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9821108

《同志的路上越走越远!》 BY 佚名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23:08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军校里,每天的安排是满满的,早晚都闲不着。早上6点起床,三分钟内结合完毕,然后到大操场出早操半个小时。完毕后回宿舍洗漱、收拾整理内务卫生,7:20开饭,8:00上课。下午4:30体能训练,5:30开饭,6:30读报,7:00看新闻联播,8:00上晚自习,10点熄灯。周三晚上集体看电影,周六晚上自由活动,周日休息。
: d; l3 L+ ^$ ~5 C! I) \4 D* \8 G+ R' e- ?
日子在有序、单调中匆匆度过,一学期转眼到了期末。由于身边没有牵扯感情的人和事,我的精力都集中在了学习和训练上。课程一科科结束,我的文化课、军事课成绩居然全在90分以上,体能训练也都在良好以上。这些成绩的取得不是我有意而为之,属于意外收获,这使我非常开心,放寒假时便怀着喜悦的心情回家过年了。有二位各别成绩不及格的同学,还要提前返校准备补考。
7 l0 s1 [1 y; y) }* c
5 M. |' X  f, Q; j1 x( q# ?放假回家是令人高兴的事,只是寒假的假期比较短,没等过完十五就得返校。/ t1 k; x8 G" Y% q( g

7 F* P8 ~5 c( h放假前,队里提前为大家订好了回家的车票,还为每人发放了返校用的路费,这时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高兴,嚷着:“还是上军校好呀,吃、穿、用什么都管,不用自己花一分钱。”2 S' e+ e1 t: b( a4 L
' T2 c& Y# p5 \/ u
回家的路程有三千多公里,火车走了40个小时,虽然身体感觉很累,可心里却是愉快的。和同学们一路说笑到齐齐哈尔,他们下车回家,我一个人继续北上。# W; F2 D- d& K" N- N# b
3 Z3 T! _1 b! r, y. z
到家后,父亲看着我的学员服装,那红红的肩章令他非常激动,对我说:“上军校了,你还真争气,没有白费劲,老王家终于要出军官了!”( e0 b8 [% o/ K* Z# N5 D

: ?7 H9 R* `* `2 n  e看到父亲欣慰的表情,我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和自豪感。
1 O: {! G( u9 E0 ^
+ `9 g$ s. d- w, Q0 {0 p! f弟弟看着我的红肩章说:“这一身可比你上次回来精神多了,上军校就是不一样啊!”
  ]/ h2 d1 |, |5 I2 A' K8 a7 a
0 M& b( m1 M3 {, H1 Z第二天,父亲催促道:“去亲朋好友家走走吧,去年你回来哪也没去,今年可要全走到,该去的一家也不要落下。”
. V2 k$ M3 T# Y2 Y2 W  H  U6 C0 I0 W9 T. L# z3 O! M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他是要周围的人知道,他老王头有了一个准军官儿子,我是他的骄傲。
. x- U8 ^' w  |
. j( P2 y8 w- v8 H除夕之夜,又是全家17口人大团圆,这个春节,家人比去年春节更开心,更热闹。
8 G2 y; m. r! T0 n$ |, r
& g5 l" d, Q, I: b同样因我而开心的,自然是海东和他的父母。整个假期,我游走于我家与海东家之间,这里住几天,那里住几天。最后干爸对我说:“你的假期时间不多,还是多陪陪你父亲吧,别让他挑理。”
3 f, F0 G4 ~1 n( p, T
* \$ @' a" d3 r) C6 Q" B“我爸不会挑理的,他知道你们对我好,你们也是我父母。”- ?. r" `3 X5 A4 h4 z
6 Z) w' i( v5 e% V) U% J2 X( ~8 D3 j' n. K
在开学返校前,干爸嘱咐我:“在学校一定要好好学,成绩要拔尖,只有这样,当你毕业分配时,才会有主动选择的机会,这个主动权一定要把握住。”8 `) E3 z! j: F3 v
5 `' v: P3 I3 e' u4 T
“没问题,这学期我还没有特意好好学,成绩全是优秀,要是有意学,成绩肯定会拔尖。”我自信地回答。
# B' _- B; ~" z4 V* I( J0 ]- u6 q- J) `
“我干儿子一定能做到,我眼光肯定不会错的。”
8 m# A* D5 p; Y. ~0 ?. t1 n: v# u" x5 L3 k3 Y
  o! i& a, x& C- E7 a
2 J* A2 m# S' [( }4 E5 T
星空2009的签名档
5 t6 [6 H; @9 N7 c在家还没呆够,三周的假期已转眼而过,我不得不登上返回军校的列车。
& H9 B/ ^; ?4 y+ E& |; f+ X2 h( j1 t( r
回家前,队长特意嘱咐我说:“你家在大兴安岭,一定要注意别被大雪封山封在里边出不来,军校的返校时间是不允许迟到的,这是铁的纪律。”
8 V  x+ F# \$ w+ c" F- Y
5 u  `$ {5 C, p% l* q" Y1 b; v* N我心里暗笑:我家又不在深山老林里,怎么会被大雪封住?队长真是太逗了。于是笑着对队长说:“不会被封住的,我家在城区,不在山里。”
8 {/ ~5 i' ~7 T& b1 h: _$ p1 ?5 d1 B- `* |0 B# O
正月十四下午,我回到了南京钟山脚下的军校,把从家带来的特产松树仔儿和榛子分给同学和队领导品尝。7 i. w: d) E9 g$ A7 ^
, q2 n0 V- q0 V; a/ y
我还从家带了一包黑土,这是应同学的要求带来的。他们从没见过黑土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它有多黑,很是好奇。东北三省只有黑龙江的土壤最黑,当他们看到那黑油油的松软的土壤时,个个惊奇得说:“这么黑呀,一看就很肥沃,怪不得你们那边种的大米、大豆都好吃呢!”9 d4 q1 H0 k* d/ p
( O9 ]4 N9 D4 e" _( u/ h
此刻,我的心里生出了一种奇妙的身为黑土地人的自豪感。& T3 {' q) h! G* x
, b' x5 m. |! Q- c# V8 f
十五的晚上,我和几个同学向队里请了假,准备到夫子庙看看热闹。我们认为,南京是一座大都市,元宵节应该很热闹,起码应该有灯会,而夫子庙是南京著名的景点,应该值得去看看。
6 ]+ b8 y- s. f. S1 G; `, _" f: P3 n4 A0 ^: I% K0 W3 }. z( B* ]
等我们到了那里,看到的只是品尝各色小吃的游人,根本没有灯会。寻问路人哪里有灯会,却无人知晓,这让我们很是失望。只有秦淮河上的几只游船上,闪烁着几盏彩色的灯光。
* K$ `; a- S  X8 {
  j7 Z& I1 o6 T+ f; ~+ ~5 `& Q
- F# x3 d' I9 d5 Y6 _在军校里,平时没有娱乐项目,唯一可以消遣的就是用磁带听歌曲,或是收听广播。那时商店里的各式收录机最为畅销,我们寝室里每人都有一台。+ V* K/ h6 O5 Z) V' a

- q+ h8 h, K% ]5 Z如此多的机子,自然会有出毛病的时候,我就成为了义务修理员。教导员看到我有这手艺,就把我推荐到学院的学雷锋小组,经常利用休息日到居民区义务维修家电。我倒是很乐意参与这事,每当修好一部电器时,心里总有无比的成就感。
/ n1 P& j7 L/ O
0 ~; V; h) ~' [7 d0 D收听广播是我的一大喜好,特别是熄灯后的时段,广播里有多档很好的栏目,如:情感类的,给听众分析排解感情上的困惑;科普类的,传授生活常识和科技知识;惊悚类的,讲鬼故事让人紧张刺激;性教育的,讲解性心理和性生理上的问题。# g4 N; M4 l9 r3 h" Z

5 C& p' K4 s. D! _一次在收听性教育节目时,听到主持人说:“今天我们先读一封来信,是一位五十多岁男听众写给节目组的。”接着,主持人开始念起了信的内容。
4 J' S0 n9 F7 h0 Q6 L3 e9 N% D; k
我听着听着,心里不禁一振,心想:这信里说的情况怎么和自己一模一样?于是聚精会神地听了下去。
' t0 i# f3 O" v5 R
1 K: O# W; L3 U+ _信的主人公说,他心里有一种情愫,多年来一直压抑在他的心头,从未向任何人说起,因为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异类。
7 t/ V, N  o2 s
3 V5 j, a& {4 [2 n; i1 g8 X他从小就对男人感兴趣,随着自己的长大,慢慢地喜欢上了身边的男人,可只是在心里面喜欢而已,并不敢向对方表达。成年后在父母的强迫下娶了妻,生了子。虽然可以和妻子过性生活,但是实在是不情愿,只是在尽丈夫的义务而已。在和妻子过性生活时,他脑海里总是把对方想像成男人,只有想像着男人的身体,他才能坚持到最后。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感,不敢向任何人诉说,怕被别人耻笑看不起。
! H) p1 o4 p" p5 x2 l0 F$ I6 s7 w' t& `2 z' I
他一直收听电台的性教育节目,该节目普及了性的知识,解答了人们对性的疑惑,让人心里退却了性的羞涩,认识到了性的自然和美好。这个节目体现了社会的宽容和时代的进步,使他有了今天的勇气说出自己的情况。
/ x; }, r4 k9 Q/ S
  s3 l/ `% b! J# |  r他不想再这样压抑下去,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他如此这样的心理,他想为学者们提供一份研究素材,希望学术界早日解开其中的缘由和秘密。7 }% M( i- ^# _/ P# k3 p
5 H3 }/ A6 P* s1 p
这封信的内容使我吃惊不小,从信中可以体会到主人公无奈、压抑的人生经历。我一边听一边在想,难道自己也要走这样的路吗?如果那样,这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1 P7 V. ~4 t* b; W" i
% l1 q9 _7 N# L% m1 g+ T读完信,主持人说:“这位听众说到的内容,涉及的是同性爱问题,今天我们就专门谈一下关于同性爱的话题。”4 S8 v* h% i9 h7 Y( \% E
. Y. G4 m3 F# q; f. X4 m
这是我第一次在媒体上全面、详细地接触关于同性爱的内容,于是认认真真地听到最后。
- w& x1 [8 g0 u& @+ u  Y- u& W- b2 X% s& b0 R% T% e, L- w/ n, K
听主持人讲,和来信听众一样有同性性倾向的人,数量是众多的。据相关统计,该人群在社会中所占比例在2-4%左右,并且不论古今中外,不分人种、国家和民族,就像左撇子一样,在人群中所占比例是基本稳定的,虽然是少数,但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会存在,这是一种自然现象。
8 X$ b& |- H% W0 o  G+ ^0 c2 ^. b
# I) Y# P4 @2 e! H1 b在国外,特别是发达国家,同性爱群体是公开而活跃的,在丹麦同性伴侣是合法的。在我国,这个特殊群体的生存处境很艰难,遭受严重的社会歧视,处于隐蔽状态。长期以来,处于社会边缘地带的同性爱者,大多生活在恐惧和愧疚之中,多数人迫于社会和家庭的压力,不得不与异性结婚,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情感,与伴侣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身心倍受煎熬。
% G, E- h& d' O/ O5 ]5 s2 T4 U1 w$ h- v8 O1 z( F2 m# T4 C
关于同性爱的成因,国外学者研究的比较早,有的说是先天原因,是母亲孕育过程中激素发生改变所致;有的说是后天环境
" z0 B. T/ p9 N8 d
1 W9 ?4 B( B/ o4 p9 g( N造成的,比如小时候被当作女孩儿养,或者和女孩子一同玩耍长大等,但至今没有定论。# g" @! a) s0 N) ]

% z5 d' g$ Q5 N0 T4 t最后主持人说,随着时代的进步和文明程度的增强,社会宽容度将不断增加,同性爱群体的生存环境也将变得好起来,同性爱者最终会被社会承认和接受,乃至合法化。
8 I4 x1 K( j; T9 P4 D0 c+ u8 B" E% ?: ~4 u5 l% m8 n
    我心想,为什么自己偏偏是那少数比例中的一个呢?为什么偏偏生在中国这个观念落后的国度呢?中国什么时候能同性伴侣合法化?也许自己一辈子也赶不上。
) h2 V  n0 J% |6 |! v; w- \" k0 k; H1 r; M* r
$ D+ W# ^3 k: c- I0 D! I; t7 X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24:21 | 显示全部楼层
节目中,主持人说:“由于国内的同性爱者不被社会接受,不得不面对现实中诸多的压力,其中最大的压力是传宗接代问题,这使得他们不得不娶妻生子,从而选择与异性结婚。所以很多同性爱朋友来信咨询哪里有矫治同性性倾向的机构。据了解,国内提供此项服务的机构还不多,但对于南京的朋友还是比较幸运的,南京的脑科医院目前提供此项服务。”主持人接着报出了该医院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 k0 m1 Z0 `/ X$ C" j& R% s, [/ l7 a/ C5 v# ^) N* C
我默默记下电话,决定抽时间咨询一下如何进行矫治。
' P1 G- Q$ H1 k, Z# N  W
8 V$ s- e# S2 i/ `9 p/ j我心想,如果能矫治,那是再好不过了,矫治后就可以正常恋爱、结婚,享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天伦之乐了。
" b# X" H2 V4 F) u4 {9 V2 R
5 }+ j, Y- c$ m, c1 H' `0 e一个星期日,我到校外用公用电话打了脑科医院的咨询电话,电话一直占线,打了多次才接通。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医生,我不好意思和她开口,支吾着说:“我想咨询一下心理问题,请问你们有男医生接电话吗?”4 M: y0 ?6 u5 h# w$ H+ a
' l4 M+ M6 ?% ?
“什么问题啊,怎么还偏要找男医生?”女医生有些不高兴地问。' K8 h  k( }: |' q) `3 o4 k
% F* R. b4 X4 d. O2 F' B
“性心理方面的,我有些不好意思,请见谅。”
( c5 _* n4 U5 `8 e# s+ z
) J8 F" h2 B! y- u3 m0 l5 x“那你等一下。”$ T1 F. b' s) a( A
/ m2 Q( l2 |. s7 f' b& q
电话里我听到她喊了一声别的医生,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医生在电话里说:“你好,请问你有什么问题要咨询?”' O5 ^) i4 N& @

6 ^/ c4 M# `9 R0 x听到男医生的声音,我放松了许多,说:“我想问一下关于同性爱矫治的事,我想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怎样的过程等等。”  ~0 V, R, C# {7 w6 Y( R
7 z! J8 P  }( M( {$ E% Z% r
“你还是来我们医院吧,当面讲给你听。”8 Q/ L7 R8 C7 Z+ {

4 J7 n) [, i" ]( H* K% d“我是外地的,去一趟不容易,我想先了解一下大致内容。”我撒谎说。- f5 f! O, i! f

5 Q0 Q. ]  |+ h* w6 I- e" N- ^/ w我并不想马上去治疗,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要治疗,也只能利用假期时间。# Z7 V2 n5 C0 V7 ^" p

) z& y) h& |* y/ \6 u+ v“是这样啊,那我就简单和你说一下原理吧。”男医生说,“我们的治疗采取的是厌恶疗法,这是一种行为疗法。具体方法是:利用图片、视频等引起被矫治人对同性的兴趣,当被矫治人产生兴奋时,我们采取催吐、电击等方式,让被矫治人产生痛苦或厌恶性反应。这样重复多次,让被矫治人建立条件反射,直至被矫治人一想到同性就恶心感觉不舒服。”
6 _4 ?7 p% C# Z5 c8 k2 A: ]+ {' R! a+ @3 z3 x' `% F7 e- C
“那需要多久呢?要每天都治疗吗?”0 Y% D% O% j- G. w
7 G1 x; U( {# c% L0 l' ~7 C
“大概一周到二周的时间,每天都要进行几次,具体用多长时间,要看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前提是被矫治人必须要有强烈的矫治愿望,积极地配合治疗才行。”
- @3 D3 l6 `/ C5 q- _( m6 ^, J* G/ y+ x, c4 `
“我要是去医院,到哪个科看?”
2 N! [+ U1 q8 d4 p. L9 y1 R& A: y: h" m
“到心理科,我们会给你做个详细的治疗方案。”, ?& ]  V" O+ }7 u- w  W& ~- ^
% C* ~' p/ S  r' }" m1 A
挂上电话,我心想:看来治疗这个非遭一段好罪不可呀。既然能治,那就什么时候想治再去治吧。
- B* H6 W& ]! z6 s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28: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点都不急着矫治,因为我还没有感觉到压力,结婚对我来说还是遥远的事情。很快我就淡忘了这件事,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训练,唯一开心的是和副队长聊聊天。看着他那双带着忧郁眼神的欧式眼,我心里有说不出的爱怜和冲动,真想上去亲他几口。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都很挣扎,好在最后总是理智战胜冲动。有时我心里合计:要是当时亲了他,说我喜欢他,那将会是什么结果呢?
; l2 F2 y+ s2 T$ L) k4 K' M: D9 h9 j% E) i: a4 T8 _9 }
一天熄灯后,我收听电台的情感类节目,主持人说:“心中喜欢就大胆地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免得给自己留下遗憾。”
( O5 e& T. ?( H% N
7 E5 P/ Y" M- E5 y5 u* y我认为这话说的很对,不只在男女之间,在同性之间这话也适用。眼下我暗恋着副队长,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好不好受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是非常想告诉副队长我喜欢他,可是要是这样直接去说,未免太唐突了,应该婉转些才好。想了一会儿,我打定主意,然后下床来到副队长门前。透过门上边的玻璃看到他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我便敲了几下门。
3 C9 C, X  Y7 ]1 N
3 a! R  L, v- o0 ?5 s副队长打开门,一看是我,有些惊讶地问:“是你呀,还没睡呀。”他边说边把我让到屋里。# O  }1 [# n; b* o7 \8 H' N
9 g: M' x. R5 a' i* w! \
以前去他屋里聊天都是在熄灯前,这是头一次熄灯后去。我扫了一眼他屋里的时钟,已经是10:50了。+ @9 p9 p: ~+ n, R7 X
$ H- S# w7 n5 B9 {
“你怎么也没睡?”我问。
0 i& O0 o( ~% ^$ f4 \1 @4 p
: }0 `/ }% T' K. I. e“弄一份材料,明天用。”副队长回答,接着他问我:“这么晚了,你有啥事?”
8 _  b+ G4 O: E4 U: c
: R2 p* p' K1 b由于平时常和他聊天,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了,所以我就直奔主题:“我心里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我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儿,想让你帮我分析一下。可是心里又有些犹豫,怕你因此对我有看法。”
: R; e' |+ B# i& [$ v% `% U6 j* I2 P6 T0 Z' N* d- H0 m
“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就是你哥,你尽管说。”
, Z8 u8 ?' v9 H7 y" G/ M+ n: C* U0 s+ m+ F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又暖又高兴,大着胆子说:“我发现自己不喜欢女人,喜欢男的,特别爱看帅小伙,看到帅哥就有想上去亲他的冲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x) G' U! ~' O5 b9 s8 i) W
: _: i" Q0 b. J; ~我看到副队长张着嘴,表情僵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怎么你..... 你这事和别人说过吗?”5 D3 N6 r+ s' Z$ ^$ F, N9 ~/ q
+ i/ }5 Z/ F4 I4 `0 x; H
“没有,从来没和谁说过。”1 P' [% W0 z% }  _
+ u  ~4 {3 @: A# L# H
“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事你可不能随便和别人说。”$ Y8 r7 ~. {8 K  ^: b1 i8 O/ z5 N
4 M' W2 S" Z3 }  J" B  T
“学员队里我只和你熟,我早把你当哥哥了,所以敢和你讲。”  Y5 b) M' f4 X
: ]2 O0 p0 s- Q
“说实话,我不知道你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感觉你这样肯定不太正常。男人都应该喜欢女人的嘛,你说是不是?”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不该上军校,如果上地方大学就好了,那里女生多,你多接触接触女生就好了。”
. \& C5 t, b; X9 F; _5 `8 m5 D7 [/ T9 g# _! z/ w& }' W# y) ?
我只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他对我有什么看法,我没敢直接说喜欢他,怕以后见面尴尬。我心想,看来他和我不一样!
0 F8 J- ?: C' U% O7 X# C& b7 N; S% }+ t' Y1 O2 V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事了?”副队长问。$ e  x( a& \$ r- m
/ u! q2 w" n, B
“我刚才听电台节目,节目里说的都是男的喜欢女的,或是女的喜欢男的,可是我怎么就不喜欢女的呢,上中学时我就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看到帅哥就舒服,对女生没兴趣。”
, m" d+ s6 [$ H# \, a% Y
* ^; b& a& n4 ?% C0 R+ c* d/ [5 s4 s“你一定要自己调节好,不要老琢磨这事,你越想这事,心里压力越大。把注意力集中到学习和训练上,毕业后找个对象结婚,自然就好了。”副队长安慰我说。
1 H: Y" ~6 x# m
5 m1 a2 L( C5 [& H- v* h+ v" j“但愿如此吧,今天和你说了,我心里就不那么压抑了,真的要谢谢你!”说完这话,我就告辞离开了他的房间。" k7 S  s8 v$ u8 k6 p% D5 p
8 V, ?. p- c7 i5 |( o+ C! u6 F
回到自己床上,我一时睡不着。副队长和自己不一样,心里有些失望,可是明确知道了他的取向,自己也该死心了,以后不要抱任何幻想,把他当哥哥相处才对。想到这里,心里就释然了,不知不觉睡着了。1 r4 {- i( r- F, d
2 b% w9 T; h2 F* `
" }4 ~# k4 z! ]( p" x7 {
自从和副队长说了心事以后,见到他我变得有些拘束。我有意观察他对我的态度,感觉他对我依然如故,见到我还是有说有笑,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从来不提及那事。这使我心里坦然下来,见到他我也不再拘束,更加随便了。从那以后,我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学习和训练上,成绩科科优秀。期末时,副队长对我说:“你还真行啊,各门成绩全部优秀,真不错。”
# u/ p3 Z8 W* Z/ f' z, R8 `' `
/ g4 D, J; Y' K8 T' o“还是你指导有方呀,听领导的话不会错!”我回答。* k( W% K2 L6 W. E3 B
) B2 t% o) y; a2 m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副队长笑着说。
; g' d8 q. Z. d
7 @4 v) b( L5 O0 R) T, C/ Y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匆匆划过,转眼已是第二年的上学期了。一天晚上,全队看完新闻联播后,学员们陆续到教室上晚自习。我感有些觉头晕,当时还犹豫着去不去上自习,最后还是坚持去了。等自习到一半时,我浑身发冷,直打哆嗦,我找到班长说:“我浑身难受,感觉冷,先回宿舍了。”: j( u5 t; p. H+ a- s/ K" }

4 T5 M* K" d8 {# t: }/ ]$ U8 d班长往我前额上摸了一下,说:“你发烧了,去医院吧。”- W3 A# V0 F* F: R$ P+ Y
& K. S9 q! }. A) `0 ^3 I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是感冒了,便回到寝室,找了一片解热止痛片吃了,便上床睡了。+ e, C/ A& Q; V/ b! b. S3 m# V9 @! _

6 ]9 ?, O& r( Y+ c夜里,我开始肚子疼,拉肚子,一趟又一趟没完没了,等到早上已经很虚弱了,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同学送我到校医院,通过化验,确诊我患了菌痢,要求我住院,隔离治疗一周。
9 `' d0 m! Z+ r: N7 K# F
5 o7 P1 H( W* v1 T8 Z$ E+ y军队里最怕传染病,一旦有谁发病,马上就得隔离。可是要隔离一周,我怕耽误了学习,我就问医生:“用得着一周吗,三天就好了吧?”
0 Z* p  i9 k7 s! k0 I7 S% v5 i3 k, ]& N
医生是位老太太,慈祥地看着我说:“三天是好了,可是你不想多休息几天吗?你们学员队管得紧,平时也没时间出去玩,你可以利用住院期间出去玩呀,这不好吗?”
7 u. C9 T; }& A) ?, ~0 ~9 u5 Z
. @# J" |$ m1 u+ \4 n“原来是这样啊,您考虑的也太周到了,谢谢您!”我高兴地说。" U8 i7 Q9 M$ ~1 a' w& v5 Y

+ h; B( S! |7 \6 G& A6 Q9 V住到病房里,我发现里边已经有两位病友了,是其它学员队的,一个来自武警,一个来自海军,两个人都是帅哥,高高的身材,魁梧有力。我暗自高兴,心想,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帅哥,还真是有福气。来自武警的那个活泼好动,我进去时他已经病好了,整天到市里去玩儿,没事时就比划擒敌拳。来自海军的那个比我早一天住院,我们全是一样的病。
0 L+ I! F- P5 {: M% o5 |2 Z9 r; Y  }8 _$ H2 M7 B. |( F+ [
等到第三天,我的病基本好了,医生告诉我说:“明天你就可以出去玩了。”
6 [+ i& O( ?0 _/ g$ e1 d& c, B8 E2 E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4 k$ I  a6 U$ K1 |( }" C/ J  B. X- D5 N5 D- s% ?' _$ s  X  s
那位来自武警的同学当天就要出院了,对我说:“我还没玩够呢,真想再住几天。”
. e4 f) T( L6 `. l; P+ C# x. A! e+ c! {
“那你就找医生,给你多开几天啊。”我说。
9 i! @$ I5 n8 X2 M8 V# o( C* \
6 t8 e. x! Z) a. H* V“找过了,不给多开,说咱们这病一周时间已经是多开了,不能再续了。”
  K1 l9 }7 S( G* x+ G/ v- R+ C. ~. X  O9 j' E9 \& P
我心里想,一周时间够多了,再多了我还怕耽误课呢。
) u' w; p; y4 N2 [! v' I0 \) C
+ O, J& ?; o0 T/ }& E9 s这时,他坐到我床边,抓起我一只胳膊要和我掰腕子,说比比谁的力气大。几天来,我们三个都混熟了,相互之间也就比较随便。我知道他是闲得难受,他明明知道我比不过他的,只是找借口和我闹着玩罢了。# P7 s$ l( E6 Y: I( ~
2 @2 l3 P% y6 q; _
面对这位帅哥,我本来就很喜欢,现在他主动和我接近,我心里自然很高兴。我心想,我哪能比过他啊,俗话说身大力不亏,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但是嘴上不能服,便说:“比就比,谁怕谁呀,看看你比我劲儿能大多少。”1 C: p/ W1 m" @. g0 c( A

. C) ~: E$ l! b9 |3 F“还用比呀,就你那小身材,我一巴拉你就得倒下。”他不屑地说。, I- h2 `6 e3 ~1 `! @/ r
. ]. ^. |; T& X
“你吹牛吧。”我不服气。+ j; {" p2 B5 }7 D% H, M% D. C
! p9 s8 X2 o% c& t, u/ z, L
他双手抓住我的两只手,准备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和他厮打着,尽力不让自己倒下。可是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力气真是太大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几下我就被他按倒在床上,他顺势压在我身上。得意地说:“怎么样,你不行吧。”. ]9 {7 Q, m$ o0 t2 p1 G

- z, L' H5 R) V8 l' M/ c; u我虽然被他按倒被他压着,但是心里非常高兴,能和他身体贴着身体,脸对着脸,心里很是享受。
3 @2 V6 [- q0 E- A/ ]  O: R( Q/ c9 J9 \% G+ e! u$ \
“连你都不行,都被我按倒,你说,哪个女的不能被我强暴?”3 E4 _- u( v' M% w, Q' P

5 p( g4 K8 p' f/ \" x“你可真好意思,强暴女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让女人自投怀抱。”# `6 L7 V$ [6 k( s+ y+ V
/ X  Z, |$ Z! B4 w' ?( r" ~
“我当然不会去强暴别人,只是说这个道理。”# S5 a9 d5 [5 a+ P

" {5 d6 Q* q3 `" v& Q我当时真想亲他一下,可是手被他抓着,身体一点也动不了。便说:“你不是在强暴我吗,强暴别人是不是很爽啊?”- q4 i9 o& \+ x7 O( j

) W+ g' m- e. ?; R  Z“当然爽了,征服别人就是爽。”5 z1 r8 {: |. f( l; i
" V" E7 C6 v1 x/ d% s1 r
他得意地说着,冲我做了几个鬼脸,然后放开了我。% k' m% A0 z' K
. d( d! R" T$ b1 e* `4 T

( O( Z9 ?9 l4 l8 c7 b: I- X' i8 _  [$ S0 L* o0 i  H; Q
; J1 v3 c, Y1 P7 G6 E$ s/ F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1: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海军的那个帅哥叫小斌,此时已痊愈,正愁没有伴出去玩呢,看我病好了,就约我一同去玩儿。有帅哥相陪当然是令人高兴的事,哪有不同意之理,况且正中我下怀,于是我痛快地答应了。- V2 L' h$ H5 a/ |+ m

* R1 F1 a2 N+ m2 M& h& v我俩感觉穿着军装逛来逛去不方便,出了校门就买了便装各自换上。第一天去的是玄武湖----江南最大的城内公园,巍峨的明城墙、秀美的九华山、古色古香的鸡鸣寺环抱其右,是古都南京名胜古迹的荟萃之地。玄武湖分作五洲,洲洲堤桥相通,浑然一体,处处有山有水,山色各异。水面一片碧绿,粉红色荷花掩映其中,满湖清香,景色迷人。0 e3 o" m' A, P1 F
- S/ U3 L- |/ S4 N' b& @2 M
城墙、寺庙、荷塘....我们一个一个地逛,挨个欣赏,腿累酸了就坐下来观看湖边的人垂钓。小斌还商量一位老大爷,要求亲自钓一会儿,可是技术不行,一无所获。最后我俩到公园里的动物园逛了一圈,看着各种各样的动物,很是开心。7 Q9 J' X7 C! W9 g0 L8 k
+ K; h6 L$ ~; r
当时正逢一群蓝孔雀竞相开屏,硕大的尾羽打开后,五彩缤纷,争奇斗艳,景象非常壮观。其中一只白孔雀也不甘寂寞,争着开屏,只是它开屏后就像纸扇打开后,纸被撕掉,只剩骨架一般,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逗得游人笑个没完。6 C# X4 e1 ]( ~! X9 U( m: E% s5 \
4 j7 Q) ?3 r8 N5 h  w
熊猫、长颈鹿还有河马是我头一次看到真的,让我很兴奋。看到熊猫时,我第一眼的感觉是:这哪里是国宝啊,身上脏兮兮的,也没有人给收拾,白毛都成灰色和黄色了,根本没有享受到国宝的待遇。不过它憨态可掬地吃着竹子、笨笨乎乎玩耍的样子,还是十分逗人的。
# D9 b. m& N3 N: H
" Y* n( d7 p% |. R) R长颈鹿有二层楼高,很有视觉冲击力。如果不是看到真实的它们,只在电视里看,很难想像出它的高度。
8 a; o/ u) y, j% s! x
! s4 L2 [" u* X; ~) y池中的河马懒懒地呆着,只露着头,偶尔动一下。池子很小,水也很脏,感觉对于河马来说很憋屈。我在想,如果在玄武湖中给它圈一块地方该有多好,它将多自在啊,至少水是清洁的,会舒服些。
, M5 b# R: q* `( M* T5 a& l
( g  x% t0 c5 ]- }# |, T一天下来,累得两腿酸疼,我俩早早地睡了,准备第二天再出去转。4 i& J' F: d$ a

) I; v) P! S5 w& x6 U5 N6 n, r4 J第二天我俩去了莫愁湖。上中学时听朱明瑛唱《莫愁啊莫愁》,那优美的旋律,动人的意境,让人无限向往。
7 z. O* \3 w# U. b
1 I  |# i3 U. N* D莫愁湖边走
+ w% |5 i  r8 @' A  d5 }
* ?! J' M8 }; A7 M$ m1 @春光满枝头  @! A: I- v. d

1 h5 R6 r( v$ O  x" t  `( K" H: M花儿含羞笑
" D) d4 f% C3 k7 P' e; }" o- p8 V" d6 F$ @" @; ~. N
碧水也温柔2 X- [) d  W/ c8 Z9 t

) l9 y' ?1 C1 K! J: [0 Z: j- S  U莫愁女前留个影
8 h; P: U4 }; S% [, M3 o7 v  h3 Y  b  n* \% J2 D5 u7 ]
江山秀美人风流
' }! c5 d3 U7 c7 z  a5 `& ~+ [) \
0 u) I5 E7 R8 P! O- d2 B啊莫愁啊莫愁
% R$ G% Q7 u( a- v1 B) _
0 v. z, Q1 P$ r$ z4 p劝君莫忧愁  ^" f2 t6 q& ~/ H( n. b

2 E* I4 M0 z: v( P1 o' {3 Z$ D! Q( r   $ w7 }( Q: @& J0 C0 W2 n

# x9 \7 e7 ?! W6 H0 r. O莫愁湖泛舟( k9 b( ~5 c( d6 e
. j- C, c. r* P6 M. d# T
秋夜月当头
8 m7 j  v2 f- I0 b4 P
: f. e: O8 C' M! N/ B# t' w0 [  a欢歌伴短笛/ X* _7 V1 c& y, t* f

7 p  U. q) w: J, g+ ^6 u6 I笑语满湖流- H. a1 v# `- f, ~& w
- o$ T3 `! q- ?6 ?
自古人生多风浪) B8 N3 q" \- T$ {0 e) ~
/ _8 a  a1 |0 P. V
何须愁白少年头) o, g* P. R) V. T) W0 Z# i
# O; ]- V- f4 c; v
啊莫愁啊莫愁
9 P+ ?0 h6 b/ k4 F# ]6 P
* o4 S  U1 E/ e8 [0 r/ J劝君莫忧愁
( @1 `% q$ ~( }2 M+ J& w3 t! W6 w! i3 B6 v8 m

: ~9 B2 }2 j$ [) |/ J4 c1 A6 {
! d, s. S% W* q2 F那时起,领略莫愁湖风光成为我内心深处的一个梦想。在去莫愁湖的路上,想到马上就要梦想成真,我的心里着实激动了好半天。, A8 \2 N1 G, I0 F9 {' Y5 ]& Z

3 y0 ?1 m' h+ }9 i我俩到达莫愁湖时,那里已是游人如织,火辣的太阳晒着头顶,让人心烦意燥。莫愁女前倒是留了影,可根本没有歌中唱的那种“春花秋月”的意境。我们没有去泛舟,而是坐上快艇,在广阔的湖面急速前冲,体会那份速度带来的刺激。6 F% `8 R" C4 e* ]$ C: o

/ a) M* O  X" a' S5 O然后我们又去了燕子矶,那是长江岸边伸向江中的大岩石。山石直立江上,三面临空,形似燕子展翅欲飞,故名为燕子矶。因常有失意人士在此轻生跳江,陶行知先生手书“想一想死不得”,带着学生竖了劝诫碑于燕子矶头,告戒世人。0 Y" t( {+ k8 q: L4 x
) L1 c+ E; {2 d
# e. I( o9 s! F9 Y# _! v# ]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我和小斌去了总统府、天王府和雨花台,还去了新街口、夫子庙等繁华商业区逛商场。当时,满大街的音像店和商场里都播放着最流行的《花心》、《晚秋》和《新鸳鸯蝴蝶梦》等歌曲,给我的印象极深。时至今日,只要听到这些歌,我就会想起当年我俩一同逛街游玩的情景,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T  ]' F! x0 |# N3 d

* H- |$ q; x3 N* Z; I6 k后来学校结合教学统一组织我们参观了总统府、天王府和雨花台,这使我感觉很懊恼,后悔当初和小斌选择那里去参观,白白浪费了珍贵的自由时间,不如选别的地方玩了。
% N/ T2 @. m6 E! i) s7 G3 m" G/ C  q
& ^+ z' D+ F/ d& |( G+ e9 W经过一周的相处,我和小斌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出院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学员队。好在他所住的宿舍与我的宿舍是前后楼,我们相见很方便。( n7 @- ?; U: }/ }+ k/ ?

! J. @0 z; |. a+ i$ o一到休息日,我就拉着他和我一起去玩儿,溜冰、看电影、逛街,有时去学院后边的池塘边沐浴阳光。由于小斌没有其他能玩到一起的朋友,更接触不到女生,所以当我找他玩儿的时候,只要他没事,都会和我一同前往。
- c: x- c$ u- @
" d8 J+ g3 I' B8 ~5 o( z我喜欢带他去溜冰,因为他溜得不好,容易摔倒,我可以借机扶着他,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当初他不会,是我手把手教会他的。后来他会了,我还是喜欢拉着他的手带着他滑行。
  N6 {$ g6 j7 \* R# J
* V/ b3 }9 G" Y' K7 N3 P& }小斌写得一手好字,硬笔书法、毛笔字和粉笔字都非常漂亮,队领导就让他为队里出黑板报。知道这事以后,我就发挥美术特长帮他画插图,他写我画。我俩联手的作品每次都是精品,好几次在他们系里组织的评比中获得一等奖。2 K. Y; p. m% V, c. a( R% O3 U0 ^

) X% E8 `8 h9 k1 R/ C一次,他们队长看到是我在帮他画,便对小斌说:“怪不得板报出得比以前漂亮了,我还纳闷儿呢,我只知道你字写得帅,可画画却不怎么样,原来你有一个帮手。”听到这话,我心里美美的。
( I' M" `" b4 D  m  K4 t& D8 M8 I) l: {5 i$ Y
第一眼见到小斌时我就喜欢他,愿意和他在一起。经过相处,我发现我对他的情感慢慢地由喜欢向爱的方向发展,我对他已经有了精神上的依恋,只要有时间就想见到他,和他在一起也最开心。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拿他当恋人,而他只是把我当兄弟,因为他是一个直人,我只有暗恋他。在他身上我只是寄托一下情感,慰藉我孤单的心灵,并没有性的关系。
: s6 _9 [$ ]7 L2 s4 ?7 j- s' ~  Q$ b, k$ b1 d! X
& F; U5 w, ]! t0 j) z
# d4 O6 \% g& ^! z1 _3 ^# ^
有时我在想,人生就像一趟列车,我们就是坐车的旅客,每一站都会有不同的人上来陪着我们走一程。而在下一程,又会有另外的人出现来陪我们。也许你希望身边的人能陪伴你到终点,可是谁又能真的陪你走到终点呢?
7 D; j9 y! f) r9 r4 g
8 _) Q* L9 o4 L2 z" b) _8 R& s4 s' w从小时候到上军校,每一个阶段都有不同的人出现,或让我寄托一下情感,或是陪我玩着同性间的游戏。我只能说是游戏,因为他们都是直人,没遇到一个彼此喜欢的GAY,包括军校毕业之后分到部队。直到我结婚后,才无意中联系到社会上的同人,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同志恋情。
/ N/ N/ W4 `5 O+ V+ }+ R7 v7 G6 g
5 c% e& w5 H' n7 f" @( @3 O: ~7 v/ P3 n. l/ N( A" G
2 m0 {* C3 ^. y+ b
2 x3 ]3 `5 S# J7 q1 X) E$ I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2:35 | 显示全部楼层
从认识了小斌以后,我的生活充实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单调了。有了他的陪伴,我不再感觉孤单,做其它事也很有干劲儿。队里组织的各项活动积极参加,特别是学习和训练,我更加用心,成绩一直保持在全优。学院首次评选十佳学习尖子,其中就有我一个,这个名头使我受益匪浅。不仅毕业去向在有限范围内由我挑选,而且工资也高定了一个档次。那张和院长、政委的合影我至今精心保存着,每当看到我胸戴红花与两位将军的合影时,心里都会涌现出无比自豪来。
# @! m5 |" X7 {7 w' i1 T3 q7 r8 v$ k8 e8 n
学习专业课后,教研室组织我们外出实习,先后去了厦门和北京。在厦门,我们实地考察了厦门岛正对金门一侧海岸上的防御工事,从望远镜里看到了金门岛对着大陆一侧海岸上的反登陆障碍,一根根钢轨竖立成的“鬼跳柴”密密麻麻。金门岛上“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巨幅标语清晰惹眼,还有那美丽的琴岛――鼓浪屿,让人流连忘返。$ L, q2 `3 G5 {# a: D
5 M6 {1 N* A, I, n
张的军校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到了尾声。毕业前夕,校园里到处充满离别的愁绪。朝夕相处的战友即将各奔东西,这一分别,也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想到这时,心里总有一种失落感。; W% H, j8 R$ |3 G: A0 l9 F

) W: d7 U, v5 V" K; s在我们离校的前一个晚上,我和小斌彼此交换了礼物作为分别留念,然后坐在一起,相对无言。最后,在他起身回寝室的时候,我从后边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用双手握住我环抱着他的手,我感到一股暖流流向全身,我们就这样地站立了很久很久。此刻,我的心里比他更难受,因为他对于我是朋友、是恋人,更是我心底里深爱的人。是他陪伴我度过了军校生活的大半部分,让我在单调枯燥的生活里保持了快乐、放松的心情,让我孤单的心灵有了慰藉从而不再感觉寂寞。而此时,我们就要分别,内心的伤感不言而喻。后来听到一首歌《再见了最爱的人》,表达我当时的心情再贴切不过:
$ [  T/ h0 K; R0 u; h
0 n6 N- _# A6 k6 s  a弥漫的烟雾中我看到你那张忧郁的脸$ |. w. f/ P! U4 Y& s- ~' H1 E
% ~. Y& r# W9 Z7 L3 z* E: i! q
你说出什么样的理由啊你与我告别1 Q2 Z( L1 c; o5 g

' S& u6 u1 H5 h6 c1 v9 p6 ^是朋友啊是恋人啊1 N7 F8 u+ d5 @3 T! v( i' \
/ F7 d7 c6 e1 @( b8 _2 Y# Z) ~$ Z
还是心底最爱的人  @* O6 W) r3 j1 j" E7 [0 _3 z: e5 b  }
4 k4 L# ?0 w' ?/ R$ w, ?
你松开手后转过身去
. ^. A& `9 g7 d, N1 T3 c- [6 F; C- o$ I: d  ^( Z9 G) d
让我忘了你/ O2 Y# o4 p/ A3 J4 }, A

$ Q" _2 r2 v9 q9 ], H: M% G4 g带着青春的迷茫与冲动让我拥抱你8 i7 C, `* A. a' x& V3 n* h5 O
: n& n% R+ f2 R% B3 z! o0 y% t- Y
寂静的夜里我们跳舞吧忘掉你所以伤悲  Y/ R8 G2 n' `% A, e+ {* g# T

0 @" v  ?1 _3 R- T1 [6 w) \吹起那忧伤的布鲁斯啊
& W" a, T" v4 u8 C
0 C( F( T/ v9 Q: M6 I你是我最爱的人
1 c  [! y& @5 w, ^! @0 `$ o1 I! g3 {6 C% c! }! u
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爱情
& O1 w8 ?! z, m2 C8 q8 X% ^
" k- i) a) a+ T3 m) n' _3 i) I怕她有一天会老去
8 V, m' v+ d: T; B. H2 R4 v
4 L5 ~+ x/ `$ g/ G' y再见了最爱的人啊最爱的人啊
  c3 u* k3 y  q: m1 [5 |
& c# ]0 r& a8 {+ D! ^) y" I你是我所有快乐和悲伤的源泉啊. }& D5 @: H+ h

/ N, K0 x. S8 [* Z, k再见了最爱的人啊最爱的人啊3 K) E$ w  t1 y" X
# E& M) Q) A' e7 t( w* }( ~
你是我静静离去的一扇门啊
+ ^+ d. o5 M  X2 `( Q. ^9 d; `8 M" X/ K1 ~# ]" {: g' h: e
+ \$ a8 d# f, ^

8 X" u; f  m5 J8 |! @9 `$ u3 k至今,只要听到这首歌,在心底里我就会不知不觉地想起他,那个伴我度过南京炎炎酷暑和阴冷寒冬的小斌。毕业后,我回到东北,他回到海南的海军基地,从此我们天各一方,再也没有相见过。  i" e9 J. {. U* }9 U

5 r) P1 F. g& y- |, y3 B  P
8 |; g: V2 T3 m! ]5 J" {* S( E: ?1 U8 j; V- U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4:20 | 显示全部楼层
毕业的时候正值火热的七月中旬,没有小斌的日子我一刻也不想在南京多呆。在东北长大的我,还是喜欢东北温差大的天气,干爽舒适,有阴就有凉。即使外边骄阳似火,树下、屋里却温度适宜,不像南京那种蒸笼一样无地躲藏的闷热感觉。8 ]  T$ ?! |* y- j+ S( v

/ c5 Y% W0 m' n: l- S' ]( D我和一位与我分到同一个部队的校友登上北去的列车,来到雷锋的第二故乡,北方重工业城市抚顺。当时的抚顺工厂众多,烟囱林立,煤炭、钢铁、化工、水泥等大厂全在市区,弄得城市空气相当污浊。房屋建筑也相当陈旧,给人非常沧桑的感觉。还有很多日伪时期留下的建筑,作为文物保留着。4 o) b! z2 q$ \1 j7 G

5 {. k! ~2 I4 h+ A; z) W$ l; t好在部队驻地在青山环抱之间,空气清新而宁静,离市区也很近。听说这是新营区,老营区在离市里2个小时车程的水库边上,那里只剩一个连队在驻守。9 P  q- J: {+ F' c5 Y
, e5 a0 h4 W! ~3 W6 x. Z, `: ^- y
我和校友是最先到达该部队的新毕业学员,被安排到连队里,与战士们一同吃住。等分到该部队的7名毕业学员陆续到齐后,我们开始了为期两周的集训,也就是对我们这些准排长进行岗前培训。
! M( e6 }- P" M8 ~) \5 D; w4 O
' q9 r- u0 M1 R$ Z, x集训结束后,我们7人作为教官,先后为抚顺的一所技校和沈阳的一所高校进行了新生军训。这两所学校与我团是共建单位,每年我们团都派出教官对该校新生进行入学军训。
) @5 t" ^; K" l8 r5 N, V
4 i: {& l' |+ q1 T- ^军校毕业前,我们都是作为被训练的对象,而现在却成为了教官去指导、训练他人,一时间心里对突然的角色转换有些不适应。好在我们面对的是学生,学校对军训的要求也不高,就当是我们当排长前的实习了。- X" P: `- n: p4 [  I
4 Y- q! B9 w; x
从共建学校回到部队时,已是九月末了,部队即将举行全团运动会,要求我们在运动会后下到连队任职。我被分到了专业对口的连队,一打听才知道,我们连正是那个在老营区驻守的连队。等开运动会那天,我在操场上见到了连长和指导员,正式报了到。运动会结束时,我跟随连队一起到了水库边上的营区。+ a- x/ d4 f' F* y4 R- x
; [+ v. [! k- k9 x  R1 z# X. [
连长是沈阳人,长得又高又膀,大大的眼睛黑黑的脸,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当我和他打招呼时,我心里不禁一颤。他说话的方式和语气与我父亲非常神似,让我倍感亲切。而他对我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r  c, E/ Q$ C+ w9 ]4 z
* d0 G; }6 a( i6 P% t
回想起来,只能说我和他有前世修来的缘分,第一眼相见就非常亲近,没有陌生感。经过多年的相处,我们已是最好的兄弟。在离家千里的他乡,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连长对我就像亲哥哥一样,从部队到地方,至今依然关心照顾着我。现在我仍然记得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交谈:
' U! c  H# p* ?6 b0 i1 Y) U+ {1 p% A
“连长好!我是新分到你们连队的军校学员,毕业于南京工程兵学院,以后请您多关照。”我说。
9 _" H. K# z3 p# x' ^4 F' ]! C/ L2 @# V  r2 q2 i
“看你咋这么眼熟呢?是咱团考出去的吧?”
/ y. C) w& Z- z( Z% N' S3 W2 Y7 w. i8 {* g  F
“我不是从这个团考走的,我原部队在佳木斯。”
  p& H) ^/ G+ {' e) {3 U* o3 j1 M5 \
“那可怪了,看你非常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9 v3 `4 Y# }" |3 T$ a+ w1 k  H4 k  |- W, b
“我看您也眼熟,你举止神态很像我父亲。”  ?* ?5 I  W$ U

0 `* b9 H# E& }8 m“是嘛,看来咱俩还真挺有缘啊,你家是哪的?”: y$ x+ r! h9 X9 D

6 G7 S& j3 ~% j- r......, A. [/ m4 U, N. w; l; O
' @8 a6 D- w9 D- U
我介绍了自己的情况,他向我介绍了连队的情况,然后对我说:“我叫吕长松,以后就叫我松哥。”  T% t( Y% e1 X! U2 i

* W2 h& I0 o( H: ~; G“是,松哥。”
; V% C" f/ B6 j8 J) c/ w- P2 @: K
( @* e" `* l$ `/ Z; z- J我嘴上这样答应着,可心里知道,只能在私底下这样叫他,正式场合上还得叫他连长才合适。他让我这样称呼他,说明他真的把我当哥们儿当兄弟了。( k8 j8 E( c6 q6 N9 N2 I3 R
& z3 o$ n. w# }. M
这时指导员走了过来,连长向我介绍说:“这是咱连指导员,你看帅吧,和你是一家子,都是你们老王家人。”
7 v+ Z" B6 j1 {" q
  U8 s9 j0 j% X7 O" ^打过招呼后,我仔细打量他:细高的身材,白净的脸庞,文质彬彬的样子,气质和连长截然相反,连长是武将,而指导员明显是文官。从他的口音得知,他是河南人。
1 ~' L; d' Q- ]8 r# ~$ y: v; e0 x% U8 f' e9 K
听说连队分来了新排长,两位老排长也过来和我打招呼。一排长是鞍山人,长得白净帅气;二排长是河北人,个头不高,又黑又壮。三排长空缺,暂时由一位老班长代理,我到来以后,连队的干部就齐全了。
  M" y8 W- e% z7 r
% V/ ^1 _0 e" o后来知道一、二排长都是暴脾气,战士们都很惧怕。而他们最怕的是连长,连长不言自威,只要他在,战士们都很谨慎,谁也不敢乱跑乱闹,都乖乖地听招呼。部队里调皮捣蛋的兵是会挨打的,谁不老实就会受皮肉之苦。后来部队里禁止干部打兵,可并没有禁止兵打兵,闹事的兵会得到班长、副班长的“调教”。
# Q& M; x8 V$ ]- m0 P# R6 O) m" a  M8 a) }  L$ ~3 O9 U5 m
    而我是随和之人,连长曾担心我管不住调皮的战士。我是从战士过来的,知道战士的心理和所想,我对战士以诚相待,像哥哥一样关心他们,感情处到了,大家自然支持我工作,不会给我惹麻烦。
9 k- R7 }4 H1 A7 ], E2 ^+ G6 s" o0 r: ^' K7 a
星空2009的签名档
; D2 Q! _  Y2 p5 N( b
4 k0 Q8 }' Z3 I4 V$ h
, r- K/ B' d' g$ A6 P* W) T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5:40 | 显示全部楼层
新营区坐车到老营区,走的是围绕水库边上的盘山道,中间穿过好多村庄。看着坐落在山沟里的低矮平房,我心里感叹道:“中国人真是多,而且生命力顽强,哪个山洼里都有人,并且生存得好好的。”2 s: i0 C6 D* O* a

* p$ }/ _3 S+ @% ?8 x经过近2个小时的颠簸,天快黑时到达了连队所在地。营房是用老式红砖建成的三层楼,明显有些破旧,坐落在纯粹的山沟里,距离最近的村子有4公里。背后是大山,前面是水库,水面离营房只有二、三百米。虽然是楼房,可上、下水都停用了,和平房没什么区别。. l, g2 Z8 t$ C- X" \
' g+ f: Z$ s, [' C3 d6 Q. n! W
排长是和战士住在一起的,所以要住在班里。战斗班住在二楼,连部在三楼。连长让我住在9班,等我安顿好以后,通信员喊我到连部去。我上楼一看,连部里备好了一大桌酒菜。连长和指导员已经坐在桌前了,不一会儿一排长和二排长也相继上来坐下,通信员把每个人面前二两半的酒杯倒满了酒。最后上来一人,瘦瘦的,人很精明,眼睛非常有神,军衔是军士长。连长向我介绍说:“这是咱连的司务长。”然后把我介绍给司务长:“这是新来的王排长。” ( N) G4 C" ?! L" g. t- d5 T

: k8 o; g) k5 r4 Y7 x2 n6 ^我俩握手后各自坐下,司务长说:“今天的菜大家还满意吧,鱼是我亲自做的。”/ }# s0 d8 y- z  n8 v
8 h: P: h. B( F* e% F) [1 a# n0 @( t
我看了一下桌上,有三样菜是用鱼做的,红烧、清炖和干炸。于是说:“这么多鱼呀,而且做法不同,司务长真是好手艺。”: ~1 p" o+ [) ?

4 u- l# G1 B# t, B! k. n7 f6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们在水库边上,吃鱼自然方便了。”指导员说。! N$ F. a6 H3 [) t3 W
: C5 g$ }' \7 h( E
“司务长是炊事班长出身,手艺好着呢。”二排长对我说。/ n4 X3 c8 d9 d' k
( T0 I( F3 b3 Z( B
连长吩咐通信员说:“把七班长喊上来。”' X+ J+ @9 w& z0 u: x
2 i9 O3 M2 l, b/ r3 @, ]
不一会儿,一个中等个头、胖乎乎的上士老兵走了进来。连长指着我对他说:“你们排新来的排长,王排。”然后对我说:“这是你排的七班长,代理排长工作非常出色。”
" Q! T# p0 x& h) b. ~5 E" |* A  s; e! b: j! d
握过手之后,我问他:“哪年的兵?家是哪的?”
& t" `; g& l0 M8 g' o$ L& x( W! p0 _  ~, `; `
“我是91年兵,老家在安徽亳州。”
& d3 Q: [2 e  x8 g; H! u+ Y, F7 v9 f: e2 Z! R
“超期服役了!”我顺口说了一句,心里暗想,他不提干就是要转志愿兵。5 l# w& h% i+ [0 @- h; h
2 }+ W. g0 g2 T0 V; |, `
“连里留他准备给他提干,可他不愿提,就想回家,大家都替他惋惜。”指导员说。
& B6 K' c2 o) O/ Z' F* x( b
' A0 i1 V' m8 v2 S8 M! o这时连长端起酒杯,大声说:“今天有2件事值得庆贺,一是连队增加了干部,空了一年的三排长终于到位了,我们连队的干部算是齐全了,咱们为新排长的到来接风。二是运动会圆满结束,我们连成绩不错,总成绩第二,特别是二排长和七班长,双双拿得名次,为连队争了光,值得庆贺。来,大家举杯一起干!”
5 T' L$ ]" m8 I! l5 H6 I* |4 A# I* J8 u9 W" {, }7 N
连长一口下去小半杯,其他人下了一大口。我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感觉从嗓子眼到心口窝都火辣辣的,我急忙吃了口菜。
7 d  C* e, C$ b4 L2 Q
: _* ~8 c. R0 {" [0 T$ `( `放下酒杯,我心里合计:怎么没看到副连长呢?便问指导员:“咱连的副连长怎么没在?”9 z5 c/ G  F' F+ |4 p/ d+ a' ^! O

( b* k) f" n7 `2 n6 k! k“他休婚假呢,上周日结的婚。”指导员回答。
* Z) _* O( E  j2 Z# V' K9 V: E# r$ m, F7 w- K
“好事成双,大家一起再干一杯。”连长说着,侧头问我:“酒量怎么样,能喝就大点口。”* b3 u% A7 l+ ?" C; \7 e

0 f7 [, q. `- I4 S/ |我喝了一大口,然后对连长说:“酒太辣,我有点不适应,这酒有多少度?”
7 h/ _: E7 u6 O, z+ o; w
) O" o& y0 [+ Z; A, b“55度,还有更高的,想尝不?”+ `" `! T1 {, Q
7 s8 Y" `4 q, }: m1 K9 d( L; t
“不尝了,这个就够我受的了。”我摇着头回答。
9 e* B0 o5 S+ C5 A- z& A$ V) o7 \
; i) f# N" K0 }# u! n; a“这酒是市政府农场酿的,多少度的都有,喝低度的没意思,不赶劲儿。”
, F  L* U. z0 c0 K# \0 Z4 ]. j# P
“农场离这不远,是咱们的关系单位,战士们没事去帮着干些活儿,所以这酒有的是。”指导员指着墙角对我说。/ V% j1 E9 r$ E4 u9 w! F4 Z1 }4 u/ M
6 y8 f% ?6 {: v& k! Q
我看向墙角,那里放着一只白色塑料大桶,满满的,足有一百多斤。5 C9 o8 X8 D- l+ j

( n3 i9 t1 D& D说实话,我到底能喝多少酒,当时一点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多喝过。今天这种场合,就是不能喝也得喝,下一步我要主动敬酒,以表示我对工作的决心和对大家的敬意。
* @% p( t$ T1 w* T1 ~7 {" ^" _  l* T% f6 X7 x
我心里正合计着,这时指导员拿起酒杯说:“我提一杯酒。今天非常高兴,咱们连双喜临门:新排长的到来为连队充实了力量;运动场上取得佳绩,咱连扬名全团。我们不能骄傲,下一步还要团结一心,工作上争取更上一层楼。”
, l0 g+ M1 s/ \$ {, X, W% {1 J3 P; P5 U! M- a. x
“不愧是搞政工的,说的就是好!”连长调侃着,大家一同举杯喝了酒。
9 R! B' B- Z8 T7 @) f3 C& x% E
1 o7 H) X; B8 c3 N1 f! o我端起酒杯说:“我敬大家一杯酒。从今天起,我就成为了咱们九连中的一员。在到来之前,我就听说咱们九连非常有战斗力,上个月在大连演习中还立了集体二等功。能到这样一个集体中来,是我的荣幸,特别是有缘和大家相处,结为同事、战友,我心里非常高兴。希望哥哥们对我多多帮助,我会尽快进入工作状态,服从领导,听从指挥,把分内的工作完成好。做得不周的地方,请你们多多指教。”说完,我与每个人碰了杯,把杯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a8 u2 |  I+ v6 K* e& l2 m
9 z  s7 B  q- Q0 ~, m5 v
看我喝完酒,连长挑起大拇指,说:“好,新排长有力度,我就喜欢爽快的。”# X, s( s7 [8 P' h
& F# @$ w4 d# g$ `6 \& |& N
我顿时感觉胃里烧得慌,连喝了好几口汤才感觉舒服些。
5 H# O# N: p3 o& o( @3 A5 M& m. i1 }6 E- X+ @8 z& b
接下去,我又单独敬了在座的每一位,只是不敢再大口喝了。一圈下来,我头有些晕,最少喝了半斤的酒,我感觉发困,反应也变得迟钝,不敢再喝。观察周围的人,我发现只有指导员脸发红,其他人什么事也没有。特别是连长,越喝越精神,还在频频举杯。
+ @5 b3 o# s9 o+ n0 h1 Q
8 U9 \9 r7 T" l5 p" E8 S! L我问身边的司务长:“连队干部谁最能喝?”
6 P2 L+ G; _: d0 u5 H" L: P1 e' i" f8 j7 }, D
“连长第一,一排长第二,副连长垫底。”6 P" M- B% n+ P6 X0 |7 c* _' m
& D3 P9 |3 `" v
“现在我可要垫底了。”1 D, R# g' t8 O+ p, e% o6 ]; y
* ^* l4 C7 f$ J* c; i3 q
“不会,你比副连长强多了。”7 t4 |- F* \" k) |( {7 k: T+ b
7 L; u$ t+ O& U9 n, \4 r
等到结束时,只有连长和二排长没喝多,其他人都有些晃悠了。二排长值班,特意没有多喝。而我已经醉得走路不稳,是通信员扶我下楼的。
3 e( c  O! R9 z) a& l4 \( Q1 l9 T/ t7 w, ~, y# J7 z$ g2 }. p/ o# K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我头依然昏昏沉沉。出操时,我跟随大家跑步到水库边上,我停下脚步观察着整个水库。
" ^5 l1 B7 D6 y, L" @8 z# B. S0 L( ~& r& _$ U$ Q+ y8 j
水库位于群山环抱之间,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阻碍着视线,无法看到水库的边界,让人无法想像水库有多大。" j/ v+ k# Z# q7 B9 }

3 i" C% g. ?* F0 S4 L秋天的山上,红、黄、绿...五彩斑斓,比春天还要好看。水光山色相互映衬,加上水面淡淡的晨雾,宛若仙境一般。欣赏着眼前的美景,我顿感神清气爽,不禁陶醉其中,头也不感觉沉了。心里暗道:没想到人烟稀少远离城市喧嚣的大山之中,竟然有这种令人心怡的景色。
# W: x7 K9 c/ |- M* T# N' F" @% {
2 h4 K+ m1 w; t3 ^  z, N正在我享受美景之时,突然一声巨响吓了我一跳。循声望去,响声之处一股巨大的水花窜向空中然后回落。原来战士们把炸药扔到了水里,目的是炸鱼。6 y  v* G5 b0 C- d, J$ l" N

- R% w( E9 p9 v$ b/ T“排长,快走吧,别在这站着,等回去洗漱完咱们再过来捞鱼。”九班长对我说。
$ r. s6 T9 ?% O/ ^) m+ p0 @7 b1 h
$ ^" n7 T" Q: f  J+ r# q0 i  F“怎么不现在捞?”, J- j' p' U4 t- r* ~

  a6 |& [$ w0 `4 ^2 q“现在鱼还没翻白呢,要等半小时以后才能翻上来。”
/ e/ P  Y/ x- e; v- i8 V! T' v3 D8 `9 n# U
看到大家整队后跑步回连,我也跟着一起跑回了连队。我一边跑一边在想:离水库近真好,想吃鱼随时都可以弄到。
+ `4 k9 e+ i9 m! c- x8 k- P. c4 c0 o/ ~3 ^2 w' Y$ |
等回到连里,我问九班长:“部队一直这样弄鱼吗?”
) Q. _! `  t8 U5 A& Q5 k: ]) U5 q1 z$ F: }" i2 J2 Z" L
“全团都在这边的时候不这样,团里不让。现在只咱们一个连留守,想吃鱼了就弄一下。”
3 X+ p  H9 y+ C( R8 s! F7 @1 j: Y% P
& r4 s' q+ E2 v* l6 H/ J/ r“水库里的鱼很多吗,随便扔一炮都能炸到?”
1 T+ `2 U9 H, ~% g: Y
- F# w/ c( M$ f* H5 G" k  a“多,非常多。大的小的都有,赶巧了能炸到二、三百斤。”
, L. c/ \* E. b  [% c* U+ _2 z" j! K; ?# _- x# d" m
“那水库没有人管吗?”6 W0 ]3 g( {: s) [8 P/ F" T. s+ J, O

2 f3 D/ `# z# _. X1 _6 V# I$ W“当然有,这边炮一响,十分钟内水库管理局的快艇就上来。让他们抓到可不好办,所以得快跑。”% Y; E7 z9 R- f5 G
3 G$ V/ B/ Y2 C' z: z& n
“怪不得让我赶紧走呢。没抓到人他们怎么办?”
4 T/ L' ]& v  e# K% B) ]$ `2 C' U- P, f" H
“他们逮不到人,只能捡几条大的鱼走。”( C; w/ V3 ^$ z
# U+ t6 ~1 u( I% ~/ b% o
“他们猜得到是部队炸的吧?”4 A  k- N4 f3 ?

0 J6 T* q, r0 \' K6 Z- }' D“猜到又能怎么样,咱们也不会承认的。”, ]: `) q2 l' b4 S' w

; K- |! i3 ]& I5 k2 Q2 t3 e; j2 l! F我心想:部队也很无赖呀!
: x& A" ^  U- D6 x9 Y9 x# l2 h# `5 Z9 Z1 s5 L4 y2 u% \
我向水面望去,果然看到快艇冲了过来,在水面上转了几个圈,停了一会儿,然后开走了。; T2 B- M7 i( K: C' n9 [

* a8 ], g/ T1 b7 m/ @等我们整理完内务后,战士们纷纷前往水库捞鱼,我也跟着去看了热闹。水性好的战士下水捞鱼,不会水的战士在岸上接着。不一会儿,大大小小、形色各异的鱼堆了一大堆。  m1 U0 p+ _0 |' c$ r7 ~# P8 \
2 z  I, g; c1 l# {/ I
我认得出的鱼有鲤鱼、胖头、鲫鱼和武昌鱼,认不出的鱼更多。最大的鱼是胖头,也就是花鲢,有一米多长,足有20斤重。这一炮炸上来的鱼,没有一百斤也有80斤,战士们个个欢呼雀跃,像打了胜仗一样。
6 d2 o; w. a( ^, V
' k' Z# J( o& L0 ], M1 |" e9 ^
$ k' b$ t& z' q  G( {* X5 n" L  o9 t
3 W$ \$ c  c+ x: R5 X1 y9 j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6: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熟悉环境,我在营区里到处转了转,发现营区非常大,前后跨越两个山沟,重要位置派出战士分别驻守着。除了我们连以外,教导队和汽训队也在老营区里。  ^* ]% s& ~$ ~! c3 R) c

% b& A8 V2 f; y( ~2 j我们连的任务是看守营区,对外来的拾荒者加以驱赶。由于没有训练任务,所以每天比较轻闲。加之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条件比较艰苦,所以对战士的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对战士喝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8 y1 a3 b9 @6 r; p8 q: I+ B; v* d" N# F; _
我仔细观察了全连的战士,长得好看的没几个,最帅也让我最喜欢的是八班长。好在他是我排的,作为他的排长,了解他的情况自然而正常。通过交谈,得知他是第三年的兵,年底就要复员了。我算了一下,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三个月。对此,我心里颇感遗憾,不禁暗自埋怨连长:为什么不让我住八班呢,那样就可以和帅哥近距离接触,亲近的机会就会更多。我自己曾想搬到八班去住,可是找不到借口,只好作罢。; E- O: \5 |  Y4 I8 N" k! J
5 ~7 J; b6 Z, g; i7 C
八班长喜欢打篮球,而且技术很好,每次他在楼前的球场上打球时,我就趴在二楼的窗口出神地看着他。其他战士看到也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我告诉他们,我喜欢看打球,只是我自己不会打而已。7 W: G5 E- X7 \8 D
4 y/ A# K  q2 h% t" d4 B6 s
虽然战士们都喊我排长,可是我依然戴着军校学员的红牌儿肩章,我的军衔还没有批下来。战士们对红牌儿排长不够重视,因为我来的时间短,还没有树立起威信。一天,二班长和五班长半开玩笑地对我说:“王排,咱们连的干部可都能喝酒,如果你喝不过我们,我们可不听你的话。”, W2 j6 n# y+ q# p$ |8 L  K. Z( c

6 G5 ^' k; ?# t. S3 P" B% N: i听到这种带有挑战意味的话,我的斗志被激发起来,心想:就算自己不能喝酒,也不能被战士叫号儿给叫住呀,何况我还能抵挡一阵子。如果真被他们叫住了,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呀。再说,即便我喝不过他们,只要和他们一起了喝酒,也就增进了彼此的感情,对以后的工作也还是有利的。% R0 t3 w. Q, e3 k

& Z+ E7 q8 Q8 ?, @想到这里,我说:“哪天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喝喝,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喝过你们!”
3 ?# N$ E- g5 T# U' K
" Y! ]: g2 {' @4 m7 _) d( B很快到了国庆节,放假期间,指导员回老家河南休假,连长家在抚顺市里,回家休息了,其他排长各办各的事,连里只有我一个排长值班。我找来排里的三个班长,告诉他们说:“今天我准备请全连班长喝酒,你们看去哪喝好?”" u" q. Q" b- O; ^/ N
* z+ {7 N! t$ f! {2 C8 i, g& J
“那咱们就去李家村吧,邮局旁边那家饭店环境不错。”七班长建议道。
7 }& k+ T* j' m! o5 t  ]- ?- m2 o' F! j9 P7 i4 O
“好,就听你的,你们分头通知吧,咱们悄悄地去,悄悄地回来。”; T0 T. L# c# ]! }: j

1 V" O# g  \" |/ Z& T1 ]+ j约好了时间,各班长分别行动,目的是不要引起连队大家的注意。等我和八班长徒步8里地到达饭店时,全连的班长已经到齐,9个班长加上我正好一桌。9 K0 F# ]4 r7 D, J! W) |
* b- O; l" M0 T% k! Y
原来他们早就出来了,他们在村子里都有处得关系好的农户,有的还认了干妈、干爸。后来我也和村里的一家处得非常好,常在他们家里住,彼此像一家人一样。* }5 @# S  c8 O: q
6 O# Y* ?# w+ O$ p, `3 {* N: f4 x
等上了4个菜后,我让各位班长把他们面前二两半的酒杯全部斟满白酒。东北这边喝酒用的全是这种大杯,不用南方人喝酒用的那种小酒盅。小酒盅喝起来记不住喝了多少酒,而且一酒盅一酒盅地喝也不赶劲儿,不爽快。我看了一下白酒,是沈阳产的45度老龙口酒,他们说这酒喝了不上头。9 K- P7 k: e9 I; }. P% K7 ?
9 V+ Q( I& T- Y
( e! c# b8 h5 f
等大家全部倒满酒以后,七班长说:“今天我们排长要和大家喝点酒,唠唠嗑,其实我们早就想和王排喝酒了,是不是?”3 [. c4 N1 _4 P9 i' e

6 i; l1 m3 Q0 I1 w/ M7 p4 j“是!”班长们应和着。
% N; N' |  Y. }: |, G* d/ Y& Y% G- O- y  W3 F
“王排,开杯吧!”五班长说。
$ Q, y7 C* [' W8 d
( B) O& c7 p% z8 n+ V我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扫视了一下大家说:“全连9个班长全部到齐了,非常给我面子,我非常高兴,先谢谢大家!”6 Y$ `3 o7 h. ~+ a, z) g. Q/ A) J8 u
0 V* g* ~# {7 R0 n  D" S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我请你们出来坐坐,是想和大家唠唠家常,彼此加深一下了解,熟悉一下情况,增进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 j& j/ c' r% e( r- c

* k' ~9 o/ S( G) v在年龄上,我长你们几岁,是你们的哥哥。在军龄上,也早你们几年,我是89年兵,91年从部队考入军校,有过当战士的历史,所以我对你们、对连队感觉非常亲切。
% V1 Z+ `9 j7 h& r! n/ M( r; Q
- F7 d& ~# G9 Z! @4 \  u我刚从军校毕业,工作上没有什么经验,还请在座的各位多多支持和帮助,我会虚心学习。最重要的是,我会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弟弟来对待,你们有什么事情,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能办到或帮得上的,我会尽最大能力,决不推辞。
6 `& F6 d- w) ]& d- I* g( M; h# A: ~3 B& t6 D
我敬大家一杯酒,听说你们都很有酒量,今天要好好发挥,我先干为敬,我喝多少,大家喝多少。”
# j. j6 Y/ A- W- _/ D7 e6 H0 c9 v) J. [8 k) w
我一口下去了多半杯,然后看着各位班长,告诉他们:“照我样子喝,谁也不许耍赖。”
& g% J; I9 z( x7 P4 ^% t3 d2 b6 s( u% h! d0 I0 G# T8 W
班长们没想到我一口喝了那么多,相互看着,按我的要求喝心里都有些为难。我用犀利的眼神看着他们,说:“喝呀,从一班长开始,一个一个地喝,不喝完就不往下进行。”' V) l5 @, v0 e4 x! n/ X0 U% q( `

2 h+ l) Z1 d5 ?% k/ {# h6 u0 a. G2 d其实我也不想喝那么多,一口酒下去,我胃里火辣辣的,很不舒服。之所以这样,我是想震一下他们。二班长和五班长不是说要和我比试一下吗,即使喝不过他们,也不能让他们小瞧了。
4 c4 Y2 t* g0 g/ k8 M6 A0 n1 C% v1 }, X& A# L
看见有几个班长非常为难的样子,我说:“这杯酒两口下去,如果这口喝的少,下一口就要大,怎么喝你们自己定。”他们只好尽力喝了一大口。
! |! H8 n+ P" t4 h. Q+ w# d: L: W8 K0 ]- q
这时又上来两个菜,我对大家说:“多吃些菜,一会儿再下那一口。”
/ N7 K% {* @0 U" Z/ e5 i- [( L
9 r6 y$ g$ W+ b“排长,咱们慢点喝吧,别喝那么急。”九班长悄悄对我说。' W: J* u) _' N- M

' m8 a/ m3 S$ u0 m6 k/ J! B我知道他是为我着想,怕我喝多了,因为听说他酒量大,不会在乎怎么喝。我坚持说:“第一杯就这样喝了,下杯酒随意喝。”6 m8 d% y9 ?% Y

# C& n8 t/ H9 W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胃里舒服些了,就端起酒杯说:“我再敬大家一口,能够与你们相聚在这山沟里、在咱们九连,这是我们彼此的缘分,你们其中不少人年底要复员了,和你们相处的日子屈指可数,我非常珍惜这份情分。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杯酒我干了。”我扬头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k8 O, h/ h9 `5 O  f" W
4 e, m: z  e4 o/ s3 w
在我喝下杯里酒后,我看到班长们相继干了杯里的杯酒,根本没有用我督促。也许是我刚才的话触动了他们,战友间的感情是纯洁真挚的,是每个当兵的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 V+ G- \) V+ `/ w

5 x8 Q9 [) w9 f- J- B四班长放下酒杯后,匆忙跑了出去。凭感觉,我判断他是到外边吐酒去了,他这人很机灵,脑瓜很灵活。3 L# x. U% ~  {8 }

# H  d. {& i" v+ u( T. ~, Z( _第二杯酒满上后,我说:“下面的酒大家随意喝,可以交叉进行。”
; U; }& ^. e7 A) f# x# W, I/ }/ _& p, q9 D% y) ~2 }
于是大家轮番举杯,单独敬起我来。很快,第二杯酒见底了,这时,我感觉头有些发晕。4 `9 X1 A. F. `
; k% ^1 T/ S" W5 @" i# u4 V
喝第三杯酒的时候,我对八班长说:“你怎么不敬我酒呢?”) ]6 H  Z! \  l% _8 _! q

$ u) Q' {8 n  i1 J“其他人都敬你酒,你喝的不少了,我怕你喝多了。咱们一个排的,改天再喝,我会好好敬你。”
+ V* a- j0 V+ s/ I! A0 l( @9 \# W9 U6 A7 e2 V# u
“我没事儿,你端杯,咱俩喝一口。告诉你,我真的感觉和你没有处够,我希望咱俩能够长久地处下去,即使你退伍回家,咱们也要多联系。你要记住,抚顺有一个你可以信赖的哥哥。”
+ O5 ]4 v6 `! h: [3 V  a
4 t/ k6 x3 ?& \. B# O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看到八班长眼睛湿润了。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排长,你是我的好排长、好哥哥,只可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还有2个多月我就退伍了。说心里话,我也很想和你长久地相处,你是个好人,我认准你这个哥了。” 说完,我俩共同举杯喝了一大口酒。# Q9 D; Z" Q- V, N5 Q0 b! N

) \6 K& F6 E6 e: k% I; b之后,我与七班长和九班长共同喝了酒,他俩也要年底退伍回家。他俩都说:“排长你来咱们连太晚了,要是早点来就好了,我们能多跟着你一段时间。”
5 w, T$ x( u! ?5 v: b, y* j7 C; y# H" ]7 \  o0 A
“我们能够相识、相聚已经非常有缘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原因,我今后就落户抚顺了,希望你们退伍后,记得抚顺有我这个哥哥。”  j2 n" j  a! c# R

5 A5 ~/ Q4 Q! u这时,我感觉自己头沉发困,想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可是当时的局面不允许休息,只好继续应酬着。( q7 w/ A- [5 `' l  Q3 b% v3 e
' M; m, A. Z2 [3 u; s
再之后,我喝了多少酒、怎么喝的就记不住了,等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我坐起来后,发现已经开晚饭了,战士把饭打回来放在了我床前。我感觉浑身无力,像得了重感冒一样。5 [$ |/ L4 }/ ?

$ h$ T4 @7 f0 W; Z' P6 O; l* H; K
- X0 w0 S$ j8 L( N+ h) D4 L
星空2009的签名档
) I# X+ \/ P7 ~; h& k* I天边有朵红云在飘,一如我灿烂的
; {# M! o, H4 c; f8 p3 L/ `+ \8 o# P,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尽力回想着喝酒的情景:我们是中午12点开始的,我与每个人都喝到了,记得最后是和七、八班长喝的。前两杯喝完还没事,第三杯喝没喝完就不记得了,怎么回来的一点也不知道。我感觉非常渴,拿起水杯喝了整整一大杯水。
4 g( k; [1 W% ^$ f) q5 W- H# _4 Y2 G
/ Q- Y( A  h2 A; v1 j, i这时七班长走了进来,看到我起来了,便说:“我的排长啊,你总算醒了,都睡一下午了。多亏我没喝多呀,不然咱们可就麻烦了。”% h7 D  ~' ]. I7 z1 E

1 s" G  w4 T: Z“咱们喝了多少酒,是怎么回来的?我一点也记不住了,他们都怎么样?”
. V7 `) D- o/ O, m0 ]+ p7 d: w; L7 x! q+ M( P6 a( @  ~0 V  J  ~$ V3 M
“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看来你醉得不轻啊。”
' Y3 s. Q6 U1 J" D7 o) [$ e. q+ _* Y/ u) ~" o6 P0 j# [) ]) w
“第三杯喝没喝完我记不得了,咱们每人喝了多少酒?”/ o+ u* p7 P: s5 J- R
4 q, L. H1 u; |
“第三杯咱们全喝下去了,第四杯你喝的不多,总共你喝了有8两酒,然后你就趴在桌子上要睡觉。”( Z* a! S' O4 Y% w1 k; ^; u( D
; o4 Y. d0 a& E; T: o( @: f8 d/ Q$ ~' F
“其他人呢?都怎么样?”5 |* S& C9 b! u' I: B1 X& _+ b
' R; S9 ]# A1 b: X# A: k
“除了我和四班长外,全喝醉了,我和四班长拦汽训队的车把大伙拉回来的。你一路上吐得到处都是,连驾驶室里都有,我拿水给冲干净的。”
- z! u# j0 w5 ~& {0 L+ k' N" _
! q: }2 N' ?. c, g“这回我丢人可丢到家了,多亏你俩了,不然可怎么办啊!你酒量可真好,能喝一斤吧?”
0 V2 b" ]* g* M8 r$ g' p( T/ Z' y3 ?4 L8 w; @+ q3 ?0 w2 k; W
“今天的酒我也只能喝一斤,如果度数再低点,还能多喝些。”. }1 _; t) ~' r: `% v+ ]/ T  p3 w

8 m( C6 q# C" y1 _2 n“四班长怎么没醉,他是不是偷奸耍滑了?”9 m, G; D: b; Y  L8 Y4 [/ d$ U

5 t+ O3 K: f' ]# Y4 S. u2 W“是吧,不然他酒量可没那么高。”: p1 x/ ~5 b  I- N) o  c5 k8 g

, Q) Y: z) n, d5 y$ I我俩正说着,九班长走了进来,我看到他脸色还好,便问他:“看你还行啊,没喝多吧?”' n  C# f3 R) ~: X
+ v6 w+ Q; B4 a
“我也喝多了,走路都打晃了,回来就睡觉了,只是没你醉得厉害。”
' Z( S2 \) U/ P( ^2 c7 N7 u; l  ]- [* E: Y5 q( K
“我浑身无力,真难受啊,头一次喝这么多酒,以后再也不这么喝了。”
' ^2 z) ?. a% i% v  q4 P8 F" m  U
  p. e9 G! ~3 P/ u$ @, w我忽然想到八班长,便问:“八班长怎么样了?”
2 i5 T9 K9 P6 N# A5 j7 J, Y, c; |: |+ V  L
“他也喝吐了,一直睡到开饭才起来。”七班长说。; n# V" {6 O2 V* G- |! @9 g

* M0 m, p/ J# w0 ~, j0 F听说八班长没什么事,我心里安稳了许多。, O, `$ K+ {& R/ P
/ g3 `# e& c# g+ E4 ?# P  l' ^, J" _
“其他班长都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我问。
# J2 O5 _% H! c
; b$ f( V8 k% p! u% f1 k“全喝醉了,多数都吐了。三班长走路不稳撞到了村民,与人家吵了起来,差点动手,我和四班长给及时拉开了,不然就得挨打,他醉那个样,不吃亏才怪。”
& m' @' G6 t6 O1 e1 S( R' k3 g4 @
我心里越想越后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的责任可就大了,没办法交待呀。老天保佑,总算平安无事,这个教训一定要记住!3 D- F( `) |5 s$ e
* m. ^# K8 y# r0 b. x
等连长从家回来,我向他说明了事情经过,主动承认了错误。连长对我说:“这事我路过李家时就听说了,村里的人和我说,新来的排长胆儿挺大,领着全连的班长出来喝酒,还要与村民动手打架。这事要是传到团里,派人下来查可就不好办了。”
5 p" T, R: ^% m/ ?- ]# D  [: ^  O0 a# ?  n0 m+ c& v
“那就请松哥费心给美言美言吧,我一个新排长,不懂规矩,现在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决不犯此类错误。”# h6 u" q" F5 H4 L+ ?1 \
* \7 ~! Y/ S$ C; F- U) Z. B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别有负担,把以后的工作干好就是了。”
' {0 T3 G$ N$ o5 ]/ b6 l
0 {7 a% q% s) g) I4 `3 ~* O& w' Q, B4 s3 J( e6 N4 Y$ R! f

1 o: Z5 T. h4 P" M* H' s! h
: q5 q' W& E2 i7 J$ n, |' N星空2009的签名档下到连队以后,我有种找到家的感觉。在军校时,学习、训练忙碌又紧张,管理也严格,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如今又回到了部队,作息安排相对军校要松弛得多。特别是我们九连,任务特殊,相对来说更是轻松自在,而且连队干部、战士团结友善,这让我感受到了军营大家庭的温暖与和睦。
0 [/ d8 T5 i) i. I, y9 o. j- f  G2 b  C# C' w, Y! z
还有一点,以前我是战士,是学员,如今我是干部,是排长,从被管理者变成了管理者。位置转换了,心理上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不再像当战士时那样拘束,身心上都有了很大的放松。& r' o+ l. e  _% r4 l) m: m+ U
- F' D4 l5 k3 l1 R* l0 p
十月份东北已经开始变冷了,山上的色彩由五颜六色慢慢变成了枯黄一片,失去了生机。每年从这个时候到年底老兵退伍,是部队最轻松的时期,没有大的训练任务和其它活动。我们连又在山沟里,山高皇帝远,团里很少来人检查工作,所以感觉非常自在。没事的时候,我就和我排的三个班长聊天、打牌,或是领着战士到水库边上抓蛤蟆回来顿着吃。山上的林蛙冬天要到水里过冬,这个时候正是抓捕的好时期。
% }5 x' E. s: W. N* x5 G# G1 P. d
我有空就会与八班长聊天,因为我喜欢他,看到他我心里就有愉悦感。明知与他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所以能多看他一眼是一眼,最大限度地享受与他在一起时的开心和喜悦。虽然我非常喜欢八班长,也梦想着与他肌肤相亲,可是现实中我并没有刻意寻找机会和理由去碰他的身体,就好似他是一朵花、一幅画,只要能供我欣赏,让我享受其中的美就足够了。4 @3 l4 z+ X. l$ E2 |7 V: K2 R$ m

" I8 P0 A# C  _" N4 B' u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上了军校以后变得与以前不同。上军校前,我喜欢谁,只要能摸得着够得上,会努力寻找机会与他肌肤相亲,做同性间的游戏。可是在军校里认识小斌以后,就与他保持着单相思,只有精神上的依恋。如今对八班长,我还是这种状态,对他保持着单方面精神上的寄托。我感觉年龄越大,胆子越小了,或许是年龄越大越理智了吧。6 J2 K) m/ T+ v1 }; B
% A! F& C2 V4 v% ^. @
转眼到了年底,老兵们退伍了。全连9个班长走了8个,只有四班长留了下来,准备超期服役一年。老兵离开连队那天,离别的愁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每年送老兵的时候,大家的心情总是难舍难分。在送兵的汽车发动的一刻,走的人在哭,送的人也止不住泪流。多年积累的战友情谊在此时集中表现出来,眼泪如同放开闸门的洪水,无法阻止地流个不停。7 Y$ j5 x7 r: S. x0 E/ }6 [# t
% f* T, c6 C) X& y
虽然我与七、八、九三位班长相识时间不长,但是通过工作上的密切接触和彼此真诚的相处,感情上已经非常深厚,看着他们满脸泪水,我的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淌着。他们与连长、指导员和副连长一一拥抱后,最后与我相拥告别。此时,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只有紧紧的拥抱才最能表达彼此的心境。) _& U1 b; b8 R0 K5 @; g0 Y0 V

2 M* \1 K( k4 _( m6 ?: }$ m与八班长相拥告别时,我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他。我看到他也对我露出了微笑,那含着眼泪的微是那么特别,美丽而且震动人心,让我永远铭记不能忘怀。我想,当时八班长看到我同样的含泪的微笑时,在他的内心同样会激起涟漪,而无法忘怀。4 u2 [5 o. V! i: f
: b5 `' ]9 y# w' l

# Q) R' P) U  A- g天边有朵红云在飘,一如我灿烂的微笑,企望你能看到,因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1-8-2 15:38:48 | 显示全部楼层
送走老兵之后,连里要重新分班,选配新的班长。四班长对我说:“王排,这次我是真的留下来陪你了,就让我到你们排吧!”  c, P1 X8 r' y0 u: l
7 H1 ^+ C, }5 B, o
“你说的怎么像歌名呢,`这次我是真的留下来陪你'我听着好耳熟呀。”, Y7 ?4 m! @# n% j: Q3 k

" ], f6 |* o( d5 Q' T9 i1 z1 E% o“是歌名,我借用过来不贴切吗?它表达了我的真实想法。”
$ @$ L4 _5 z% r8 a
# \4 G1 e. ]) d5 s, T- k; G“那我得先谢谢你!谢谢你认可我。我欢迎你到我手下,不过得和连长说一下才行,这事必须要连里说话,不然你排长会对你有意见的。你和连长的关系怎么样,如果关系好就先去和连长说,不然就等我去向连长要你。”7 i+ ?1 ?) D- V  U( o% U* H
& s/ H, {* @8 ~9 I8 u7 x
“我和连长的关系没说的,我现在就去找他。”+ N# A4 \/ W; ?, ]# W

" d# ~# ?4 R, z- E" e, ] , n. M, M. l6 [. ]1 y
' y  b4 {  W* ?& g2 ?) g4 v
四班长叫小俊,不过人长得并不帅,可是眼睛非常有神,头脑也灵活,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对他主动要求到我手下,我是很高兴的,他在战士中很有威信,他的到来对我的帮助会很大。6 Y. ?' L, w  i% P
/ _  K2 E' M+ P8 ~) c
第二天出操回来,连长喊住我说:“连里考虑到你是新排长,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准备给你配一名老班长,你看怎么样?”
6 Z! Z8 o  y/ @% i" @4 }+ E
& b1 l5 J4 |5 k9 W6 n. B& l5 D" Q我心里说:四班长还挺有力度啊,连里这么快就安排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和连长说的。我笑着对连长说:“谢谢松哥替我考虑,不过有一条,除了四班长,别人我谁也不要。”
/ l, O- ]# k, A! x" C" G, t# {
  k# f) ~( |4 K  s! a6 F连长瞪着大大的眼睛瞅瞅我,然后说:“看来你俩已经商量好了,是吧?”1 s+ Z5 q  [5 I0 C# `$ M
* o" T/ e* U% |
“四班长昨天和我说要到我排来,我很愿意他来。但是我告诉他这事要连里出面来办,不然他怎么和二排长交待,二排长对他能没看法吗?”8 q2 S& z+ m# `3 n& I: k

& G- p0 A+ V/ d) \“我在想是不是你不愿意要他,故意推到我这里来,看来我是多虑了,二排长那边我去说。”
/ [) L0 O- m. Y% P' B% F( ]
$ }5 y7 n# w# Z2 h  k# M就这样,四班长顺利地到了我手下,当了七班长。一天晚上我俩单独喝酒时我问他:“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干?”5 D# b1 L$ ?' a
! ?$ P% r' B9 Q' H' C3 o
“你人好,平易近人没有官架子,对人亲切,这是你的优点,也是我愿意跟着你的原因。还有就是,你缺少一种狠劲儿,如果遇到刺头兵,不打管不住,恐怕你下不了手,我过来可以帮你,到时我替你出手。”) r- H( N0 A. s7 Q4 V: h
# [$ n9 H2 b' }7 q5 ?1 N
“你真是好兄弟,把我看得这么透,来,我敬你,为咱俩的友谊,干杯!”
9 b7 Y/ P2 x- s1 p) {9 `# B* g2 ?' M! w) t3 B8 Z( S! W4 W: b
那晚,我俩喝了一瓶酒,他酒量并不比我差多少。期间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在部队多呆一年?”
8 @$ E8 g$ V3 E6 _  y5 q, L/ L
+ _; q, R8 N: h8 Z4 `! V; Y0 Z“我不想退伍后回到原籍吉林,我母亲刚刚定居在兴城,我想落户到我母亲身边,利用这一年时间好办理必要的手续。”7 h( g# L  s! ^3 G( r
' n. p5 V" z/ s2 g- k3 X
通过深入的交谈,得知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逝了,在单亲的家庭里长大。而我自己也是没有母亲的人,家庭经历的相似,让我俩之间的心理距离又拉近了很多。
9 O: Q5 q' Q# o4 e7 v1 q
: T/ {( Z; I0 H; x$ ~4 E. V
4 G; T) J% m& Y  W( L3 i( @- X! Z' k* V9 X
日子在不经意间悄然度过,一晃过了腊月二十三,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连长问我:“春节打算休假不?”) T' L- @  T2 M4 ?: d& ~% h
# y( |% l7 |% a7 |/ _! r6 {4 P- x
我心里暗想:谁不想休假啊,可是连队的干部少,要轮流休假,自己是刚毕业的新排长,不能与老排长争,必须要给领导留个好印象。想到连长曾说,今年春节他值班,让指导员休假,于是我对连长说:“不休假,我陪松哥一起在部队过年。”
5 E& [. z0 O0 q# `7 d# ~4 l5 {3 E, M2 D' N
“好,今年春节就咱俩值班,让他们都回家过年。”
- X( S' S- p& ]: c1 S* D% O" r& k+ x, F
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腊月二十六那天,连长喊我到连部,跟我唠起家常,问我:“你爸很爱喝酒吗?”
# R2 {1 q% q  a" E1 V0 W1 V1 n' J) F) p1 V) T4 A! `' F* n3 N" a( `" z: q
“不是一般的爱喝,我不怕松哥笑话,说不好听的,我爸简直就是酒鬼!”我把父亲嗜酒如命的事如实地向连长讲了一遍。
5 Y1 b6 D( `/ c  i7 @' M8 b' [; U) P$ n# x. M
“你爸最近有什么病症吗?”
" }; O  I6 G. M3 t! D5 X5 [( G, A1 M& C+ U7 A
“听我弟弟说,我爸最近老说胃疼,到医院去医生只给开些止痛药。”- t- d4 V2 z$ |5 s. |, R) Z( j
  D: Q6 w# D% R- \, c# C0 o
“原来是这样,你准备一下,回家一趟吧。”1 x( p8 ~9 j$ |2 ~
8 F+ B8 V% p% n  V% Y
听了连长的话,我心里咯噔一下,不自主地紧张起来,“回家?我爸有什么事吗?”我急切地问。4 N3 Z: ]# J, v3 T6 H7 w2 r
2 f5 I+ D& z2 H. }
“你哥发来电报,说你爸得了肝癌,让你回家。”
% p( \9 j" L7 F
4 \' T' q; O1 O听连长这么说,我确信肯定是父亲病重了,不然家里不会发电报。可是如果我一走,连里的干部就只剩连长一人了,我有些犹豫地说:“还是等过完年我再回去吧,不然连里只剩你自己值班了。”
$ e( G, \6 k3 L4 i
6 O  l% u& a. G- o; |9 ?5 D% Z“你放心走,连队这边不会有事的,有我一人就足够了,你还不放心松哥吗?再说,还有七班长小俊呢,有什么事我让他张罗。”
1 E( O9 t  r; j; |% e' q* r
0 s; w+ q. B5 p" k9 s0 z$ a3 _看到连长坚决的态度,我也不再坚持,收拾好东西,和小俊交待了几句,急忙赶到团里请了假,然后去买回家的火车票。在上车以前,我到商场买了当地产的白酒----千台春酒,让一生喜欢喝酒的父亲再多尝一种口味,不然他肯定会埋怨我不给他带酒的。- s# ^/ G, i9 Q5 g* t7 Z* a
9 l8 w) b( Q5 @! k* ]- P+ V7 c
火车不紧不慢地跑着,我内心却非常急切,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归心似箭。一路上我不断回想着与父亲相处时的种种往事,快乐的、不快的,一幕幕展现在眼前。想到父亲的好,我眼睛发热鼻子发酸,想到自己的不懂事,我更是想哭,感觉对不起父亲。实在忍不住了就到卫生间里哭个痛快,然后洗把脸掩盖一下哭过的痕迹。! C: Z8 g0 |! t0 h2 x5 r

, ?8 o: n6 u9 H24个小时后我抵达熟悉的家乡火车站,打的急忙赶往家中。看到我的出现,父亲非常惊喜,对我说:“不是说你今年要在部队过春节吗?怎么回来了?”
1 ^6 o) q: P! [- E2 ]
. T; B* Y  m. w- s" G5 W“连里让家在本地的干部值班,外地的都回家过年。”我撒谎说。
% {; H6 x1 p" e$ r5 s$ L+ b$ j6 }+ u8 l6 v* M6 D4 R
我看到父亲脸色蜡黄,一年没见竟然瘦得不成样子,心里顿时一阵酸楚。忍不住对父亲说:“怎么瘦得这么利害!”' G+ h/ E' J/ u' E5 [- x% ]! R

6 u9 M1 k% e+ ~! }# [“这半年我总是胃不好,心口疼,医生开的止痛药也越来越不好使。”
! X4 t: ~+ p0 X, k" A  t' p; \+ n9 `
弟弟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不再说什么,然后把抚顺产的酒拿了出来,让父亲尝尝。父亲高兴地说:“抚顺的酒我得好好尝尝,看看清朝皇帝喝过的酒是啥味道。”
1 k. o3 Z' Q  w+ `
1 |6 `& s' `/ \弟弟告诉我,父亲本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总认为是胃不好,医生也不让告诉他。* T. S) T7 c4 X$ ?+ F5 P. Y$ X0 I" Y

0 y7 s/ e8 {# }* g3 I除夕那天,家人全部聚齐,过了最后一个热闹的团圆年。初六早上,父亲对我和弟弟说:“我强忍着过完了年,现在挺不住了,你们送我上医院吧。”8 E& Q. E3 L! q7 O: }/ R4 G- x

. X  m( k  z8 o- D* x+ b& C我和弟弟把父亲送到本地最大的医院住下,兄弟5人和姐姐、姐夫轮班守护着。父亲在医院里比在家时好受了很多,我们做子女的心里也舒服了些。' B" o0 P+ m0 \$ L6 ~7 K

' B2 Z/ [% I& e) w6 b* e( D正月十五晚上,我和姐夫守护在父亲身旁。父亲对我俩说:“你们去看灯展吧,一会儿还有焰火表演,不用在这看着我。”
; D, n: V: ]" Q" b; k! H! b6 _0 m* E& ?+ w" P( H( r
“年年都差不多,也没啥看头。”姐夫答道。
) J1 ?' x& F7 {; f: k" S% z7 Z- o" n2 F; U
我给父亲洗了脸和脚,侍候他睡下。临睡前,医生给他注射了杜冷丁。没想到这一睡,父亲就再也没有醒来。第二天早晨,等我把其他4个兄弟和姐姐叫到医院后,父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看到父亲永远地走了,我却没有眼泪,只是木然地注视着。
+ L* T" @* }3 F5 c+ \2 w. M  a
8 [1 u+ M7 M6 Z1 @现在想来,父亲一点也没拖累家人,只住了10天医院就离开了我们。而我的最大遗憾,就是没能尽到孝心,没有好好地陪陪他。, F) @5 s& C  ?* v
0 u' t2 g1 W% G% u1 T, f/ E
在此,我想对父母还在的朋友说,趁父母还在的时候,多陪陪他们,多尽尽孝心,免得他们不在时,你想尽孝都没有机会了,那将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 v5 T9 G! l4 |$ a( j+ L7 j7 C5 _3 v1 h
6 ~0 a' Z5 a) C* }3 Z

" K- W0 @  \- {/ ^8 U4 P
+ Z- Y# d( U- E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6-17 07:39 , Processed in 0.063814 second(s), 3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