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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逃到国外,我以为一切万事大吉了,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以为我会改变了。我以为,我从此再不需要感情了,然而,那只是昙花一现的瞬间,没想到却迎来了自己又一个最大的挑战。* }7 l7 N8 ~" a" T& f
正如孙艳姿的歌中所唱,世界有时候孤单得很需要另一个同类!我清楚,快乐是假象,孤单寂寞才是真的。2 e9 V( v$ i+ h4 O) F( U- s) d
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一个不合适的地点,X就这样出现了。他具有和当年T一样的特质,都不是那种我讨厌的男人,上进,干净,整洁,秩序,安静又不失男性气概,甚至,温柔,贴心。我付出了这么大的努力逃避,最终却败在他的手下。1 v8 p7 A2 O$ O
我想起了邓丽君的歌:我只在乎你,似乎每一句都是为我现在的心情而写。7 P/ s, P7 o, E9 K8 u6 X$ f
如果没有遇见你,4 o* m. ?' r3 D; t3 |
我将会是在哪里?# ]9 a: c$ [3 _$ [! Z. H
日子过得怎么样,- z( [3 w- @: H( k
人生是否要珍惜?, M, D& T* C. M" \, ?
也许认识某一人,
$ d* \0 u0 ?, P# p4 ]' o 过着平凡的日子。9 H8 [8 N3 W; U3 j7 d
不知道会不会,
, ]& P( H i7 A/ J9 J, ^* o% M+ B 也有爱情甜如蜜?3 v; n0 y. y( F) S4 ^
这次,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逃避的了。我只能尝试接受自己。3 S% h3 P4 r; g
然而,他却是那么糊涂,难道他真的不懂,我无法相信。我没勇气对他说:我爱你,可我的一切行为,都在证明。以他的聪明,不应该无所思考。
" k; y- M9 F9 x+ Y 他说国内有女友时,曾让我默默地伤心过。现在,当有同学问他结婚与否时,他又说,没有女友,有的话早结婚了。说有,是当着我的面,说没有,还是当着我的面。( @. P' n' y. t8 D
可分明的是,他也喜欢在和我呆在一起。并且从不逃避我的挑衅或试探。
+ T+ D# V; B5 T9 A2 q 昨天晚上,他又上楼来找我,穿着在我看来是调逗性的短裤背心。上来了,什么也不说,只是一门心思地照镜子,照个没完没了,连一件正经的衣服都没穿,照个什么呢?我纳闷。挡着我的衣柜镜不放,照镜子成了他一大嗜好。) Y5 Y0 Z8 C& @) D* z8 F* @
我透过镜子看到他的脸,他透过镜子看到我在看他。然后,一跃,坐上我的床,用我的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很调皮的样子,我很讨厌别人坐我的床,更别说动我的被子,然而,对他,我很宽容,甚至,他偶尔用我的剃须刀我都毫不在意。换成别人,我会扔掉。很难想象,一个在人前曾西装革履的学生会主席,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一种不应有的天真与顽皮。可正是这种天真顽皮吸引着我。
6 O& r" `# @+ x U, O6 U 然后,坐在床上揉着自己踢球受伤的腿,我说,我帮你找找药,我翻半天,也没找到运动伤的药。他说没关系,小意思,不用了。却又说,你帮我揉揉吧,就舒服了。然后他靠在墙上,我坐在床边,他抬起沉重的大腿压在我腿上,我轻轻地给他揉着。他静静坐着,德国香水的味道依旧。过了好一会。他让我起身,坐在我电脑前查找外语歌给我听。我双肘支撑在他的肩上,侧头看他仔细地查找。每次他上楼,我都甘心地因他而浪费时间,哪怕再长我也情愿。
) |7 B. c& \0 e 突然,一个电话打来,他起身应了一句,我没听清什么,然后挂了。
+ z" ]5 o# {- y3 R [. ] 我问,谁的电话?
8 n6 U' a3 H! t4 V3 n3 `6 K, v$ J8 k 他说,女人呗,她说她爱我。0 \1 j8 `* O: X3 ~* P: K
一个让我很措手不及的答话,我很鄙视地说,哪国的女人?
) K- f% v6 P) a$ J, h# U 他笑了,说,开玩笑呢,不是女人,是同学。
, y/ A B7 U9 Q- C& u# n/ o+ I 关我什么事呢?有什么开玩笑不开玩笑的。. y0 x2 K* C- B: a3 k9 A# T6 x- N; `
不一会,他说,先下去了,一会再上来,得和TA讨论讨论,我不知道,究竟他所说的这个TA是男是女,以及要讨论什么。总之,他轻轻地走了,下楼去了,又留下那串魅惑的男用香水味。
7 U- O# D6 R/ m% X! L 我无法理解自己那一刻的心情。1 D! u* r8 r' V$ i5 M
我并没有一丝悲伤的情感,相反,觉得自己是很平静的。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嘴角的微笑,可不知不觉地,眼角中却不莫名其妙地流出一滴泪水。' p6 e) I4 P5 t( p- K1 H8 r
我不清楚,这滴泪水为谁而流,因何而流,却分明湿润着我的脸。我还带着微笑的脸!
8 P, K8 J& F9 S! i* l) X 久违的泪水,轻淡的泪水,我以为,自从好多年前车站里泉涌般的泪水后,我再没有泪水了,可没想到,如今,我还会流泪,哪怕只是一滴。( S9 d2 O1 d' t/ s9 i' P- N
一滴久违了五年的泪水!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失落,或许是自责,或许是无奈,或许都包括。
" A6 ?% b( [5 C2 l 一边是坚强,一边是脆弱;一边是微笑,一边是泪滴;一边是电脑中他给我查找出的还在播放的歌,一边是电脑前不知所措的落泪的男人。, K3 w. n3 O& U; O
离寒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更是忙得不没日没夜。三四天后就得期末最终发表了,头疼!X又忙中添乱,非让我帮忙给一个什么人翻译一小本中国的书,两天时间累得头晕眼花,以飞一般的速度翻译完稿。眼见期末自己的事还未完成,如果换成别人,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接受。但对X,我没有拒绝的能力,莫说还有钱,就是白干我也得认了。自己都嘀咕,犯贱吗不是!8 S; y+ t8 s9 L3 ^
本来就是忙,可他还来屋里聊天,周末一个下午又鬼浑下去了,什么也没做。这种感觉,真是自己都觉得好笑,本来想赶他出去,实在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也是极宝贵了,可又不想他出去。如果他能在旁边不说话最好了,那是不可能的。呵呵。问他急不急,他除了笑什么也不会说。只对我报以同情,说他会仔细校对的。
6 d. i/ |' @/ e* A; t8 }1 d 看到窗外突然下起的大雪,X很是惊讶,打开我的窗子,一股冷风瞬间闯进来,好在室内温度足够高。他说,一会下去照雪景啊,多好看!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模糊,对面的宿舍都似在梦中一般。他拿起我的相机,对着外面拍了起来。我大吼,快点,冷死了。他还是抿嘴笑。我真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脾气这么好呢,除了笑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 Z7 E' F, X, y- v. E 可恨的是,宿舍整幢楼,两天时间网络出现问题,在期末阶段,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几乎致命的打击。X也手足无措,借口没办法查资料,无法写报告,才找我聊天云云。5 t, Q, E& {3 v
和他聊民族问题,聊未来,聊过去。他讲他过去的经历。本来在国内有一个比较好的前景,可一度,每天喝酒,酒后放纵自己,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可终没有结尾。于是,一狠心,再次跑出来,回归自己的内心。
G7 F2 I# ]9 k. |! P$ q 很矛盾的一个人,即使在国个也整天电话响个不停的人。分明是一个社交型的人。可却对作学问充满一种无尽的向往。总把自己往学者上靠!
- B( U. D1 A9 Y! X1 U 我掷地有声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特点归纳讲给他后,他又是笑着说:你真算是了解我了。
" \9 c9 S7 y" Z3 z/ l9 e4 N+ R 他说自己都不太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倒是我给他挑明了。
$ D' n; m' h) N8 C& m 和我相反,虽然人不太好定位什么什么,但大体对自己都有个了解的。比如我,再怎么努力,社交能力也无法和他比。虽然自己很向望,但走到哪里还是给人一种踏踏实实做事,或做学问的样子。气质上缺乏那种亲和力,领导力,号召力。1 T# u" _. `' d; f: r% a
X不同,走到哪里,不见怎么说话,甚至也给人一种沉默感,但却能迅速成为人群的中心与关注的对象,我很奇怪。搞不懂。偏偏认为自己的长处是短处!非把自己往安静的角落里赶。人的性格也是围城吧!, Z g* A5 D- ]
又是忙了一天,终于完成。室内网络连接还是不见好转,不得不去图书馆无线连接。于是晚上,和他坐在图书馆的休息室里,忙着各种各样的期末任务。看他忙得满头是汗的样子,很是可爱,上洗手间也跑着去,尤其是看到这么个大男人的忙碌状尤其觉得好玩。这下,该轮到我嘲笑他了。他什么都没发现一样,把头埋在自己的电脑里,啪啪地敲着键盘……几乎没说一句完整的话。直到十一点,终于他也忙完了。发现他做事很是认真。比我更仔细。+ B, x3 Q+ e9 B/ V# m
他试探似地推开了我的门,我很奇怪问,问他,这是干什么呢,这么鬼祟的样子。他说,看门口你的鞋不在,我以为你不在房间了,就试着开了一下没,没想到你在。我笑着说,因为我把那双鞋放柜子里了。晚上穿新的。他抬头一笑。我觉得很安慰,为什么呢,起码他细心到能在我的屋门口观察我鞋在不在了。也许,这证明他对我有种细心。我自以为意地这样认为。心里暗暗有种安慰。# N" P" S1 ^: m9 x: i+ T- \1 F
他看我坐在电脑前努力写着期末的报告。探过头来看。然后转过身去,坐在我床上,用我的被子埋住身体,靠墙坐着。问我写的内容,我大体介绍了一下,然后从抽屉中拿出几个月前的杂志,关于国务院新闻办感知中国的精美的宣传册。他翻看着。我随手把我的一个精美的小钥匙坠儿扔给他说,这个给你吧。他拿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小心地放进小包装袋中。这个小坠其实和我的那个钥匙坠本是一对儿的,除了颜色外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他注意到这点没有。
! c+ M+ @) z- N' m1 {8 f! U( } 他突然发现了我脖子上的小红点儿,说,你别吃药了,不是吃辣的过敏,是吃药吃过敏的,以后再也别吃了。由于长期的生活作息不规律,终日电脑前坐着,加之,韩国食品中大量的辣的东西,导致我脸上长了几颗痘,近来更是疯了一样,长到脖子上几个小痘,我不得不穿高领毛衣挡住,有些不敢见人。
4 e. f% Z9 c; e2 g 倒是他这么一说,我笑着把领子拉到下巴,挡住不让他看,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体的瑕疵,他走上前来看看我吃的药,说,别吃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听着就很欣慰了。
8 e8 N5 j5 k/ t: J8 y& r 我决定不吃药了,好多年不吃药了,猛一吃点过敏倒也可能是真的。6 [- L1 F/ W% p+ |0 s ]
我也坐上床与他并肩靠墙坐下了,一起翻杂志看着,说东说西。
9 n! {5 P' X _% Z- ^ 我说,你听说过韩国著名服装设计师,昂德力金吧,$ H, X" W7 g; m, J2 Z2 H: V* k
他说,当然了。* W; {+ z9 ~' {3 [8 c( a/ E Q8 k9 W
我问,他在韩国知名度很高吧,
( ?2 D+ N7 p: ?5 R6 @ 他说,不是很高,是最高了,每个韩国人都知道。一个老头,打扮怪异地。
: F* Z4 ?/ V9 `, D4 l! }: A 我说,是在西方国家长大的听说。
" n9 ~8 y2 Z# F- T9 X 他说,是的,说一口英国味的英语,常成为韩国人的话料。
. D0 a0 l, c! V 我拿出一张昂德利金设计的服装照片给他看。
4 s! }/ {' {' c 他说,这怎么是绿色的,他以白色著称。
9 }2 N+ ~& F o% W 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他突然说,快奔三的人,老了!
k0 @8 ~+ e5 K5 e) _% A5 b 我说,你少跟我扯,别在我面前提年龄,我讨厌这些无聊的数字。3 l2 Y3 s* n1 {7 ?4 K5 c7 c
他说,我还是个传统的中国男人的,得娶妻,生子,抱孙子。8 Y0 u$ }; m, [% h5 E5 n2 X
我狠狠的嘲讽着撇了一下嘴说,我可不想,反正我父母已经儿孙满堂,我没有传宗接代的任务,即使我思想传统也不必要了。家丁过于旺盛了。+ E2 {7 N/ T+ m: x C+ j& j
他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这个话题打住。他在我面前说过好几次这样的话,莫名其妙。
4 n. ^5 s% n# r' u 我说,马上就结束学期了,报告了,论文了,写得如何了,是不是还没准备?他说,不急。我做晕状,还不急,我可快完成了。别被教授评价不好,给个B以下,奖学金没了,一学期多交两万吧。他说,不会的。不知道哪儿来的稳当劲儿!
- @" c1 N& R" B* f* y% f 然后,我看着杂志上的人说,上次国务院新闻办那个感知中国活动,我去参加了,不少官员都来了,央视主持人,朱军也来了,我照相时,一转身差点撞着他。发现生活中的朱军比电视上还难看,没你帅。
; C7 V' G/ E# F! W! i$ [ 他笑了,说,别把我和朱军比,我要那么丑就不活了。
( m: s, M4 e( \, u" J p V 这倒是事实,把他简单妆扮一下,也比央视很多主持人帅的。我很是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照镜子了,一种自我欣赏的程度过高。有点自恋吧可能。% f3 _3 `: g' q8 n: @8 G6 c: P
说着说着,他就起身,说晚上有活动,别人请他喝酒去。
" M8 v& M% ^! d$ f1 y( {! _6 s 每当听到他和别人去吃饭或干什么别的时,我就有一种失落感。我说,你事情可真多,晚上别喝多了吧,这几天事可不少呢。! X! D1 W: b2 c* Z7 w: X8 _
他说,不喝了,不喝了,今天只为事情去。收敛许多了,今年来这儿已经很少喝了。
% Q$ k' C$ l! V5 C 然后,又照了一下镜子,转身走了。
/ d5 s. Q ?# X1 j# A5 k5 q) m 我说,早点回来,别忘了正事儿。他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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