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12-7-30 01:09 编辑 ! f+ T, ^' \8 c# S/ ^. e
$ ? g1 k2 H/ R( x/ K! L0 H
第一节 黄瓜事件
" n! e! c, P, J
3 d4 u1 ?3 x% U. f4 }* P6 D西安人生活有三件宝:凉皮、夹馍、破公交。前两样我并不喜欢,更爱拉条子拌面。至于第三样,那满街跑着的破公交让我又爱又恨。每天两个高峰期,把人堵得真心疼。整天从西高新晃悠到城里上班,着实是件让人抓心挠肝的事。每次路过城墙根听到晨练的人在那吼秦腔,真会当成是他们在为我大唱悲凉。% U" Z1 G: g) M7 J2 X+ L
入夏以后,西安城就像着了火,奇热难耐。平时坐在空调房里还好,一出门便大汗淋漓。怪只怪自己身上的肉太多。下班正在百无聊赖的等公交,戚飞打电话过来:“喂,胖子,在哪?”7 `7 x' d% ]& j, {! k
“百盛。”我抬头看了看大楼:“靠民生这块。”' Y' z- p. Y9 {4 i: p9 l
“你跑那干啥去咧!”' w8 B! v; l6 S+ s2 F7 ?, g$ P0 ~
“买衣服啊。”; n9 J+ V* h+ l* u! h
“那的衣服不好,没你穿的号!”
$ j+ j" U) }0 \! Y! G7 ^ “我也是逛完了才发现这个问题。”我在里面转的时候,卖衣服的女娃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好像我身的上油会随时爆开,溅她们一身似的。4 m1 M& E8 f; D% I- |0 r' E
“你到马路对面等我,我马上过去接你。”
+ Z, M/ S& c, q4 N, A: \3 h “去哪?”
1 S) _& I/ p1 q2 O" I" A “你先别问,一会上了车再跟你说。”戚飞在电话那头笑得快要断了气。他每天闲得蛋疼,班也不用上,自然会有人每月乖乖的奉上一万块侍候着他。想想谁说的帅不能当饭吃来着,这话真是错了,帅可以折现的,不止可以当饭吃。" |4 Q1 _( u8 B1 ~/ C) ~, S
戚飞的男朋友在某政府机要部门工作,就是传说中的有关部门,年轻有为,积极上进,是天朝不可多得亦不可或缺的优秀栋梁。当初我是听水水这么夸他来着,觉得水水也有去有关部门做新闻发言人的潜质。* y; ^/ C$ Q( |. i P8 Y
上了戚飞的贼车,还没等我开口问他,他就又笑得跟开花馒头似的。等他笑够了才跟我说:“咱去中医院看水水。”
0 A/ f+ D/ S9 U: D6 E" | “水水咋了?”
# |* q" S- X p7 n “肛裂!”戚飞那淫铃般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 A( z* l- O& ~( ?; m “他们咋晚搞得太猛了吧!”4 @+ R( f/ o6 G5 r7 M! Q p
“就是太猛了!你知道用什么搞得吗?”
( Q' z' g/ D3 d0 x/ w “锤子?”; z0 F7 Y% E% w" k
“黄瓜!”
" z. B5 L+ u" ] P% M# y* T( {1 ^6 O “他们还好这口?玩道具的!”" F. G- g: `, [8 }) s
“我贼!是打架了。昨天咱不是刚给他男人接风嘛。晚上回到家俩人就搞上了。可他男人一下子就不行了,估计是太累了。睡觉睡着突然发现水水不见了,起来后才发现水水在厨房里手拿了一根黄瓜。还没等他把这黄瓜怎么着呢,他男人就冲上去把他揍了一顿,还用黄瓜戳他,骂他是‘贱货’。后来打完架了,水水打电话给我。我过去一看,那鼻青脸肿的样跟鬼似的。赶紧把他送医院去。”2 E" h9 h* ?+ c/ L0 c
“水水不会真的用黄瓜那个吧?”
& g6 i8 `6 k1 \ “他是想切黄瓜片敷脸,想保持他那青春的小脸蛋。这下好了,全让纱布缠上了,谁也看不到。”
/ \6 B, h: o6 F 说话间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到了四楼的病房门口,水水的男人李爽正在门外靠墙叹气。戚飞往他身边一站,略带戏谑的问:“李爽,你这是做啥呢?觉得昨天打得不过瘾吧?”李爽抬头看见我俩,一脸倦容外加悔恨的说:“小飞,我求你了。别这么说了,行不。我这心里头也不好受。昨天就是一时冲动,没想把他咋着。”+ J# h# C, y6 c) f; B
“你这没想咋着就这样了。要是想咋着,还不得整出条人命来?我告诉你,别以为咱们娘家没人,我是没把人都带来。全都带来,一人一脚能把你踢到墙里当壁画。”戚飞训人这狠劲我是学不来。只好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看着。李爽自知理亏,嘴上功夫更不是戚飞的对手,便也不再言语。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样了。
$ q0 y- U- `" |, C- Y( L书连小说网版权所有:0E “我们先去看看水水,你自己在这休息一会吧。”我拍了拍李爽的肩膀。他点了点头,侧头朝病房里看了一眼。水水的病床在最里边,他趴在床上,屁股撅得老高。戚飞走到跟前,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贱人,看你这欠干的样。在病床上还这么撅着,没用的,你男人不会上来的。”1 [/ c, u& W9 l
“贱人。疼啊。我不撅着咋办,我也躺不下啊。我倒是想换个姿势。”他发现我也站在那里,用哭腔叫到:“姐姐,你总算来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幸好这病房里就他一个病人,否则被他“姐姐”的这么一叫,还真会以为我们都是从二院跑出来的。
% d2 e$ S, G, ?4 X& D# B “我是过来慰问一下受伤的屁股,也代表广大支持和喜爱它的粉丝。楼下他们送来了一车的黄瓜,正在派人往病房里搬呢。”我也戏谑他一下。
9 M+ c2 q; ^. a7 J! O' S2 j7 } “去死啦!以后不要再跟我提黄瓜。”" O& [3 b( _0 c" U5 w: U( e( T. f
“冬瓜呢?”我笑着问。威飞说:“再裂裂就能用冬瓜了。”
' O- `7 m/ E. D( @4 a5 t “姐姐,你好像又胖了!”水水故意扯开话题,避谈瓜类。+ n' Y. @5 {+ t" V
“对啊,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又胖了呢。”戚飞扯了扯我宽大的衣服:“早跟你说过了,别穿这么肥的衣服,更会显胖的。现在多少斤了?”, U/ D( u: e2 g2 w. W
“我能说110吗?”
4 {7 C* D2 T$ N$ L- W! e8 ` “别丢单位!公斤哎!你知不知道,你再重几斤,就快是我们两个人的重量了?”戚飞摇头叹气:“说了你也不听,现在的人都是先看年龄,再看长相,然后是身材,要是这些都没有的话,就要看你有没有钱了。你说,你多大了?”1 @) F h/ u' ?6 X. w
“31。”好像过了三十岁,我就像矮人一截似的,通常都会避谈年龄。9 I, t" J0 I3 h+ e9 Y
“你是帅啊,还是可爱啊?”% z+ f) v+ \ Y/ [0 X' f. v' Z
: “都不是。”
5 ^! L9 \' G8 `! | “那你有身材吗?”% x) _9 y7 T$ V& G4 ?5 v
“好像有吧。”
/ w& X% z4 o2 K4 t) y+ w- ^ “拜托,我是说身材,不是身体。是上下匀称,不是一身的肉肉肉。”戚飞一直用手指头戳我的肚腩,痒得我想笑。“严肃点,你还笑得出来。这些你都没有,你有钱吗?”
- C5 r0 z1 b& i+ l7 q6 D. R “靠,有钱我还用住城中村,挤破公交。”
& K8 A' e+ l5 F4 x; O5 Y1 F “那你有啥?”
9 D- D+ c& T- x “他有才啊。”水水在一旁不忍戚飞把我说得一无是处。8 \ b( o x/ N F C
“有才有个屁用。谁一上来不是看你情况,情况不好理都不会再理你,哪有机会让你展示你的‘才’去。‘才’不变成‘财’,那就是屁,趁早放了,省得憋得难受。这‘才’就跟怀孕似的,相处久了才会看得出来。谁会有事没事的满大街的见人就喊,我有才,我有才。你又不是凤姐。没凤姐的模样,就别想凤姐的奇迹。”, c" U0 ~' y$ v4 b
“唉,也是。说得我都替你愁得慌了。”水水被包得像个蒜头似的脑袋无奈的摇晃着:“你说这二十多岁的大好年华,你就这么错过去了。现在三十了,也没遇到个真命天子,真担心你哪天就这么荒着荒着就把自己给荒废了。”
+ V9 r# T3 i: M “让我咋说你好呢?这找人找对象,得去对地方,你不可能在沙漠里钓到鱼,也不能在大海里见到骆驼。你又不去酒巴,也不去会所,整天宅在自己的小窝里,不地震不救援,外面都没人里面还住着一个你。”说着,戚飞从包里掏出几张形形色色的卡,一张一张的数给我看,都是些服装店、酒巴、会所、浴场的会员卡:“这些你拿去用,我就不信你遇不到合适的。对了,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把你这身上的肉甩掉,让它们在我面前消失。”
- O/ ?2 [" v4 n8 S4 g+ y 我拿着卡在手里翻看了一遍,每张卡面的花色都勾不起我想过去的欲望:“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还是不习惯去那些地方。”我把卡递给戚飞。
4 n2 v& z6 r2 s: h# T8 `$ a( V 水水一把抢了过去:“你不去啊,我去。”
8 b& k' G# j# l: I% d$ K5 q% L, Q “贱人,给我。他不去我还去呢,绝不能便宜了你。”两个人开始为了几张卡撕扯起来。
( M7 B3 L7 _- B- c 看着他们相互打闹,我开始疑惑,我所在的这个圈子真的就是这样吗?年龄、长相、身材、金钱、地位决定了一切吗?没有人愿意更深入的去了解一个人,更加深刻的去思索一些事情吗?还是我太脱离现实,游离在这个圈子的边缘,做了一个另类?还是我一直都在错的时间里,没有遇到对的人?1 T/ _* g0 P6 V \! Z0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