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蛋，一定要幸福——俩直男的私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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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和他用手机开始聊天，聊了整整一夜，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如果说之前的接受是带着无奈，而在这次谈话中，我能够感受到对他的情感在迅速的回升。寂静寒冷的冬夜里，显示在屏幕上的字字句句，都成为温暖我内心的萤火，虽然微弱，却能长久不衰。
/ C/ a. X+ L) j: T0 X: X　　想我平时行事何等英勇果断，哪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栽倒在这小子身上。每次都是这样，不管闹得多么不愉快，不管下定了怎么样的决心，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一看到他的样子，所有苦心积虑费尽心机搭建的防御工事就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攻陷。罢了，铁石心肠和死心塌地只是一念之间，既然决定接纳这个在我生活和情感中横冲直撞的入侵者，再纠结何用？一切也就释然。
& O) N3 p. k: p, Y( l　　双手飞快的按着按键，我们没有主题没有边界地聊着一切，尽管有些话题在现在看来是那样的没有营养。夜已深沉，却没有丝毫睡意，直到凌晨五点：
　　——睡吧，都五点了，好歹睡会。
　　——哥，要不咱聊到天亮得了。
8 `1 g9 A6 {) k' e' E7 R" F　　——别了，明天还得看书呢。
　　——唉……可我不舍得。
4 M  g, O# Z! l4 v　　——乖，去睡吧。明早陪我去吃饭。
+ B/ H' _+ o$ ~　　——好嘞！还在老地方！

我可以被动地予以回应，但不代表我会放任自己去主动，这是我控制自己又能不让他难过的折中办法。之后的日子，他聊天我就陪他聊，他找我我也会去，但没有主动邀请或要求过什么，而是把时间更多的转移到预习工作上来。一个学期都快过完了，上学期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的我再次重蹈覆辙，每到了这时候就悔不当初，面对一本本崭新的课本和厚厚的复习资料，我对即将开始的考试周倍感绝望。
　　我把希望寄托于老二。
　　于是我复印了老二的全部笔记，整天抱着笔记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二哥够义气，并没有责怪我给他的复习带来困扰，还在这个危急关头给了我无私的帮助。我早上不想起的时候他催我起床拉我上自习，不管我有多少不会的问题他都耐心细致地解释并告诉我哪些是重点，我在自习室犯困的时候他拍我脑袋，我发短信玩手机的时候他直接把手机给没收了，
7 q* ]% i3 `0 H2 r: l% Z0 O% m　　——这个我先帮你保管，这几天你就别用了！
! P3 C' \! y9 q3 m1 o, b　　我刚想抢回来，又转念一想，拿去就拿去吧，有个人帮我克制着也好。
　　在二愣子的帮助下，我的能力突飞猛进。之前还是个雏儿，没几天的功夫已经能干遍课本无敌手了，什么莱布尼茨、柯西、罗尔、薛定谔、牛顿……这些曾天天叫嚣着要干死我的家伙，目前已轻松拜倒在我的胯下，还得求我：轻点儿啊哥们~不仅白天把他们干的很爽，晚上还能偶尔和老大小四他们传授下技术，我很是得意。
　　当然，前提是我的目标仅是，也仅能是不挂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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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考完最后一科，我迫不及待地冲出考场，大口呼吸着考后的空气，这比下过雨更让人感到清新，甚至让我隐约闻到了一种类似精液的锌元素味。
& K7 i$ R; U8 D! B% |6 `　　很多负面情绪与发生的事件有关，也会受到所处环境的影响。考完了试，突然心情大好，之前的焦虑、易怒、悲伤、纠结似乎都不复存在，至于挂科与否，那是下个学期的事情，我只需要享受现在。我甩着背包，扔着课本，在人群里嚷嚷，老大说我狂犬病犯了，让大家躲远点。
　　——又没被你咬，哪来的狂犬病！
　　——三哥，大哥咬你可不会是狂犬病，是口蹄疫。
　　结果小四差点被老大当场爆菊。
　　天气并不算好，一连几日阴沉沉的，我不知几次盼望雪花从天空中飘下来，可就是未能如愿。我问老二要回手机，靠！一连几天一个电话也没有，连条信息都没发来！我摇了摇头，发了条信息给方成：
　　——真遗憾，这里没有雪。
) ~2 J7 K- K7 p! j% b　　——哥，等有机会，我找个地方陪你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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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0 J* J7 o# W8 h方成晚上打电话来，告诉我他的票是明天半夜的，丽婷是中午。问我有没有时间，如果有就陪我出去玩一天，不去送丽婷了。
6 P1 }( `4 a* c　　——别别，你去火车站送丽婷吧，一个小姑娘拿那么多行李哪能一个人走？你还想不想把她搞上床了？爷明天有老大他们伺候，你一边候着去吧！
/ @( c% H5 V" Q3 G4 Z. x% U+ ^! Y　　——啊……那好吧，奴才遵命！
　　其实，我知道老大和小四定了一早的火车票。

　　隐约中我听到收拾东西和箱子拉动的声音，我努力睁了睁眼，看到老大和小四收拾妥当，就要出门，怕吵醒我故意压低着声音嘁嘁喳喳的。老大注意到我在看他，丢开箱子飞奔过来，还好冬天穿得厚，看不到他颤动的肥肉。他蹲在床前开始发骚，从被窝里掏出的的手，握住，含情脉脉地：
　　——三儿，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们来生……来年再见。
( H% Z5 m4 m2 [& x- O+ r0 H　　凭着演员的职业素养，我抽出手，抚上他的脸颊，
　　——晨，放心去吧，我对你的心永远不变，你在我心里，永远、永远，永远是那么的……恶心……
　　四儿实在是看不习惯这部剧，过来拉着大哥的胳膊就往外拽，
/ W3 _$ I9 E* k" i2 ?　　——哎呀快走吧哥！一会赶不上车了！那什么三哥，我们先走了啊！假期愉快！
; G  f" E7 a; H' ?  V  `　　老大被拽了起来，可还是没出戏，骚劲更上来了，一边象征性地挣扎一边叫：
　　——你放开我！官人！官人！
' c. l- S3 t1 n. p! z% C　　——娘子~
6 R! w4 R+ X% H' L( X　　我把手伸向他的方向。老二也看腻了，“咔！好了，快走吧！”，说着把他推了出去。转身回来，我俩相视一笑。
2 V$ I0 R) ]: k& I( `" w* N　　老大啊老大，我们这宿舍，幸而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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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桌子上放着老二给我打好的饭，看样子也已经凉了。大猪和小四不在，成子陪他的小狐狸精，我不知道怎么度过这无聊的一天。老二似乎也很无聊，这家伙离开了学习我还真不知道他能做什么，我真是怀疑他连鸡巴是不是也不会撸，几次想要不要启发他一下可一直没敢。现在他正躲在自己床上继续研究他的弗洛伊德。
　　——你今天不去找方成啊？ 他听到我醒来，开口了，眼珠子却没从那本破书离开。
3 f4 U0 a' ^% {& r0 T. j0 m　　——哦，他去陪他女朋友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哦？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前些日子吧。
　　——你怎么不找个？
　　我想到上赶着当男小三那操蛋的一晚，——草！别提了！一言难尽！哎二哥，弗洛伊德讲的是什么，看你总那么入迷。
0 U  M" }+ O% T2 a5 D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转过脸来，对着我认认真真地说道：
1 N4 r5 j8 B# P　　——人的一切活动的根本动力是生物性的本能冲动，而其中最核心的冲动为性本能的冲动，人在不同阶段以身体不同部位获得性冲动的满足，分为口唇期、肛门期、性器期、潜伏期、生殖期……
! z) I& z3 R! I6 e. I　　他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我已经吓愣了，连另一只袖子都没穿上，怔怔地望着他：额滴神，这是我们二哥吗？原来真正的大流氓是深藏不露的！

我和方成坐在候车厅。人们汇集在这里，在相同的地点朝着不同的目的地，而各自的心又朝向何方呢？随着夜渐深沉，原本喧闹的车站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安静。深夜就是有种独特的魅力，它让人有了一种默契，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即便是灯火通明的候车厅，说话也变得低沉，生怕吵醒了彼此已经入睡的灵魂。
. j- J. O7 M1 |9 A　　正是学生返乡回家的时节，等候的人群中有不少年轻的面庞，不乏热恋中的小情侣，他们彼此整理着行装，重复着说过千百遍的话语，依依不舍地道着别。我身边也有一位，想到白天他也是这样说着情话送走了那位，同样的地方，我却要随叫随到前来送他，心里陡生失落。
　　——哥，你看那边那个女生腿好粗啊！
　　——哥，你看那个女的脸那么大，他男朋友亲一圈得十来分钟吧？
0 N$ u3 _3 B7 J4 @6 M0 i　　——哥，那个人得有200斤吧？她男朋友估计连那里都插不进去，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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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s+ E9 T8 e) V　　——哥，你冷不？
　　——还好。
! g- n4 p+ W/ u* a' D　　我几乎是隔了半分钟才蹦出这么俩字，又困又冷，坐在这的好像只是个躯壳。我抬眼看了看大钟，快两点了，属于他的车也快来了吧。他突然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并帮我紧了紧，我连推让的力气也使不出来，由着他这么做，
! D2 W0 _' @( n' a0 \' [　　——让你来陪我，可不能把你冻着了，嘿嘿，你等我一下！
6 _5 Q, }* }, o7 G　　——哎你干嘛去！一会要检票了你还到处跑！
) M/ O( R* D2 q- c. M　　——马上回来！
" C8 j/ \0 z# u1 s, |5 Y6 p　　他头也不回，声音中向来带着某种兴奋的意味，全场的人都迷迷瞪瞪看着这个小伙子蹦蹦跳跳地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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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赶紧喝了暖和暖和！
4 n" D6 Z0 F7 _　　一杯包装好的热豆浆伸到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他，脸都被冻红了，嘴里不停呼着雾气。接过来的时候，分明觉得他的手冰凉冰凉。我赶紧取下他的外套，给他穿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用眼神传达着责怪和爱怜。正在这时，广播传来检票的播报，一部分人立刻从排椅上起来，大包小包伴着人群往检票口涌。我一把拉过方成的箱子，和他一起挤过去。
; m0 m/ @. u' A! P' R5 c" e　　尽管工作人员大声吆喝着维持着秩序，但检票口还是一片混乱，方成突然趴在我耳边和我说着什么，可我一个字也没听清，他就被一把推了过去，被人群裹挟着上了扶梯，他努力地转身和我挥着手，逐渐远离，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人群从我身边挤过，不断撞击着我的身体，我握紧手里的豆浆，在方成离开的那一刻，觉得整颗心都被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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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为什么有一段被吞掉了！我写的也不黄吧！涯叔你能给点力吗？重发！我一个字一个字重打的，你要再删就直接把帖子删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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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 ?0 ~! O6 |* S6 j+ C　　……他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但我已经吓愣了，连另一只袖子都没穿上，怔怔地望着他：额滴神，这是我们二哥吗？原来真正的大流氓是深藏不露的！

$ U0 y2 k4 h& X  o; Q　　当我们还停留在看着肤浅低俗的小黄书，看的嗨了、硬了、撸了、射了、擦了、忘了无限循环的时候，这家伙都可以把性研究到如此的深度和广度，真是太有文化了！反正我听不懂的东西都觉得有文化。但是也让我打消了教老二打飞机的念头，人家都研究到口唇、肛门那去了，撸J8这种事估计在他看来会很低端，我还是不要班门弄斧的好。
; d; i3 v% D3 ?　　和老二的一整天都在对他的敬畏和崇拜中度过，晚上方成那小子打电话来非吵吵着让我去送他，得，送就送吧，和老二这么个大流氓共处一室我也觉得不太安全。
! u- M1 T5 U# _　　——额……那个二哥，我晚上去车站送方成。你自己在寝室应该不会害怕哈……还有弗洛伊德小姐陪你呢……你们好好玩……呵呵……
  Z' @: U- s. n- R- n5 H4 `　　那年头，我很文盲地觉得弗洛伊德这么骚气的名字应该属于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姐，不过从“她”写的书来看，我认为一定是个dang妇、yin娃！
8 h1 E0 v1 M' b: j6 i　　老二在上铺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乐意。我打着哈哈从宿舍退出来，他现在在我心里可是神一般地存在，咱就佩服流氓，还是个有思想有道德有文化的大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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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方成坐在候车厅。人们汇集在这里，在相同的地点朝着不同的目的地，而各自的心又朝向何方呢？随着夜渐深沉，原本喧闹的车站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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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U/ s7 @0 M8 S( Y% G+ M- F我走出候车大厅，突如其来的寒风让我打了个激灵。门口的小广场上已经没有了乌央乌央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三三两两缩着脖子步履匆匆的行人。这个夜，同我的内心一般寂寥和空虚！
) r5 R1 N; I* W3 m$ f　　“滴滴”，我掏出手机，手指明显感觉有些僵硬。
" y# Z) R% O9 W7 L8 e5 S　　——哥，我上车了，回去小心点，不要太想我哦，嘿嘿。
　　我把手机一按，丢回大衣口袋。想了想，却又掏了出来：
  Y/ A4 K: W2 R) C5 _　　——到家给我打电话。
　　停在广场路边的出租车司机频频向我鸣笛示意，更有甚者落下窗子伸手招呼我，我笑着摆摆手。目前怕是没什么心情照顾他们的生意。
　　不知道要去哪，索性沿着路灯走吧，任凭寒风撕扯着我的衣摆，任凭我的影子在地上不停地变短复变长。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飘起了雪花！多日的阴沉终于换来了这一刻的飘飘扬扬，我有些许惊喜，只是这雪景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了，尽管凛冽的风依然不解风情地吹来，将我的笑容变得无比僵硬。我站在路灯下，逆着光看雪花打着转落下来，安静而美好。只是这美好只持续片刻便溶于脚下——地面的温度还是无法容纳这洁白。我替那些睡梦中的人惋惜，你们无缘这美景，只能在明天一早看到满地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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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我无力承受这下半夜的寒冬。尽管身体变得僵硬，但思绪却在这一刻无比地灵活和自由，直到电话的铃声将我拉回到现实。
　　我费力地掏出手机，手不听使唤，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刚子，你在哪呢？额……怎么这么大风声啊，你不是在外面吧？
　　——二……二锅，你还没碎啊？ 嘴都僵了，开口才发觉吃力。
( k0 E8 A: G  ~# n/ r/ V$ G　　——睡了一觉又醒了。外面这么冷，你赶紧找地方呆着去啊！
1 ]! R/ t% [& t/ l" y　　——我……我不知道去哪。
　　一瞬间，我莫名觉得委屈，听着哥们焦急的声音，觉得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哭。
: X' t& p: M7 J5 u　　——那你赶紧回来吧！别在外面瞎转悠了，赶紧回家！
　　回家？对，回家！那里有我的亲人，有热水，有我温暖的床。我几乎是冲到马路中间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反光镜中不停地看我，他也会怀疑这个大半夜在外面游荡，冻得四肢僵硬、眼神涣散的小伙子是不是精神不大好。
7 c/ ]; b! _& P1 _  _( v0 @8 `% x　　到了门口才发现一个问题，我怎么进去啊！老二被我一个电话打了下来，隔着走廊上带防盗网的窗户，我看到了穿着保暖衣只披了件外套睡眼惺忪的他。
4 ~; z& S8 m* d8 `/ e$ Q2 K　　——门锁了，进不去。
" V( n; Q: D6 T& l/ |, j　　我无奈地看着他，从窗口灌进去的风让他也开始发抖。
  ?( w. N2 j" X4 t2 u. `/ }6 Q　　——我去敲阿姨的门吧！
　　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还没等回应，他就转身向宿管员房间走去。大半夜的，你衣冠不整敲开大妈房间，人家不会喊非礼吧？！
2 M1 k. n: `  B7 ]7 b# R0 g　　我抻头费力地看着他，他站在人家门口显然有些犹豫。也是，平日里讲文明懂礼貌的好孩子哪会在半夜打扰别人，真难为他了。可终究还是落了手，几下咚咚咚之后，大妈在里面喊：“谁啊！大半夜的！”
$ O% m* u( H6 g# |% C) U6 U　　大妈只伸了个头出来，二哥指着窗外的我，结结巴巴说明了原因，大妈丝毫没有给开门的意思，反倒生气地叫嚷着：“你们这些兔崽子，疯到这时候才回来！我们早上6点起，晚上11点睡，半夜还要被你们这些小崽子吵！容易吗！来把学生证拿出来！明天去教务处领去吧！”
5 L9 L, _: |& E' z　　二哥低着头哼哼唧唧地道着歉。算了吧，这状况还得我来！
　　“你是谁！为了谁！我滴战友你何时归！”我尽量压着嗓音，揣摩着并不擅长的民族唱法，豪气万丈。
　　果然奏效，大妈闻声立马来了状态，把头转向我这边，“你是谁~为尿谁~我滴熊弟蚧妹不牛内~”。二哥被我这不按套路的牌和大妈无缝衔接惊得目瞪口呆。“哎呀！哈哈哈！小伙子唱的真好，有空多来陪阿姨唱锅哈！来来来，快进来，哎呀都冻坏了吧，怎么不早说呢！”边说着边乐呵呵开了门。满眼温情地目送我和二哥上了楼。我看二哥一脸不可思议，搓着手说道：“对待中年妇女就要投其所好！”我没说这是和方成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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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一进门温暖的感觉瞬间将我包围。老二把热水瓶递给我，我用热水洗了脸、泡着脚，用手捧着水杯，感觉身体一点点回暖。
4 m, ]  N. S: ~+ E( Z' ]7 I　　——二哥，大半夜折腾这么久，你赶紧睡吧。
3 @# M# X1 J7 c2 K" f- s# z7 r　　——嗯。
8 c' C" s; [: r: N( O　　他翻身上了床。我把盆里的水倒了，钻进被窝，一晚上又累又冻，很快昏睡了过去。
) f( k# y* o8 P' R; [: c8 y　　当我再次睁开眼，天已大亮。
8 G( \" ~& S. ^' {　　房间里空荡得安静，应该说整栋楼、整个校园都很安静，往日的喧闹因为人们的离去，变得没有了生气和活力。我摸过手机看看，已是上午10点，没有任何电话和短信，我盘算着方成现在所在的位置，下床开始收拾。
　　老二的床铺已经卷起。暖气上放着早饭，不用说也知道是他帮着打的。我吃饱喝足打个饱嗝，把剩下的扔进垃圾袋，准备一会一起带走。门后贴着张纸，生怕我看不到，用斗大的字写着：刚子，我回家了，你走的时候检查门窗、关好水电。呵呵，走的时候还絮絮叨叨说些这个也只有他了。我按老二的指示检查好一切，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拉起箱子，锁了门。
- L5 b* E" U! `6 ]　　当我的列车启动、加速，这段岁月中的人和事就如同窗外向后奔去的风景，即便留恋也无可奈何，正如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流逝的青春。
　　来年见，这座城市；来年见，我的兄弟；来年见，方成。

“咣咣咣”，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地方的门我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这么砸，那就是家。我累的气喘吁吁，内心却是抑制不住回家的欣喜。门开了，我妈看到我还没等我打招呼就来了个大大的熊抱，我有点不习惯，都这么大小伙子了还被抱来抱去的。
8 q7 `+ R  A7 T" b6 o4 \　　妈把我拉进门，一边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地看着我，一边喊我爸出来。又不是第一年离家了，她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还一如往昔，恨不得自己多长一副腿脚似的。
　　“哎我说，刚子好像又长高了，老林你看是不是？”我妈一边拉着我端详，一边又说：“就是怎么好像又变丑了，真是越长越随你爸了！”我妈撅着嘴，似乎挺不乐意。我乐呵呵地看向我爸，一直没插上嘴的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哎你这老太婆，随我怎么了，随我才能找着像你这样的好媳妇！”我乐得哈哈笑，妈白了他一眼：“没正经的！”去厨房张罗好吃的去了。
　　晚上吃过饭，我们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说是看电视无非是坐在一起谈论我的话题。我颠三倒四地和二老说着我这学期的生活，说着学校里的各路傻逼弟兄，说着难忘的生日聚会，说着电台的“应景事件”……后来发现，原来过去的半年，每个记忆深刻的片段都有方成的出演。老爸告诫我不要光顾着玩，还要把握时光好好读书；老妈念叨着不要怕花钱，想吃什么就买。我握着手机开始心不在焉：他这时候应该早到家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过了10点，老妈催我去睡觉：——今天坐火车应该很累了，早点睡觉，别熬了！
2 P3 y$ ]& \4 T6 q/ w' I　　我回到房间，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在父母面前，无论心里如何牵挂和忐忑都无法表露，而在自己的天地，我大可以一张臭脸面对一切，尽管这些桌椅板凳、瓶瓶罐罐读不懂我的内心：草！你个泡了妞就忘了兄弟的！八成只想着你家“泻立停”了吧！不打就不打！谁TM管你这丫的死活！
　　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抑制不住地生气、失落还有……嫉妒。我拿起电话想打过去，又犹豫了：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在意这小子了？人家满脑子都是“泻药”，没你什么位置！人家有女朋友关心，你上赶着犯什么贱！
+ S% r/ L0 F9 T8 V# w　　我把电话扔到床头，坐在床边生闷气，电话却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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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来了精神，像条京巴似的从床上爬过去一把抓起电话，看到屏幕上“傻蛋”两个字，刚才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自从认识这小子怎么就浑身一股贱兮兮的劲儿呢！顺便说下，这两个字下旨不准他用，朕用了。
　　——你小子还活着？
　　——哎呀哥，别提了，我半路把座让给一个抱小孩的了，蹲过道回来的，都快累死了！回家倒头就睡着了，这刚醒就想起给你打电话了，你着急了吧？
　　他说话还是那么叽里呱啦像个小屁孩，不过这动静也打消了我之前的疑虑，心情顿时变得开朗起来：
% G/ ]8 Q1 N# E- Q: E6 Z8 m　　——我着什么急啊，你这样的被人贩子卖了也不值几个钱，估计没人愿意出那份力！
　　——嘿嘿，人家不要，你要呗！
　　——我还不愿出那份钱！要不你倒贴几个呗，我可以考虑给家里安排个洗厕工！
　　——我就那么不值钱啊！
" s1 G  |' A- s6 w5 h3 R+ m　　——你以为呢！
　　——哥，不跟你闹了，来，亲个！
　　——什么？！ 我还无法接受这尺度，听着电话脸都红到了脖子根。——俩大男人亲什么亲？！
　　——快点！ 他的声音像开着玩笑，却又不容拒绝。
* ^( R" }/ R& X! |2 d　　——嗯……哎呀……嗯……nua！ 我憋了半天，咬咬牙发出了个自己都觉得很奇怪的声音，但愿他别以为我在放屁。
　　——哈哈哈！我太开心了！今晚赚到了！
) F+ s# c# E+ o2 Z4 N# ^9 B  F　　我被他弄得脸红心跳，虽然只是隔着电波的一个吻。
# M5 S  w- b: m0 f$ M6 ~- V& @; G　　——好了哥，我还没给丽婷打电话呢，先这样吧，好梦喽！
% U9 h4 n& F& Z- c　　我有点不情愿地挂了电话，可转念一想，老子可是比他媳妇还重要，也就平衡了许多。
) p' @. P! t: s　　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时隔半年游子归乡，床上仍然是从小到大最熟悉的味道。还有心里多了个把自己作为依靠的人，有时候，可以为喜欢的人付出就是一种幸福！

# S$ J1 l5 f+ p6 o- O* {4 S我一觉睡到9点，伸了个懒腰，抓起电话看到两条未读信息。
! |! X1 T: H" A, Q+ I; _　　是方成，好家伙，分别是5点和6点多发来的，那时候我还做着春梦呢！
" U6 Y- e2 P# ]" ]$ I　　——哥，我醒了就睡不着了，太想你了！
+ V% W# H, k% o　　——哥，我还是睡不着，你来陪我睡呗，嘿嘿！
( o$ P% T2 e4 O　　草！我看他是昨天下午睡多了吧！我可没打算给他回复，把他骚劲勾上来了又让我亲他怎么办？
8 w  w/ j& i  f　　我放下电话，决定打个飞机，以此方式对阔别已久的各种家什送上远道而来的贺礼。就着家里这暖和的被窝和晨起的坚硬，我退下底裤，闭上眼睛，开始享受右手的贴心服务。手的好处在于最了解用户需求，频率、强度、紧度可根据感受瞬时调节，自带螺纹，还可以根据JJ长短自主选择使用几根手指……这么好的东西不要998！不要98！完全不收费！。
　　正当我感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觉得就快临顶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我迅速地把握着的手伸开转为手掌，把高昂的坚挺尽量下压，用另一只手在腹部及以上位置撑起一块空间，同时腿屈起用膝盖顶着被子——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下身处的异样。这是在一次次实战中积累出的理论经验和操作水平，屡试不爽，不管在家时青涩的中学时期，还是在宿舍淫荡的大学时期。
9 w* \" C. ^, `$ D) P　　——这有套新的内衣，一会你身上的换下来洗洗。
9 L3 D8 I4 W- W/ B8 t' \　　——……哦……哈……嗯…… 我装作睡眼惺忪，还故意打了个哈欠又砸吧砸吧嘴，好像刚刚醒来。这个镜头对于老演员来说一条过。
. H: r* b  A1 b  @% S　　等老妈出去，我才发现腿间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吓软了，没出息！真不像老子的兵！我试图去唤醒一下它，却在大腿间和手上沾了些腻腻滑滑的液体。得，我也没心情了，这份大礼改日再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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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陪母后看着俩女人互撕头发的肥皂剧。电话响了，我看了看是方成，本能地起身回房间去接。其实接个哥们的电话本也不需要回避什么，可我就是心有些虚，在宿舍接他的电话也不自觉地回避着舍友。老妈在身后嚷道：这小兔崽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哎，你怎么也不带回来让妈看看？
. b2 W! j8 f5 {# H2 }　　——我要是把“他”带回来，你不气晕了才怪！
) ~- ~4 o( f. W" I- W　　——你别给我找个乱七八糟的儿媳妇啊！现在的小女孩都太开放了，你看你看，就电视里这个，这小狐狸精，穿条裤头露着半个腚……
, g3 ]3 _8 p. m& ?* F3 D　　她指着电视里的那个骚娘们，也许在母亲这代人眼里，新时代的女性都变成这德行了。我没等她嘚吧完，吐吐口条关了房门。
& B, O" {, Z8 e) @. B　　——喂？小瘪三！
. a8 B2 W9 o, W　　——你怎么才接呢？
　　——少废话，找老子啥事！
9 H2 B9 x; B% B　　——没事不能找你啊！就是想你了，嘿嘿
　　——你家醋瓶子是不是又洒了？
　　——没，没有啊。
　　——那TM怎么这么酸啊！
& ^/ `/ j$ x  @, U) O8 _　　——去你的！哥我真想你了，刚才和我妈聊天总想说起你。
　　——你小子说我什么坏话了？
! b8 F" |: c+ Q　　——说在学校有个很照顾我的学长，对我像亲弟弟一样好。
. [- Z( \& O- R4 h: d% [9 H　　——呦，真难得！
　　——哥，亲一个。
　　——滚，你丫上瘾怎么地？
　　——来嘛，要不我亲你，嗯~mua！
　　“豆豆你给谁打电话呢？亲谁呢这是？”我刚想骂他恶心，却听到电话里一个妇女的声音突然由远及近，我立马直起身子竖着耳朵期待一场好戏。
　　——额，没，那个谁，丽婷，和你说过的！……那个，丽婷啊？
　　——嗯？~ 我故意紧着鼻子扭捏出个女性的声音，那动静骚的我自己差点硬了。
8 X4 j! g: W1 ~, @　　——额，我先不和你说了啊……
　　——不要啊~逞城~ 噗，我觉得自己就快憋不住了。
　　——咳咳，我妈叫我了，亲爱的，下次聊，好了宝贝儿88！
# Y4 |1 F) h9 q　　还没等我继续骚他，他说完这一连串啪地摁断了电话。我开始在床上打滚，哈哈哈！豆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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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生活无非是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在外呼朋唤友老同学聚会、每天被父母像少爷似的供着。但享受这种生活也只是最初几日，没几天自己就对猪一样的作息感到腻烦，二老也很快变成后爹后妈了，整天像对待奴隶似的奴役我：——你怎么还不起来！——吃完饭不知道自己收拾了！——衣服不会自己动手还留着我给你洗？！——赶紧睡觉去！……
　　爸妈小时候都在农村长大，保留着很多过节的习俗，这也让我能在日新月异光怪陆离的城市中仍然能体会到一些年味。老爸剁馅，老妈和面，准备着小年夜的饺子。老妈嫌我啥事不干，喊我进去帮忙，但看过我笨手笨爪地包了一个圆圆的阴囊似的玩意后，就立马把我从厨房轰了出来。我感到没趣，电话适时地响了。
　　——嗨！豆豆！ 我立马来了精神。
　　——……哥，你饶了我好吧？咱能不能别这么叫了！
+ g8 Z* |& D4 T! V　　——咋地，只许你爹你妈叫，不准你哥叫啊？
　　——准准准！哥你们那边小年吃什么啊？
　　——饺子啊！你们也是吧？哎你家包什么馅的？
　　——茄子。
/ Y( ~: F: {4 [- A　　——？？？茄子？？？茄子能包饺子？ 我费力地想象咬开一个饺子，里面黑黢黢黏糊糊恶心巴拉的一坨。
　　——对啊，味道很好的，哥，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不会连茄子馅的饺子都没吃过吧？啧啧……哎，你们包什么馅的？
　　丫居然敢鄙视我，我一边翻弄着桌子上的一个苹果，一边没好气地说：
' q# q' y/ `, e- ?　　——苹果！
　　——？？？苹果？苹果能包饺子？ 这下该轮到他好好想想了。
　　——嗯，当然！你不会这么孤陋寡闻吧！苹果饺子都没吃过，我跟你说可好吃了！如果调上点香蕉味道更棒，改天让你妈给你包了尝尝！ 我心不在焉地说道，其实也不指望他会信。
　　——哦……嗯……
　　他好像开始若有所思，随后只听他在电话里喊道：
　　——妈！我学长家那边吃苹果馅的饺子，还有香蕉！可好吃了！改天咱也包着尝尝吧！
　　看来他是真信了，我把头往墙上一靠，觉得十分无奈。电话里并没有阿姨的回应，估计她也在想，这么2B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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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那天的电话之后就没了他的消息。
　　年前二老打扫房间、置办年货忙得脚不沾地，我不好意思坐在一边看大戏，加上蛋都闲得隐隐作痛，就加入了上蹿下跳的忙年队伍中。结果差累成狗了，连看小电影打飞机的心思都没有，自然没顾上方成。只是奇怪，前一阵还一天腻两次、一次腻半天的他，怎么突然就没了动静。草！回家才几天就把老子忘到脚后跟了！
" w9 l4 ?6 @6 p  V8 _( w$ d. r　　年三十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不能高声语，到了我这夸张到和搞地下工作似的，对着父母比手画脚加唇语，我妈十两拨千斤，一个个嫌弃的白眼把我攻到内伤。
8 \% P: {$ _1 X. S　　春节晚会真是越来越无聊了，连赵叔的“齐的隆冬呛”都没法博得本爷一笑，也许朕真的是老了。不过那年倒是让我学会一句：“为—什—么呢？”，听上去无畏、无邪、无知、无脑，深得朕心。为什么呢？眼看过了12点，连个拜年短信都不发来，为什么呢？不过既然不给哥拜年，也没有朕打电话给你丫的道理！
  t' K7 L% {; a　　看过晚会吃了饺子，全家赶在明早出门拜年前睡会。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远远近近的鞭炮声，辗转再三，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和担忧，拨了电话过去，
: ?% E! w! O% e3 d: t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对不起……”

我有些慌了，关机？JJ都关了，这家伙在家练什么功呢？大年三十都不知道给爷请安！会不会是他回家赶集被人贩子拿着棒棒糖拐走，五花大绑地卖到深山里去帮人家生孩子了？或者和丽婷闹别扭拿起家里的敌敌畏买醉了？还是正在和隔壁的王二寡妇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算了，我还是做演员吧，做编剧怕是不太行。最多他也就是没电了或者手机掉厕所了吧。睡觉！

　　接下来是我和我的搭档“新时代大妈”给大家带来的DJ舞曲《小拜年》！（哎！化妆师！你给我腮上涂得跟猴屁股似的！）——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儿啊~家家团圆会呀~少的给老拜年啊~
　　不仅是初一，整个正月里都是轮着番地被大爷、二婶、三舅舅、四表叔、五奶奶、六姥姥、七大姑、八大姨……干来干去！干来干去！干来干去！干的我呀~忍不住地呻吟——哎呦呦呦呦呦~哎呦呦~（导演，这句多唱的，得加钱！）
  B+ D  b3 \6 i, J' z　　——刚刚啊，谈对象了没有啊？ （和你谈啊！？）
　　——哎呀我说刚刚啊，干没干过那事啊？ （没干过也没你什么事吧！？）
* f1 }' T0 V5 x$ b　　——刚刚啊，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你先把你那俩烤瓷牙装上再说！）
: f+ K) v+ c: x0 |　　——刚刚啊，早点生个娃给我们玩玩啊…… （敢情你们家都生孩子玩，真富贵！）
. V- W, b6 Y% y1 z7 T+ q) a　　不过尽管抵触，她们的话倒是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我，原来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了孩子的那段时光，已经要渐渐到了考虑谈婚论嫁独立生活的年纪了，只是我自己还不自知或者不愿意接受而已。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将在短短几年内面临更多的别离：告别学生时代的青涩和纯真，告别青春的放肆和张扬，告别晨雾笼罩的操场，告别湖边垂柳缝隙透过来的夕阳，告别我的电台，告别宿舍的2B们，也会告别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