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 s; I8 G& _" r" J, Y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看到我的反常开始,修洛一改往日他粗心大意的性子,对我照顾到无微不至,我极其不习惯他的转变,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担心,担心自己会有一天离不开他的温柔,现在我的生活中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不是吗?每天我从公司下班回家时总会和一他起去市场买菜,然后一起回家,他挑菜我炒菜,吃完后总是猜豢谁输了谁洗碗,虽然他常常赖皮。有时也会和他一起去酒吧,两人偷偷躲在仓库中偷喝酒吧里的酒,被经理抓个正着后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想到比我大了几岁的人行为方式和一个孩子有的拼我不禁苦笑,是啊!生活中有太多他的位置了,必须离开了,这里不是可以为我留守晚归的灯。
0 X( t9 t; x9 C& `" f+ K0 {: ^ 就这样我离开了,他没有挽留,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开口我也不会留下,就像来时一样,我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短短几个月时间,原来自己的东西竟多了这么多,大部份都是修洛帮我添置的,像手中的这件白色毛衣,是过年时修洛给我的新年礼物,我知道价格不菲,我也知道他自己也买了一件只是从未见他穿过,还有这个心形的暖手器也是他买的,说他自己怕冷,却每次都是塞在我手上,还有那个杯子我要带走吗?那是他拖我逛街时在一家精品店淘到的,一对形似接吻中的杯子,分开的话只是两个形状怪异的杯子,合在一起的话在杯子吻合处可以看出是两个人接吻的线条,当初我死都不肯用另一个,修洛还气了好几天,那杯子要带走吗?
& r D% z$ i; n& |, U1 u 最后我没有带走那个杯子,是他送我的东西中唯一没有带走的,车已经启动,从车的后视镜中我看到了修洛强装的笑容渐渐被不舍取而代之,车越开越远,镜中的人也越来越小,直到那抹金色消失我都没有移开眼睛。不舍的人不只他一个啊!; f0 L( Z a6 N- H9 g, e: q
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离公司很近和酒吧却有一段距离,房间很小,一个人住的话还算宽敞,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去酒吧,一切都没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下班后我和修洛走的路线不再一样。( Q" _2 S6 O- s ^2 }7 J& {
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随,我回头看见修洛正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不远处。0 W, w' w* g/ m: x, n) f
“又没带钥匙?”" [3 ^2 Z, L5 A) z, f% N: Q! q# j
“嗯……”
0 l! h) B& O8 Y “你房间的钥匙我没带身上,一起到我住所去拿吧!”$ j+ ?6 O2 P, M+ x, p7 p
“嗯……”
3 L4 D, D' ^) ?# p8 i 修洛跟上我的脚步,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现在白天倒挺热的,但到了晚上还是会感觉到冷,特别是前面还下过一场雨,现在更是冷得让人发抖。
- }7 \$ M9 m' Y9 v$ B 看了一眼修洛,只穿了一件粉色衬衫,虽然是美丽动人,现在在我看来只是美丽冻人了。7 M3 T2 d, R% ]2 N" I+ }
“不会带件外套吗?”我一边轻声斥责他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他披上,都这么大的人了他怎么还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 m1 K1 {$ F* X8 G) t7 _ 他没有拒绝,乖乖让我帮他穿外套,一副受了莫大委曲的样子,我轻叹,连说一句也不行吗?
) H) T) C8 N% z p P “这里很小,你先坐吧,我帮你泡杯热茶。”打开门后我就直冲厨房帮他泡茶,看他抖个不停,我又想再责骂他一阵,最后看他捧着茶杯边喝水边取暖的样子还是狠不下心来。
. y- b" T4 v U! N: S 找出备份的钥匙递到他眼前,“外套你先穿回去吧!下次再还给我。”0 r1 Q9 F2 g0 y ~) U' k0 E! k
他感激地朝我笑笑,却比哭还难看,放下杯子接过我手中的钥匙起身就往门口走。
" m5 r5 ?& K% S6 P, k% k1 d8 F/ i “谢谢……”修洛没有回头向我道谢,突然感觉他的背影是如此寂寞。
. e, t/ d4 ], {: J" P9 Y5 e5 i “呃……很晚了,今天你就留下来吧!”不忍心这么晚了让他一个人回去我开口让他留下。3 @& }/ D: \# ]
“嗯!”修洛高兴地像小狗一样返回,看他这样我又想帮他安个尾巴。
! @) m. w$ N+ b7 q 我忍不住翻白眼:“下次别记了带钥匙。”! k! t* T1 B9 M# { Z5 z/ e
“知道了知道了。”卧室里传出修洛不耐烦的声音。
" U7 c) l0 O' m+ o. N 这家伙动作比兔子还快,难道他知道今晚我打算让他睡沙发而抢先占领我的床?
/ X0 {; B# J3 n' c& ]+ v: v 算了,也没打算真让他睡沙发,如此短小的沙发睡一个孩子还嫌窄,更何况一个一米八多的人。2 r! u3 _0 Q- e2 K! Z
第一次和修洛在同张床一起睡,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月光让我想起一些不该回忆起来的往事,顿时心痛如刀绞,那一夜有着和今晚同样美丽的月色,只是月色依旧人已非昔。
% |# ?6 \+ d, Z& ` “司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睁开眼睛,朦胧的月光下修洛一脸焦急地看着我。4 J2 r5 o1 D6 P* K3 j, S3 b2 W
“没事,怎么了?”我不明白修洛为什么会这样子问我。
) E% ?+ u) U7 Q; n2 P8 a- n k “你呼吸急促,我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见我没事修洛重新躺好,只是不像刚才那般背对着我,被他盯得难受,我翻了身背对着他。) k& }. E5 L0 B3 e
“快睡吧!”我催促道:“你明天不是还有一个什么会的要去吗?”
0 P4 Z! g- I; y" l0 e/ I “嗯……你也早点睡。”关怀的声音轻轻传来。9 \( I5 R( m2 i. G( Q( L- |
我知道他还在担心我,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有些事,我不希望他知道。
& q8 [; c2 b2 h' m( S1 B( @ 第二天我醒来时修洛已经离开,看到桌上准备好的早餐,心里的某个角落在融化,修洛他还是这么温柔啊!
/ b3 [2 U+ f: q& p/ q 刚到公司上班一会儿我便匆忙离开公司。
2 v2 b3 Y9 M1 b% L+ R) Z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许久未有的恐惧又袭上心头,想起刚才接到的电话我仍然心有余悸,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
0 |* C+ G# v+ b m1 X/ {8 C6 k 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上熟悉的号码我感到奇怪,一般没什么要紧的事他不会在我上班时间打电话给我的,难道又有什么事了?惴惴不安地按了接听健,传出的却不是修洛的声音。- ]1 b! O% Y5 ~( n8 A
“喂……请问你是伊老板的朋友吗?”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出。. U+ I* u9 T. S; y- e2 h) g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是,我是他的朋友,他怎么了?”
" C( n$ ? _# L+ s+ ?* { “这里是市第一医院,刚才伊老板突然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里,我看到他手机里第一个电话号码是你我就打给你了,如果方便的话请你马上过来一下。”
& D. {3 T3 t+ V+ Q$ Y' E 放下电话,来不及向经理请假,我便跳上计程车往医院方向赶去。
, N3 F" L; I8 U" ] T 等我赶到医院时,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朝四周察看一圈。, u/ E3 Q! N; e, J& s
我知道他就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男人,急忙上前询问修洛的病房,从他口中得知,他是这次品酒会的负责人之一,关于下一季度酒吧里酒水的供应问题当时和修洛都谈得好好的,突然间修洛就他的眼前晕倒在地,不得已只能送他来医院。
1 K2 s7 |/ l4 p& ` 那个男人匆匆和我道别赶回未完的品酒会,躺在病床上的修洛面似乎疲惫不堪,面色苍白,睡着的他感觉毫无生命力,拨开一缕散在他脸上的金发,我心疼这样子的修洛,俊美的五官,仿佛艺术品般的完美,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观察过他,他是意大利与中国的混血儿,五官不似中国人那般平板,也不像意大利男人那般深邃,中合了东方人与西方人的优点,立体却柔美,不得不惊叹,修洛真的是很英俊,中性却一点也不像女人的阴柔,嗓音也很好听,略加低沉但有致命的诱惑力,白皙细腻的皮肤不知道要羡煞多少人,交插的手指不仅修长更是美得像艺术品般,不过最美的莫过于他那蔚蓝色的眼睛,我曾经跟他说过他的眼睛就像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玻璃弹珠。
" K6 v4 x* A; p2 S% y 其间医生来过一次,说是修洛并没什么大碍只需休息几天就好我才放下心来,傍晚时分修洛才悠悠转醒,看到我来他似乎很高兴,完全不在意自己还在生病当中。
; `. B9 L2 r% n) C3 Y" ^0 X* q% u “活该,让你不带外套。”我轻斥一脸嘻笑的人。
1 \; T4 \& S! I* _- I8 g* I “呵呵……”
/ f! V- h# _7 U$ {% }, s" l “还赖着要我背你不成?医生说你可以走了。”
7 T) ~5 {" d; Q9 M+ H/ ^ “呵呵……你要背我最好,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
, g; m, E) K. k0 G2 o- \ 看着床上耍赖朝我伸出手的人我哭笑不得,感冒而已嘛,何时到了需要背的地步了?
. F2 d) p: ^ E! c4 y% h “那你躺着吧!我先走。”我假意转身离开。
! m- P! @) K# [) D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物体掉地的扑通一声,等我转回身却看到修洛摔倒在地板上,扶着床正努力爬起来。
; l) b) M% U6 e Z% I" h5 s “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赶紧扶起修洛,我惊讶修洛此时是如此虚弱。
- _* ^/ V: t" M; b “疼吗?”我后悔自己开的玩笑。- U. q& |7 t/ G- L# Y
“不疼……我不要你背我了,扶我一把总可以吧?”修洛扭曲了一张脸,还努力挤出笑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更让我心疼。
0 W& e& c: J. s6 w1 W+ B5 `6 v 轻柔着他摔疼的膝盖,隔着裤子我不知道他到底摔得如何,不过看他紧咬着下唇,我想刚那跤一定摔得很疼。6 m) P; A. d! s) m$ ~/ }3 M
“再咬下去嘴唇都被你咬下来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下唇真被他咬下来,手指轻抚被他咬出痕迹的下唇,看到修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暧昧,赶紧收回手,但刚才手指停留在他唇上的接触却让我悸动。
: }/ Z/ u+ d9 z6 _8 y+ J) } 傍晚的太阳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扶着修洛走出医院大门时却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5 ?" J9 o, ?; ~* T d9 g, q/ n 他在这里上班吗?眼前的少纶穿的是医院的医生制服,纯白的颜色在傍晚的阳光下很是耀眼,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看来近滕翔也是在这家医院了。+ M- P, o9 Y, v3 x6 E
没有停下脚步,我搂紧了倚靠在我身上的人,面不改色地朝他走去,显然少纶也已经看到我,也看到被我搂在怀里的修洛,他愣住了,是想和我说什么吧,看他张了几次口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只是一脸痛苦地看着我。
' Z; x" s/ L0 w3 Q, c# D' ? 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现在就算在他身上停留再多的目光也是没有丝毫意义,我对他来说来只是一个路人,而他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路人。
, R' g- S/ ~3 c4 e$ T 修洛也看到少纶的反常,小声问道:“司晨,你们认识吗?他一直在看我们。”! y+ G: h# L0 g2 B
在即将与少纶擦肩而过时,我回答了修洛的问题:“不认识。”
; [ N5 J) w" i- N+ d 现在我终于知道讨厌血的少纶为什么会选择去当一个医生,而放弃他心爱的画笔,都是因为他——近滕翔,他做到了爱他所爱,学他所学,想起他别墅外的一园樱花,此时简直是一种讽刺,曾经也是我最爱的东西啊,现在却恨不得亲手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