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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30 15:3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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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 F8 L" k' o, g 一阵电击般的颤栗从耳廓迅速传到四肢百骸,邢亮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捂住耳朵,“喂,你干嘛?!”这人又没喝醉又没睡着的,怎么又乱亲他……可是除了没有心理准备之外,一向不喜欢和外人接触的邢亮并未察觉自己只能接受这个人的亲昵。8 u) F, @9 K$ {! W- A, f
“我瞧这只猪耳朵都快熟透了,当然得尝一尝啰。”跟邢亮闹了一会儿心情早已多云转晴,张唯谨一阵坏笑,“滋味不错,回头切给你张伯伯下酒。”3 E$ _1 U" O0 s0 p1 P$ P
“死张唯谨,你才是猪!”邢亮红着脸恨恨地骂了一句,若不是怕吵醒恬恬,他一定会扑上去狠狠揍这老混蛋一顿,“以后不许再随便亲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刚才他全身发热心也跳得厉害,要是多来几次男孩认为自己迟早会因为受不了这种折磨而爆炸。4 W w7 c& B" h7 f, ]/ t- G
瞧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张唯谨愣了一秒,立刻再次想起上一次他们之间那个意外的吻。看来这孩子到底还是感觉不舒服的。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个男孩,被一个大他十几岁的老男人又抱又亲的还不能反抗,心里一定很呕。
" m$ T$ ^, @% e6 t' e 那一刻男人觉得自己很禽兽,而且还是穿着衣服道貌岸然的那种,仗着对这孩子有点恩情就为所欲为,甚至居然还对他动了邪念——无可否认,刚才他的确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渴望和占有欲所支配,让他无法控制地想碰邢亮,抱他,亲他。
0 T; F" y0 R/ J, e4 m/ c9 T 想到这里张唯谨突然出了一身冷汗,不单是后悔自己又一次唐突了这个单纯的孩子,更让他惧怕的是这举动中所代表的意义,他根本不敢深究。
2 D& q T1 k! X# k! ^# L 以后绝对不能再对他这么做了。
5 K$ m( u, b9 \% F" x& b7 Z 敏感地发现气氛瞬间冷了下来,男孩有些惶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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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完春节没几天,张敬安屡屡感觉身体不适,三天两头吃不下饭又容易腹泻,体重一下减轻了许多。因为老人身体一向硬朗,一开始大家也没注意,后来症状越发严重了老太太才警觉起来,带他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可能是胃炎引起的,不过鉴于患者的年纪,他还是建议老人去做一个详细些的检查。4 r! f$ V5 Q' Z
张敬安害怕麻烦原本不打算去,后来张妈妈无意间发现他的大便带血吓了一跳,说什么也要逼着他去把检查做了。 ]# F1 e& \; y6 M; u
检查的结果下来,张敬安竟然不幸患上了胃癌,而且已经到了中晚期,听到噩耗之后大家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
8 j0 X2 f+ y! Q0 B3 R 那时候张唯谨刚升任人事处的副处长,工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繁忙费神。兄长远在海外,母亲要照顾女儿,邢亮又还是个半大孩子,作为全家的顶梁柱,男人那段时间每天都在工作的间隙顶着二月里料峭的寒风一趟趟地跑医院,联系医生给父亲安排检查做手术。
! {! {2 j. x; ]% p7 h& @ 由于主刀的外科医生是张唯谨信得过的朋友推荐的,老人的手术很快被安排上了日程。张敬安的身体底子总算是不错,虽然日益消瘦精神仍旧很好,做完手术之后当天下午就从麻醉中清醒过来。担心自己去上班母亲一个人照顾父亲太劳累,张唯谨一早就请好了护工。+ j4 y; r- C3 L1 v4 }
张妈妈心脏不好不能熬夜,张唯谨又不放心让光让护工一个人守着,毕竟外人再怎么认真负责也比不上自家人细心,况且他认为老父病在床上,哪有儿子回家拥被高卧的道理。病人身边没有亲人,哪怕有一百个人服侍恐怕还是会觉得凄凉,于是当晚便打算留在医院。
4 W' J4 D! F0 [/ X0 L! }# j 在家里照顾宝宝的邢亮听张妈妈说张唯谨晚上不回来了,心里有些着急。想到他这段时间每天在医院和办公室之间两头跑,回家也很晚,人都瘦了一圈,今天在医院熬一宿明天还要去上班,身体如何能撑得住。! N+ h) J9 u2 ^' q
跟张妈妈商量了一下,邢亮带了点随身物品就匆匆去了医院。
$ L2 I9 \; s8 u p4 v- P 张唯谨看到他有些意外,弄清楚他的来意之后只是摇头,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一个孩子来替自己照顾父亲。
/ U0 k1 R. }1 R$ q4 k3 M “你明天要上班,我现在正放假,怎么就不行了?”邢亮没想到张唯谨竟然如此固执,“你是怕我照顾不好张伯伯吗?” r. [+ ?: o+ w& q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能干,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可以了。”说穿了张唯谨就是舍不得邢亮辛苦,还一个劲地劝他说你还小,现在不好好睡觉将来可要长不高。
- @& I- _+ D; v; S “去你的,我哪里矮了!”邢亮见他这个时候还当自己是小孩子逗弄,没好气地啐了一声,“你滚不滚?再不走我回去把你的漫画全部打包卖给收破烂的。”# x2 r/ w+ ]; [4 P0 |
可是好说歹说张唯谨就是不肯走,最后邢亮受不了了眼睛一瞪,耍赖地对他说我不管,反正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晚上姜阿姨一个人照顾恬恬,你自己看着办。+ x( i& @" [6 p) i: M
听他下了最后通牒,张唯谨知道这孩子这样坚持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回家休息,心中泛起一阵温暖。于是他不再争执,将医生的嘱咐的注意事项一一告诉邢亮,又委托护工大婶多加留心,这才带着一身的疲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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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q4 Q, K! ]5 S6 x 第二天中午张唯谨饭也来不及吃,一下班就匆匆赶往医院。单独放邢亮一个人在医院照顾病人他到底还是不放心,中午怎么也要抽点时间过去看看,两个人还约好一起在病房里吃午饭。
) M- [9 F* k8 b _: U4 D 到了九楼普外科的监护室,张唯谨看见邢亮正在病床前忙碌。抬头看了看仪器,父亲的血压有些偏高,其他的各项指标倒都还算正常,他的心里立刻一宽。+ J! ?8 g7 W& i1 E( v5 A9 R$ N: i) e
“怎么样?累不累?”走到邢亮身边,张唯谨关切地问了一声。这孩子一定累坏了吧,晚上除了叫护士换药之外还要密切注意病人的各项数据和反应,就连倒尿都要记录刻度,即使和护工两个人轮换着来做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 p: }3 j. X; S& S
“你来了啊,午饭我打好了放在柜子上,你先去吃……”邢亮没有抬头,只是用棉签蘸了清水沾到张敬安干渴的嘴唇上,老人则一直不停地催促,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6 V7 Y4 I8 K U6 @7 s8 \
“李大姐呢?先让她来看着,我们一块儿把吃了再说。”张唯谨四处看了一下,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心下有些奇怪。0 y$ \8 \8 Y& V0 w$ K" f
“她累了,说要去躺躺,你先吃好了,我马上就好。”邢亮仍旧专注地做事情,张唯谨一瞥眼见他有些不对劲,立刻抓住他的手。
% J0 I; [' b, ?/ z( z/ K “你的脸怎么了?”男人看见他清秀的脸上泛着一圈青紫,那绝非熬夜的痕迹,而是明显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的样子,心里不禁又惊又怒,“这是谁弄的?”+ f. Q6 x3 i: b( ?" }
“没,晚上看不清撞的……咱们去吃饭吧。”邢亮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病床上的张敬安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什么,样子像是在抗议。
( n9 d$ P8 J& M, x “你当我傻的吗?到底怎么回事?!”张唯谨的声音严厉起来,手却极其温柔地抚上了邢亮的脸。 o' ^- V3 M" C
邢亮还来不及说什么,隔壁床的一个中年女人忽然忍不住扯开嗓门对张唯谨说:“你们家老爷子半夜渴得不行闹着要喝水,小兄弟不敢给他喝,老爷子病糊涂了一生气就对他动了手,差点把营养液都给扯了……”
$ O/ R" C5 i, M0 ]0 z 昨天晚上她照顾自己生病的父亲,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还暗想这个男孩这么年轻,却是又细心又好脾气,老头怎么无理取闹也不生气。7 Y& l9 i$ V) w8 A9 b9 G8 ?
张唯谨听了女人的话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张敬安虽然看似气息奄奄地躺着,可他早年出身行伍,揍起人来那是绝不含糊,就算是在病中力道打了个八折也够这孩子受的。医生再三叮嘱过,肠胃重大手术之后绝对不能喝水,邢亮为了病人好反而挨了揍,这可真是从何说起。
" L% R/ h* u+ m/ P 若是别的人欺负这孩子,张唯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眼前这光景他除了心疼之外别无他法/ `% ?" r' x8 N( o
女人接着又说你们家运气真不好,请到的那个护工差不多是这个医院里最懒散的一个,总是找各种借口摸鱼划水,“难得你家这位小兄弟脾气好不跟她计较,夜里的事差不多都是他一个人做完的。”0 K8 y: `) d- a! W5 y# X
张唯谨一听,马上掏出电话联系那家劳务中介,说要换人。邢亮见他怒气冲冲却没地方发泄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也没管他。/ o+ q. m; `. X2 X
两个人吃完一顿简陋的午饭,张唯谨等到新来的护工到岗之后,说什么也要将邢亮带回去休息。2 r# l. v& F" F
两个人回到家,张妈妈听儿子说护工如此不得劲,生怕张敬安有什么闪失,匆匆跟邢亮交待了一句下午去接恬恬,立刻又赶去医院陪丈夫。
: j5 K8 ?7 V- U; D% B* } 母亲离开之后,张唯谨原本也该赶去上班,可他越看邢亮的脸越心疼,索性将他拉进了卫生间想找点什么药膏涂一下,却发现那块瘀青离眼睛太近什么东西都不好涂,只好拧了块热毛巾给他敷上。5 ^1 |4 b* d; @$ ~( E
“没关系的,已经不疼了……”邢亮觉得张唯谨有些小题大做,这点伤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根本没什么要紧,张伯伯都病成那样了,还能有多大力气。
5 [3 C- P# v2 M9 p* m! k% ^' X “别动,乖。”张唯谨一只手捂着毛巾,一只手轻轻地抚着邢亮的头发,柔声对他说道,心里明白他这顿无妄之灾完全是替自己挨的。( Y: p- s4 [' W
听他这么一说,邢亮果然听话地站着不动。两个人靠得很近,男人身上清爽的香皂味飘过鼻端,是他熟悉且喜欢的味道,让他既心安,又心动。' M9 V0 T( `; ~6 P& F/ P
反复敷了三四遍,张唯谨这才稍微满意,捧起他脸仔细端详了一下,无意间两人四目交投,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 h6 B- K- T. T" z& L
邢亮的眼睛仿佛有蛊惑他的魔力一般,这一刹那男人忘记了一切,包括让他畏惧的伦常与礼教,只是觉得非这样不可,否则心里漫溢的感情将无所归依。他极慢极慢地低下头,温热的嘴唇印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好似怕碰碎了一般轻柔地摩挲碰触。
$ Z1 H1 m# ]9 X- p! x “……张唯谨。”邢亮的声音有些低哑,他心里并不害怕甚至还感到隐隐的兴奋,可是身体却有些紧张,不由得抓紧了男人腰侧的衬衫,“嗯……”轻轻的啄吻让他感觉有些痒,邢亮忍不住哼了一声。
: l9 u9 L" [6 T0 K 听到他这声轻微的低吟,男人像是被摁到了某个机关,立刻一把揽住了男孩的腰,结实的臂膀与他纤细的腰部线条竟是令人心悸的契合。张唯谨的唇缓缓扫过邢亮的脸颊、鼻尖和嘴角,最后带着浓重的呼吸覆上了他的薄唇。+ m1 o7 u7 \+ H( e' P
身边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夺走,邢亮呼吸一窒,差点喘不过气来,嘴唇紧紧抿着不知所措。8 J8 O4 ]) J) x8 J) y
察觉邢亮的紧张和生涩,张唯谨手臂用力将他抱紧,伸出舌尖在他的唇沿和鼻尖轻轻描摹啄吻,有意无意地干扰着他的鼻息,最后男孩终于因为缺氧而稍稍张开双唇,口腔立刻被男人灵巧如游鱼的舌头所占领。+ J: r- k( m3 \
“嗯!”& J* o7 o) x' p- ]: r/ n2 C5 V
舌头被人轻轻吸住,邢亮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他感受到一阵温柔的爱`抚和吸`吮,似乎对方正在耐心地等待他跟上步伐。这个既满含宠爱又隐藏着挑`逗的举动立刻让男孩的体温不受控制地直线飙升,原本放在张唯谨身侧的双手也不知不觉地挪到他宽阔的背上,两人的身躯前所未有地紧紧贴在一起,再无一丝间隙。* i: q$ y0 I# a- q; W: Q0 I
男人此刻脑子里什么也不想,一手揽腰一手轻轻托着邢亮的后脑,心无旁骛地吻着怀中的男孩,舌头一一抚过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连齿缝都不肯放过。1 U; S9 m; w: z
不止是经验少得可怜的邢亮,就连张唯谨自己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激情的亲吻。邢亮年轻,又早对张唯谨情根深种,根本经不起一点撩拨,而张唯谨自妻子走后更是过着苦行僧似的的禁欲生活,在这样激烈的亲吻中两个人的身体都燃起了无法扑灭的火焰。
3 Z# J- T* {( d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唯谨像是要吃掉他一般不停地变换着角度狂吻,邢亮觉得半边脸颊发木,可那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战栗从头顶不停地传向脊骨再散向四肢百骸,让他的腰都软了。担心这样下去自己也许会就此倒下去站不起来,邢亮有些畏惧地轻轻推了推张唯谨,这才发现双手居然也没了力气。4 }; N# m- b0 I- o9 S: x
男人感觉到他轻微的推拒,这才如梦初醒地勉强停下来。4 f3 y2 c7 @- Y
家里非常安静,一时间只有两人粗重而甜美的吐息声回响在彼此耳边。3 ?7 w6 ?' D/ p0 u5 X
痴痴地望着怀中的邢亮绯红的脸颊,双眼迷蒙仿佛找不到焦点,男人无法克制地低头啄吻他的微肿的唇瓣,含在嘴里反复品尝。+ ^( Z3 w) D* \/ l
“张唯谨……”从未感受过这种身不由己的经验,邢亮轻喘一声,不得不忍住羞耻向男人低声求饶,声音发颤,“别再亲了,我站不稳……”说完这句话他觉得丢脸之极,匆匆将头埋在对方的脖颈间。2 ?1 P$ Z, ?' S) W# r% O
话音刚落,邢亮只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发现自己身体已经凌空,竟然是被张唯谨拦腰抱了起来。突然间失去平衡,邢亮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伸手圈住了男人的脖子。
5 m4 v3 Y% P4 R7 i 因为男孩天真直白的反应而感到一阵难以自持的狂喜,男人根本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抱着他大步走进卧室,接着又像安置什么宝贝似的轻轻将人放在大床上。+ _$ a: X3 L/ x) Q6 D
“小亮。”
# O' T; n# J! q% }: W9 _ 张唯谨伸手抚摸邢亮的鬓角和脸颊,轻轻地唤了他一声,那一刻男人只觉得自己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泄露心中最最深切的感情。
2 [) p+ Q" M( @5 v, ]' t, p/ s “嗯?”邢亮睁大眼睛瞧着他,呼吸仍旧急促而清浅。7 H$ ], f9 @" [' n8 `, P
“我……”
6 v1 L1 D. Z, [- ` C8 g 还未想好如何开口,张唯谨已经听见屋外有钥匙开门的声音。他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吓了一跳,站起身来替邢亮拉好被子盖上,立刻出门查看。
( o% k& ^. }4 A “咦,怎么你还没去上班?”张妈妈踅回来拿东西,却发现儿子仍旧在家,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接着又和他解释说刚才走得急,给你爸准备的小褥子和新毛巾都忘拿了。
" P; u' `! k$ F' R0 [ 此刻见到母亲,张唯谨的内心不由得一阵纷乱,立刻对她说我这就走。张妈妈拿上东西拉着儿子一起匆匆出了门,张唯谨甚至来不及再和邢亮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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