当然,如果只是那样的话,沐文君和欧和青还是两个平行线,毕竟篮球这种东西离沐文君过去的生活还是很遥远的,但是那一天,他被老师支使着去到篮球场叫人,看到了正在打篮球的欧和青。2 R$ }" @, U# X8 P( @7 Z

& u; j( b+ U1 x- Q, B  如果只从成绩上来说,欧和青的天球天分也许不是太突出,但,他的打球姿势却是最规范、最漂亮的,后来孔玄章就是看了他打球才迷恋上篮球的,其实在孔大少之前,已经有一个人被迷惑了,那就是沐文君。6 p$ g( }  Q! v: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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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沐文君内向、胆小、平凡,在他眼中的欧和青简直可以用光芒四射来形容,炫目的动作,飞溅的汗水,爽朗的笑容,用沐文君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突然一缕光破空而入,打破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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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7 J! s8 p4 P, u, p  虽然这句话有点夸张,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的确如此,于是从一天开始,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只要有时间,都会跑到篮球馆,痴迷的看着欧和青,也许因为他的目光太火辣了,欧和青还和他说过一次话。0 ]/ ^6 V" O* F3 ]& P3 M;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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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听到我说话,转身就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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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7 R0 g+ M: J; O  沐文君用力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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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真是……大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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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青,这都是因为你啊。”0 ^  U, n5 a. i, u1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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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和青无言,沐文君继续说,其实,下面的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人有了渴慕的对象后,就会想要和那个人变得异样,沐文君那时候还是个正常人,当然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他本来对要上什么学校,要做什么,是没有什么计划的,但从那之后,他突然决定要打篮球,而且要成为体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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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y( d5 u$ I) Y; {) u  他的这个决定,令所有人都惊讶,但无论谁劝,他就拿定了主意。可是要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成为体育生,并不是说说就能达到的,要在各方面成长起来,可以说,是绝对需要一点不同于常人的东西的,只是这一点点不同累积下来之后,就变成了变态,而且,更可悲的是,沐文君变了之后,不知道是突然打开了阀门,还是因为什么不可逆的原因,他就在这条变态的大路上越行越远,然后,再也变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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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S9 d. m8 l  “所以,青青,你不仅要对我的身体负责,还要对我的心灵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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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T! i0 }- w! v  沐文君一边说,一边已经凑了上去,欧和青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卷住了舌头,再之后,就陷入了□之中,当一切平息之后,欧和青看了一眼沐文君,然后,又默默的转过了头,脑中突然冒出一句:“也许,这就是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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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7 n  C' }#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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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2澡堂里总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上). {: {! R3 ^, l: C4 a,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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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卫峰一听孔玄章说聚会,就会撇嘴,不过每一次,他也都会参加,他是这么给自己说的,就算冲着孔玄章的面子,也要去看看。当然,这其中有孔玄章的面子,可是如果他敢承认的话,那么就是,他其实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h% o- @) `5 o( h5 }" v* z' x

; n: k- f/ h; A1 W  卫峰的父母,是属于那种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不过和孔玄章家不同,他们家过去是没什么底蕴的,就是在那个时代,他的父母没有按部就班的上班、等着分房,而是停薪留职的做了生意。" p( v  Q$ Z) P, r& C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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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那是一个无论做什么生意都会成功的年代,用后来的话形容就是钱就像捡的似的。卫峰的父母也捡钱成功了,两口子忙着做生意,自然没空管他,不过他的父母还是爱他的,这一点,也就体现在了给老师送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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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礼物的老师,自然对卫峰不同,但是却令他被其他的孩子排挤,而卫峰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不知道要怎么收拢其他孩子,所以渐渐的,就被孤立起来了,虽然说,等他上了小学,知道靠金钱吸引其他人了,但在孔玄章之前,他可以说是没有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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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在篮球队中,一年一年坚持下来——除了训练,他好像也不能做别的了,除非他愿意一个人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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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了钥匙钱包走出家门,然后搭车来到孔玄章所说的澡堂,刚一下车,就看到马森在那边来回晃荡,他冷笑了一声,也不准备叫人,就准备趁着马森不注意的时候走过去,但是马森却已经眼尖的看到了:“西风!西风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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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什么叫?咋咋呼呼的也不怕别人笑话?”9 d1 a- _+ M$ B7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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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笑话啊,咱俩又不是美女,谁还没事想多看啊。”卫峰说着,就走了过来,“那什么,孔大少说让咱们来这儿,但也没说详细,这个,他是包了房间还是怎么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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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他一边说,一边就向马森手里提的东西看,如果他没看错,那好像是奶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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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Q* c( ?( O, F. v/ m( ^8 _  “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好歹还提点东西,哪像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被他的目光看到,马森也觉得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大过年的来吃饭,不能不提东西,但是提什么却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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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T7 t" O( _3 z- V1 [* m( j6 y  他们家就是普通家庭,平时提东西的话,不是水果就是牛奶鸡蛋,水果吧,不用说是于磊拿了,他们都知道,徐惠玲又开始出摊了,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像过去那样每天早上一大早去起货,但也会进一些不容易放坏的水果放在那里,每天在容易上人的时候,出一会儿摊,现在过年,于咏又回来了,徐惠玲更是像其他人一样,进了牛奶、提篮种种东西放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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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些,他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从家里带两袋奶粉出来,他其实本来是想带酒的,但是他几乎可以想象,于磊会瞪着眼,给他上思想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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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起喝过啤酒,但啤酒一瓶也不过一两块钱,他如果提溜一打啤酒……那比奶粉更不像样。不过虽然觉得有点尴尬,他嘴上却是不让的:“说起来,西风大少,我还真没见你拿过一次东西呢。”. S+ j- ~0 j/ n

( {! O5 p" F6 N$ J% Z( K  卫峰翻了个白眼,径自向里走去,马森赶快追过去:“喂喂,你上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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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5 v# ]( s6 a3 q1 ?' V0 s- d3 O  卫峰不理他,直接道柜台报了孔玄章的名字,然后立刻得到了房间号,马森在后面连连称奇:“原来还可以这样,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啧啧,有钱人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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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句像是感叹,但听在卫峰耳里,怎么听,怎么不顺耳:“这里光洗澡的话就十五块,屁有钱人,你自己少见多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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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外面洗澡只要三块,来这里一次够我洗五次了,还不是有钱人?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吗?你不知道怎么还知道到柜台去问?”$ h: U2 C" M6 A

. U5 r6 ]2 h8 N3 G2 f, j& A# ~  “因为我不是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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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28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哟,学会拐着弯儿骂人了,不简单不简单,情商有进步。”  c  l6 c7 T" Y; t

9 y" w* z% y  r- E  ……# c- z3 c, d3 x  _+ g% T

' Q$ H; p4 k$ b$ H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斗着嘴,一边来到孔玄章所包的房门前,卫峰敲了敲门,那边于磊的头立刻露了出来:“我正说到下面去接你们呢,但孔玄章说你们到柜台一问就能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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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y7 J9 k% p5 T' r( F  他一边说,一边开门,卫峰在那边嗤笑了一声,马森磨了两下牙,本来想抬胳膊搂于磊的肩的,后来改换成拿手中的奶粉砸了两下:“石头,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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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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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马森当然不会泄自己的底,不过卫峰却没有给他留面子,当下道:“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是下去接他吧,今天也亏我来的有点晚了,否则这傻瓜非要在外面再溜达个十几圈不可,我来的时候,他正在那儿学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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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2 @( J* J6 @# E7 X( [: ?  “西风,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z; P6 ]5 A4 m. e$ N6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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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被刺到痛处了,难受了,说你少见多怪吧还不承认,连于磊都知道怎么过来,也就你……”
3 [# x) J) Y( f* S, d
) n$ n2 m- D% ~5 ?0 A  他正准备拿于磊做比较,那边于磊就道:“我不知道,是孔玄章带我来的。”" z; u  ~# [# ^2 P( k& h# m" @

- F( n1 T* b- J9 x* D  马森立刻找到了队友,也不管孔玄章的眼神了,立刻揽住于磊的肩,哥俩好的对卫峰示威:“怎么样怎么样?还是你脱离了群众吧!你和孔大少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石头……”' Q5 l. E# @1 C7 q8 B: w

2 [0 J( }/ N1 _. g. F. |# z  他还要再说什么,孔玄章已丢了个菜单过来:“过来看看你们要吃什么,我已经点了两个凉菜和酒,你们看要再添点什么。”# k5 g" Y+ V% w. m"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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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白酒?”: f& {1 U5 K+ S, Q0 C. D, k( Y

1 m( H. f* W2 t+ t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于磊,于磊抓抓头道:“一年就这一次,喝点,也没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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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然说没关系,那就没关系好了。”马森翻着菜单,看了两眼,立刻又合住了还给了孔玄章,“你们看着点吧,我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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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B4 n" M* L  t  真的来说,菜单上的价位不算高,孔玄章找的这个洗浴中心虽然是中高档的,但开市的整体物价水平在那里放着呢,除非一些特别尖端的地方,否则就算是贵,也不会贵太多,但马森平时是很少下饭店的,就算是跟着家里的大人去吃饭,也轮不到他点菜,所以,他对酒菜的印象还停留在夜市那个水平上。6 L% i9 C! v* w3 u

+ V# X  P8 r5 O' D  {* `  孔玄章又点了两个凉菜,四个热菜,然后叫来了服务生,这边等着上菜,那边就把音响打开了,他包的是那种全套式的的房间,也就是说可以吃饭可以K歌可以打牌,然后还可以直接换了衣服去洗澡,现在还没吃饭,打牌和洗澡明显都是不合适的,不过唱歌,几个人却都有点腼腆,音乐响了半天,也没一个人接话筒,幸亏这个时候饭菜上来了,喝了点酒,吃了点饭,气氛总算烘托了上来。! v- }4 u4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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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说,不是说聚会的吗?”马森喝了点酒,舌头也有点大了,“不是说聚会的吗?就这么干吃饭喝酒有什么意思?既然有设备,咱们就要唱个够本!别一个个都在这儿装?这样,猜硬币,谁猜错了,谁上去唱!”) }/ v) X7 r( O& _$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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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硬币有什么意思?打牌吧,过年不就要打牌吗?”卫峰开口,“别人打麻将来钱,咱们也不来钱,就唱歌,谁点炮,谁唱,自摸的话,除了赢家,其他人都要唱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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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w% z1 e7 O8 k  “咱们这是五个,怎么打麻将?”' H4 \( M: E8 m*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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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个人钓鱼啊。”) l: w$ B$ |$ t

' b9 ^7 W3 v4 r* K' ?4 L, j, I8 Q  于磊立刻举手:“我、我不会,我不来。”1 f' h5 S( k" n2 [7 F2 _)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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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坐在了麻将桌上,马森拉着于磊站在自己身后:“你就在我身后钓鱼,我赢了,那人要唱两首。”5 o( g5 u- ~% p,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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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点炮了,就是你们俩一起上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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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在旁边接道,于磊瞪大了眼:“那你行不行啊。”1 E% I) h% {# l& b. _

+ Z' x+ F0 r/ c& Q) ~! f2 D! X# \  马森回手拍了拍他的肩:“兄弟,要相信党国呀!放心吧,我四岁就认张,五岁就上桌了,别的不敢说,打麻将,绝对通杀他们!”0 W: g# n- H  {

4 C& D, D/ @. ~& g8 J  马森没有说谎,他们家有过年过节聚会时打牌的传统,他从小就搬个凳子在旁边看,要是论年代来说,那是绝对的门里出身,但是他忘了,在中国这个大环境里,特别是在开市,不会打麻将,实在是很少很少,真要比资历的话,孔玄章和卫峰是都不差的,而且,他们从小受到的熏陶更高端一点,要知道,他们几乎是看着政治麻将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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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3 j( s3 K: P  所谓政治麻将,说白了就是送张,这看起来容易,其实不然,你要送张,要送对了,那在没人给暗示的情况下,就要猜对对方要什么,不说一猜一个准吧,总要做到,打了几圈,就知道对方是要桶要万还是要条,这种猜牌的水准,可不是马森平时看的路边麻将能比的,所以打了两局之后,他虽然没有去唱歌,但也感受到了局势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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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 ^: Z6 y  “马森,你行不行啊,我看你怎么总差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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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0 {* d+ W1 [/ ?8 V6 F  于磊捅了捅马森,马森不耐烦的说:“你慌什么啊,这不还没让你唱歌吗?人庄航还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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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b4 r: B2 Y8 f9 L  E2 i  第一局是卫峰赢了,庄航点的炮;第二局是孔玄章赢了,还是庄航点的炮,因此,庄航已经上去唱了两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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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Y( x; ]+ m0 d/ V% h  “我说你平时也没这么腻歪,怎么今天变了个样,该不会是酒风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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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S  L+ y/ h% }7 u. B" m% B/ m  “我不会唱歌,你要输了,只能输一局,我只会唱《真心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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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一首,国歌不会唱?”: o2 Q6 B* u+ G6 ^1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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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只能输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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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一边将手中的闲张打出去,一边转头看他,正要说什么,那边卫峰已经笑嘻嘻的开口了:“夹三条,刚听上,正准备换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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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y#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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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我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乌鸦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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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咬牙切齿,于磊无辜的看着他,于是两人一起上去唱歌,马森唱了首《发如雪》,于磊唱了那首还是在高一跟着众人学会的《真心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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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6 q/ J0 B) N  真的来说,于磊唱的还不错,毕竟当年唱过好多遍,印象也深刻,只是他在这个时候,唱这首,令几个人心中一时都有点古怪的感觉,也许就是受了这个感觉的影响,马森在下一把,又点炮了,卫峰在那边大笑:“我说石头,你还是换个人钓鱼吧!”' d6 ^* s6 h# H6 X* h%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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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抓着头看马森,马森抓着头瞪他,于磊想了想,最后摇摇头,不过他还是叮嘱道:“你别再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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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U  `& r9 A' \) J2 |# I  “你放心,事不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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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Y' t& w  马森咬牙切齿的说,他也真的做到了,这一把,他的确没有点炮,但是,孔玄章自摸了,开市打牌的规矩就是点炮给一个,自摸所有人都要给两个,在这里,也就是每个人都要上去唱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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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唱了,马森唱了,庄航也唱了两首老歌,轮到于磊,可把他给难为死了,因为不等他说什么,卫峰就将他的路堵住了:“唱过的不能再唱!”0 O& M& |( E2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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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会那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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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s7 ?/ @/ e  卫峰一翻眼:“你自己看着办。”6 n% n+ A- V+ w  M5 X

, t1 N' `- o  ?4 z0 ]  马森帮他出招:“要不这样,你脱衣服吧,脱两件衣服也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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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 _" y9 o# m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多想,他过去在初中的时候也好,在家里和那帮堂兄表弟玩的时候也好,一起打麻将打扑克,要不是贴纸,要不就是脱衣服,反正都是男人,脱光了,也不过是图个乐,现在虽然外面冷,但这屋里的暖气可充足,就算穿夏装也没关系的。, d: \* W! Y4 d1 [! W  \1 k

, Q( @- b5 K6 R& ^" w  “脱衣服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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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有点犹豫,又有点动心,对于他来说,脱衣服要比唱歌容易多了,更何况,他们一个球队的,平时换衣服洗澡都经常,他也不觉得这时候脱个一两件就怎么样,只是,别人都穿的好好的,他一个人脱,会有点尴尬。% T2 z/ S; p' |# S7 R& x/ h+ U( s  D)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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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看了眼马森,又看了眼孔玄章:“反正我是没意见。”! z1 L$ R0 X/ K4 @) y$ m: F

3 Z# Q0 I, a1 {- Z8 N; d  庄航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孔玄章道:“你脱一件,我帮你唱一首。”4 \, i' D$ e2 \

  E6 @  h/ S1 ~: _  “这还能帮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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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正想抗议,就感到一个冰刺的目光直射而来,那目光他其实是非常熟悉的,当他想将手往于磊的身上拍的时候,当他想和于磊搂抱的时候,就经常接收到这样的目光,只是这一次的,比平时的更为猛烈,这种感觉太过强烈了,刺激的他的酒都醒了几分,再回过神,就觉得自己先前的提议太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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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蠢,在孔玄章面前让于磊脱衣服,真是找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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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r$ m6 ]  他这样想着,至于为什么不能在孔玄章面前这么做,他没有去细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深思,虽然他隐隐的已经知道了点答案,但是,他还是宁肯装糊涂。8 M# _8 _3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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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边想着,于磊脱了毛衣,孔玄章也唱了首《一千年以后》,他唱完道:“于磊,你过来站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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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7: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2章' R3 l* u$ V8 i$ R5 w% @  T% Z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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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澡堂里总是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下)7 W: U2 ]* J( t% U5 ^) M# L$ x

  l5 d" X8 `, N. R  I  于磊最后还是站到了孔玄章身后,他不是多聪明,也不是太懂麻将,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孔玄章输的可能性总小一点,而且,他还会帮自己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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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b6 M* r1 v  孔玄章一边在那里出张,一边教导他:“其实麻将是很简单的,你看这能成顺子的,就放在一起,两张一样的,就是麻将,别人要再出一张这样的,就能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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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5 y& {! J! v+ X  他正说着,那边卫峰就出了一张八万,于磊立刻瞪大了眼:“这个这个……”% Z* m5 C- `  O

4 n0 r% J: i: T  孔玄章点了点头:“是能碰了……”7 E) q$ Y' v2 N9 ?1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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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有点犹疑的将两张八万拿了出去:“不过这一碰,咱们就没麻将了,还要再等。”8 J7 `( u0 C, t#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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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你为什么还要碰出去啊。”; \. ?; {: s  N0 ?. g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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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森和卫峰立刻在那边笑了起来,就连老实人庄航也在旁边窃笑,于磊就算不聪明,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了:“是不是我说出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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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慢慢再等就好了,麻将最容易上张了。”/ Q$ P! o0 p5 a9 h7 E. E1 F: k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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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件事,于磊不敢再说话了,但他脸上的表情是骗不住人的,马森和卫峰这两个贼精的,打一次,都要去看看他脸上的表情,这么两圈下来,孔玄章虽然输的不厉害,但再也保持不住不败金身了,虽然他没有点炮,但是在第六把和第八把的时候,卫峰和马森分别来了次自摸,第一次,于磊脱了外面的裤子,然后孔玄章帮他唱了一首,轮到马森的时候,庄航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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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航是很少有意见的,大多数,他在这个团体中都像个透明人,虽然有活动孔玄章都会叫他,但是第一,他本来就话不多,第二,他多少也还有点自卑。: B& u0 W6 L: C0 S1 t% L8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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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来说,他家的情况是要比于磊卫峰更好一些的,不过因为他父亲是为孔万青工作,他从小又听多了什么千万不要和孔玄章吵架,有矛盾了,要让孔玄章一步,如果孔玄章和别人发生纠纷了,要站在孔玄章那边这样的话,所以就渐渐养成了,孔玄章做什么,他做什么,在孔玄章身边也不说话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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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L5 @0 x1 v0 o  但是现在,他不能不说了,因为他除了一件大裤头,身上已经脱光了!! n, v" k6 i) a8 q0 |! H7 O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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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要比于磊能多唱几首歌,但要论技术的话,他是四个人中最差的,经常点炮,而且别人还经常自摸,再加上卫峰设定的那个不能重复的规定,他一早就把会唱的歌唱完了,再之后,他就开始脱衣服了。+ |! l9 E8 p4 I1 r1 B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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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洗浴中心暖气充足,他们进来之后,就把大衣脱了,带上鞋袜,他身上一共也就七件,也没有人帮他唱歌,所以在上一轮,他就脱的赤条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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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经常不说话的人,突然一说话,更能引起别人的重视,马森和卫峰两人对看了一眼,马森道:“石头,的确,你这事不地道,你也不能让孔大少总代你唱啊。”$ A2 B# l1 K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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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这一提,于磊也觉得怪对不起庄航的:“那我真不会,要不,我脱两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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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7 ?+ k. p' W  他说着,就把上面的球衣给拖了,因为有庄航这个例子在前面,他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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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2 }2 d8 i3 }+ L3 J  “下面的裤子就别脱了,我和你合唱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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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o' S1 ]1 y! L7 m6 i  “合唱?”1 [0 N4 R) j* f2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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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没关系,你跟着我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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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玄章点了一首《化蝶飞》,他点这一首的时候其实没有多想,就是觉得这首旋律比较简单,于磊好跟,这首倒也的确欢快,但总的来说,它还是一首情歌,还有什么因你沉鱼落雁而陶醉,愿天公做美成全你我天仙配之类的句子。& J# o4 N" }' E0 V

8 E. |" _2 i+ u& f6 L( ]$ Y# T  于磊做什么都是比较认真的,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来唱了自然就会认认真真的唱,这首歌也是的确简单的,于是唱了一个回合,就能和孔玄章一起唱扑啦扑啦飞扑啦扑啦追紧相随,两个人拿着话筒,跟着屏幕,来回的晃身子,虽然没有手拉手,但的确是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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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4 y0 G# q7 R, U6 L  这个样子,落到别人眼中,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两个关系好的少年,一起唱歌,但是落在马森卫峰的眼中那就大大的不一样了。卫峰和马森一样,都是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此时见两个人这么亲密无间的唱歌,那立刻就有了一种异样感。- `5 Y# D$ F) e' }1 ]

: {% h8 d4 k1 B5 I7 `' l  因为这种感觉,他们打牌的兴致大大降低了不少,因此再上桌的时候,就有点魂不守舍,孔玄章就提议算了,庄航立刻第一个赞同。于是让人收了东西,换衣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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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h2 L. }8 n. ]7 w! \  在换衣服和洗澡的时候,马森不断的看于磊。; v, g: M* a( W9 r,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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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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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P- Z0 }$ X3 E  他这么不间断的向这边瞟,就算于磊迟钝,也感觉到异样了。) C& x/ G. z8 h% i, g; s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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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就是石头,我突然发现你身材不错啊,这是……六块腹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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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摸,于磊侧身躲开了。1 j7 C" F/ @6 s! F

# r: s6 O* s: z+ k  “你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害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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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才变得像王鑫似的,现在,老和他说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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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P. D' B" e8 g0 Z- L, b  “我像他?这么说,他摸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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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X4 N; ]$ ~  哗啦一声水响,马森回过头,就看到孔玄章站了起来:“于磊,要不要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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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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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磊跟着孔玄章站了起来,马森也要跟上,结果却被卫峰拉住了。; Z- \# j7 V6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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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9 q2 P0 @" S1 C0 _/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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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5-10 11: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才干什么呢,人家两个人在一起搓背,你凑上去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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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V" J9 P% B: B. v  为什么要凑上去,马森也说不上来,其实本来这种情况他是不会跟上去,但是刚才看两人一起唱歌的画面,他又觉得,不能让两人单独在一起。他刚才一直盯着于磊看,也是想看看于磊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美好的地方,否则孔玄章为什么……为什么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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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h3 j. U. Q' a  “你要想搓背,就来给我搓吧。”4 t8 a' C3 M4 G5 T2 T- G3 k: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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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死你呢,我去找庄航!”1 n6 V+ r3 ^0 k* R4 R, k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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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就像庄航那边走去,卫峰也没有理他,反而向孔玄章和于磊那边看了一眼,此时,孔玄章正坐在石凳上,于磊非常卖力的在给他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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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0 ^. H! `7 R  他撇了撇嘴,回过头,又抹了一把脸,暗暗的给自己说:“你今天,就不该来。”4 n* b/ b0 `& p- |

( i1 o9 v) {  }% F  他这样想着,他甚至还觉得,不仅他不该来,甚至连马森庄航都不该来,因为有这样的想法,他下面的活动都有点意兴阑珊,其实下面也没有什么活动了,喝了酒、打了牌、唱了歌,再又蒸又泡了一个多小时后,几个人都觉得有点疲惫,因此回到房间,就都倒在了床上,卫峰也倒在了床上,他闭着眼,也觉得很困倦,但就是睡不着,孔玄章和于磊一起唱歌、搓澡的画面总在他眼前晃荡,就在这种似睡非睡中,他隐隐的听到了什么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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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 l0 z8 |5 m/ w; C  他慢慢的睁开眼,有点恍惚的看到孔玄章正向这边走来,他稍稍精神了一些,以为孔玄章是来找他的,但就在他正要坐起来的时候,发现孔玄章停在了于磊床前。8 g- Z: R$ x" ?- u, E$ n

9 b+ M' C+ V+ x, y4 w" _- m9 y  蹭的一下,卫峰就觉得自己立刻精神了,原先的什么恍惚啊,迷糊啊都不知道被赶到了什么地方,但是他的眼睛却在同一时间闭上了。为什么会闭眼,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坐起来,这个时候,他也是没有去想的,他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这些动作。# ?4 Q# k5 ^# |5 U* I/ t- T2 g

3 B$ x: y1 k3 Q, K( Y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掀开一点眼皮,眯缝着眼向那边看去,结果,却发现孔玄章连姿势都没有边的坐在那里,好像,只是在那里看于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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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此时的感觉是复杂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起来,否则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他又觉得自己不能起来,否则、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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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会怎么样他没有清楚的意识,但是他就是觉得,否则也不会太好。7 K' L$ Q# R0 j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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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他反复纠结的时候,孔玄章动了,他慢慢的俯过身,慢慢的低下头,然后慢慢的在于磊的在于磊的嘴上蹭了一下,那绝对是很快的一下,如果卫峰不是一直盯着他,也只会以为,他的脸在上面摆动了一下,但是,在孔玄章低下头的时候,他的眼就连眨都没眨一下,所以这个时候,他清楚的看到了,那两个嘴,在那一瞬间,是有过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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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7 p) i9 J0 B/ [6 g4 ?& D: O  如果说先前他只是精神了的话,那现在,他是连寒毛都冒了出来,他是死命的咬着牙,才没令自己当场倒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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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玄章对于磊不一样,他是有一点意识的,但是在过去,那只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意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人,会真的怎么怎么样,而现在,他竟然亲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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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接吻,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但是孔玄章和欧和青还不一样,可以说前者更重要,更不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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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这里纠结着,就觉得一只手拍到了他肩上,他再也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s9 [! x/ ^; x( U$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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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被惊醒了,马森第一个开炮:“西风,你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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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y5 G5 \# p  “没、没什么,我就是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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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其他人都还迷糊着,也没有去纠结,为什么他做噩梦的时候,孔玄章就在身边,一个个又倒在枕头上睡了起来,等其他人都躺下后,孔玄章对他做了个示意,卫峰起来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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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了?”1 K9 U6 C' s7 i" Y' q! @9 v) V, F" Y! }

0 ?& p9 l& G9 G8 `  两人来到走廊的尽头,孔玄章开口,卫峰这个时候是很想摇头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p4 [; b. A) ~. M. m

3 J$ b+ Y6 t$ ?* x, A  “既然你看到了,也省得我对你说了,就是这样。”/ H5 |3 Y! D0 G-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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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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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5 d2 d4 B: C/ `! j  “你觉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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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就是,你怎么就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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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_8 L1 G4 D2 L8 `  卫峰本来想说,你就算喜欢男人,也该找个过得去的,怎么就找个于磊这样的?不过后面的话,他到底没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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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他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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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挺好的,但是、但是……以后,对了,你总要想想以后吧,老欧被逼着出国了,难道你也,恩,虽然说你也是要出国的,但,你还能将他也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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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j+ B1 P  “有一件事,我也是刚知道,省建的那个教练,也到了美国。”, G: j: x. M3 _! I

1 }0 t& n+ h3 k3 Y: b5 [  “什么?”0 h) F% q. e7 r4 H,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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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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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d8 f% ]1 G% J! S  Q7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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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我将来,也能把他带出去,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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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峰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他愣愣的看着孔玄章,孔玄章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卫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锤了一下墙:“老子以后,再也不来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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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 w7 O/ K% @7 g+ V  而在这个时候,孔玄章正躺在床上沉思,刚才他其实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的,他不过是一时口渴,想起来喝水,然后,看到于磊的时候,就不由得在他床前多坐了一会儿,再然后,就不知不觉的亲了上去,而结果却是,一样的被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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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澡堂果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这样想着,并且决定,下次再带于磊来澡堂的时候,一定不能招呼其他人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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