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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相会于加勒比海》 BY 风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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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02:26: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30 16:43 编辑 9 l$ E6 M, R) J0 ^4 g

& p4 P; \7 U( q这是风弄的经典作品哦~
$ ]9 \8 ?' h6 Y2 A5 y6 s+ S值得大家欣赏:D

, t5 h, x+ o) ?
1 e; u% j# |$ ]; @(1-3)! r7 f! \; `4 a7 e0 U% d( C
* ?/ x/ g+ U) D9 q3 ~

& N' \  p' s: m+ y9 K# R第一章
) H: S. e( V) [: p! i3 o1 e, t" m% H( M# L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v' N/ h6 L( {4 @# g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3 S1 M, ~( z- O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6 E2 `5 ~& q6 p% v5 U( m' Q, L' V
“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7 z& {4 j/ L! \. |8 }- G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 O; f' M' C6 e; D“不行。”
) b* N: w  z- M6 \2 q: y5 K) k2 S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2 O9 s7 \  [: i6 ?
“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1 ]3 c7 b4 z2 G& a' U1 f, z# u
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7 V+ `  V) w7 \/ Q) N7 t/ N/ u
“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5 h, K, k; I( R) Q' y4 h$ B
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 K! T$ x- l; W9 [3 v3 K. I7 U
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 B! L! Y" E0 X0 x3 ]2 y6 N  }( ^
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 H# W/ i2 I) B" {& ?5 H+ l“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0 W8 f1 d2 c% F3 k
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 L4 f9 c; L' j8 o2 a# q# C9 B0 i. w: i
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v$ U. S' \. a% R  L* q! |' @8 ~) A
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 y1 B9 s! m7 e5 \9 u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S5 O: [& a- }" ?1 N# P
“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4 N5 g4 A0 X1 s7 N! K, O4 B4 E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1 `" P7 C9 D+ [/ S% L/ i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8 D2 y$ g) V" S7 O
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 h4 d5 p% ?  a* Q" H+ }/ F! q/ P* o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7 I! t- C& a4 S3 y0 L3 c7 k+ m) O“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 H1 F/ \$ p" t4 n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 E6 w* i' \6 q( C4 Z
“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2 r% I7 ^( T% o4 u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7 B& `/ w- c# ]& [) X
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 h, m1 X% z. e
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O% \8 {/ ?& c& o- |, H. P3 v. y4 X
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 ~9 A% r- c1 L0 W( i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2 `9 [3 f5 U( u
今天,终于出头。
6 u5 G/ [2 m4 l* _# z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 d  G" q$ i8 o% t- g/ V7 M# z
  |: K; h2 t  @" ~! w! Y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1 J7 J& ]/ ?8 H# }& `  Y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 Z8 h8 _) O& J  z; s. L天堂。
+ j5 g8 I. d6 Y' |7 o* \人间可有天堂?
5 c& I7 u( N4 I' l1 d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8 W" B+ W- I0 o& {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 N* J2 `  V. y* p3 @( l$ Z( C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e; ]4 J2 D1 h1 Z
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Z, B' p" C0 m6 a7 F% |: @, r
5 W; l+ I' Q, s" n2 k6 h, P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0 m( H: Y7 ^4 \! R6 i, J# U4 |/ k7 F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 M4 ?5 p. w) ]% e( j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5 D8 T- {# L/ R, l9 H
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3 |% C% c0 p$ b' M' q8 U: b+ A+ J; L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k3 V& S( r9 L" L0 b
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 w- v2 p; T1 i0 a
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u: y$ p+ P- f" [% R6 v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 d0 T  l2 U) D% i+ b! Q
9 Y4 x7 P$ i* m; j
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5 c+ [; \4 Y" ]! H8 ^1 N就这里吧。   v8 |5 C. I9 X! e! |
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1 K1 O5 \- i3 o" n2 b3 n! t5 z; m
“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 q# n" E8 A8 M/ k, h. B& A* O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 ?( g5 j) o; G" @* \/ }6 G- n
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 X; I4 p3 M# b* U# F, |3 V. _) u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 E2 B8 m1 J2 P7 d1 M. h9 h+ L“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 m& V5 i2 C: H& C“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6 i& Z2 j+ F" c$ F% s" |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z) g$ w, }0 J( ~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 P3 T" y/ }( ^2 m确实不多。 4 \9 D) ?( P* Q; j' X1 h* V+ Z1 m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z' u7 c- l' Q1 G% B“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 ]* @7 x6 x. q' |% P7 K“经世。”
5 m7 c$ N2 G2 A% }- `2 ^1 f0 p% f“一个人?” . X2 l% o- S& L% |
“是。”
2 C7 e$ B, Z+ ~" ^  D- [“没有要等的人?”
) ~. M5 j, E6 K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 [4 }$ s/ z" l( s4 H+ j8 Y7 u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 c2 A; W% Q" x! ?
“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 E0 H5 R' H0 h& A( G, s“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p7 T- p  ~  b* w9 l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 ~) u6 @5 n& K1 }: b/ {
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 e5 U" M& B4 S; Q6 i

9 p9 x( u5 s+ S( R/ P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 }$ L/ n2 x0 K" \8 G3 _“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 }' [# r! V- ~/ L. G9 P
“舒服多了。” 3 j! E0 X' j5 R% K- ~3 s3 @: j: z
“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V$ ~' @4 c. L1 g“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7 y' `. W) @9 X8 M7 I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4 C( h2 {2 {.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 e6 \9 k' S! X, D! @5 g
“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 K4 s) h6 W  l; G1 e“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 W7 j: j5 c& g2 S4 Q
“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9 `' f8 `+ B6 C! a4 ?4 K. F
“不觉得幸运?”
5 Y8 s0 q% {" J, C“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 z- ?5 X% o  D; I# |# M& V) [* i  z0 T0 C3 s* W8 O9 w
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I1 U' _9 X6 o9 j6 \6 f3 i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 {+ y9 w% |. h“你住哪里?”
( G+ ~; o$ E+ a; U8 a9 ^4 X“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 f9 y- l1 G9 C4 }+ L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7 p, b/ Y  V) z$ x+ o- t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i5 Q* J! ~% D; L
“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 i0 |; K% B3 h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 E3 _" h# ^. L# }“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9 _5 ?" B; B- Q- t“是的,我可以不说。” ' v) a/ k/ N) p; x+ O, Y& O
他们默默对望着。 & R; u9 b$ S/ O3 P  R
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1 w8 K. A7 k9 `) I6 o) u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 K( T2 C/ \! }# a; I  B+ f
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4 q' m9 E6 V0 P7 B1 B4 ^4 Y) U“你为什么不问?”
; v) U1 u8 m# L9 `, e6 c. P* Y“问什么?” / v+ r$ N6 I" C# a3 B
“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 e" t) ?2 ^. k
“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 B8 {3 K  J, x* D5 z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Y0 e& t" C% M4 S: V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 S  B0 G' V' ?; p$ O
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v1 Y9 g9 ~8 q! v, ?) y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3 \  M6 B9 z6 q0 Y% D
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 w) k1 p- t6 R
“睡吧。” 6 H* |9 ]5 F  G9 v3 z1 l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9 ~8 u! `+ @0 j5 C$ m3 v& N( I8 N
“需要理由?”
( P: {7 g) W' L# ?. E" A$ f- M3 c; f“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 v: Y* z5 T. O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0 i$ h4 J6 K3 ]( A. ~2 J: V8 A
“出云,我们做爱吧。” 8 k+ g) B) V' F0 x: }+ c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 ?( J! x" @( A  n. S8 o“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 B! Z2 p2 f+ i: \4 Z9 b
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4 `: u% a1 [5 [6 l2 X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 n# o6 T5 p  R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8 ?8 d* w) r0 r5 e8 o4 q“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 r  t4 w4 L* R3 B( `. o
“不。” 3 G1 m0 h( {' d( B7 L+ v
“什么?” $ Q: M! J2 r1 C4 H# a0 e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 f7 y1 J( }7 ~2 a: v* d2 J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 O$ q# Q% a4 b- o8 [8 {9 {
: F# N( Q9 U" i/ Q
经世沉沉睡去。 4 ?! {* X( g3 J" O- p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 Q# P; b. h7 F
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 l8 l* i$ `4 ]' r4 O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 `- }1 M7 R- t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 g& s8 x/ C  m% I) G7 Q) x, ?+ E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 i4 g, _+ w: Y  J8 J. ?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l. E  W' j: M, p; D" z, J  v7 x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5 g/ n+ r1 C5 t7 v0 z# o6 C' n& n“不是说有礼物?”
7 Z! t& a8 j+ O* Y8 X4 h“是的,给你。”
# z6 J! F# ?0 q$ G  P! h0 o“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H/ ~( a+ C( x4 H3 k  F9 p“断肠草。”
7 f& F. {" O6 u8 a# r. }% f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2 H% l; x' Z8 V# W! s6 U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 j. _. u" K0 M1 @* e, g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 X/ J, u* ^8 K% x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 p1 A. X) t% {7 M" c, R但心,痛,痛,痛。
3 n! z9 x0 d# N! s痛……无止无休。 # E9 a1 j6 |2 L! |7 d% R
' Z+ U/ L0 ?. t6 M, |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 s) H. R& x8 L3 w5 J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2 o6 L0 h8 M- ^( b0 ^) c! v( ^3 ~
“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 g  J0 H3 M% H+ M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 @! d- O" `% i
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2 R& y6 k, p" W6 e; ^
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s! |- I( P" C  p" ]9 [8 e# s/ j/ N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 P6 ?5 X4 v, Q) R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 L$ Y7 \( h; {
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 K$ q/ o# O9 V6 Q" S4 {3 \2 r“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Y# [- l. y7 \) a8 Y. ?% M
“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6 G; G& P' u5 c* u( _“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 t/ U7 e) W) G“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9 }/ I3 ~" D/ V- o" N5 E; ?! k8 z“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1 l5 G/ E0 Z/ l7 B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 C) K) ?/ z5 b

; d8 X" ^# K2 ~. U& l3 q3 Z( A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4 W! y6 K8 f0 M, E) Q5 Q# D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 I; d$ A, x5 s0 W, E% K2 l7 x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 m; [0 ^3 k" @! Q( ?/ m) J“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 t7 x% n$ c0 W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 Y5 y/ `% }* b9 d" q8 f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 w: G6 d# W  u8 F, c6 J" _; n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9 y) [  o/ r, M' T( |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 Z8 u0 f' N' c* |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4 G( O% a: ?4 x4 n
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 {0 |1 w5 c1 Z1 B6 z* u8 X
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S4 b' p5 Y/ [( o' l( b
锦辉不知去向。   K! ?2 M: n0 O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 b/ q. i8 q& c4 h
4 t" i, a7 I0 F) R7 Z
9 @' J' l" h, L
第一章 4 Y  Z" _7 L1 e# J  x( p  z) G
" D- x0 B7 q1 ~4 H( }4 D8 r
六月,阳光耀目,热风迎面吹来。
$ T) Z+ k- w1 h- s. z+ j曹出云坐在二十三层高楼的独立办公室内,三分钟后决定放下手头的公务——度假。 ; S* y/ C: \5 D/ k. D
起因,不过是妻子陈慧芳的一通电话……
0 f, H! V* ]; T6 Q) ~' ]! \  D7 s“出云,我打算到夏威夷度假,你陪我。”没有转折的口气,直接利落贯穿出指示的味道。
0 e* N0 m/ `! d% S, M8 K. T1 T若是两年前,答案必定是受宠若惊唯恐怠慢的满口答应。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z. C( s0 M, F! P; V: p
“不行。” 5 {, X" Y: o4 H5 K
慧芳的声音,立即拔高几度:“什么?不行?为什么?” 7 z$ ]3 L( |6 C  s/ |2 y
“因为我打算到其他地方度假,夏威夷去得太多,没有新意。”
7 e/ F' W0 v1 C5 w电话的另一头,有稍微的软滞。
+ c: |6 _. T' z2 R8 |3 T' R“度假?”难为一向跋扈的陈大小姐在曹出云冷淡的语气中听出问题,放轻声调:“那……你喜欢去哪里?我陪你。”
* @4 M4 J  [0 O若是两年前,这说话给曹出云的感觉,何止是天上人间。 & i7 O$ k+ j' z8 a
只是启迪集团的控制权,已经落在曹出云手中,昔日依父逞威的青天云梯,不一脚踢开已经算有风度。 ' S* v' P, F( C" g) Y/ p
不知道时移世易,不懂得收敛锋芒的慧芳,确实迟钝得令人叹息。
9 b& V# b! L0 }) K, W“不用,反正你喜欢夏威夷,尽管自己去好了。”曹出云说:“我喜欢安静。” $ p, E; N" ?6 E& Q8 S) I
冷冰冰放下电话,他通知秘书,安排到加勒比海的度假。 & e8 |. t! W9 p7 T) N

+ N0 p' h* F  F8 _! t这一天,终于也算等到。 ) c5 W# s6 {  s6 p
再也不用看人家的颜面,随心所欲支配时间和金钱的日子。 , m# u2 e2 J( f' I0 e! y
刚刚以小职员身份娶到陈慧芳时,那无时无刻的尴尬和强颜欢笑,至今想来依然不是滋味。
/ r) }" _* `0 ~( T“恭喜新郎,从此一朝青云。”完全由女家出资的盛大婚礼中,这是陈慧芳闺中好友的恭贺之词。
6 A3 R0 ~! U, N+ M6 w" K8 u  H2 N同慧芳一样大家出身的闺秀,身上自然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清高和冷漠,象隔着冰冷烟雾看见的人造娃娃。惟其一句话就富含众多用意,和慧芳同出一辙的不体贴,令人印象深刻。 ) X, F% {& e! T4 F  ?
不错,用婚姻和自尊换来的,确实是一朝青云。 ; u2 z: a. l3 O. L
但娶得豪门小姐的种种屈膝挫辱,又岂是一朝可以说完? 0 s- Z4 ~) \' W) O
陈家上下,连佣人都在暗处嚼着舌头。   d6 U# a' O5 s; K
“姑爷要真有本事,又何必到这里受气?男子汉大丈夫,何处不能立业?”
' L+ R7 i5 B; B; Z8 S) @“受气?我也想受这样的气,有这样的福分吗?”
% n; H+ w) G" P2 U7 [) B“反正小姐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看尽万花锦绣,这么多的公子哥儿不要,偏偏看中一棵小草。姑爷也算厉害。”
9 `" x: m3 D) l5 Y众人的窃窃私语,真不是好抵挡的。
6 a8 \$ c* X! \9 \& z; ?0 o0 N曹出云就这样,练出一副百声不入耳,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本领,整整苦干两年,终于获得陈父的信任,进入启迪高层。
; ?  _# O% G% v0 b不久时来运转,陈父忽然中风,手中重大权利,不得不转交唯一的女婿曹出云。他哪里想到,短短三月内,这一直等待良机的女婿已经频频动作,将可以到手的权利和股份毫不客气一一小心放入自己腰包。
' |) K. U0 F( Y4 k) f几十年老江湖,败在难得一见的隐藏高手曹出云,和自己懵懂不知暗里做了帮凶的亲生女儿手上,陈父更有何话说? 5 M# C  m! W% }7 Z2 {6 x/ e* a
短短三月,全香港的人都知道,陈家女婿吐气扬眉,日后打出来的金字招牌,不再是陈家姑爷,而是曹出云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 C) _; Y' \+ c今天,终于出头。
, f' {! `. @4 {/ r0 v7 M* \此次加勒比海的度假,除了度假,更重要的是示威,向所有注视陈家的人表明时移世易。
% s$ q+ M$ ^' U" d) ?! v3 L* R2 G9 W$ _3 u( S
飞机穿入云层,片刻后窗外便射入刺目的阳光。出云眯着眼,凝视似乎近了许多的太阳。看了没有云层遮挡的光明,满眼光辉灿烂,怎能不让人认为有天堂的存在? ' r& n3 ]+ Q5 }$ ~7 ^: ^8 b
他看到眼睛发疼,才拉下窗帘,闭目养神。
8 T8 l. J, l; F天堂。 7 C4 C1 r4 q+ `+ I0 X
人间可有天堂? 6 r; E/ l- \: e  A3 P3 z+ n
加勒比海的沙滩,曾经是天堂。   G0 u5 m4 l4 q1 h) @) j$ ~3 m; l
出云记得,那里浪漫的沙、醉心的浪;记得用当小职员时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咬着牙关参加那次短暂的加勒比海之旅;记得一个淡淡的笑容。
4 [- m7 m  s2 _% E9 [还记得一个两年来逼着自己忘记的名字。
) n1 O$ m2 U& M6 ~" f这名字代表甜蜜和幸福,可惜的是,也代表出云生命中不能磨灭的见不得人。 ( I- j  o# ?- e' z0 m7 g3 E& D  b
: z* Q( H1 v' B0 m5 C, T
六月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 ! d$ z' G0 S2 L% g
下得飞机,已经是斜阳时分。酒店房间已经预定好,不是例行的五星酒店,而是一间别致的私人旅馆。
1 N, b1 V2 M% A) [这间旅馆,是出云特地吩咐预定的。 0 n* d* e9 ^: u4 I% M0 p4 w
进了房门,服务生进来放下行李,退了出去。出云环视四周,有说不出的滋味。
" h( N3 E: {% U! n$ \3 _常说物是人非,到如今,不但人不见踪影,连物也不同了。当日白色朴素的墙,也换了流行的米黄色。窗外本应可以望到海滩,如今却被一栋新起的高楼遮挡视线。
- g& ], s1 [# X) ^) J难怪这旅馆的生意越来越差。 1 Z& k3 J3 n1 Q
空自叹了片刻,方换过衣服,独自出外觅欢。
* y8 U9 n* y6 u3 s9 S  n度假,不正是为了觅欢吗?
* O* @; i  h9 G% {
$ g  K0 W) F$ x) W凭着直觉,出云很快找到一间酒吧。藏在小巷深处,在夜空荡来若隐若现的音乐。
# A& B9 L- g9 N1 j0 a# X! [5 T% ?- J就这里吧。
3 D1 E* j) P: P推开后现代风格的木门,喧哗声扑面而来。过大的摇滚音乐使通常只坐在偌大办公室的出云头疼。他皱着眉,审视朦胧灯光下放肆的人们。
  K7 W& P# k* h( c! G“帅哥,找朋友吗?”有人带着醉醺醺的口吻问。 6 `, G) N! k$ S$ C
出云摇头,他的眼光太过犀利,令其他想接近的人打消念头。 + ]& e/ t% P9 ~9 Q0 t4 T
最后,目光落在吧台旁的一个男人身上。 7 A  V$ @* n' t: l" w
白色的衬衣在激光闪烁下反射出淡紫的光华,远远看去,男人的神色并不投入。很明白的,是和出云一样无法融入这气氛的人。 + B# q7 L2 |6 ]5 w1 n9 J; E% j
“可以坐吗?”出云慢慢走近,指着旁边的空位。 & e9 M( p/ v, q$ k: @! U) Q; ?
“嗯?”被问的人抬头,一脸无辜和疑问。 # S1 ~9 Y: ^, o
出云自动自觉坐了下来:“你喝了多少?” * A1 u2 j: {- L% P* u9 _  s) v0 x
“酒吗?”男人有一双纯真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由于某个特殊原因才误入这淫糜天堂:“不多,两杯啤酒。” 2 A) C8 Y3 w( x* J7 b. A
确实不多。 7 W* i2 f5 u- Z
出云招手,要了一杯血色玛丽,放在眼底。
% k& a, [( L! C, [: o“出云。”他指指自己,微微地笑:“你呢?” 3 ]4 r/ w( h* N, A# `
“经世。”
$ j; s2 [' Y2 s" `“一个人?”
) S- ~8 F4 w0 k( V: g, j“是。”
) f; M, `6 _+ w' f  f: V6 F: C“没有要等的人?” 9 R3 k' h! m8 ~: C
经世垂下眼,似乎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说:“没有。”
7 I; m7 C5 }2 I* {1 ]' C) H出云仔细地审视这个男人,他的眼光轻柔而温和,最后,他说:“走吧。” 6 Z7 H2 b+ V$ ~0 D+ E" s! b* A- l
“去哪里?”经世有点惊惶,他抬头看周围,仿佛此刻才发现自己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你不要误会。”他试图推开出云的手。
8 G% X( ]3 [; {. M( g+ q“我没有误会。”出云抓住他,过大的力度把他从位置上带了起来:“你需要去洗手间,我猜你并不愿意在这里吐出来。” ) @- j2 B# y# {. X
经世愕然看了出云一眼。
% S1 O0 [9 \  l. A) B/ X5 u他放松身体,跟着出云的步子走。
# X! R% k' N, E3 N
# l. c# e& X  e! i好不容易对这马桶吐了半晌,出来的时候,脚软得仿佛没有力气支撑身体。出云站在洗手池边等。他对经世笑笑,伸出手把他扶到洗手池旁,还体贴地为他开了水。
3 o. |( @7 t: R. P3 \! S“舒服点吗?”重新回到座位的时候,出云轻声问。
/ Z% B9 }3 Y0 Y' t0 B  M" f“舒服多了。” + R$ f! T* R3 Z4 W
“很少喝酒的人,还是不要喝酒的好。”
- i& ~3 l9 z! H; p* [4 f8 d4 L“你是个绅士,出云。我没有记错吧,你的名字是出云?”
- Z. a- @9 D; ]0 j4 Y7 ]“是,出云。”出云笑得很缥缈:“你叫经世,对不对。” ) w$ |6 t/ t( w6 [9 b6 q( x
“啊?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的酒已经醒了。”经世周围看看:“所以,呆在这里很不习惯。我不习惯这样的地方。”
! A$ q: C$ W+ m0 G7 z“看来象邀请,很可疑。” $ x" Y6 Z' A2 |
“出云,你不是放任自己的人。”经世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开朗:“你很传统,却可以成为好朋友。” 6 G; o% T. q/ B( M$ k- e/ f
“我似乎成为一个要被人倾诉烦恼的对象。”出云皱眉头。
5 E% N  b: E, l9 d“不觉得幸运?”
: O+ l1 @8 y* M# r, b" Q- Z“当然。”他眨眨眼睛,把经世领出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 A" J% r6 ]8 N5 P0 k4 ]% W  p%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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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到咖啡室,两人直接回了出云的房间。 * u( k$ l; f* _$ x/ ]
“很……简单。”经世看看周围的布置,转头看出云身上裁剪得当的高级西服:“和你不是很相称。”
. U9 \3 b/ p7 K- P“你住哪里?”
: p: C. g7 ?7 v6 @7 i1 X“另一间酒店,比这间条件好一点,早知道带你过去我那里好了。” : d0 e# r# _& V4 z; e* z! z$ X
出云没有作声,他解开领带,坐在沙发上。 5 q* L" o. `* L( F/ ]
经世说:“你这样的人,住这样的宾馆很奇怪。” , D2 h% C( N( h! g6 m' b  g
“这是一个充满记忆的地方。不过,我们过来的目的,似乎是听你的烦恼。”出云靠在沙发上:“说吧,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会是最好的倾听者。” . I  E* M6 b$ K
“听起来似乎强人所难。你怎么知道我有故事?又怎么肯定我必然要对你说?哈哈,我们认识不过一个小时。”
7 }  p+ E* X- T; [: a1 p. d$ C“经世……”出云淡淡道:“你可以不说。” 2 X( x/ o' l8 U% K2 J1 _0 k
“是的,我可以不说。” ( P; c9 X  I( X7 T/ V8 k& ]/ N, A
他们默默对望着。
$ ]+ Z6 L& A0 h最后,经世叹气,颓然坐在床边:“不错,我可以不说。”
: o4 z& F. N# C7 P但他还是说了:“我的故事很简单,我最爱的姐姐要结婚了,我很伤心,所以跑到这里狂欢,打算放弃自己一段时间。很傻?”   v/ X, C' b5 C# x/ y
出云望着他,轻轻而坚定地摇头。 $ F; W: ?- {  M2 C7 ~
“你为什么不问?” 7 F; F$ ^$ D  v
“问什么?”
3 `0 Y) z& ?; L' w0 j3 R“问一些你觉得不明白的地方?”经世忽然苦笑起来:“我会告诉你的。这些事一直埋在我心底,多少年了,污秽可怕,令我觉得自己是衣冠禽兽。”他的声调渐渐高昂,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站了起来,向出云狂叫:“不错,我爱我的姐姐!那有什么错?那有什么罪?我比世上任何人更亲近她,却比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爱她!出云,这真是可怕,你知道吗?” 0 Y4 ^/ o# p6 x# f( `
“是的,我知道。”出云点头。 7 ^  g! }, s5 V' \. Z; V$ y# a- p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如何,终于探听了一个过路人的丑陋心灵?你不知道,我已经压抑不住,我几乎想毁灭我的生命。” ! i- [) {( y& G$ R1 {4 q
他颤抖得太厉害,出云站起来,把他搂住。
# I3 N: b" \: N5 x% r, `" q5 g% G经世悲鸣着:“我知道你的目的,一个愚蠢的男人,一个有趣的一夜情人。我可以和你上床,就算你有艾滋也不怕。只要你对我说,我是有资格的。我可以爱我的姐姐,我并没有错得一无是处。” % m( N2 V# g- c' U
“我没有艾滋病,也不打算拿你当一夜情人。”出云笑道:“我只知道你醉了,现在的发泄,只会令你醒来后更后悔伤心。” ( Y# y+ B7 p' R$ m
他边轻轻安抚,边把经世送到床上。 2 v2 q: d  G1 U8 u9 s% g1 x/ A) z
“睡吧。” & `: n) G8 K0 H& ?# y, f
“不,我不想睡。”经世睁着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睡意。他似乎安静下来,在享受狂叫后的余韵:“出云,我们为什么会相识?”
4 E# A- L8 c' R5 p! T“需要理由?” 9 {. C- Q+ F! K# F# x) C
“你为什么会叫我上来?因为我……” & Z, k7 Y3 ?: G0 I2 c- l
“嘘……”出云在床头,象慈父在看着年幼的儿子:“不要问问题。” 6 H8 B2 i& O/ u: h! D0 {
“出云,我们做爱吧。”   W2 x6 h1 x+ [8 n# k
出云的眉毛挑了一下:“什么?”
; J: F4 s$ s9 t3 u“我不懂男人之间怎么做爱,不过我会配合。你到酒吧,不是想找情人吗?你可以和我做。”经世很清醒地说:“我需要发泄,需要残害自己,我不会怪你。知道吗?我很冷,冷得只想找个人拥抱。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有义务拥抱我。”他说着,用极底的声音啜泣起来。 3 r  w+ C/ S3 Q/ q! _
出云明白,他碰到一个男人最软弱的时刻。疯狂和快意,会在顷刻毁去某人小心翼翼保持的平静一生。
& r6 E7 O( o/ O+ [这时候的经世,可以接受任何颠覆伦理的事情发生。
1 W! j* T$ v" N  [& {出云爱男人,可是他娶了女人,一个可以代表权势财富的女人。 $ {" D1 [. ]2 Z% C
“出云,”经世伸手,象邀请:“开始吧。”他的神色如同以身奉献神的牺牲品,壮烈而决断。 6 z0 k7 G( J) L% }
“不。”
0 Q9 i5 E% y2 o  l“什么?” , P" h: A) h1 S. _6 k& b1 o+ u
“我说不。”出云眼睛也没有眨,平静的脸没有波澜。他说:“经世,你累了,睡吧。”他伸手,在经世眼上抚过。 4 A& L, H, [- B+ C7 n
经世没有察觉自己在坠毁的边缘险险擦过,他听话地闭起眼睛:“好,我睡了。” 1 M: z' }( N5 E# c% W$ g

) \( Z3 w% D4 ~* e/ S经世沉沉睡去。 . |% H( K: j6 I# Z% k* t% ~" j0 ?
窗外,是加勒比海永远不变的声音。
) m! k& W$ Y  q8 y/ R$ s6 f好一道可口的美食,只要伸手,就可以吃到肚子里。 4 i6 v' @/ N. P( H; P
假如不是在这房间里,应该可以毫不犹豫地引导另一个生命堕落。
5 `8 L" k  z" t! c出云环视周围的一切,这里有太多回忆,鲜明得令人不忍心毁去。 2 w# _* p, k+ }$ M" w' @9 R
那次的加勒比海之旅。
4 C0 K  c) H4 \* m$ A记得锦辉第一次进来时,高兴地大叫:“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F2 E; Y* J7 `6 H$ i2 S
他们疯狂地在海边玩了一天,傍晚时偎依坐在窗台上。
: R$ v% X! }# W) d0 h“不是说有礼物?” / Y3 N  ~7 o% _: v% }
“是的,给你。”
( C2 i& A5 M, @$ L4 W- i% X“我对植物不熟悉。香港到加勒比海这么远,难为你带一盆草过来。”锦辉对手中小小的盆栽东看西看:“是什么草?”
* X# q  U( b) b, Q“断肠草。”
# {- d% C8 I) e# j/ o回答的人内里肝肠寸断。 ! s1 M  U, k+ O7 ?
海另一边,佳期已定。
& H2 X5 b+ ~3 B出云警告自己要狠心。
" I* w& M6 ^3 _( h9 e忍住那剐心的痛,曹出云,你曾经发誓,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再不让他人因为你无父无母可倚靠,而肆意把你踩在脚底。
  n/ Q8 H" @/ I( V5 s$ |但心,痛,痛,痛。
, {/ V/ f7 Q  y& W2 M% M0 I痛……无止无休。
# M, d0 h2 F1 A: p
& y# m  b/ n  S/ q$ f  @“哦,”锦辉说:“名字真别致,有什么含义?” 2 b9 E1 r: J/ G( Z' j, A: a
出云望着锦辉,很认真,很严肃。
# R( R8 a7 D$ {/ d/ h( V* U) Z5 C9 _“锦辉,你知道的,何必要我亲口说?”
; w- a* c# `. Z; q6 M0 P$ ]锦辉满载笑容的脸,在低头端详那盆断肠草时渐渐变了,绷紧的肌肉和抽搐的嘴角,让出云以为他会哭出来。锦辉知道陈家大小姐和出云关系日益亲密,只是一直当不知。 & j2 v  `) F- @$ @0 H; G  g1 `
锦辉没有哭,他抬头说:“你不亲口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这个草,说不定象征我们坚贞如杨过和小龙女,十八年后终于相逢。若是那样,我等你。”
9 Y4 _$ h" A5 l* k# t  K如此深情,怎忍负它? - }5 _) ^3 I. z
立于事业的飞黄腾达和深爱的情人中,势必要选其一。   D# c, k, b/ d' o- A
出云五官,忽然痛苦地扭曲。
& Z6 h$ j1 e4 _& X他忍痛的能力已经算极佳,但此刻也禁受不住,心头一刀一刀划下。痛楚令他愤怒,也令他出口无情。   h7 \! T; w7 `3 p
“锦辉,我不会给你承诺。你是男人,对不对?”
( c: J& H9 Q7 ^2 p3 C. h. y7 f“曹出云,你总在适当的时候想起我的性别。”锦辉苦笑,抱着手中的断肠草不断苦笑。
& |7 j" q6 |7 ]& z9 n“我已决定,和慧芬结婚。”
+ `- c* a! [0 v“结婚又如何?出云,你的爱在我这里,你无法收回。”
5 k. L  z" w/ n5 ?' v4 f“锦辉,让我们好好说再见,好不好?” 2 C! U9 ?4 [, C  V7 M
“在加勒比海的拍浪声中?出云,你真浪漫。”
5 `7 [5 N/ C- Y$ I5 |
. i' h9 \6 c5 h9 |; W出云痛得无法忍受,他站起来,独自倒在床上,用被蒙着头。 0 _/ O% P- N6 y; w
紧紧,紧紧蒙着头,接近窒息。
( Y  J  C* V9 Z停下!这无法压抑的心痛。
$ U) ?, Y# {/ n, j7 [) @“出云……出云……”他听到锦辉轻轻在床边叫了几声。 0 C9 ^1 c# {& b( R8 m1 k' @
他不应,下死力咬着唇。
- `- h) K1 _# I" E锦辉,我已选择荣华富贵,我已出卖自己。
" T0 d, o0 @; D& t不要再叫我的名字,那让我痛不欲生。 7 ^( q5 t6 T9 o- r( r+ |* n
终于,锦辉再也没有出声。 ! K/ x9 Y: b$ y* l/ |
那个夜晚过得并不好,但却成为出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自从过了那么痛苦挣扎的一晚,在那个浪漫的夜里舍弃锦辉,出云再也没有做过恶梦。
0 C8 f, x" ?4 g- j. Q他生命中最大的恶梦,已经在那一夜过去。
4 E0 o. t$ T0 f$ _: o, g- \. y第二天,窗台上,只剩一盆孤零零的断肠草。
, _" F) `, \$ p: I% P  O锦辉不知去向。 7 w, v* C" B- S% P. U
锦辉,你是我的幸福,可惜,也是我生命中的见不得光。
0 V* m' g' q9 R% Q. v6 D/ o- A1 M- I, F) g* T0 L9 Z4 p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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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二章
7 u) W) O1 D  |  M, }5 I
+ |- W& e7 P9 F$ U/ u& \7 ~夏天日长,六点多时分,阳光已经从窗边射了过来,柔和温暖。照在靠在窗台前回想整整一晚的出云身上,有一分令人感动的热度。
( {+ J# Z* z0 L“在想什么?” , P5 e; T( I; L; h
出云转身,看着在床上慢慢坐起来的经世:“醒了?”
8 x4 x/ F% \! T4 R0 }“醒了不止五分钟。”经世说:“你背影落寞,我不得不考虑五分钟,是否要开口打搅。” 4 k5 o5 f" s0 q
“你现在的犀利,实在与昨晚有天差地别。” - X( F; W1 Y! e7 f  L2 T
经世笑了起来:“有人说醉后才能显先天性情,看来我后天先天相差甚大。”他敛了笑容:“你觉得我这人如何?”
& \$ ~4 ~5 E" U7 N( U! a' R( |% m“很有家教,很有生活规律,即使大醉也一早起床。”
9 G7 U! t, m* f! a经世站起来,慢慢将放在床头的西装穿起来。穿着衬衣睡了一晚,他显然是很注重仪表的人,对衬衣上出现的压痕稍微皱一下眉。 ) [# R) W9 C0 n* H8 c' ~: @
“我昨晚醉了,说了很多不应该的话。” $ g; Q& L- V/ P" u/ V0 r$ k; X$ u
出云微笑:“我忘记了。” 4 _* @- K8 M+ {+ U# b- f2 P- o
“但我全部记得。”经世说。
+ x3 p# M$ g( Q2 i% {3 W“那真糟糕,有什么方法可以补救?” . c) W( R! @$ t/ C) l/ H
经世认真地看着出云:“杀人灭口如何?”他的表情很严肃,使出云无法大笑。 . j& ~6 a% V1 K0 K8 [9 c! X" E* D
严肃的经世,完全没了昨晚那种脆弱的模样,很难把他和醉后的疯狂迷茫联系到一起。瞬间,出云发现这男人并不是街上捡到的酒鬼那么简单。
0 c1 E% v  {  J很快,经世微微笑了起来,如微风一样抚过认真的脸:“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行动。出云,你知道吗?让一个人知道自己心底的秘密,其实可以减少压力。你多幸运,可以成为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作为交换,我也要知道你心底的秘密。”
. n5 ~! t0 Z, x出云脸上有点不自然。经世比他年轻,言行比他更荒唐,但最荒唐之处,是他居然发现,经世有一种隐隐压迫他的气势。 ) [1 V% V( U1 j0 e1 o3 R8 w8 F7 @7 n
真可笑。 # |$ U0 Y. `9 `5 X# d
“交换不合理。你是自愿把心事告诉我的,我从来没有打算窥探什么。”   b3 a7 c/ e4 x) ^6 H
“你必定有故事,何不说给我听?”
: o! c1 U) G. z* B$ ~经世一句话,仿似戳到出云心底某一个经不起触碰的地方。潜伏的痛楚从神经末梢四面八方传至大脑。
, `, X! U% [+ f% y3 K& G, ^出云忽然停止对话,转身对着窗台。
. m1 n, I7 Z! [5 E' M& _当日抬眼就可以见到的加勒比海,已经被新大楼遮挡。
1 Z9 b& p# f& b! I/ S锦辉,又在何方? 6 z4 d/ I# h# v
出云的世界里,无人知道锦辉的存在,他们不会在人前共同出现,仿佛是黑暗下隐约蠕动的阴影。 * K! M! o- {4 `% d& R% c
“故事?” / R1 w" m) d8 ~; z. D
“是,你的故事。” * K7 p; ]& M- d4 D' |
出云望着窗外高楼。
: S$ D6 Y; @* x他说:“我没有故事。”
! m, J2 r0 g0 K" }4 [* n窗台上,当日曾放着一盆断肠草。不是象征杨过和小龙女的十八年相会,而是象征彻彻底底的舍弃。 3 F& B% g; @2 E8 k/ W
经世在他身后沉默,好一会,开口道:“好,我也不应该强人所难。出云,你不必担心我会杀人灭口,我从不毁灭比我更悲伤的人。”
$ C! m- U$ V! Q! e这话很深奥,出云疑惑地转身。经世脸上有古怪的笑容。 7 p' _- q) y/ G/ g4 \% B/ A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加勒比海大饭店二十七楼西餐厅,如何?”不待出云说话,他已经潇洒地开了门。 $ i8 p/ z( @5 I, B, N2 o

  o' K$ _7 t- K( r9 d2 {  l6 u出云考虑很久,还是决定赴约。 # z" \& `( k7 u5 ]
到达餐厅的时候,经世已经等待在桌旁。殷勤的服务生领出云到座位上,递上餐牌。经世换了一套简单的白色休闲服,精神奕奕,与背景出奇地相衬。 / u: o0 I2 H# \/ v6 o$ l  I
“考虑得如何?”
, S! N# F% g% j4 u/ c/ W$ j“考虑什么?”出云低头看着餐牌。 9 E. G7 @8 w; _9 i8 u9 a. a* a9 A
“讲故事的建议。” ' G# H* g4 @2 O/ m) p0 O1 v
“经世,你这样的家世和为人,并不适合做这样突兀的建议。”
  _+ ~+ Y; G+ }  I“出云,”经世忽然诚恳地伸手:“我们身上有一样的味道。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聆听了我的心事,我察觉你的痛苦,一定要帮你。”
8 m, }2 O. Q# R+ ], F* N3 z出云不能不失笑:“若不是我观察过周围没有摄像机,恐怕要以为你在替电视台表演什么即兴节目。”
  c! T, ^1 M! K& M1 j0 V7 r! m“我是认真的。”经世说:“你也应该认真,出云。”
; g0 X; x1 B8 L) \这一切当真是荒谬到极点。偏偏在这一刻,出云的神智却出现瞬间飘忽。飞到某年某月,锦辉依稀还在面前…………
4 T- g% U, z% a! F“出云,其实我并不存在你的世界,对不对?我不过是一个令你快乐的影子,当我消失,你身边不会有任何事物、任何人提起我。” 7 v6 B2 p; m; D
他没有说错。 2 B9 c1 F8 y, n4 {) P
出云的身边,从来没有保留任何可以唤起关于锦辉记忆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和出云谈论锦辉、聊起锦辉。 4 m& V* w5 X8 m# W5 _, y* W' C  y  i
一切,被活生生抹煞。 * p6 X9 A* B% l+ c
经世的提议和执着,就在这个恰当的时候,使出云情绪敌过理智。
* m: \- Q+ v2 q( E, L" i% B4 F/ C没有整理好头脑里的东西,出云话已经出口:“好,我答应。” 0 r6 t  i% W9 k6 p
咖啡飘散四方的虚缈热气中,出云决定,至少让一个陌生人,知道锦辉的存在。 ! R1 D# T1 E, U! s
至少有一个人,可以证明这段不美丽的爱情。 0 n* G  H- I5 O, m& A9 D5 a/ `( `6 C
它虽然不美丽,却真的曾经存在。 6 F: l/ N0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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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三章 1 m3 W+ W7 ]" B' f5 a' H+ k7 R( h

& r6 [- A2 H- T( h出云与锦辉结识的经过,几乎与结识经世的经过一样。 , c6 {6 [' \( c2 e; g
两个不应该出现在某个地方的人,同时出现在某个地方。因为彼此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不融合感,而发现彼此的存在。
, Y' ?! y  z4 J! M7 T6 q0 ~那一晚,锦辉喝得比经世更醉,出云隐藏在内心的罪恶,在看着他迷离的眼睛时,忽然令人惊讶地浮了出来。
. s. f1 ~# ?$ u9 }锦辉已经失去应有的自我保护能力,出云每每回想起来,按他当时的醉态,如果不是碰到出云,也许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 L5 [: o  x8 O3 A1 X( {& I* [4 `! E“你家在哪里?”又几杯酒下肚,出云别有居心地问。
; a  V4 a0 k* S& ]0 v8 O$ y) f9 e锦辉摇摇头,仿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没有效果。他勉强指指口袋,趴倒在酒吧台上。
: A7 O3 c9 C1 R! V1 I% S. s$ {+ q# V: x出云叹气,他伸手进锦辉的口袋,掏了一大叠东西出来,打开锦辉的钱包,里面的身份证上写了地址。 / I) t* u# Q4 O1 a5 _
于是,他搀起锦辉,结帐,招了出租车。 3 x* k' ?. p5 U+ S7 f& p
事情发生得理所当然,两人都醉了,锦辉更是醉得不省人事。一个晚上过去,印象最深的不是激情镜头,反而是彼此拥抱着沉沉睡去的那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7 R, i) P2 K/ g* G; `! S
$ E* i! t- a* [说到这里,经世已经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笑道:“很戏剧性,很浪漫。”他对站在远处的侍者招手,转头对出云说:“这样看来,我昨晚真是非常危险。” 1 R' n$ J* x  I: h
“怎么会?”出云问:“你不是锦辉。或你认为,我是对任何对象都会出手的人?”
$ F3 J) h7 W) [& A. C* P- T“我怎会置疑你的品格?”经世用一个极淡的笑容安抚出云:“我不过觉得自己没有锦辉的吸引力罢了。”
- `5 k9 V  O% R8 t2 r- f“经世,把这些事跟你说,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2 Y$ e+ c' _; t9 G' y“这是对的。你自己也知道,把秘密与人分享是对的。”
# H  f8 O2 ^; G/ B" U+ O3 L; @“荒谬。”出云重重说了这两个字,仰头把咖啡一口气喝完,也招手要了一杯新的。
8 n: S7 }+ ?/ f咖啡送上来,缥缈的热气,似乎能让人觉得安定。
" z+ c& B0 _2 E9 y, b' o7 D7 F经世轻轻问:“后来呢?醒来之后的事情,还记得吗?” - L: T7 q# Z) ^. S0 X
“能有什么事?你觉得可以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出云苦笑,他把焦距调整到淡紫色的桌布上,仿佛在用心研究上面的花纹。 , \( g+ W1 K" w4 ^9 m

5 ?9 N1 |. a0 }( v" D# J* @4 d拥抱着醒来那刻,是无比的尴尬和窘迫。他们互相瞪了对方片刻,才恍然想起昨晚的荒唐,同一时间的沉淀后,大家都决定采用最流行的方式对付这件事―――漠视。
! t2 r! Z* s0 g3 \/ L/ u“早安。”最早开口的,是锦辉。 * C  E, l- O/ W/ Z3 u  ^) O3 {0 Z! s
出云不自然地扯动嘴角:“早安。” % |( Q8 J& o: G/ _* B
相拥的姿势令大家都觉得舒服无比,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把对方脸上的毛孔看得清清楚楚。互相说了一个简单的“早安”,已经彼此明白对方打算处理这件事的手法,于是都轻松起来。 $ _. ]0 f" B* T) N2 g* j* _! {1 I
至少表面上来看,轻松不少。 9 J! W: B4 J  {  S% v( c. i
锦辉问:“你要上班?”
* T$ o$ t2 m3 f/ \' i“要。” # {0 F% d! j  a* i7 i1 f! I! O- W
锦辉笑了一下。他的轮廓很清秀,笑的时候,嘴角形成优美的弧度,自然之极,刹那间让出云有惊艳的感觉。
& o! B: h- E+ L$ f0 x- I& |1 [“那起床吧。” 4 s+ C* L8 o7 a2 i
出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搂着锦辉。一手搂腰,一手搂肩,他局促地松手:“哦,对不起。” 7 u  o0 w' D; \6 R
“对不起”这个词语,此刻分外敏感,最容易挑起罪恶感,也违背漠视的原则。出云话一出口,就立即后悔。
& V. l6 a! e1 d9 Q8 T% B9 w幸亏锦辉没有说什么。他聪明地不做回应,从床上拖了一条薄被单,裹在身上,走了进浴室。
& i! ?0 U' d. ^: t- M+ K# W7 a; I/ Y! p见他暂时离开,出云松了一口气,靠在床头,用目光找寻自己散落四周的衣物,估计可以用多短的时间赤裸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戴整齐。
, h$ x  V3 t# j! `* {0 y+ y+ [# C若在锦辉出来前把衣裤穿好,那就最好了。
9 C% ~$ \/ m8 T可是还没有行动,锦辉已经出来了。他显然没有把事情办好,身上还是裹着床单。 & f, r6 x# O0 T8 j3 `, a+ K" E
“想抽烟吗?”锦辉问。 4 b, `0 G$ e  I, h5 P. E: P9 X; B
出云点头。 , D1 Z$ ?4 X  Q+ J6 s
锦辉又笑了,他从床头柜上找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支扔给出云,自己也夹了一支在指间。 ! d1 f; t/ z3 @" o+ p( g
“我换衣服,大概要十五分钟。”锦辉指指浴室。他留时间让出云放心处理自己的问题。
! ^& o4 ^$ ^- T9 ]3 j3 Y4 r4 W) x7 Q) @出云感激地看他一眼。
2 d& X4 c) }# f4 F& w  j* R没有再多话,锦辉进了浴室。
4 g' l8 H! F& ^4 |十五分钟后出来,他已经换了衬衣长裤,出云找回所有私人东西,穿戴妥当。连开始凌乱的床,也已经被出云整理好了。 " N1 w* h% u0 e1 I, h2 q  w
斯文整齐的两个人,默默对望一眼,此刻才觉得一种说不出味道的有趣新鲜。   ^* R# W* a. I3 Y; l7 q+ C" C) m
所以,同时轻轻让嘴角翘了一下,望着对方的眼神,也微微显出仔细观察对方后的满意。
, s+ ~1 `. I( E& V' h( C$ f  {8 f: j“咖啡?茶?”
* e/ }7 N; Q6 _9 A2 ^% s7 D“随便。” $ W" o4 N! w' w5 }+ g$ a" ~
锦辉泡了两杯速溶咖啡,从冰箱里找了一些饼干,放在桌子上。他没有立即吃早餐,转身对着镜子开始系领带。
5 a' ]2 _6 [+ v: n& T细长的手指,虽然美丽,对这要求严格的领带结却似乎无能为力,好一会,锦辉还在和脖子上的领带缠斗。
8 j: y- V3 j3 r5 g8 K  h出云静静在桌边看了半天,空气中仿佛弥漫了一种极为被人渴望的气息,诱惑着他。他叹气,放下手中热腾腾的咖啡,站了起来。 + K' `* A* u5 w% Q8 f2 i
“我帮你。”出云轻轻说了三个字。 2 w0 d& z6 F! A& K9 Q; }8 d
锦辉诧异地回头,目光稍一接触,又骤然躲开。他顺从地放下手。 7 |0 ~8 V% A' j3 K; M
出云的手,缓缓伸了过去,用熟练的手法,慢慢帮锦辉打出一个完美的领带结。
/ l! X& h2 h9 H" ]% h! p+ d9 Q% e! C一切安静极了。
5 p) Z6 Z% b5 _, k. Z" S' E阳光从窗边斜斜射进来,出云却觉得所有的光辉从对面的锦辉身上发出。 4 }# B, o& Y* x( I" T1 c. G
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大的耐心,这么虔诚的态度,去打过一个领带结。
7 `& o) w8 q3 c0 `; C# q) _领带结打好后,锦辉说:“谢谢。”
' A+ e' d; ]7 B; l* ~出云退后一步,看着衣着整齐的锦辉。 * D8 S" q) h1 G* ^, G6 T
“不用客气。”出云礼貌地回答。
/ i1 _" e. a# Y  b& I9 t. x% N克制的生疏和冷漠让人窒息,这几秒的时间,仿佛处于真空状态。 + h3 m2 E% x# x: u) ?
骤然,出云的呼吸急促起来。 : A2 G( l  N, s+ L7 Y. M
沉默的空气和窗外明媚的阳光形成强烈对比,令他觉得一向被压抑的感情要狂涌出来。 * ?" V/ @  S  K1 d! \0 _4 C
出云双手一扯,把亲手系好的领带粗鲁地扯了开来。 0 u& ^( }' z7 j5 ~5 H& z& r$ X# }4 H
锦辉就在这个时候,理所当然地伸手,抱住出云。不用力,但理所当然得让人觉得这就是他们一向的位置,天经地义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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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18:23:42 | 显示全部楼层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四章
9 r5 |1 b# v; k9 l' g
3 o6 L9 _+ n; y; P7 G6 Z) F; a要出云把锦辉的记忆从口中叙述出来并不容易。
$ ]3 R* ]/ c- }* z; @6 e这是一条扎在心头两年的刺,他已经渐渐习惯它的存在,几乎与肉结合在一起,这个时候把它拔出,似乎有点残忍。
* Q" B5 q. _0 z: x+ r+ J5 X5 Y经世的眼神,一直保持认真和诚恳。他专心的态度,令几度打算退缩的出云继续叹息着说了下去。 : }0 e5 ~3 V, n& k3 j0 k- h
关于锦辉,相遇和相识。
, ^7 O/ E# f0 O! }# }" N& G- K他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很少让人兴奋和感动的情节。
* a- g9 U( `9 _* h/ N" M2 O8 X冗长而枯燥。 ) e6 W' Q6 I- I, F: e- n% w3 O( b
两人在餐厅里坐了整整一天,还没有说到最后的分手情节,天色已暗了下来。 $ B7 o, [% l3 A% o# V$ I* Q
“哦,”出云浸在回忆中,偶尔抬头,才感觉时间的飞逝。他有点不好意思,对着窗外看看,歉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对不起,经世,让你浪费了一天时间。” 2 W- ]& D- f( |' J0 d/ z
经世笑着摇头:“我对你的信任只有感激,你又何必道歉。既然天已经晚了,不如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 Y' ^, b6 K2 {
“听你安排。” ) \: S$ l& r+ G, j: K) _
经世招手,问侍者要了餐牌,看着上面扭扭曲曲的英文菜谱,随口问:“锦辉喜欢吃什么?”
3 w' F$ c. e; d' E“他不喜欢西餐,我们很少到西餐厅。”出云沉默一下:“其实是我太少和他出门。” + V' V# h+ n7 [, P% q
经世抬眼望出云一眼,轻轻说:“出云,你很爱他。”不是疑问句。 ( x  v, A2 ^3 w8 x  Y
“是吗?”   Y. t  ?; x7 ?, j) p- J1 O
你不知道,有一盆断肠草,曾摆在窗前。 8 r3 u; `! V- m# s. u
“不是吗?” * ^4 J  l, D5 ]; [
出云没有回答这个有点刺心的问题。
- n5 t- ]1 V1 k2 B& Z晚餐吃得有点沉闷。 / U5 P4 [1 Q/ N9 S
一天的回忆沉淀,出云很难谈笑风生起来。经世也十分体贴,没有多话。
- C  x, `! r6 y! ^5 L饭后,出云提出回酒店休息,经世说:“休息一下也好。出云,明天可否继续?你的故事,我很想听下去。”
+ d5 s' w" x8 |“经世,这是个悲剧。”
, X- q7 D+ j6 k2 c1 s" I“让我分担一点。” 5 Z5 c5 c6 k) Z$ m  ~$ a
瞬间,出云的心被微微撞击一下。
9 m8 x* |4 p' g; U; V他点头:“好,明天。” 1 a; t1 E  m( y. }
“还是这里见,一起吃早餐。”
! a& a" a1 L  o. \9 Q* A$ e/ F; D“好的。” 6 P. f6 e1 I6 Q' o. M5 f: ]
( R/ s3 m2 F) H" k3 J" t  s
和经世分手后,出云没有直接回酒店。 6 q3 m! t6 e0 w+ h
想看海。 4 w2 d7 V. b/ `5 z3 Y- u
沿着小路,未到海边,已经感受到海风的腥味。每走一步,耳边潮声仿佛越清晰。转过一栋新起的建筑,加勒比海赫然出现在眼前。
/ t8 c3 o4 }/ x% n6 r" I: e0 H加勒比海,你永远美丽如斯。
( c2 |" D2 {% ]5 ]8 {: @5 T“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5 |8 b5 T' [: K. ^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4 s! B1 K* _- ]' \6 k0 q3 P“海?” 4 o, `3 ?* N/ b* F2 Q% w
“对啊,加勒比海。”他抱住锦辉,动情地说:“蓝天白云,加勒比海边,一同听潮起潮落。” , v( `. S' y3 J+ }
海风并不强劲,柔和得如同少女的发拂过脸庞。 6 @# h. G" H, q
出云不耐,他希冀海风更大一点,最好呼呼而来,到达几乎能把人吹到天涯海角的级数。
7 ^2 d0 O6 M6 V/ L% B2 `% z+ q回忆持续倒着镜头。
3 V: l/ [; I9 p“若是可以永远这样,那有多好?来去匆匆的出云,你有时候让我心碎。” $ `2 q4 v* s9 ^: ~  v
“锦辉,我们注定要受伤害,请你坚强。”
0 p. K: J( ?! O; v5 L, {+ C霓虹灯下,他们背负着不能解脱的道德压抑。
/ J7 R8 b% I" `. ~6 i“我是被你藏起来的一件无名物品?“
( v0 B3 t" S, K出云抓住锦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专注地说:“对,藏在我心里。” 6 b* l$ [0 j. ^2 ]9 R& |# s. H5 B
锦辉淡如烟雾的微笑掩盖了忧色:“出云,你爱我吗?” 4 y9 g+ }: z) {
出云说:“锦辉,我爱你。”
6 Z6 Y: x& q: t+ z4 P3 k“对,你爱我。” 5 r/ f. P- u, h  s
不是疑问句。 $ z* J; X6 V5 I; ?! W4 ~
爱珍贵,所以相遇珍贵、相见珍贵、每一句说话每一个眼神都珍贵。
$ M+ L/ v4 {0 Y' D8 m) @; @锦辉抿着唇:“纵使有一天被你抛弃,你也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2 a2 M' q. k1 m2 n9 o9 B“抛弃你?”当时出云还没有结识慧芬,他笑:“锦辉,我认为我会负心?”
( F7 o; x& C" Y2 a: r“你的心不会负我,但你的人会。”   Q- W- U( b% M4 V
“好了,锦辉。”出云把锦辉用力搂在怀里,叹气:“不要胡乱猜测,那不是我们的结局。”
9 B5 Z! M% L- p& _# o事到如今,证明锦辉确实所言不虚。 $ I, _  \; \+ \/ H4 b6 X
出云一直认为,自己隐瞒众人与锦辉交往的种种预先功夫,不过是为了暂时抛开同性恋的负疚感,不至于对工作和人生造成太大的冲击,绝对没有到头来抛弃锦辉另寻千金小姐的打算。 8 O' H5 e4 Q4 U1 X
他曾经,的的确确打算一生与锦辉在黑暗中过下去。白天上班,夜晚在温馨的小房子里胡天胡地。 ; @- \. ?! ?1 |( f
但锦辉却似乎有预知能力。他明亮的眼睛,已经预见这悲剧下场。 + C% \: }$ h+ o5 v, C
难道我当初的隔绝布置,已经潜意识里有了抛弃锦辉的打算?出云第一次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拿出来问自己,是在两年前。与锦辉分手的过程顺利之极,使他平白绷紧的神经和预先提防锦辉胡闹的布置完全无用武之地。 8 f3 i! _" p+ h6 A2 h
是吗?在第一次见面,在第一次惊艳地沉溺到锦辉那个淡淡的微笑中的时候,已经下了这么狠毒的心肠? ( V, {0 }- [* |2 `
锦辉,竟比我还懂得我自己。当我茫然不觉的时候,他已经预想到我的未来。 - j1 }+ O4 I+ `! x
从此,出云不再信任自己。 . w5 i; `. S$ O. A% w+ v" X$ d; E
他不敢再信任自己的爱,再也不敢。
' j% h% i% I) d6 I( \1 I; M" r" F- v6 s- `/ A% C5 C9 Q
在海边呆站很久,出云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 W# l3 _& c8 L% Z' f
他惊惶举手擦去脸上的湿漉,发誓自己并没有自我折磨式地回想起锦辉和自己的不幸结局,他回想的,不过是两人的欢乐和温馨。 9 \  w' x; O% B. g5 v. m" z! [
可为什么,眼泪却涌眶而出。 6 O$ z* u" Y, Z4 @5 t
愚蠢!
3 [+ F) C  L. A/ ]/ @' L( Y  u0 }6 z" Q4 }* P* l
回到酒店,电话恰好响了起来。
" Y3 a# I; E! Z2 B4 O) u; b会打这个电话的,一般是生意上的几个好搭档和他的私人机要秘书珍妮。出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调整过来,拿起电话。
* U( L: J; T: a* E4 S1 _“喂?” $ ~) f9 T* M/ R) }
话筒里传来的,是企业里另一位董事的声音。宋楚临,出云在生意上最有力的支持者。 ' ~6 X9 W# k: [" _. U
“出云,你还在度假?天,为何一天都找不到你?” / R" @- v" X- R+ C: x! E& O
“今天情况特殊。”随便一句当成解释,出云警惕起来:“怎么?香港出了什么事?”
8 Z8 D4 {" R# A8 u/ E“大事不好,你的泰山大人奇迹般醒了过来,真不知道现代科学居然发达到可以如此有效治疗中风的地步。他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 {5 e2 V2 Z* U0 t出云反而松了一口气,轻笑道:“原来如此。这是好事,他毕竟是我岳丈,我也希望他快点好。” 8 Y: p5 I1 X; l7 F
“提醒你一下,公司内运作,已有人告诉他了。现在他人还在医院,已经频频密令旧日心腹前去听令。还不快点小心起来?”   y4 _6 e6 ^& r7 M
出云冷笑:“尘埃落定,前度董事长能有什么作为?启迪已经不是他可以控制,不如好好度晚年罢了。”
, S) v! n& K  l' b% @“老头子手上还是有一点筹码的,小心他忽然发威,将你踢出董事局。” 6 J" e0 y1 W# n' b, v
“他不可能有这么多股份。” . |5 @/ H" E! i; F8 x
“那你打算继续度假?”
& a: W/ y% B! a% s6 k“当然不。”出云抽出烟,点着了。“小心一点还是好的,我立即回来。” 6 U- p$ a" ~0 C5 u0 N. P2 T& j5 c' i
宋楚临高兴道:“你行事一向谨慎,我也不多说了。这个通风报信的功劳,可不要忘记了。”
5 h6 c' v* |3 h* \' r“绝对不会。” 6 G8 n: W: x- s9 y6 F
一通电话挂后,出云坐在窗台上,把手上的烟慢慢抽完。
# Z4 r7 g1 A' z6 K虽然从这里望出去,再也不如当日那般可以看见加勒比海,但是还能听见潮水的声音。当日,锦辉捧着那盆断肠草,到底想了些什么?
6 M  S) r. H  l8 t  @出云懊丧地摇头。
4 E. g, p- q0 S1 x# [6 l: f又是锦辉。
/ H& C/ ~/ {$ K% H; M好不容易埋藏了整整两年,为什么定要提起。他觉得这个要怪罪经世,又隐隐觉得经世是上天派来惩罚自己的使者。 % W& P" C/ ~) _6 X3 k7 i1 w
或,是加勒比海让他失去理智。
# \& Q5 `5 W6 R, T6 b( e; q+ Y  r! V出云把燃到尽头的香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决定把关于锦辉的记忆,从四散的空气中统统捕捉回来,重新关在胸膛那个小小的空间,再不让它们出来。
- e- X* h, E3 Y  U  x" }7 f$ M睡前,他按经世留下的酒店房间拨了电话。 5 d( r# m/ @" q) G8 P1 X8 S
“经世,我明天要回香港。早餐之约,只好取消,对不起。” 9 Z. o8 F! o' ]/ ]; t  P
经世有点惊讶:“哦?工作上出了问题?” / Z( ?3 M5 M; x$ o
“算是吧。”
4 N" d5 a/ X' `3 P  k“那好,留下联络电话,我们以后可以见面。” 2 B+ M$ ~) T" @0 Y+ l7 J  k
出云说了自己的办公室号码,又道:“随时都可以打电话给我,能认识你是这个假期的一大收获。”
4 ^! R3 ]1 K. H& H" T“我也是。一路顺风。” 1 z7 d3 V' m& }) K/ l
“谢谢。晚安。” ! \/ M0 Z9 Q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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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J' L$ L/ I: }9 U/ ^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五章 ; E! w# b- p* I' }0 O;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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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回了香港。 8 T- v/ o0 u$ a! c" J6 x* i8 T
入了公司,一切安然无恙,人人精神气爽,见到出云,纷纷起身鞠躬打招呼。 ' a. D+ s. r2 {4 @1 [! w. B) r3 n$ N
“董事长早。” 2 u, J8 k4 R. a& O
前台漂亮的接待小姐,更送出云一个特灿烂的笑脸。 3 y8 D" @* E9 _4 y

$ K: f) V. x5 ]$ N  Q; s- ]! s逃离加勒比海,那股沉甸甸的味道似乎不翼而飞,出云舒服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开始觉得这次度假当真不明智。 5 ^& l2 m' x$ Z; w1 w$ [: L
坐在董事长的真皮坐椅上,才感觉真实。 , G5 a' k7 L+ @  _
那没有间断的潮声,扑鼻而来的腥风,不过是梦。 1 s0 N, F. w; a4 R* C8 w* @% z# @
连经世,也仿佛是虚幻出来的。
8 y8 I: u: f3 w  B台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 y! F) I! u; C& P0 m
原来是慧芬。 . f$ `$ m9 C, Y( H  F0 j
“出云,爸爸醒了。”   i+ W0 \8 n+ [0 [; d6 Q: g
出云打起精神:“对啊,真是好消息。爸爸身体好吗?”此次独自到加勒比海,可以说是一次夫妻感情上的背叛。或者说,他从来不曾用真情对待慧芬。 1 e+ F5 ]1 s" C& y% d. i# c
出云心虚。 1 n! Z0 ]- U' c+ m+ z) B. ]
心虚的人总希望尽量补偿一点点。
6 G3 b& }' g/ b5 E$ W! o“你从加勒比海赶回来了?”慧芬一句话,把出云刚刚长出来的愧疚幼苗彻底拔干净:“算你知道大体,不然爸爸躺在医院,女婿倒出去快活了,真被人笑话。”
) c% ]' [- \7 t& P# l恐怕是因为陈父醒来,慧芬的撑腰者再度涨了她的气势。开始渐渐培养出的一点点自觉立即抛到九天之外。 6 D% H1 i& B7 W) ?
出云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可惜隔着电话线,没有传到慧芬眼中。
7 F/ T9 _4 |( U所以,她仍气焰嚣张:“我已经和爸爸约好今天中午到医院陪他吃饭,你记得中午十二点之前要到。”
- H& n9 z1 h; w& ]3 |: E出云冷笑,语气不咸不淡:“中午?我中午有公事。” $ u, Z" }1 y) @+ S. @  }6 G9 E9 R
“公事?什么事能比爸爸的病情更重要?”慧芬的语气开始尖锐,意识到出云近日态度不对,又稍微收敛,“唉”一声,十二分让步地说:“好了,那你一点前到吧。给你一个小时,对付那些事情。” ( O% o$ i. f1 K
对这样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女人,实在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 \7 C# [: h: Z2 B7 u) r
出云不想计较。他按捺自己,绝对不要把慧芬于锦辉想比。他们没有交集,没有丝毫相似,也绝对不是一个层次。
" f! T$ A! m( h8 c“再看吧。”出云扔了一句不算是答复的答复,挂了电话。 , v& K8 T& H% c% i- M/ Y1 J
中午,出云并没有去看陈父。 2 u; C) G- J0 Q! u' `
根本没有和慧芬去看他的打算,不是因为陈父,而且因为慧芬的态度。 1 J8 h6 D; Y7 V" O: F
那时刻令人几乎发狂的嚣张和霸道,似乎要二十四小时向全世界宣布,看啊,我的丈夫出云对我是何等千依百顺,又是何等幸运,被我从贫苦大众中挑选出来。 8 X2 [( K; x' O9 ^& \8 ^$ c  E
午饭是和宋楚临一起吃的,要秘书订了公司附近的中餐厅,包了一个小房,可以谈点事情。
# U4 x+ i/ c7 x( J* T. G4 I6 \宋楚临喜欢吃红烧肉,每次必点。 " h0 i0 l5 _/ r: h+ z" o1 l5 H, ?7 ^
把一块油淋淋的红烧肉放在嘴里,宋楚临对出云说:“你的泰山大人真不简单,醒来就已经全盘了解战局。看来他有打算把启迪从你这里抢回去。对了,怎么不去探望一下,刺探军情?或者作个夫妻幸福的景象,让他觉得家财全部送给你也是值得的?”
6 i5 U' B% y1 H6 O! X4 d% A出云笑。 " ~) }7 l7 @/ }0 y$ j2 a; i1 ?  M9 @
全天下认为他们夫妻感情没有问题的,恐怕只有慧芬一人。 " `5 o- P3 r: L  {9 H
女人还是单纯无知一点好,如慧芬,世界未到末日便不用担心。
. B5 f% @# L- M“他老了,能有什么反击?”出云挑了一小截白菜,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咽了下去,才说:“如今启迪已经易主,我是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丈人女婿,面子上维持过去就算了。” 8 x0 Y' V8 o2 M  I5 ^6 C2 \( F' I
“他手上到底还有启迪的股份。”
, B! Z- k$ m6 L- [2 H- w. H“他的股份能有多少?大部分股份都已经转了给慧芬,慧芬的股份又都在我名下。”
2 f6 J4 ~" y8 r' {/ o% o% o* y( u“不要小看你丈人的功力,毕竟在启迪几十年,如果鼓动董事会其他成员,收购足够的股份,对付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 h/ Y' _& N1 o( \& i# S2 r1 j
出云觉得无端心烦,吃了几筷冬笋,再无食欲,放下筷子。
7 H# n; D5 H7 v1 f* w, p8 r$ ~0 p! e“不要担心,楚临,只要你保证不转让手中股份。我们两人手中的股权合起来,绝对可以对付董事会。”
/ G' o9 [1 d' }) ^“那倒也是。不过你无声无息把启迪捞到手,都没有看见什么激烈战斗场面,有点不过瘾。忍不住希望有点奇峰突出。”宋楚临又吞一口红烧肉:“来,你不要整天吃那些青菜豆腐,这个红烧肉不错,尝尝。”
3 O4 B5 ~  A" |' E, I+ \出云摇头,他笑着,又夹了一点青菜吃。
" v- |8 I9 _6 I  `2 N锦辉喜欢素食,不喜欢过多的油腻。和他在一起,出云也渐渐不喜荤菜。锦辉常常下厨,他做的白菜蛋花汤十分好味道。出云喝了这么多次,还是猜不透其中的玄妙。
7 S$ |3 b- ~& e5 {6 a不过是白菜蛋花汤,从材料到做法,变来变去也变不出什么花样,为什么锦辉偏偏可以做出如此美味?
; \1 y7 g8 p3 {2 D, n锦辉无所谓地说:“根本没有什么特别,你这些甜言蜜语哄女孩去吧。” : i; W; F# w4 ^
出云委屈,他没有撒谎,确实好喝。 " [, _% q' H& ^
锦辉才说:“或者是因为很用心的缘故吧。”半认真半玩笑的口气。 4 J8 e! \4 j: u3 J5 P# S) A
出云过了半天,才发觉自己又想起锦辉。 - v  i) l. u) [9 L! f# ~
如中毒一般,什么时候都想起他。   q8 Z& l9 d+ {0 S1 b
他生气地放下筷子,让吃得高兴的宋楚临诧异望他一眼。
0 S" @' V7 ]: m  m“失陪一会,你慢慢吃。”出云站了起来,拉开门,朝洗手间走。 / e% J, s+ S% ]$ \5 \! l
不能不生气。
; S+ o) K; {8 ^$ |$ `5 m! f明明不应该想起的,记忆却越来越不听使唤。
& I( T$ V' }1 w' {; d* D如开了一个不应该开启的闸口,现在却怎么用力也关不上。 ! c6 c- J1 @1 S- a$ F
思念随时随地淌泄一地。
1 ]8 t9 L7 r4 Q; X$ g# S4 [2 Z
: U' l% C" ]8 P晚上回家,慧芬冷冷坐在大厅,积蓄了一肚子的火气要发。
+ o" m) a  A0 _2 i( G9 b“为何中午不到医院来。” # {  b6 {; M* u
“有事。” * ]+ L& H: A, \
“出云,你今天令我大失面子!”
8 u  s5 p5 s  h  g出云疲倦地摸额头。他不想吵架。
: N6 Q( M, M/ w$ _. m* k" e$ V只好避到楼上。 7 ]9 s. `( v  m# f
不料慧芬得理不饶人,追到房间。 : Z8 C5 h5 N$ Y2 n- O6 H) T
“出云,我们今天要说清楚。”
8 i$ U3 N9 j" j3 Q8 E) G“说什么?”
/ |) j2 `& k' Y! |5 a“自从你当了启迪的董事长,对我就一直冷淡。难道工作比我还重要?” # N: u# \* @8 \1 l0 O+ |
出云很想回她一句:对我而言,什么都比你重要。
* Z- v# f; b' n: ?但见到慧芬开始抹眼泪,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绝情。他没有忘记,是慧芬,挽着他的手,跨这金马玉堂。
- [) }% U' s# V+ R出云叹气:“我这么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不要哭,慧芬。” 8 w3 b" E; j3 w5 M; ?
慧芬更是觉得自己有道理,受了委屈,声音立即放大:“你凭什么要我不要哭?我什么都给了你,我的青春,我的婚姻,我的将来。你还记得当初答应嫁给你的时候,多少人在背后笑话我?当年你不过是启迪一个二流管理者,要不是我……” # ^0 O: s3 o7 {: P5 H$ P
这是慧芬每次动气都要抛出来的杀手锏,把她对出云的恩,完完全全如镜头一样记录下来,没有丝毫遗漏。字字都让出云感觉自己的无能和低下,让出云不止一次愤恨自己选择了这条成功的捷径。
- C! o) w& I* ^+ [! q2 ^捷径总有荆棘,慧芬没有察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出云万箭穿心,让出云浑身血淋淋。 6 ?  d- Y- |- J9 O, s, f" O+ Y
出云终于忍不住。 ( X* x( G9 F$ o
“你闭嘴!” ; {& r+ j( K# }7 I
突如其来一声怒吼,把慧芬吓了一跳。例行的杀手锏第一次中途停止。慧芬诧异地看着出云,好像认不出眼前人是自己的丈夫。 ; I! L' @: a$ r$ o  h% C: h# N
出云与慧芬静静对瞪数秒。 5 {+ g4 V8 G1 K& \" e9 ?
“大家都累了,睡吧。” * Z; M' R$ n" G' I6 G
慧芬对他给的下台阶没有感激,诧异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被骗的屈辱。她霍然站了起来,指着出云:“好啊,曹出云,你翅膀今天终于硬了,开始大声说话了!”
0 R$ ]6 v2 I# F; E4 b4 X/ T; C“慧芬,不要无理取闹。”出云冷冷看着他。 ( k3 e+ g8 ]8 e. I* Q
如今,他已经可以挺直腰杆。
0 w8 y3 a( [5 C9 s1 g2 {不明白事情的是慧芬。游戏规则,金钱到了谁的手中,谁就有权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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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出云!”慧芬大叫,愤恨不平:“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她认定丈夫一直对她爱如深海,一言一行甘之如饴必定奉行。 " W1 A" S- n. m: O" q& F$ O2 r& f
“慧芬,冷静一点。我不过是不想和你吵架。”
* t: t( E3 S9 d+ q解释已经没有用。 ; o8 z) U. R: `# ^3 c9 t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慧芬握着拳头,泼妇一样冲了上来。 / s* I2 |0 K. ?7 o( S. M
拳头打在身上并不如何痛,令出云难受的,是“忘恩负义”这几个字。出云自认为自己算有情意,否则早对慧芬弃之如敝。 0 P$ g+ n  l% {; m  B- C& H( q
他抓住慧芬肆意厮打的手,将她推倒在弹簧床上。 / y( @! E) q' G
“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你安静一下吧。”他从沙发上把西装拿起,打算出去。 9 N6 C" Y+ b  Q) {6 q% t/ p1 G# L* g
慧芬却比他更快,从床上霍然起来,凌乱的头发,配上蔑视的目光。
9 F/ J& L# Z) ^6 H. b" G. L' m“你不用走。”她站起来,回复三分大小姐的尊严:“我今晚不在这里睡。” ' O& G6 d( _" X( W
伸手把头发理顺一点,不看出云一眼,走出房间,边下楼梯边叫仆人:“备车,我要出去。”
: }9 s/ r; R8 z5 l4 h- U她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态度,也是出云的最恨。 9 b3 f- N6 _/ i* U1 G
很想冲出去告诉她这藐视的行为对自己不能造成任何影响,出云最终还是决定保持一点风度。 0 d7 |7 C. `/ o6 M
他扔下手里的西装,不再理会慧芬。 ' D, ~- g/ [( k% F% u# I
洗个热水澡,躺上床,安安稳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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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床头电话就响了。 " Y' Y( u3 y7 k
出云睁开,不用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2 ?. Q3 u/ ]& `1 m# _4 Y; i接起电话,果然是陈父。 1 Q  k& M5 _. `% X
陈父的态度,比起慧芬来实在平易近人很多:“出云,今天可有时间?过来一下,让我们话话家常。” ! E6 Z$ F, z* H* {' h5 l1 [4 s
“爸爸,慧芬在你那里?” 2 {9 O* \, Q% p7 c
“昨晚陪我住了一晚医院,这个傻女孩。”陈父说:“我今天出院,会暂住大屿山的别墅,那个地方够清静。”
3 F5 t- |8 M) W' G“我来接你出院。” 0 E$ q, D$ R! A& k, |( h, m
“不用了,你也很忙。到别墅来吃晚饭吧。”
% O+ s3 \; {2 a9 l; @5 Y“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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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m7 C. \6 \" \* K. U3 k晚上,出云如约而来。 % ~2 ]( r$ @; Z3 q5 R7 G! K
进到大厅,陈父和慧芬正在沙发上谈话。慧芬抬头一见出云,满腔委屈泛上心头,眼圈一红,继而斗志昂扬,站了起来把下巴一挑,冷漠走开。 . B. p0 _( ^7 q' v7 q/ _
陈父笑笑:“惯坏了。出云,到花园走动一下。” 3 q9 E) }1 K- g. Z5 U4 x( V
他身体未完全康复,出云把他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出到花园。 9 j- p7 N# w3 }5 N5 e9 u& V5 c) n
盛夏时分,花朵也争奇斗艳,惹来不少蝴蝶蜜蜂飞舞。 2 s) _! w* A8 ?1 I% x, L
出云选着荫凉的地方,缓缓推着轮椅,等陈父开口。 - \" i; E% g8 X0 L3 a6 n: ~% Q
“昨晚吵架了?”
- G% E3 M* n. K" W“嗯。”
& T2 Z% F$ Z& G- I* C+ F“为什么?”
. u. n5 J1 ?% U! t) O& N( d出云温和地笑:“爸爸,你难道不知道慧芬的脾气?”
& `- N0 M' k1 G& m0 ^) @) P( g3 n陈父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问:“慧芬把所有股份都转到你的名下了?” 8 A- C4 s' w4 ?) ~; G% d8 k
闻到淡淡的硝烟气味,出云立即警惕。
5 Y4 L6 Z' G9 T7 H. a“是的。”他对自己说大事已定,再也不必害怕这个坐轮椅的老头。 2 w1 w" g$ u! _2 b% k
当日唯恐片言只字说错的惶恐,已不复在。
5 {0 ], V% @; {; e! k9 S: b$ H  B陈父指指远处的凉亭:“我们到那里休息一下。”
) W$ ~% K1 V& l& r& R2 h出云把他推到凉亭,才坐下来。 & L2 L; ]5 I, L
“出云,我一向很看重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女婿,也因为你很有本事。我知道,没有慧芬,你终有一日也能飞黄腾达。” - P" K" d2 n4 Y* ]  e2 b( {6 e1 f
“谢谢你的肯定,爸爸。”
" J& {1 w7 |) l7 z9 g, A“但你也不能否定,没有慧芬,你要到今天的地位,最少要多用二十年时间。”这一句无情而又无可辩驳。 % b- b+ R/ ~' D8 @$ E+ h% y3 i
慧芬之所以敢嚣张至此,也是凭借这个事实。 # U! p/ [4 w2 N/ S" B4 f
出云静静看了陈父一眼:“爸爸,你想和我说什么?” 1 @; W2 u) L/ E; C# X+ b
“老实说,慧芬在我病中把股权全数移交给你,实在出了我的意料。”
  c% K( B. x& O( I“爸爸,你担心启迪在我手中不能发展?” ( W' n! O. y% {# p$ F' r" n( |1 I% N
“我担心的不是启迪,是慧芬。”陈父终于摊牌:“出云,我只有一个女儿,我希望她快乐。钱,不过是用来买快乐的东西,有时候,它还未必可以买到快乐。我想你保证,会一生爱护慧芬,不对她有丝毫背弃。” / S% ^' {/ N4 Q$ x  j2 [. K$ h
出云站了起来,极端愤怒。
- e: H4 h9 W2 a: w9 z没有料到,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要受这样的侮辱。 : U& |" ~5 g( A6 Y9 N" S" @' c& k
他所缺的,只不过是天生没有一个好的起点,让他施展鸿图大志。是的,他用婚姻换来的成就,可是为什么到今天,还有人觉得可以用钱来买他的一切。 , x0 d2 y. o' y* _
“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 A# O& K* _+ L% F" ^1 c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想要的已经到手,那对我这样快死的人已不重要。但我要慧芬一生都是曹太太,而且是丈夫对她专一爱护的曹太太。” ) s5 b) e4 z: k& p
一生?怎么可能? 4 p: B+ s0 u/ ?& i' s
即使有人有资格获得出云一生爱护,这个人也绝对不是慧芬。 * N0 ]; B5 O. ?- z
他辛苦坚持两年,也不过是坚信自己有一天可以凭自己能力摆脱束缚,寻找自己的幸福。 / |* G! _$ x/ B
再说,他现在也不需要陈父的财力支持。曹出云今天已经展翅,飞上青天。 " ^# P3 Q  l  a
陈父看着出云:“出云,我不过要一个承诺。对一个父亲来说。这不算过分。” / p0 c* j& s% V
“爸爸,你要逼我发誓终身不和慧芬离婚?”
- V$ A' y- e- R* B* K“不,我要你签约。一旦你离婚,财产尽归慧芬。只要你肯签约,就可以得到剩余的启迪股份。”
7 H; x4 h+ M0 A6 `5 p  [“用财产约束我不能离婚?这真可笑。爸爸,我和慧芬的婚姻,要看上天怎么安排,带着钱财交易的永不离婚,慧芬也未必会接受。” & Y: d! t( }" `% W) E
陈父终于威胁:“出云,不要以为你已经站在据高点。商场变化多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也容易失去。” 5 W# O) R% n9 u% G9 k% l8 ]
“你在威胁我?然后逼我签约不和慧芬离婚?”出云轻蔑地笑。
! @1 p& U8 E/ X+ ^! ?“出云!”
1 r! I2 K1 O( r: i“老实说,慧芬的脾气,要和她相处实在不容易。”出云说:“我今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打搅了。”他对远处一个仆人招手,把行动不便的陈父交给他。 ) }! D9 B7 ]& V
“把老爷送回屋子,告诉小姐我不吃晚饭了。” $ @2 G5 {, q) P5 k( L0 `+ l1 d
出云交代一句,潇洒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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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着跑车离开别墅时,看见慧芬正在阳台上,静静看着他,温柔如水,满满载着爱意。不禁想起,初识的慧芬并不那样刁蛮,可爱清纯,对出云发疯一般的迷恋。
. W- m- D$ U  x3 L& T7 g. o( F慧芬的眼光,跟随出云良久,直到跑车一个拐弯,才被抛到脑后。 4 _  @$ D" Q% [. |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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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会于加勒比海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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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7 A* o* Q- H6 w: Y: k# N宋楚临来电。 9 ?6 B! N" ]. j& h5 m, ]/ D0 ^
“见过泰山大人,感觉如何?” % x8 o# q% F# ?
“会有什么感觉?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出云冷冷回了一句。
8 }& ^- o  E9 E次日回到公司,一切依然正常。
: S* O3 @- N* A( q) t) {. O& d- U陈父暂时不见动静,出云与慧芬的冷战持续。
3 E9 Y+ }2 S" N一个星期后,出云和宋楚临一起应酬意大利新开拓的合作伙伴,意气风发签订合约。出云高兴之余喝得大醉,连车都不能自己开,只能让宋楚临送他回家。
; R% W: i( C" c& C% ]; J“看你样子不胖,骨头倒挺重。”宋楚临腆着啤酒肚,扶着出云入了曹家,如释重负把出云交给上前的仆人。 , q' _" t* ]2 e5 k# z
出云已经烂醉,犹不忘向空气敬酒:“来,不醉无归。”
' a6 e3 A, B0 z3 n+ v“还喝?平日斯文,一喝醉比粗汉更疯狂。”宋楚临白他一眼,看看表,匆匆而去。 4 x$ T$ D9 _7 F8 S
他还有其他节目,隐蔽于市中的某座金屋,已有娇娃熬好参汤相候。 1 H0 l1 N" C( Q5 [0 `
剩余工作只有苦命的仆人继续。 ( r3 m: h6 q" n$ t( ^# g" ?. ?
几个人出力把出云抬到床上,七手八脚为他脱鞋、抹脸,安置舒服。
( y+ J; P0 |5 C; @8 w福婶是慧芬从娘家带来的老资格仆人,叹道:“看来都是有大小姐在这里好,她在的时候,姑爷什么时候喝得这么醉过?”
* s' u* i: v4 `( l, v# U; v朱管家倒是出云自己请的,对这年轻的男雇主颇为体谅:“男人要养家活口,有什么办法?曹先生自己也辛苦。” - ?+ D1 d# ]$ t, _* j- N( e0 k
福婶嘴角一歪,想起现在出云已经扬眉吐气,自己每月薪水也是由他支付,也不敢象当日一般随便说话,乖乖闭嘴。
  H! L& k- ^7 q9 w3 t6 O5 G忙碌安置妥当,帮出云把房里灯关了,关上门。
5 b9 T. u( i7 ?) S2 }, X5 B) o9 c
房内一片黑暗,夏日蝉鸣,隐隐入耳,听不清楚从何处传来。 , X, }1 ]. e* u" z
出云醉意熏头,却无法安然入睡。 ( m% i, u3 G$ @; p2 t3 t" ]0 [9 K
在床上反复转身,极度不耐。 9 M& G: x/ f8 [( H) ~( D' [" a8 m
隐藏在心中的渴望,要破闸而出。 $ k% J% r2 G) P8 w2 Q2 ?% W# o8 b
仅剩一丝清醒,让他脑中景象不断涌现。
, O4 g3 Q' T' r景象里,晚风送爽,一间小小屋子,锦辉与他都在。
" J9 M( b0 g& k1 k7 E5 b他们约定。
+ c" a1 Q  x# z; A“每年如此?” 2 O; F5 {7 i# J& D" Q' r
“对,每年如此。”
. W# }2 q- a' |( S1 N2 z街角小店买来的水果蛋糕,一根蜡烛,一起许愿,一同吹熄,然后静静拥抱着坐在屋子内,看时针踏正十二点。 * J1 G) H/ i" D$ s8 j9 ]4 _
说:“锦辉,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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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O* ], S' y今天七月七,原来又到锦辉生日。 6 Y* v" ~) C! B, k- @9 P) n9 @; x
和宋楚临他们在夜总会喝庆功酒,抬手看时针踏到十二点的刹那,心仿佛被重叠在一起的时针、分针、秒针戳穿。
4 Y  h& V0 o1 L! W5 k从不知记忆会如尖利的针,忽然到访,无孔不入。 ' A; b* W& l  T: w
最烈的酒,也无法缓解这种痛。
! g! q* L" J' e- t意识渐渐冷却,眼前只余一个定格的手表画面,十二点的时刻,渐渐模糊,变黑。 . D: \* n  Z6 d: P
身体懒洋洋起来,酒精终于发挥作用,让出云忘记一切。他折磨够了自己,闭上眼睛。
2 d' A& f4 e# y( y/ {/ J% d已经荡在一片空白的梦里,恍惚间听见有人轻唤:“出云,出云。”语气熟悉之极。
3 d1 N0 |+ h2 e是谁?是谁在那里? 0 u) \2 j9 }8 {% D6 P9 t* n
出云极力挣扎,他要醒来,醒来看一眼。
1 }* y4 \7 W8 y4 c7 u% ^' J谁在叫我? . R8 r! X  R! }- B. Q5 ^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 C( G& t4 h4 D4 f6 J' {终于,掀开眼帘,房内黑暗一片,床前隐约一个人影,正俯身看着自己。
, L# u# H1 ?/ _5 H& W8 E+ w9 `" P% @! S“出云?” ) L5 b8 @1 ^- |3 y
不要离开。
; e# T- L* S% O8 Q! @0 ~2 ?你去了哪里?我命中的光。 9 ]. ?) W" u$ H/ t; c' n
出云既激动又神智迷糊,伸手把面前的人搂在胸前。
* C) I/ ~" E3 U6 Z" y0 q& U, @6 x, ~怀里人毫不挣扎,感动非常,紧紧抱着出云的肩膀,祈求多一点温暖。 . W/ `9 _: m6 M; z8 S& m3 M6 O
“哦,出云,出云。”带着呜咽的声音。 2 I; |* [8 F8 I5 J! D2 x" @* k% [
出云迷茫着眼睛,抚摸、搂抱,恨不得用全身的力气,把心事尽诉。
4 N0 |1 K; ^3 V! G" d7 i7 O9 Y* p5 L加勒比海的潮声,忽然出现在耳内,起起伏伏,还有带着腥味的风。 3 B$ O! g7 X0 U2 \7 d
窗台前,一盘断肠草。
2 v" `& i$ h/ l+ U锦辉那夜轻轻唤着出云的名字。 $ ^8 [! F$ r0 L5 u
字字心碎,也不过为求一个温暖怀抱。 $ N. Q9 ~/ G3 p* T/ y
得不到回应,从此不见踪迹。 ! d5 B8 ?/ |1 C/ J3 Y  {3 G

. J  d6 F+ c: f- f. x“对不起,对不起……”出云喃喃,声音低沉温柔。 1 l8 C0 J5 o. J, v3 }5 |5 X
五指穿过秀发,轻轻爱抚。 7 J0 \8 Z/ j* A3 P
“不怪你。”怀里人抬头,泪眼朦胧:“我爱你,出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0 n: n2 H# r$ e9 C% k( Y, G( w; h& ~
熟悉而陌生的脸,是慧芬。 9 y% L: T9 |7 u3 r
出云立即醒了,热情冷却。
$ r& v/ u7 P/ R+ A8 f“我们不要吵架,和好吧。”慧芬可怜兮兮。她也不过是个渴望被爱的女人。 * G+ F. L3 h; q: h% R2 ^5 H- S: `
出云抬头,找墙上的大钟。
0 C' W/ t9 g8 _& U3 a" y时针指向五,天色还是彻底的黑,若没有眼前人,锦辉此刻应该在我身旁,一起等看日出,沿着山路小径轻快慢跑,追逐清风。 - y' a6 `$ N( j% o! z
他看怀里的女人,试图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怎么演变,以至有今日。 " n( K4 l, a+ r) P
两年前加勒比海边旅馆中的生离死别,忽然与今晚重叠。
7 r6 @3 l* p' L, e& o7 _难道要一生与不爱的人结合?
, q5 Z& x8 S1 }3 z1 r当年出卖婚姻,不过是为了日后能够自由自在,展翅高飞,谈笑人生。
, f8 I7 W4 p6 o; ?/ h慧芬已再无利用价值,自己胜卷在握。 3 t+ r$ U& m0 [' R! z5 s* R( _$ M* a
出云猛下决心。
( p; V5 K+ t/ f( C; J  W, t“慧芬,我们离婚吧。” 9 c! V% U7 f/ K- R* K3 I# v
慧芬浑身一震,不能置信:“你说什么?”
% d0 g& p+ g9 _6 c“我们离婚。” 9 x; r" r' J8 g2 p+ _
“不可能。”慧芬激动地摇头:“出云,你有什么不满意?你说,我哪里对你不起?难道就为了一次吵架,你就要离婚?” - u* K7 v$ o: U$ Q1 J6 Y; |+ |# {
她永远不能明白的事情,出云并不想解释。
4 l, }2 t6 X9 g* j. D) Q“让我们好好协商,把手续办妥。” 9 H- D2 X. q8 X% l
“是你有了旁人?”慧芬神色一变,如要捍卫自己孩子的母老虎:“把她叫出来,让我见识一下。”
& S( F+ x6 P  P1 E& t, \+ c出云不为所动:“我要离婚。” / W9 d# C2 U" j) C
“离婚?你凭什么离婚?”她狼狈,又要做嗤笑的模样:“不要忘记,你靠谁起家。全天下都会骂你恩将仇报,我问你将来怎么见人?你用什么理由要求离婚?” # @  s5 D' u2 f: j/ s6 X( s% ^
出云把她从怀里轻轻推开,下床,打开抽屉。
* T9 V: q4 p, w这些东西,他本不想用。 . ~! n  y* `2 E3 X) C
“看看这些。” ( s5 U9 k% `% E! c& T) m& N$ x* i
照片不多,七八张从出云的手中散落在床上,张张清晰照出慧芬与另一个男人的脸。
! N; `; S( G9 y8 O慧芬立即脸如死灰,她嘴唇颤动,惊惶起来:“出云,这是误会。”
- t* E* [2 O3 w$ B“误会?” % }! r. ?  c* T* ^1 X! M
“我是爱你的!”她表情真挚,洁白的指纠住出云的衣袖:“我和他是初识,看了几场电影而已。” & _6 k" x* D9 k* a3 f
“慧芬,把其他的照片拿出来亮在人前,未免太没有意思。” ' ~7 E6 e% y, w$ t/ W
慧芬再震一下,悲哀地看着出云:“不过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确实是太寂寞。”她掩口而泣:“你整天工作,我想和你说话都不行。出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 {5 k) U$ e. `2 }# h9 a7 K/ V出云伸手,安抚她,叹道:“慧芬,与其这样,不如离婚。” : B! D/ d8 D) L5 `( Q( a, c
“不不,我并不爱他。我爱的是你,从无改变。出云,请你原谅我一次。他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不过是一场戏。”她急切地找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你还是爱我的,所以你才愤怒,你才要离婚。出云,你相信我,我一直爱你。我的心从来没有背叛你。” - j* Y( P+ [9 V5 M" g
“慧芬,你还是幼稚如当日。”出云温柔地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是我要离婚。你可以找到更爱你的人。启迪的股份,我把你当初给我的让回给你。剩下的,都是我自己挣回来的,已经够我发展下去。”
. K- l! J: H/ f3 p“不不不……” 4 S. h) w2 N" L' N6 V# Q8 n8 ?
“我会记住你对我的恩情,记住我是靠你才有今天,才有将来。”
* d1 t3 M: p, L4 B% s“不要。为什么?出云,有什么事不可以好好解决,为什么一定要离婚?我不会再犯,也一定会当个好太太。”
; o5 _8 b% ]3 K7 G8 h+ F% W6 C6 i“慧芬……”
" s9 F5 p4 P# C“我知道你讨厌我的大小姐脾气,但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如此,没有恶意。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不要离婚,出云。”她哭道:“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 T( B  h5 A0 O1 O出云知道,慧芬爱他。 + Q) H, g; l/ c
有时候,女人和男人一样,身体可以给一个人,心也可以给另一个人。 ! M  _( b9 [0 S
没有什么贞烈可言,人生短暂,整天纸醉金迷的富家太太更知道要及时行乐。 ' n0 M3 |& V- @( O
世界已不同。
# B2 P! H2 T6 }, A“这不是问题所在,慧芬,我已经不想维持这段婚姻,请放我自由。” 2 E# Q* G, N' U* J
“为什么?”慧芬抬头,一眼惊疑:“难道一句不想维持,就要我们舍弃这段婚姻?当日那么多的坚持,顶着那么大的压力……”
( w( q- c5 I2 Q" v/ O9 J' b( y缠斗无济于事,出云无奈,只有下杀手,直言:“我爱的不是你。”
, v) S8 M7 Y6 k3 j; Y“果然有第三者。”慧芬愕然后,感觉受辱,开始冷笑反击:“那你有什么资格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出云,你那一位,又是何时结识?”
% [0 M9 b6 H1 a0 }# {; T“在你之前。” 8 J# O' c8 d# b* V+ k
“在我之前?” 2 n# Y; g; @5 u/ L, Y3 C2 u# f, p
“不错,真爱在遇到你之前。慧芬,你也不过是我命中的逢场作戏,一切已经结束,是时候下幕离场。” 9 \# v" C0 V; [" B; }+ v& G1 H
慧芬仿佛遭了当胸一枪,几乎倒在床边。 ) f6 y6 p1 H6 q) R1 J
她恨恨抬头,眼中森冷吓了出云一跳。 - d8 W$ o4 @7 ^! n
“逢场作戏?”话里绝望悲怆。 ( @9 F% |$ M; v, }
出云不回答,站着任怨毒眼光射在脸上。 0 ^5 B! T( [- p7 g8 S
“你娶我,就为了启迪?成功了,就要把我一脚踢开?”慧芬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终于狂吼起来,状若疯狂:“曹出云,你这个骗子!你居然……还敢把自己作的孽说出口?” ' c. q" C$ v! S" H1 S: U
出云摇头,事情发展过度,当场撕破脸皮,他不能保证自己头脑中的酒精已经挥发。 6 z+ ^6 ?. `, S5 ^+ s

' l  w0 B+ O" C他转身,打开门。 0 y/ j0 O* _8 y- D; B
外面挤在一团偷听的仆人一脸惊惶,鸟兽散去,唯有福婶做出忠心护主状,忿忿不平横出云一眼,从他身侧穿入门,到床边扶起哭得身子发软的慧芬,心酸道:“小姐,哭会伤身,你要小心身体。姑爷毫无良心,我也不要在这里做,还是和小姐一起回陈家罢了。”
, U5 ^- u1 o- r6 i' k9 j+ U出云下楼。 ( N9 j, u0 g2 _' T; H
慧芬如梦初醒,推开福婶追了出来,在走廊上大叫:“出云,你要去哪里?出云!”悲哭更甚。 9 ]# f8 Y8 W+ P9 \' a& ?
出云穿上外套,上了跑车,迎风踩大油门,把一屋子的烦恼哭声扔到脑后。
, e* W# I2 `5 N1 l/ w一路狂飙到了山顶,下车,对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他大声叫:
2 f% p, K+ b0 ^“锦辉!” 3 u1 h% _/ c9 n0 D
“锦辉!锦辉!” ! b% }! V' f8 E- E. ~" g$ v
“锦辉……” 6 V9 K- ~1 m, k7 j+ u5 A
回声重重叠叠,四面八方回应着。 # ^+ `! r8 T3 `7 v7 K# W) N& ^
天和地都在旋转,象当日拥着大笑的锦辉一同跳快三,不断地转圈。
- R2 ^5 a  ^( _; n/ L  c6 ~  i; i+ y出云大口喘气,仰面倒在草地上。
- F: b# }% [+ b他面上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可怕的恶梦中醒了过来。
% @: q; m0 ]$ [/ Q& I$ p, i对着开始朝灰白变化的天,他轻轻说:“锦辉,生日快乐。” 1 K9 a' ?) ^) \" Y/ a

/ `: u8 G5 v. t/ R启迪新任董事长忽然一意孤行要离婚,消息如炸弹一样在社交圈爆开。
% B% d" i2 I% @% d' d3 T闻说曹出云忘恩负义。 5 s$ i1 {( b7 K) |# W7 y% o
闻说陈慧芬红杏出墙。 - W; n' {; [1 H4 x/ c2 N
闻说内有跷蹊,事关启迪内部机密。 $ `: N: }  d) m0 k! J& x+ _
反正不关自家的事,脸上带三分同情去探望一下伤心的曹太太(天知道这个名分她还可以保留几天),再把眼见耳闻在好友中得意洋洋散播开来。   Y& P7 r$ `; t0 [3 [7 T# q/ _1 \
一方坚决要离,一方坚决不离,私下无法调解,唯有法庭见面。 * Y# w) z) @5 G( ]0 D  L) b! h
法律程序漫长,未有结果,商场厮杀却已经如火如荼。
8 v- t# R# \9 j* J, Y事情发展得理所当然,陈家正式反击。 ' {# ?4 _3 J' f
商场中人冷眼看这演了千百回的自家残杀。 & v# c5 f* d0 r  M3 Z# H4 z; r
曹出云和宋楚临两个大股东面上掌握局面,董事局那群元老级人马和陈父多年交情,也不可小瞧。
3 b' R% q. r6 J" F原本料定大有胜算,正式交手,才发现估计有差。陈家家底厉害,除了启迪已经转到出云名下的股份外,还另有不少私藏,收购战一起,陈家资金源源不绝,让出云大吃一惊。
; v7 V0 ~+ v3 Q7 d启迪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员工人人自危,高层管理者暗中盘算哪方胜算较大,纷纷投注效忠看好的一方。
6 @  H0 }! [( _$ q/ y+ E2 Y0 d# R% f又有小道消息流传,陈家出动高层关系牌,几位手中握有大股的股东已经答应转让股份。
6 V- `$ {/ j/ d# q: d9 U4 S人心更加惶惶。 # R% }$ A. ~  @* S4 k' y
出云面上镇定,心内揣然。他不同陈家势力根深蒂固,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靠努力读书一路机缘奋斗起来的白手男儿。 % L+ X' g5 @4 n, r5 P
一局输,再无翻身之日。
5 Y3 ~  ~, f8 ?! V启迪股价高得惊人,陈父打电话来谈条件。 - ~/ h) w9 c, n* I; x, x
“出云,自家人何必相争?取消离婚要求,我们平心静气谈一谈。”
0 P7 z' Q& D% Y$ T+ H* t: q“爸爸,我面前电脑屏幕曲线瞬间变一个价位,要我如何平心静气?”
4 v+ m' w5 [4 f+ J0 V; f“即使启迪重回陈家,也不过物归原主。出云,你是明白人,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和慧芬还是夫妻,启迪就等于是你的。”
5 G# m6 \7 z1 P, M; g4 r2 Z/ i) y, v' c( k对慧芬,出云不能说全无内疚。他沉默,然后说:“爸爸,勉强和慧芬在一起,你认为她会幸福?何必强求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存在?” ( U8 g+ K" B/ L
“慧芬深爱你,虽然她有时候说话会伤人。你可曾想过,当日决定下嫁身无长物的你,她需要多大的勇气?她太爱你,不能失去你。”
! }( q) U* U* M5 \" S9 }" D4 D出云感动。那夜赤裸的说出真相后,若慧芬仍深爱不悔,真是至情至圣。
3 h$ {: f) p8 ~5 t/ Y可惜他没有勇气,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启迪回到陈父或慧芬手中,然后顶着姑爷的帽子继续在启迪工作,连仆人也可以随意用眼神侮辱,这情景光想想就禁受不住。 " A/ W% w; f2 Y! a( {) j$ X
“对不起,爸爸。” 8 N3 I! c) i0 J: U0 N; q
“为什么?只要你不离婚,慧芬甚至不介意你在外面逢场作戏。天下哪里找这么爱自己的女人?”
0 x# ~" G1 c9 a0 p8 n3 P" X陈父或者话出真心,但要出云回复当年状态,重新受千般屈辱,他宁愿放手一搏。
0 u! }; ^: ]1 v& J' h谈判失败。 , F. ]4 m1 o$ G& }9 k
一通电话挂断,出云知道自己必定要面对更艰险的斗争。
# s7 O+ G' V$ p0 V; A9 H, `3 }0 Y宋楚临每隔数小时都办公室来一趟,搓手绕着办公桌走来走去。
$ o6 A9 q$ G+ s+ T“真不料陈老头如此厉害,他的资金来源到底是哪里?” % W3 W% S2 m9 [4 F* J' G3 x) U7 ~
出云静坐,看着电脑:“这就是家底,不到绝处,不拿出来给人看的。”
$ Q( D% n3 D% C$ C& J2 d2 l“亏你现在坐得这么安稳。外面已经如世界末日一般,陈家手上的股份越来越多”
- r3 D/ ^$ H3 g$ ?; A“暂时旗鼓相当。”出云蹙眉:“不过手头资金已经快到头,难以为继。”
: V4 Z& z& }. G) J+ C1 K“陈家关系网实在深厚,没有几世积不下来。现在最糟糕的是许多股东都纷纷同意转让股权给陈家。”
! T1 T5 g/ W; L2 h( x+ P4 d“你以为我不急?” : L+ a& }& S6 f1 p1 V
“万一……”
0 z! A4 I' E6 T5 d- ]7 J“楚临,只要你手上的股份不动,就没有万一。陈家手上掌握的股份还不足以把我至于死地。”
: C' n% R6 r: H4 h3 s3 g“我?你担心我?担心你自己算了。” ( ~0 p9 l( M  L4 u* K: Z' A& g
楚临夸张地做个鬼脸,大笑而去。
1 A- T+ O; L1 x4 J慧芬连打几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同样说话。 ( n6 e6 C0 M. T8 p' \
“出云,不要继续错下去,惹恼爸爸,连我也保不住你。”
; i: I2 t1 L+ a+ D6 k& \% |“我没有指望你保护我。”
( Y% i5 \5 |9 ^& ]+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不要忘记,当初……”
/ M& `+ _( k) J6 P出云烦躁:“慧芬,有因必有果,有当初始有今日。离婚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9 z: \) P2 v- S1 i; ^5 [/ m3 b
“根本是你负情忘意!出云,你没有良心!”
5 k3 c' r  B( Y% F  S; i1 Z: Y“既然如此,你何必和一个负情忘意的人生活一世?” , K1 E  x+ e. P9 c# |2 M* F
“你就一点不念夫妻恩情?” * X2 L/ w, o) i& N) R
“慧芬,已经太迟。”   `" G: v8 Z! ~" `- E! F; S6 ]$ ]+ O
慧芬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你休想离婚,我不会同意。”
) s, q( j9 Q' M" u- q! t* v“且看法庭怎么判。我坚信你的行为已经使法官确信我们不应该继续保持婚姻关系。” 8 J( m1 G" b( m* P  K; f" V: `! ?6 y
慧芬也心虚,一阵沉默,才说:“出云,天有不测风云,离开我,你会一事无成。” 9 \+ h% o+ G3 w% u3 z$ @6 |
此话太伤人自尊,出云愤然反击:“慧芬,若能离开你,我愿遭上天试炼。” - e; Y. h1 @, X6 n7 L! x! ^! o
“不要说这么狠心的话,出云,你一向不是狠心的。我们毕竟相爱这么久,有什么不能平静解决,一定要分开?”慧芬凄然。 2 p6 b( e& ]: O( D( C& }* ?; z2 e
出云叹气:“我一向是狠心的。”
3 L! t2 j; o( o7 t9 l7 i( M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断肠草的故事。
/ i0 b5 j" S( C, W  ?他挂了电话,按铃通知秘书:“珍妮,曹太太电话再来,不要接入。”
* i4 H3 n1 [% g2 T7 N
) x1 p0 M- B" c出云也信天有不测风云,但不料不测至此。
/ R8 x' p' X, d9 Z6 z下午电话忽响。
) Y  {4 X# e0 ]. f- g7 c4 {1 t* ~“你好,我是曹出云。”
5 h$ x8 r% R9 R5 Z没有回应。
6 |" B' |5 H6 N% K; T$ l& n' Z  O他奇怪,此刻时间宝贵,外面股市动荡,启迪随时易主,居然还有诡异电话。
: e8 L, E/ U: M7 G& p" Z! m“喂,请说话,不然我要挂了。”
5 F" i, s! h0 ~: M话音刚落,对方已经先他一步,挂了电话。 + y$ y7 E- w! C6 l8 @; @. V" _( S
奇怪之余,出云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0 N$ j5 f$ H* r5 j1 z/ a% x
谁?锦辉?他神色一变,立即联系珍妮。
. t4 P5 y, G7 K0 K6 o“珍妮,刚刚二号直线进来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是谁的电话。”
0 s9 I& w5 B( {+ X! `! m. F公司电话线路装有记录查询系统,不到一分钟,珍妮电话进来:“曹先生,是宋先生的电话。”
$ D3 A. `& M0 i' E" W" {0 z出云愕然,一细想,顿觉不妥。
4 [5 c4 V& [) W# C* m楚临何事吞吞吐吐,临到话筒边不能开口?
) b  A) Q3 T! f; B7 n' l& m" s1 f* A刚要拿起电话拨到宋楚临家问一下,电话忽然又响。
3 P8 \$ V5 ~3 H/ M  S4 w( I他立即拿了起来:“楚临,是你吗?” ) {0 q  x+ S( F% c) M* U- l
“不是宋楚临,是我。”陈父的声音。
" Y# d; F$ |! J5 n0 r& R- y出云一边惊疑,一边放缓声音:“爸爸,有什么事?”
& l* c" J. G7 Q: L“没什么,不过告诉你,宋楚临已经将他手上百分之七的股份,转让给我。”
! w9 l: j/ S) t" O* L6 a5 j$ P出云心里咚一声,仿佛被人开了个洞。
0 T% d9 b% D# _“不可能……” # _3 f, p4 r/ F* y  C1 ^
“姜还是老的辣,出云,陈家毕竟经历多年风雨。” / S" |* Z5 ?) Z$ ]
出云浑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 ( o6 m  z7 v( E
放下电话,脸色如死人一般。若失去宋楚临支持,出云在董事局地位不保。 , D6 h" d  X+ o2 s/ J
不论他们动用什么关系及诡计逼迫他人就范,赢就是赢。
' k: c# ~1 y+ k4 a7 L2 `5 n9 q+ D出云颓然倒在椅上,仿佛被人抽去脊髓。
2 k, x; T. f. q大势已去。
8 D( f' [" ]' v: W7 K% I+ r还有什么人,现在手中握有启迪大股份,却还没有站到陈家阵列?出云匆匆在脑中过滤。 , }* d5 N7 {8 X/ ~) S0 e7 Y% @9 d
没有。
% m3 k6 G3 B- d全想一遍,又再过滤一遍。 2 S0 ~% z/ U5 ^2 L) P
还是没有。
& d/ z  |3 }& w$ \* f8 Q只有一人手中还握着足够左右战局的股票,如同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那个白发苍苍的黄书义。
* {) R9 e  g* a7 c$ r出云摇头否决,不可能。他和陈父数十年的交情,立场早就表明。要他转向支持自己,不如求上天掉个元宝下来。 ; l4 G4 {( ^+ N
但,就这样结束?
( o' g4 l, v: |  I) g- q出云不甘。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看周围豪华装修,眺望窗下蚂蚁一样的车辆和人。不不,不甘心! 8 X7 w# C. c( q, c
锦辉,难道这就是我应受的惩罚? & ]# W: U* i+ U7 `9 P" c
在失去你后,因为思念你而失去所有?
! j2 u. @) d' C, Z( f( t! t4 V9 N+ L: Z' g6 b& n
快收市,大局将定。
) O: Q( S7 ^4 T出云茫然看着时间掠过,多少能人,一时不测,就被迫从昔日辉煌的高楼一纵而下。
7 S4 q/ u1 U# ^4 ^& q7 L铃铃……电话又响。
& F! C+ K' v! I% b1 L: A! w出云浑浑噩噩,接了起来。 ; X4 F9 v& s$ y& ^& b6 W; F% `4 j! I
“喂?”
$ @. @; e; l8 g$ f0 ]“出云,我是黄书义。” 4 f+ W) Q4 }$ I- f  B4 k. N
心重重一跳。
& }& ]8 Y  W3 K* Z9 c“啊?世伯。”这时接到黄书义电话,出云顿时觉得渺茫生机出现,语气恭敬起来。 ; d0 t) E0 w& f$ A' j/ @1 ?5 Y
黄书义并不热络,说的话却让出云激动:“有没有兴趣,收购我手中股份?” 0 W8 n9 y) |% o
真是绝处逢生。 0 m/ U  r& p3 L$ T: m& I
“当然有!”如沙漠中快渴死的人乍眼看见甘露从天降,出云抖擞精神:“请开价。”暗自盘算,手中资金将尽。但不论如何,都要把这部分股份收购过来。
5 \% M# \! x4 ~0 @答案出人意料:“两天前的价位。” , F* t( Y3 d- |4 V5 u8 C; o1 \+ p
“什么?”那即是比现在要低许多的价格。
4 L5 Q" I$ F- a6 F! m" V现在时刻,居然廉价出售?出云感激涕零:“世伯,这怎么敢当?”
( I' W1 M1 q5 c: `) O6 ]黄老先生答得直接:“不必感谢我,你有通天手腕,当得起。” / z7 t% ^/ v: c  L2 [
出云一愣,其中蹊跷一时不能分辨,匆匆交接手续,松了一口气。
- {; C' m- g4 D成交完毕,躺倒在沙发上,才发现衬衣尽湿,方才一个小时,不啻于打一场近身格斗战。
$ T( @5 p# Y! I: y; m1 G但转眼一看电脑屏幕,又不禁笑。 2 I7 [  p* {% Q  M% T, t
人生刺激,陈父哪料多年知交忽然倒戈?就如出云无法接受宋楚临临阵变节。 7 j) ]# @- |4 r0 x, r# s" _- ~8 A
锦辉,难道你在保佑我? 2 [' x% D: y1 {" P

+ S# i8 G: r" z! I7 y股市交易结束,陈家那边灰暗情况不能得知,出云所在的启迪大楼却是欢声处处。 3 N3 v" K5 N) P) X, h+ f7 t
珍妮敲门进来,兴奋得一脸通红:“曹先生,恭喜你!”
- `- Z0 z9 ^- t7 S出云保持风度,微微一笑:“让大家出去聚餐,公司报销。大家都辛苦了,今年的年假全部增加两天。” 0 n. n1 X& [( ^$ K: u9 F7 O
“多谢曹先生!”
7 G: a, q9 W; Y; w2 t珍妮知道老板希望独自回味胜利果实,乖巧地退了出去。 & \& y+ w% I, y, N$ |/ o0 Y5 z
门外响起一阵更大的欢呼,显然珍妮把好消息传了开来。
& @' j% A: W. d, O( i出云在门内,抬头看天。夏天日长,快七点,还不见太阳下山。
5 q( Q; A. O2 O$ ^( r! t6 d6 x; u" a. x$ H: `% i* u
启迪风雨变色的收购战,以出云胜利告终。
1 D1 J3 y4 a: B4 B! ?4 L, K, U出云知道自己侥幸,陈家对他其实早有防范,埋伏已久,等着动手。但为什么事到临头命运眷顾,连出云也不知道原因。 1 Z5 E# V" O8 m" p: ~( k
黄书义和他做了一笔背叛老朋友的交易,再也不愿与他交往。 ( g. U; O0 M+ U& n% m
宋楚临却来了一个电话。
# b6 a7 K% I8 C1 J) P1 n0 U# J“恭喜,出云,你终于还是赢了。”宋楚临淡淡说:“既然有如此厉害后盾,为何不早说?”
& h2 l+ ^, B6 V3 g“什么后盾?楚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紧要关头,居然转让股权给敌人?”
% |& t7 P8 X9 d  h1 r2 f“一言难尽,请不要多问。反正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 W% @, g6 s- j0 q7 w8 k“你的迫不得已差点让我从三十二楼跳下去。”
$ U0 x( [( G7 |  ^% i7 K: x“你还是赢了,不是吗?” " V% F1 D$ V2 f
出云追问:“到底什么后盾?” 5 Q7 M. a5 y+ \. Z
“事到如今,何必再瞒?出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有这样强人相帮,也许我不会迫于压力,转让股份。” & Q" W4 w' q) r/ k* J* |, m5 o
宋楚临说完这句,就挂了线。
; t$ M' X4 l6 y出云拨过去,居然再也没有人接。 / {' k& `# ?. \* ~- a% a( R
4 ^2 l" b( e8 _9 a* Q( W7 E- G) R% ]
公司整顿需要更多精力,出云把此事暂放一边,全力以赴稳定启迪。 , v8 e8 S; p7 ]8 D
一日,接到电话,对方声音熟悉,笑道:“出云,我要你报恩来了。”
* i, c6 y& ~: Z/ a7 V% Y  ?“谁?”出云眉一皱,立即又展开,惊讶道:“经世?” ! o4 d$ F  e! w* \: A) h' |
“呵呵,难得你居然记得我。”
- J& `7 g9 D% {. \# `* _“你这样的人,要忘也不容易。”出云出奇地高兴:“怎么今天有空打电话来?” ' A0 \- B1 s" }0 j- z: m( M1 {; f
“你走得匆忙,又没有问我要地址电话,我若不联络你,只怕以后再没有见面的机会。好了,我知道你时间宝贵,还是快说正事。”
5 l+ K2 q5 \  K1 c9 t2 D1 U% t出云开玩笑问:“说吧。你对我有何恩,居然敢打电话过来要挟?” # J' _. |3 N5 u4 w2 s
“枉我费尽心力帮你整倒你老婆娘家,不是我,黄书义的股份能这么便宜给你?”   E( b4 ]/ D* G8 C
出云立即跳了起来,抓着话筒问:“是你?居然是你?”
7 [  |4 x; ^  z  {+ f5 s' Z经世得意:“怎么?不信?” " ~* q% D5 C" }$ i- O
此人何方神圣,居然法力无边?
4 d8 j6 `/ A" Z; n出云凝神思考片刻,过滤所有可能,忽然想起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沉声问:“经世,你可是姓方?”
- ?, H- V* C( N( z经世哈哈大笑:“你真厉害,这也可以猜出来。”
" e1 p2 \4 Y( \8 Z! n; l$ g* k7 ?出云愕然,怪不得黄书义说他有通天手腕,宋楚临说他有强大后盾。
0 A8 A# o! L; S; H" w) _( l“方家经营项目分布世界,实力无人可比,是华人家族企业的第一大家族。新一代大家长方经鸿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能力卓越。” & V) h) M! l- V/ T1 I4 e3 K
“哈哈哈,你说得大哥如武侠小说人物。方家三儿女,经鸿、经婵、经世,我是最没有用的老三,只会花钱。”
# ]* s7 w' Y4 H/ w“不论如何,这次没有你,我必定一败涂地。”出云诚心说。 ! }) O8 `& R* v& h; t" j
“不必感激,我说了要你报恩的。”   E9 _! I  Z* c4 F0 Z
“随便吩咐,肝脑涂地不惜。”   U) N/ S& m5 [
“陪我参加姐姐的婚礼。在那个时候,希望有个知道我心事的人在身边。” 7 k1 X# n# {* g+ m( F' g7 i; m
出云不知该怎么安慰,叹两声,答应说:“不论多忙,一定全程参加,不离左右报恩。时间地点?”
' O; r1 R  Y1 j5 _# c. ^' E“下月初八,开曼群岛,那里有我们方家的大别墅。我大哥疼爱姐姐,吩咐婚礼一定要隆重,从初八到二十八,整整二十天婚礼期。”   F" P, z0 C; `' V
“又是加勒比海边?” & R9 G. f# m  J" n- M
“对,怎么,你讨厌加勒比海?” - N! _4 B" P  g9 H2 u
“不是,一定如期到达。” 8 F, t, u4 s- X; n9 J
6 n# O6 \" n. T9 d, X% R
出云守约,果然安排启迪内部事务,在八月初八,飞到开曼群岛。 $ v' _4 x, K8 n4 `3 T3 z& k  G$ Y
经世十分高兴,亲自驾车到机场迎他,还兼当导游,一路开往别墅,一路介绍延途景观。
# h" W  i0 Y4 e) E+ t8 e* b进了别墅,地方很大,景色一流,宾客来了不少,都是提前过来庆贺,住在客房。此时三三两两在花园或方家的私人海滩享受。
& M' r" V+ ?( o# e“姐姐在忙,明天当新娘,难免紧张。”经世有点黯然。
1 h; h1 d1 X6 e9 S2 A9 Q. m出云拍拍他肩膀。 % X/ Z5 s% l- o0 b
经世苦笑,强打精神:“来,我帮你准备的客房在三楼。”
& o% s: D+ X" J打开房门,经世得意道:“如何?特意安排对海的房间。这么多客人的时候,好房间真不容易抢,我从几个古怪老太太那里争过来的。” 7 E6 J: p' G% A
方家二小姐婚礼选这里举行,一定带旺旅游业。至少所有五星级酒店会爆满。众多的婚礼宾客,怎么可能全部住到别墅里?怕只有一部分与主人关系密切的,才有入住别墅资格。
, N$ O; B1 q5 p0 h! D  }$ }1 h至于海景房间,更是特殊优待。 7 |, _2 ~8 T. i0 `9 L2 u
想到这里,出云对经世感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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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世是个好主人,陪了出云整整一天,带他到处观光。 : C: k  k1 B' g; J3 j. s" S
出云不好意思,问:“你是主人,家里贵客众多,怎可以抽身出来?” # q0 t7 w9 d* i  |, L6 g
“那些贵客,自有专人安排仆人与服务,放心好了。你是我亲自请来,怎可以怠慢?” / Z" S8 x0 F5 U. ?7 I
“明日就是婚期,陪陪令姐也好。” 1 E* N& p0 o. u; ?# t( a- i7 q
经世低头脱下名贵皮鞋,光脚踩在湿漉漉的沙滩上,笑:“她自有人不离左右,何必我陪?”
( t; ^! H& R: q出云心下恻然,也学经世把鞋脱下,伸手道:“来,一起光脚跑跑,看谁先到前面岩堆。”
( Z) X7 w! ?# R( h“既然是比赛,何必牵手?” 5 J! O2 ~4 Z; K5 v+ n, D- v: T
“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F- y/ K" p2 @# N4 B
经世一怔。
/ ?* F, _3 P. q7 @, I* x- H出云也怔住。 * ]( }6 X! c$ d+ A, _' S
不料简单一句开解,听来如此动情。听者与说者,四目坦然相对,一时间几乎泪盈于睫,满腹心酸翻滚开来。
$ l! W  g, v6 c
% f. z7 R; E7 z  ~# [经世眼神变化,仿佛计算机急速运行,计算其中感情指数与其他,几秒后终于给出答案。
" E& e! q# S9 l. F! T0 y5 M“好。”
6 R0 d$ M8 S2 g* k* ]2 n经世这个字说得太过认真,出云无来由心惊。
: ^4 M0 a. F; Z自己是否发出不当邀请? 2 _, R# V3 r0 {, A5 q1 h2 J
正不知道如何接口,经世已经握住出云伸出的手。
7 U6 ~" F: H; u“来吧,看谁先到!”经世恢复原状,意气风发,率先起步。
3 \/ c2 |) z. D) K7 D" k; x) r1 b出云被他一扯,身不由己向前跑。 ; A5 e4 A+ h7 M% g; y. s
海风吹来,潮水来了又去。
- a% {" f1 w+ a1 J6 ]: g$ ]$ y2 c/ `在海边散步晒太阳的达官贵人看见,海滩边,两个青年男人孩子一般光脚飞跑,笑声随风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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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0 19:38:21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哎!怎么就没有了呢!* ^1 F* b/ J4 m
多好的文章哦' A. G3 N. K! `' e, i
继续呀
9 n! i" O" D  j' z6 E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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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3:29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岩堆看起来好像不远,跑过去也不容易。 . z4 o' X6 y$ _! Y* _+ z
两人到达时,都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岩石,弯着腰,拼命呼吸新鲜空气,舒缓肺部火烧似的感觉。
( C( C! f  V2 o2 d- v赢的是出云。 2 \+ \7 I( \; g& _5 J4 K* o
天本来就热,一跑更加出汗,出云摇头道:“这么大汗,不行,一定要立即洗个澡,不然等下回去,熏坏别墅里一屋子五星级富豪。”
* e* ?/ X% H4 t0 h4 G; Q' E“洗什么澡?”经世浑然忘记让他悲伤的事情,笑着把出云往海里赶:“游泳好了。”
4 ~6 f) b+ O# ?; P出云被他赶了几步,高档西裤立即受到海浪欢迎,被吻个全湿。 7 W2 h/ \/ k7 l" N& R2 d
“经世,你疯了。”
# g% N9 P  `7 P  p# [% k1 A“今天好日子,你让我发疯一回。不要忘记,有人可是专程来报恩的。”
6 l4 {3 m% ~" k9 v% j出云对他警告一瞥,迅雷不及掩耳冲前,把经世拉下海。 : N: O1 Z' g9 j2 f
“出云,你疯了!”
. N. H8 t1 i# M9 M" S8 ^+ N9 ]  n; l& h经世和他站在齐腰的海水里。 # w* \/ W1 g- ]1 @6 m
“是,我在疯狂地报恩。”出云掬水,双手举到经世头顶,松开。
- V+ q; B' q% r- M6 \' J水溅在经世脸上头上,弄湿黑发。 " i$ b: _: T- K- i7 t
瞬间,经世的笑容变得虚幻。 2 l# J. D1 B- F9 x% O* V
“你们以前都这么快乐?” 7 |  K8 E/ D/ T2 w6 [- Q5 h" z/ ?+ i
“嗯?”
- [; l4 H- q; {( {7 |* K! e两人面对面,停下一切动作,只有目光相触。
# {8 \+ @8 _$ `3 g  l3 U$ j* S“我是说,你和锦辉。”
8 j0 e5 z; y, L7 J$ P“快乐?”出云回答:“是的,很快乐。” . R( z& B& ^2 l$ V+ Y& K% R
“一个要求,出云。”经世认真地说:“给我一个拥抱。在这个日子,你把我当成锦辉,我把你当成姐姐。就如时空交错,完彼此一个心愿。”
% T$ A, L9 r1 j  q1 i7 v出云严肃看着经世。 6 w) L% Y4 b9 W% P. Y( \+ }5 c
屏息,思考,回答。 ' s' s( ^+ o1 q( \+ ?4 V% `
“好。”
; p1 n1 j- j$ g5 \, X他张开手,经世扑了进来。
& e/ x8 I0 m8 o' H7 A/ O& z8 s紧紧搂住,闭上眼睛,假设这是锦辉。
$ }+ W/ p9 \% T# G; e出云轻说;“对不起。” 9 C; k8 v9 W7 T' p- L$ t5 }) k
我们曾经许愿,相拥于蓝天白云下,那紧紧结合的身影,将倒映在加勒比海。
, n) s% j0 {' Q2 }# l( Z: }" Z) `5 A8 F/ P; b; ?7 c+ u
湿淋淋回到屋子里,经世和出云大大方方与所碰到的宾客打招呼。 * G/ ^$ i" y: x6 o
进了房,出云把换的衣服找出来。 & s% b; m; o9 e
经世说:“让我先洗,不想回自己房间。这样湿淋淋,在走廊上被未来姐夫看见没意思。” ; m" y7 l( o7 ]
“你的衣服呢?” 8 K4 {4 Q9 ?  d8 a, c
“你不是只带了一套替换衣服过来吧?”经世把出云找出来的新衣接过手:“暂时借用,归还时一定洗干净。”他嘻嘻一笑,进了浴室。
3 {1 B  ~2 j2 D2 c0 _出云无奈,只好再找一套干净衣。
5 D- N( g1 ~  H2 `& J3 A, m: d一会,浴室门开了一线,经世探头出来,开玩笑问:“可要进来鸳鸯共浴?”
( v9 H( n" {! Y出云一愣,正色道:“你说真的?” 4 D6 d: T# h# U* a9 _& @' n3 R
“鸳鸯共浴不是真的。怕你湿淋淋在有空调的房间里等着凉是真的。反正都是男人,只要你不霸王硬上弓,怕你什么?”
# r/ P; i& a$ u. |% ]4 d  i$ Z& W出云笑了一笑,站起来,果然拿了衣服进去。
  I# S  I4 X3 y% Y1 `: r9 b: n砰,浴室门关上。 * d  k0 c9 j0 ]1 {

/ P) x5 A2 @& i! Z6 \9 ^& L晚上就是婚礼前夜的隆重酒会。
+ K; \# M% C7 B9 A% c经世穿着出云的西装衬衣,引出云去见他心目中的女神。 6 ~3 @* b- z/ B9 `  W8 \2 O- D
不愧为方家酒会,花团锦簇、衣香鬓影,难得一见的满场风流,女客颈上手上各色钻石红蓝宝,争奇斗艳。出云即使见惯场面,也不禁叹息天外有天。 . R2 p8 d1 _9 f/ t0 u+ G, Q+ S
一女子身着传统红色旗袍,婷婷玉立于众人中,立即吸引出云的视线。
+ N( s: k/ `8 Z# f2 `5 }她身上首饰并不多,但,仅仅脖子上一块晶莹剔透的祖母绿,已经凸现身价。 0 o; U1 \/ K  q0 D: u
能有此等气质,还有何人?
( X$ O2 V; b7 w5 @8 i: [0 u( `果然,经世带出云停至她面前,道:“出云,这是我姐姐方经婵。姐,这是曹出云,我朋友。”
) ]/ ?1 f; b: _$ y4 I方经婵魅力惊人,清亮的眼睛微微一转,不说话,已经传了三分风情到方圆十里。
7 Q$ j' b+ e2 C8 a6 O1 T面对如此绝对佳人,出云也不敢怠慢,保持最佳风度,伸手斯文有礼地说:“恭喜方小姐,祝你们白头到老,永远幸福。”
& c4 R: t! G9 v' P/ X. P“曹出云?”她平和地望弟弟一眼。
2 \4 r8 H0 J8 v2 i# i1 e3 O+ I! ?出云说:“是,曹操的曹,出现的出,白云的云。”
4 F. [' r9 Y+ L: T2 |. C( @“久仰大名,”方经婵得上天宠眷,连声线也优美过人,大方和出云握手,轻轻道:“多谢曹先生远道而来,招待不周,请多多包涵。” . X' H# r  @% O; o
“方小姐,你太客气,叫我出云就行了。” , I) e! Z3 E2 I
确实客气。 " M% s0 J1 u% J  O7 p  T
对方家来说,启迪董事长算什么? 7 b5 Y; F/ v1 D9 P6 j$ F
何来久仰? , g# P8 T0 ?. k, C- G
出云自嘲,莫说他曹出云,就算更高级数的大人物过来,恐怕方小姐也是随便两句“久仰大名”的客气话打发过去。
" {& o& h: q- ?% T/ B. t" R( k
身边人影晃动,一个西装笔挺的英俊男子走了过来,伴在方经婵身边。
% {' K% z6 ?3 ~出云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8 [0 N& J# D7 S+ }( m2 E“怎么?”经世低声问。
: f: H3 S& ]1 a* r/ w9 C8 ]出云盯着那男人,稍微摇摇头。 + Z) B& k# ^( x1 \( ?
男人低头对方经婵一笑,笑里满是温柔,他说:“经婵,跟我过来一下,介绍一个有趣的人给你认识。”
) O  h& k7 ~+ ]$ d1 _& t方经婵点头:“好啊,不过先给你介绍一个人,这是经世的朋友曹出云。”她对出云偏头,露出甜美笑容。“出云,这是我的未婚夫,明天就是我的丈夫了。他姓苏,苏明。” + f, |9 h# m5 h- P8 b
出云见过这个名字,在许多外国财经报刊上。能当方家女婿,岂会是常人。
$ c% c* B- V" W( O' s" g他对苏明伸手:“恭喜。”
, i5 o# E' j  [. P“谢谢,希望你在这里玩得开心。”苏明显然急着带方经婵离开,歉道:“对不起,失陪一下,那里有人在等。”他拉着方经婵离开。 1 H) u1 c3 f- m9 T3 C+ M# `

! W; I* L7 d6 z& h: q; M2 _出云专注看着两人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经世笑着警告:“那个可是我的未来姐夫,请不要动心。”
, `7 W( S3 F/ R* [; t出云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气质,极象一人。”
8 `* }/ d+ d) I& N“锦辉?”
7 L" }& ^! Q0 |0 _7 R6 l$ ?( _出云点头,又说:“第一眼象,看多两眼,锦辉与他又不是太象。” - g' b" T8 X- ^* [& M, a9 t
“相思入骨,我不怪你。”
0 I# g- h1 R+ n3 k酒会没有什么意思,经世对这个司空见惯,更觉无趣。带出云见过姐姐及未来姐夫,便劝出云一起到花园去。 2 ~4 n6 m2 O  S- f/ v- L
“花园清净一点,这里太吵,我最怕。”
" }4 {) T  Z! q5 Q出云奇怪:“怎么不见大名鼎鼎的方经鸿?” 8 p0 F3 C! ?; B# v( G
“大哥就是这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今天是见不到的,明天的正式典礼恐怕也只会出现一会。来吧,到花园去,不然等下宾客缠上来,我逃不开身。”
  c3 A; [3 p. C# a7 A1 w* Z出云苦笑:“这么多宾客,喜欢清净到花园的不在少数,我们前去,不过打搅几对热情如火的鸳鸯,哪里能有清净,不如回房。” 5 c: ~) j) o! c" v; g. c0 P! h6 f
经世雀跃:“好啊,就去你房间好了,反正无人知道,免得姐姐把我找下来招呼客人。”
4 [  f" V; @/ V两人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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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M( k& u6 v, V1 ^恰好秘书珍妮打了电话过来,问出云:“曹先生,你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曹太太要你所住地的电话号码,希望和你联系,是否给她?”
: ], f0 X& D5 _5 N: l  u出云不想再和慧芬纠缠,那是证实他再度负心的活证。
) y! G. u& Q3 @5 n“不必了,她有什么话,和杨律师说吧,杨律师会转告我的。” # X; R# P" |9 X5 p# Z8 D
别墅装修一流,每个地方都尽善尽美,房门一关,立即隔绝楼下大厅的嘈杂声。 ! {' `8 u" g$ i8 v9 b
并不是完全安静,加勒比海的潮声和外面的音乐声,从打开的窗子处如漏网之鱼般偷偷潜进来。
) E3 R/ A- I- P4 v/ a  h% O: ]% u$ _5 r经世往床上一躺,拍拍身边空位,说:“来,让我们一起睡着,说说心事。”
, E# C% Z$ P( S' y. z出云靠在小酒柜边,冷冷说:“经世,你可知道,你的每一句说话都象引诱?不要忘记,我是喜欢男人的。” , u' Y: Z# B2 L
“那又如何?鸳鸯浴都洗过,还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经世无所谓:“再说,谁规定我不能另寻所爱,或不能爱上一个男人。出云,你若要赶我出房,请开口。”
/ D5 O0 Z" ]" ?4 U+ I" i* H出云对这个一时有通天手段,一时深沉无比,一时又如大男孩的人无办法,只好让步,举手投降:“好,好,我们说心事,你要说什么?”他脱下外套,解了领带,仰躺在经世身边,与他齐齐看豪华天花。
/ F: P  b1 o1 N- t“继续说锦辉的故事吧。”
! n: y4 }: c, f/ z“你对他很有兴趣?”
- y+ g4 [  j& S0 a4 z4 l“不,”经世转头,看着出云:“我对你有兴趣。”
% z  X1 p* O; Q出云心怦怦跳起来,忙勉强压抑。他要从床上起来,经世按着他的手,挑衅般问:“怎么,吓了一跳要立即离开?可要我帮你准备私人飞机?” 9 Z7 U. c/ \7 |  W9 _2 K% Z, [# M; ^
出云苦笑:“经世,放手。”
2 X+ L( [+ @5 \3 b9 H! J9 z经世自嘲地笑一下,果然听话地松手。 * y, U4 W7 s; C
出云站起来,到行李箱里找了一下,取去一样东西,摆在经世眼前。 2 _7 A* z) Q- o3 ^' \' Q
“这是锦辉?”
9 ^: A7 L" g! c/ i. G照片里,男人与出云并肩而站,笑得畅快。
6 ~2 j+ r5 `! w5 w, f点漆一般的眼,挺鼻薄唇,确实英俊。
+ m$ T5 E9 V7 m4 x: ]出云点头:“他失踪两年,房子和东西都在。我有钥匙,前两天上去拿了这张照片。”
' w1 ^* f( Y$ I4 i0 {4 o/ i经世把照片拿过手,中肯地说:“很帅,和你般配。”
6 Z: ]) B- [6 i6 w: u8 }“过奖。”出云请求:“我的离婚手续快办妥,但锦辉却一直不知所踪。可否请你帮忙?” 2 H0 @* q: Z! M2 P( E
“帮你找他?”
5 O: C' d4 m% i" u$ }出云叹气:“能用的方法,我已经全部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只能求人帮忙。”
% x2 x* t! {' N) n1 E# y  O/ p“他的家人呢?完全没有联系?”
+ B! g) S  T9 m: U: S& {) ?“没有。” . ^9 x3 [$ b. X5 ^1 C
经世的嘴角,无端流露苦涩。
; H6 x7 F& J# S# l5 @& P“好,我会尽力帮你。”他答应。
6 o$ d- f8 D2 ?/ I) \! t“谢谢你,经世。”
1 l* }& e7 k& H( ?经世把照片放到西装上方的口袋,再次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吧,作为回报,把锦辉的事情告诉我,他为什么离开你,为什么会失踪。”
/ L( q/ l; \' i2 d8 x( _出云躺了下去,开始回忆。 9 {! H" z- \: e$ b; S/ z* ]/ ]
这已不如第一次那么困难,他轻轻启唇,把一切告诉经世,关于启迪和慧芬,婚姻和加勒比海之旅。 % c9 O& F: o0 B8 `) q4 [
最后一个黄昏,他送给锦辉一份断肠的礼物。
( l- O. Z9 c  K夜里,听见锦辉轻轻的两声呼唤。
7 m6 P8 Z! e, ?- f从此,分离。
0 X7 M# U% {6 S; }经世沉浸到他们的故事中去。 0 q' p5 ^: o; }! V
时间默默溜走,故事讲完,才发觉音乐声消失,酒会已经结束。
" M. N( b% O8 `只有潮声,永不间断。
8 }% z# S8 A- V% ^( D# F经世睁着眼睛,看天花。他叹:“伤感的故事。”
8 i5 g& p6 q/ h, T/ m% s“是的,悲剧。” ) I; V( V; f1 N- a! L2 x6 S, v
经世忽然问:“如果你一生都找不到锦辉,你会如何?” . U( Q) k# G1 H; R3 p" L* v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失踪两年的人太不容易。
2 V4 f% u1 }2 `" g出云叹气:“我不知道。” ( m* D9 [% Z) H, b4 q
“如果你千辛万苦,花了二十年时间,终于找到锦辉,却发现他早已另觅新欢,过得甜甜蜜蜜,根本不希望你打搅他的幸福,那又如何?”
8 n6 q% K, Y; U. v% w出云再叹:“我不知道。” . z7 x8 T- s$ Z$ k) u3 \0 u( t
经世在身边摸索,找到出云的手,忽然抓起握紧,力气大得令人隐隐发痛。   }( R& Q3 d  G0 v
“出云,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换结局?悲剧已经过去,请向前看。” + I0 d7 y' h4 Q* D1 A) e
这句话意思明显,出云愕然。
5 a8 w; |- e/ E) g8 o他感动,不论经世是否要借他来忘记姐姐嫁人的痛苦,单单这样的信任和关怀已经让他感激涕零。
' _! F: Q  F! d: j人海中,要相遇已经太难,何况还要相爱、相知? 1 @3 T5 a6 E: m0 R4 Q
这一刻,出云知道,经世恐怕,已经开启他心中一道紧闭的大门。 ' K& n! C" `- P0 T4 m' \$ ~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经世缓缓转头,静静凝望出云。
- ~% l: n' Y7 Q$ ?: `  a出云好一会没有回答。
8 K6 A9 o! q9 j" G6 S2 P锦辉融入他的血已经太久,要忘记他谈何容易?出云深深明白,那突如其来的思念和内疚,如何撕心裂肺。
5 J* _6 Y3 ^0 C1 R# g1 e) q* P“要我忘记他,至少让我找到他。”
0 c4 _2 ]* ~/ F) q经世眼里,盛满失望,他把目光移离出云。
9 k& t3 @' O# o9 O) X+ y1 X“好,我帮你找他。”
4 V. f9 k7 M" G( B“经世……” % o) M& U+ n4 y9 }( E- B2 D# H
“晚了,睡吧。”经世语气平和,闭上眼睛。 ' x- C- X, _6 x% d" i
一夜,又在潮声中度过。
/ |8 j2 I7 r$ L出云梦见锦辉。 8 ?7 ]' E" K- i. l3 H
锦辉的脸,从所未见的哀伤。
& P" S' D( {9 E' c; K0 t他说:“出云,不要忘记我。”
0 L+ [4 y1 [# [- E$ [$ X/ x: `“出云,即使抛弃我,你也永远不会忘记对我的爱。” 0 Q3 G+ I- B$ i( {0 R3 T
出云心疼,他搂住锦辉,诅咒发誓:“不不,我绝不忘记你!我绝不抛弃你!”
3 Z( T/ V) G  R- k黎明时分,出云流着眼泪醒来,发现怀中温暖。
# i5 H( b; S/ M5 e经世在他怀里,已经醒了:“出云,早。” * B3 U4 M. Z+ l2 V8 _
“早,经世。”   N% ^9 R, N2 w* {
“可否松一松手,让我梳洗打扮?今天是正式典礼,我不想迟到。”
6 l3 Z0 Z* {, D# P原来他的双手,一直搂着经世。 $ T/ Z. a4 x3 \
一手搂腰,一手搂肩,
. n3 a0 _8 K8 r1 u7 L+ F) S出云惶然,连忙松手。 6 U! Y0 T5 D4 o3 n7 z/ [
经世进了浴室,不一会,又探出头来:“出云,你欠我一个早安吻。欠我债者,下场都很惨。” ( u1 F6 S0 H# I5 j, U/ e. P
1 m) a" E/ K: D9 `  y! N, }% T
正式婚礼在今天举行,经世理所当然地忙,一天不见人影。出云挤在一团宾客中,一起谈论当今政治和经济之息息相关处。
& G0 o" V$ _& O* m9 s他天生样貌俊朗,占了三分便宜,又有见解和真本事,立即引起一些商场老大注意,听到是方家三少爷在这婚礼中唯一亲自邀请的朋友,在宾客心目中份量更重了起来。
% D; {0 ?2 B1 Z5 z9 |5 g* ]4 ?宣誓的地点是这岛上最大的教堂,方家早装饰得美焕绝伦,特意请了大主教来支持。出云随众人进了教堂,一眼看去,人头涌涌,又有珠光宝气陪衬,热闹不堪。 / {. P! @' i1 B/ M$ z5 d
夸张的是,更有不少镜头,对准各处,闪光灯此起彼伏,要把这盛事宣扬到世界每个角落。 + Y( ^! _( M  |$ }6 p( S2 X
婚礼很顺利,按时开始。
' S/ ]4 _7 B+ @5 i$ [/ J出云在人群后,看见新娘出场。 0 o; H1 |4 }3 o/ G0 u
方经婵一改昨天的中国传统特色,穿一件低胸纯白婚纱,把身材脸蛋都衬到绝点,怕是再没有人能挑出一点毛病。
: w# j. p& [+ c4 P5 }挽着她手步上红地毯的,就是那难得一见的方经鸿。 , r1 ^% b. [$ l' |- S; |% Y
远看一眼,方经鸿与经世颇为相似,但气质内敛,目光如电,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 Y& S4 z6 B; X0 U新郎站在前方,笑得仿佛要滴出蜜来,也是高大威猛,有才有貌有家世。
+ L9 q2 ]' X( r3 V难得的金童玉女。
3 {8 l$ ]' ^0 U出云移动视线,寻找经世。 + B# T' b' R' s
经世不难找,他站在第一排,静静看着姐姐,脸上带着弟弟该表现的祝福笑容。
8 n6 u7 U" U7 k1 ^+ q/ {还好。
% B% D: v$ n: g* s' b出云放心,经世总算可以挺过去。
0 r4 e: @7 k; a/ Z& G: \
5 ]. Q8 |# J- Q; v宣誓后,双方交换戒指,那卡数惊人的钻石,引来无数羡慕眼光。
3 D% t- E6 j* t' n/ k方经婵一脸优雅笑容,对大哥三弟点头示意,挽着丈夫的手。
  m* h) ]$ [0 N0 \! v! S5 Y, o9 Y新人步出礼堂,方经婵手一扬,将新娘花抛到半空,许多女孩叫着去争。
1 E5 F; k$ t! X3 Q3 p幸福会感染他人,出云也笑起来。
" n. D$ B9 C, n$ k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膀。他转头,原来是经世。 % `  {$ ?8 ]% x, |/ e" f
“总算结束了。出云,我们快溜。”经世拽住出云的胳膊外人群外拉。 + f+ V* q' p% e! j5 }: B
“去哪里?不要忘记你是主人。” ! y% h7 m% B# }- Y# {, e
“不管。大哥肯定立即消失,姐姐在甜甜蜜蜜,难道只要我留下来应付一大堆人狼?”
- V2 Y9 @4 J. `* m% r人狼?出云失笑,看那些达官贵人一眼,他们若知道方家三少爷这样形容他们,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 b# x" `4 X0 E1 ]6 ~+ u( _3 C
" y, u8 m# h& t& |经世把出云拉到一个偏僻小酒吧,现在是白天,酒吧人并不多。
! y& R4 k8 f( i6 ?! U4 L“老板,做个生意。”经世掏出一叠钞票:“我想和兄弟好好喝一次,酒吧包下来半天,不要再放客人进来,行吗?” $ `9 D7 Z# ^* m, _$ {7 c: G+ K( F/ H
白天生意清淡,老板当然求之不得,收了钞票,服务殷勤。 / f: z: N0 Y2 K2 H# n/ |
经世开始胡闹,把各色烈酒混合一起,倒了一大杯,笑道:“来,这个是世上第一烈酒,名叫女神嫁了。”他递给出云。 % k) Z$ c/ e& `/ f4 q; |
出云不想劝。经世心里难过,让他发泄也好。
5 ?9 p: m# R( o* y9 r  p# b1 E* q他接过大酒杯。 - ^/ d8 y5 |+ i0 ?
“没想过方家人是这样的。” - d4 s$ S5 i3 D2 d+ V
“方家人应该怎样?象机器人?企鹅先生?口里镶满钻石假牙,开口就是经济生意?” $ R; N5 O$ K) w4 Z4 b
“经世,我猜你从小调皮,不好管教。” 9 ?9 [5 u9 b- [( L
经世喝了一大口他的杰作,摆手说:“那你错了,不是不好管教,而是无人可管教。就算现在,我大哥都不敢随便管教我。” . A' X5 v5 E8 ~& J. d2 n$ U
“厉害。”
2 X0 X# @9 g- F2 _6 f+ ~  @“过奖,”他举杯,“干,为了我的顽劣和无可救药。”
8 B. r, N" i6 Q2 Z% I9 {出云举杯:“为了我们的相遇,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
' K; F, P  I. E3 G, k7 C“我们的相遇,是孽。”经世显然有点醉了。也难怪,他已经喝了整整一杯混合烈酒。他为自己再倒一杯,还帮出云杯中加满:“再干,为了我们的孽和债!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早安吻,每隔一个小时要翻一倍利息。”
. k9 D/ L9 X  R出云叹气:“欠你债的人,真的好倒霉。”
' e9 P! t! |8 v“当然,”经世理直气壮:“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6 i/ k  [7 ~* X0 v9 X1 S" Q3 B
出云苦笑:“不愧是方家。”
/ c1 k1 q. D3 h2 ~' B5 c4 Q经世醉态可掬,俊美非常,而且伸手可摘。出云情不自禁,倾前吻了一下。 - i& }- D; i8 g( r: S- h8 @! w
热唇相触,舌头轻轻滑过嘴角边缘。
, y/ e3 t% t0 E+ ^4 @$ a+ |经世呆住,瞪眼望着出云。 2 ?1 Q2 i( s7 ~6 w: W+ s. ]) T
出云可笑又可气,明明是他诱人在先,如今做出一副无辜样子。
! H% {- X9 B8 q/ R% \“这是利息,你自己要我还的。” . q) ]* X& r; H( l$ w) ~* W
经世这才醒过来,嚷道:“太儿戏,不够认真,此利息乃是次品,不及格。”
5 Z4 ~$ @$ y6 |出云以为他会叫嚣着扑过来再度要求还债,不料经世把杯中酒咕噜咕噜倒进喉咙,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 ?, E5 G5 H/ f- a: @8 s这已经是第三大杯,出云有点担心,劝道:“经世,浅醉才有意思。” ) t8 L+ a1 ?) A6 ?0 e
“我只求大醉。”经世有了喝醉的任性,拨开出云的手。 3 X8 R& v& E1 G) |) A
“经世,如果心里难过,请说出来。” : g% i5 b, q9 I% N8 s+ L6 ^$ h! R$ v) q
经世沉默,放下酒杯,乌黑眼珠对准出云。
; R5 x6 t3 A' Y0 E* K5 W“出云,她不爱他。”经世悲哀:“我姐姐,并不爱苏明。她所爱的男人,并不爱她。”经世开始流泪。“我最爱的姐姐,爱上并不爱她的男人,然后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8 L8 F. O- Y( O6 W& H$ Y  s
原来今天所见的,也不是金童玉女。 * X# n# k9 j! Q1 x" ?% G
出云忽然心软,他让经世靠在他怀里,用无声的行动安慰。 ! c! @/ M7 ~" c" I% ^. C
“你明白吗?她并不幸福。”经世哭道:“如果她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为她诚心祝福。” 8 P! F# q' q+ c+ t9 e! w
出云沉声说:“我明白。” 3 n, ]' O& D+ t% n% u$ e
“你明白我心里的难受吗?” 3 a2 I) @. Z5 l) O# B  `
“我明白。” ' D* T9 v/ A3 L
“我不甘心。”经世忽然咬牙切齿,流露恨意,看见出云的惊讶,立即露出孩子一般的可怜神色:“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i0 K6 {6 V: G$ a
他如此悲怆。 # L" ~. G8 I+ m
出云能说什么? 4 d  g5 b" D1 B  y1 w0 {
“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8 ~# ~( n* |% L2 T- o. [. M“那么,首先,请狠狠吻我。”经世闭上眼睛:“用你吻锦辉的热度,把我灼伤。”
. s" q* |( x2 O5 h$ h# J出云凝视经世。
8 Z$ q/ {0 D. S0 X酒吧里音乐轻柔,如一首美丽动人的诗。 + \; u% a  }0 Z/ n* Q# T% v  C
他和锦辉的吻,曾经如蜜。
4 E( c% I2 {% m锦辉说:“出云,你浪漫得不可救药。” 5 ?. \) \% w' V9 m
出云一边轻吻他的锁骨,一边问:“从何见得?”
4 T1 ^3 K) S- e  e“不知道。”锦辉说:“也许是因为你的每一个吻,都象蜜。”
. }( X# _3 t/ R屋中四面的墙啊,你们看见吗?那些恩爱缠绵。 + c" T  `/ i7 q  w. G. ^7 L1 M! O; x
那间满是爱满是吻的爱巢。
: P2 l" A. `  [' d+ A1 x+ u用吻锦辉的热度,把经世灼伤……
2 t7 O0 G) v3 }+ u5 X; N出云凝视经世,缓缓倾前,靠近,低头。 * |0 s  j8 B! L" ]& [
吻。
0 s' e  F4 B+ @* b! F
" |/ e1 F0 O5 k6 e+ ]7 o, Y* \( R$ b!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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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s; S, d5 s7 o5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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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一上午,出云不敢把喝醉又嘴唇红肿的经世搬回众目睽睽的别墅,只好把几张酒桌拼在一起,让经世在上面睡一觉,自己坐在吧台,静静喝酒。
6 Q7 H; j9 ?  n5 x' T) L- @) W" U下午三四点,经世才迷迷糊糊醒来。 + f% q7 S  L  R9 A6 r' p8 _
“啊,睡着了。”他从酒桌上坐起来。
; Q* Y2 @% q6 J# N* X“不对。”出云笑:“你喝酒过度,壮烈牺牲。”
9 V( o- q# x$ C% K8 w经世嘀咕:“我才不是酒量这么差的人。”他此刻象个大男孩,揉着眼睛,跳下桌子。   l# Q: x  ?0 K" T  l( B
出云故意气他:“不但酒量差,酒品也不好,一喝醉就开始胡作非为。” , y( Q* f3 Q! y  }" h. L. ^) S: x
经世不生气,扬眉说:“我记得有人趁机非礼。”
1 u5 t- Y. g$ |“我非礼?那你报警好了。”
$ }8 E; X: p9 h7 p“出云,你吻技一流。”经世对他竖大拇指。
  _7 f' ?# u8 T; O3 ^$ \出云啼笑皆非,摇头。
0 i% g$ M. e5 a6 ?1 {3 j- k9 M
8 E# W% X! L7 s. s! Z0 b回到别墅,刚要偷偷溜回房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现面前。
6 p6 s, b5 z/ K3 o“三少爷,”他对经世喊一声,转身对出云笑:“曹先生,今天有电话打到房间找你,你不在。似乎事情紧急,电话连续来了几次,我冒昧代接了。”双手递了一张精美纸条上来。
' s0 y  _: e4 N4 T. N. O. S出云拿起纸条一看,原来是香港委托办理离婚的律师来电,要他尽快联络。
3 G1 d) o( S; a* h经世问:“什么事?”
: [" R' x5 P; e“大概是离婚方面出了点问题。”出云说:“不用担心,没有大麻烦的。这杨律师当日对我拍胸口说百分百打赢官司。” 8 _4 I# X# e% L0 h9 N2 c
“还是联络一下比较妥当。” * a$ c' z( _! a1 a5 h
出云点头:“我现在回房。” * [! p2 q' x  D. P! t  b9 C
“好,晚饭见。” $ R; s- r( W9 x8 `3 V9 ^# g8 q
出云回到房间,拨通香港长途。 9 Y: C" f: n' ^" P* i- y
“杨律师,我是曹出云。” / D- M0 A- i9 u4 x7 c+ o1 d
对方语气有点惊惶,又有点松一口气:“曹先生,总算和你联络上了。”
+ p6 ^5 R3 z% E: t3 x“发生什么问题?瞻养费?还是证明他们奸情的证据不充分?” 3 J# `6 T& a1 g/ r" w& h
“都不是。”杨律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词:“曹先生,我是来通知你,离婚申请,可以撤销了。” , o' L8 b' e, w& Q3 d
“撤销?谁说我要撤销离婚申请?”
0 d, O0 i7 `& k. F) H- F“是这样的。其实……曹先生,你已经不需要离婚了。” , D4 y, i8 Q8 D3 o
出云听出不对,狐疑顿生:“什么意思?”
8 G4 z1 P8 W( B- {# @; t“看来这件事你还不知情。”杨律师缓缓说:“我们刚刚得到确切消息,曹太太,就是曹陈慧芬女士,在浴室割脉自杀,抢救不及,已经身亡。”
. T! i7 u* \4 X2 W& s! t$ _头嗡一声,仿佛被锤子狠狠砸到。 ' b7 m9 U+ j, @% e4 k& {) U
“什么时候的事?”出云手足冰凉。
; i3 {1 s3 ^) }$ n5 I“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应该是几个小时前的事吧。曹先生,请节哀顺变。” ( P& n$ G! C- q  J  G8 v7 c' n
心被划了一刀。
" _4 s- e. @, @- w; c# }出云凝固一般,呆住。
; o( f! y" o" {5 U杨律师又说:“曹太太的追悼仪式,后天举行。”
* }) o) }# K2 O“谢谢。”
) T0 |2 z; m) G+ ^/ @“那离婚申请……”
" u+ I6 p8 \' e- u“撤销吧。” 5 Z: z0 L, i. x  A8 b+ G/ Q
出云放下电话,全身无力。
3 j: I. Q4 W! C- d. o& m- Q, R* q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爱慧芬,却不等于听到她的死亡而不悲伤。 - ^4 A" }4 |+ X
浓浓的心痛愧疚,从被割伤的心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 t0 X/ w, W9 r+ e他伤人太甚,被他所伤的人,一个不知所踪,一个花样年华逝去。 1 C% |( |5 i- ]
曹出云,你该下地狱。
! j' _: T$ m& K3 h; G- k出云抱头痛哭。 4 a& M4 }. X3 L/ W6 j1 h

( _, g& i# ?1 z/ h1 h- {8 w" H# y良久,耳边响起惊惶呼唤。 3 Z$ y  {' q# V5 {5 L
“出云,你怎么了?”
9 s* P& u- ~2 t# M6 V有人紧张地摸他的脸。
. O+ \7 F, p( }8 j" K# j“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担心,天大事情有我帮你。”
, Q) L5 b+ S- F6 q3 M出云抬头,看见经世担心的脸。 * Q/ J" g3 ^6 ~3 [
“慧芬死了……我太太死了……” + Q. T; V4 a+ Y0 o) a% L2 v" A( v
经世愕然,随即半跪在出云面前,抚摸出云的头发脸庞。
% ~" u, x& g- _“出云,那不是你的错。”他轻轻说:“不要内疚。” 8 V! a1 b5 [, q% K. k, q1 Z9 ?
“是我逼死她。”出云狠狠咬自己的唇:“欺骗、利用、始乱终弃。” " ]/ t4 N: q# p! R6 U
“哦,出云。”经世抱住他,温暖他冰冻的身躯。 1 p  O5 _, Z" O  q
“我要参加她的葬礼,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5 ?+ O$ @: h8 D' {“我陪你。” # r$ W; p& `1 D" r
“谢谢你,经世。”
- S- }4 f9 N  o, Q  L% [“不必言谢,懂报答就好。” - m% U+ q) h+ Q

! _; ]! ]' d( u' \- P; T6 x6 }次日,经世抛开正在当新嫁娘的姐姐和满屋宾客,和出云一起飞回香港。
; K+ P3 v! X! N7 b; _他向姐姐道歉:“对不起,姐姐,我应该全程在这里的。”
0 {4 p6 V; K2 x' p. M) b* W“不用担心,按你主意去做吧。”方经婵可以看透世事的明亮眼睛转到出云身上,她深邃的目光令出云心猛抽动一下。 0 R( C7 @0 _# |/ {
不愧是方家人。
1 }& R2 _$ j) ]( i/ M& N她对出云说:“出云,我很难过。请节哀顺变。”
2 H, p' X9 w6 @7 [7 a' q( P+ M, J( U( c航程很长,飞机上,出云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一直没有作声。 - b8 a: n0 L; r+ V7 d
经世担心:“出云,不要默不作声,喝一点点酒,睡一下好吗?”
, C1 G6 a' H9 v, F% z( K8 c+ U“不必担心我。”出云转头:“经世,有你在身边真好。可是你知道吗,对我好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 f5 E' _$ e% f经世叹气:“出云,你情绪不佳,不要胡思乱想。”
* i  A; A( m+ s1 H. i  z“真的,锦辉如此,慧芬如此。” ! Z. M; C4 g% z6 R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再次伤害身边的人,对不对?”经世认真地问:“对不对,出云?”
( ?0 X. H4 u0 t( w. O; d0 w) L出云凝望经世,他忽然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太怕旧事重演。”
% @. l; u: V- [经世忽略出云的否定,他张大双臂,抱住出云。 . @5 V$ S1 ]8 o) V
拥抱,温暖。 1 I5 z  \% q; j: v% g" q5 m; ~
出云反射性地搂紧经世,忽然发现,此刻,原来是在蓝天白云中。
: S( @# N, p* M2 g+ x& ^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b# O# I' R: H* A4 L! E9 Z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p+ C4 r* ~& H5 r2 E0 o  x
; }3 Z2 h$ w3 Y6 }7 q6 P2 `( E% ]
参加慧芬的追悼仪式,并不是容易的事。 ; u4 b# u2 g  A' O
出云一现身,立即招来所有陈家人的怒目相视。
3 i9 F3 L9 f5 W# L; F9 z* g$ Q; n有热血亲友撩起衣袖,要教训出云,刚跨出一步,就被人制止了。 * V; S) v" `( M7 ~, r* X7 u) J" v/ s
最冷静的,是陈父。 , k, j& M  U$ d7 s
出云缓缓步至棺前,三鞠躬。
" C9 a# ~1 O- d4 B# i, \7 O凄怆神伤。
% N" N! ?& z( `' F5 {& Z当初结识慧芬,她还是个大女孩,刁蛮任性,但也算清纯可爱。 ) J& V0 H; w7 V2 A
“曹出云?你就是曹出云?”第一次见面,慧芬对出云皱鼻子:“你知道我是谁?我是你未来的老板!”
! m* T/ I& ~6 [0 C1 _) j慧芬,我负你。
2 l# |( h% d0 Q7 K$ M! a4 H" D她曾叹息:“出云,为何你是孤儿出身?你知道吗,这样我们很难结婚。”
! \( ]! N, W1 E2 p她曾握拳:“出云,我决定了,要嫁给你。你一定要争气,让那些笑话我的人笑不出来,知道吗?” ( [4 U% P+ W8 S! z- r, x0 R
她曾讥讽:“没我陈慧芬,有你曹出云今日?”
: }0 J: f* @0 D9 {她曾哭倒床边,声声泣血:“出云,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3 z7 X9 u" c8 G2 _慧芬,你死前,可有发下血誓,要这负心人下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 R7 L; }4 d1 q鞠躬完毕,出云转身,面对陈父。 - V( U% k, I* e7 ?% t. {) h! V
陈父坐在轮椅上,似老了二十年,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哀大莫过于心死,面对仇人,他似乎已经提不起劲来报复。
1 u7 c+ _6 \6 K2 h# d/ y出云嘴唇颤动,说不出一个字。
$ ?; D. z3 H- Y/ s0 u5 U陈父开口,每一个字都缓慢沉重:“她留有遗书,要求墓碑上保留曹姓。这个傻女儿,死也要当曹出云的妻。” 2 i' }" O2 h# H" n' e! q
万箭穿心。 7 [) z2 C7 y; J. L
出云僵立,脸色苍白,双手颤抖。 & {8 Y) s: J: l1 m- p( I
身边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出云。 ; @" Y) H/ _. u1 c" X! L
是经世,他一直在身旁,不离寸步。 1 l9 X5 }2 R/ ]7 I/ _
“出云,哀思已表,我们去吧。” # J& p9 h9 h$ q5 l
他握着出云的手,一步一步走出灵堂。 * L; |1 b# W, `. S5 S9 i

% x7 A( e' H& h' \" {' p4 X灵堂外,出云痛哭。
) {1 T. X, s- s& ]4 x5 d1 i经世让他尽情流泪,直到筋疲力尽。
7 T, @) ?# F9 N1 p) Q7 j* T+ b哭后,出云安静下来,他说:“锦辉也曾经如此痛哭,那次他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父亲。”
& m4 ~5 \5 q) u& {, Q“你陪他到灵堂?” ! `& z7 W( x5 F& N
“我不想和他出现在公众场合,在灵堂外的小路里等他。看他出来,钻出来接。他一看我,立即放声大哭,不能自制。” 6 y0 u8 g  r! _* e  _: J  u9 k7 u+ [
“那你如何安慰?” 6 ]! Z2 B# k- p+ u: E& R
“我带他回家,煮了我亲手做的饺子,喂他吃完,哄他入睡。你知道吗,我甚少下厨,那是唯一一次。”
* e' Q9 e0 g* X$ n“一定很好吃。” . f% T3 O3 B0 D" L/ @
“难吃极了,锦辉尝它却如天上美食。”
$ s, O: t6 ^; g4 @* u7 f" N“什么馅?”
2 W3 u0 S! b/ W' \“芹菜猪肉,还有一点冬菇。” 2 R8 f  H1 @7 i5 N3 H' \
经世幽幽叹气:“若有一日能吃到,一定是天上美食。”
* Y8 K" {+ K; t$ {0 o3 Z' m9 Z心脏仿佛被人用手轻轻捏了一下,出云凝视经世。
2 `& e4 m* D' p, d( Q, ~! _' h" V今夜,实在不忍再令经世失望。
+ v! o8 @8 L9 x1 w出云说:“来,我做给你吃。” ; W1 {2 Y1 |8 Q3 M$ X5 ?  O" r
他从路边阶梯站起来,伸手给经世。 - `7 p$ z5 R# ]. [- x( q8 t
  Z  u& Y  W. x* Q  q6 V+ v# U
今夜情感超越理智。
7 ?/ o" F: w, N2 N' L. }9 h他把经世带到那个安静的小屋。 ! _: k+ X2 I( l% o
从无外人进来,这里曾经只属于他和锦辉。
3 @, V" p5 m, b6 ]2 K% }% U3 K2 b* R经世站在门外犹豫:“真可以进入?”
/ V5 `. i% ]) _4 ]; a- {! F“经世,为什么忽然多疑?” ! W; v8 z1 i2 M  i2 {9 Y
“这是曹出云和田锦辉的圣地,方经世哪有资格进入。”
1 [6 Z  v$ R/ {7 G$ ~/ f, x出云感动,为经世对这段爱情的尊重和认同。   ~- F6 D; O. p  _: I
经世终于还是进来了,环视,叹息:“一屋子的证人。”
9 L$ m, h) ~' V6 M, u“证人?”
8 o2 S- q( [/ u/ k0 I3 F“桌、床、窗帘、厚实的墙,想必把当日你们的恩爱,一一见证。”经世问:“出云,它们会否记住我们这夜。”他眼睛又大又亮,忧伤而渴望。 ; J2 U! ^# K" v; ?
出云点头:“会,它们会的。” 4 e* Q3 f4 q- Y8 Z+ k/ B! ?
饺子包得并不好,放到水里煮,好些开了口,里面的馅都漏了出来。 ! a- }! ^7 J% {9 C& a# y
只有几个勉强捞了起来。
- F% G2 K. v4 R; U3 Q7 l经世用筷子一个一个地点:“总共八个,你四只我四只。” 8 c3 e! F8 j# Y' Y
哀伤的夜,包满哀伤的饺子。 0 |& [/ b( U5 |6 g4 x
两人默然低头吃着。经世吃最后一只的时候,抬头徐徐望四周。 " `/ M; }8 s/ d7 |
他喃喃:“墙啊,不要忘记了。”
; r8 I8 k$ j" U) g出云的心,蓦然被酸楚的感觉吞噬。
8 e: N+ M% D6 F$ U& _8 a; F6 o属于锦辉的位置,正在逐渐被占据。 ! M# P1 o7 {3 l$ t* S' M9 ^
永远忘不了,锦辉的小心翼翼,把送到嘴边那些普通的饺子视为宝贝。 , u3 y2 }1 |* s7 j( A
那一晚,锦辉被这些饺子感动得无以复加,入睡前,他说:“出云,包了爱的饺子真是美味,我很自私,居然盼望除了我,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3 A7 Y5 A3 ^9 i/ t& E& p出云轻说:“除了你,再不会有他人尝到。”
1 U1 s1 e4 T# e; J- U3 o9 V那一晚,已成过去。
9 J" L5 O4 h8 v7 w誓言,成千古谎言。 1 k. w1 F- o* @6 y: w- w

8 I! {1 t, {  p% i4 K经婵二十天的婚礼过程尚未结束,经世陪出云出席慧芬追悼仪式后,需要立刻回去。 / c) c2 U& o" w+ k* k# d
出云说:“你先去,我稍处理一下公司事务,迟两天到。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到底,一定履行诺言。” # \) k  V7 q- u+ r0 n
珍妮已经替经世定了头等机票。 ) F8 ^4 `- b( x: S4 r+ x4 I/ Y
经世行李不多,他来得匆忙,只有一个小手提箱。
/ p4 C+ G3 e# Y  i走前,经世沉默良久,说:“出云,我有一个问题。”
. I* |; m, C# H$ e% m/ K" X“想问什么?我给你答案。”
9 x1 e' e3 D: g" R/ ?: L“你是否恨我?”
0 `7 m8 a! ~% E出云惊讶:“怎么可能?经世,为什么这样想?”
5 \7 L0 b4 K; i0 |* B. U“我是锦辉的侵略者,”经世悲哀地笑:“你令我感觉我是一个第三者,正在抢夺属于锦辉的东西。” 5 N% t  c2 I9 S
出云愕然。 " r  X# l& k: B# @% m
他内疚。
" J! i$ k% Q, p) y. P" \( N& h% j6 N. D他将经世扯了进来,利用经世的温暖抚平伤口,却不忘时时刻刻告诉经世他还没有忘记锦辉。
' P3 k$ Z: @# `; T“经世,你不是第三者。”
' Q: v$ G+ y: o' A“那是替身?”
6 q  `4 q4 a7 v“不,不是替身。” " Y, ?5 b7 z: c+ P4 H
经世凝望出云,说:“你可以忘记他吗?给我一个希望,告诉我,终有一天,你会完全放开心中那个影子。否则,我们不必再见面。”
/ w1 l. d8 ?( j$ K“经世,不要逼我。莫说我还没有下决定忘记锦辉,你又何尝已经做好准备?随便找一个人,并不代表他可以接替你心中的女神。”出云说:“你有时候象一个大男孩,教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 n0 ?, S- c* @/ j% I5 W$ k# u
经世露出被伤害的表情。
+ b3 F$ s3 B7 Z“那是什么意思?”经世问:“你认为我利用你忘记另一人,你认为我在和你玩游戏?”
: j0 ~. z" L# ^) z“经世,我不是这个意思?”
2 ~4 L: l2 k" {" L( N“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 L/ Z; K# s. K# @
出云无法辩解。
7 d) t5 K6 A% C- M: ~2 @2 z* j他离弃锦辉,娶了慧芬,两年来坚信自己仍爱锦辉。
4 C2 U2 D* S# S6 q0 s) z+ B今天,遇到方经世,却赫然发觉自己要对锦辉做另一次更大的背叛。
. T- u, J( G$ x- I' o“出云,你是最可怕的毒药,纵然无情,也教人不能离开。”经世语气无奈,他分享了负心的曹出云,为锦辉保留的最后一份完整的爱。 $ }! u( _2 `8 S, p2 _& A8 x
不知该喜该忧。
* w% q2 g+ S3 T1 w  K# X' a' e经世认真地说:“出云,负心不够彻底,只会害了后来人。” 9 M  D: D  C  B. |. T- b
他走后,出云把这句话,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 0 k# [% f9 V  n" V& C8 D
6 G' I9 @# O" E2 X9 {! G' g3 S3 Q
两天后,出云总算在烦恼之中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叫珍妮定了机票,准备再去见经世一面。
7 `, g. k7 b: |- S" S7 t. i该说些什么?
3 X& E9 v/ I. ?. {$ u不能否认,他有点情不自禁地思念经世。
) z8 g9 x$ n1 f- u若经世受到伤害,出云会很心疼。 0 T. E1 ]* f6 C* q- D8 }
不料上机之前,接到电话。 + O5 d# G& {7 `: z
是个绝对猜想不到的人。
9 I8 f) q( ~' g* [) R“出云,我是方经婵,还记得吗?经世的姐姐。” / v7 y8 U1 H' w; C, \- f& H: L
出云愕然:“哦,方小姐,是你?” & y& ]8 C: h) ]
“冒昧打搅,真不好意思。我想问一问,经世什么回来?他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他正和你在一起吧?”
' U* W/ T; d: ]# u& z2 h- M- N出云吃了一惊:“经世两天前已经赶回去了,怎么,你没有见到他?”
) y& ?" A0 o. L8 t6 Z2 [. h* `方经婵也一愣:“两天前?我根本没有见过他。出云,你确定他已经回来?”
$ R: d. K# Q% j/ ]1 f3 E; Z“两天前的飞机,是我秘书定的机票。这样吧,我立即找人到机场查一查,等下再联系。”出云匆匆挂了电话,立即拨通机场查询电话。 : \, S- a1 x4 e3 T
机场答复:方经世没有登机。 # u" [) m8 S; c% s
他居然还在香港,出云再拨电话查问经世开始入住的酒店。 , K4 z! O# C" O( q/ q2 \$ g$ `
酒店答复:方经世两天前已经退房。
& A2 [, `, V0 o8 L这个经世,到底要干什么?在香港闹失踪?
  ]) [& D# H- F& B' e出云心烦,又担心,还要向方经婵报告结果。
6 T' J" I% t$ z3 o“方小姐,经世没有登机,但是他两天前已经离开酒店。请不要担心,他可能转了酒店,我会向其他酒店查询,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你。” / U8 ~$ D9 }0 `3 c7 d
“哦……”方经婵倒不怎么担心,悠然说:“出云,不要焦急。我对这弟弟知之甚详,他任性惯了,连大哥都管不住的。” $ [4 v1 Z. R! A
听方经婵这么一说,出云倒无端为经世不平起来:“方小姐,有人关心爱护,经世自己会懂得珍惜自己一点。”
6 M; T% ~3 G: s. e( u5 f+ Y" B" v方经婵不料出云会这么说,在电话里沉默一阵,才说:“那么,拜托你照顾经世。我会通知方家在港企业负责人也加入搜查的。我实在走不开,麻烦你了。”
+ ^/ j% c6 ]6 n5 K, t/ R. p5 V出云这才想起来方经婵正在二十天的婚期中。 5 n; M1 A  e7 d- H8 {& q+ S
“不要客气,我会尽力而为。” : f! w" [9 O8 I# C4 k4 {: d& E
挂了电话,出云即刻要下属把全香港的大酒店电话全部打一遍,查问是否有房客名方经世。
* `! e2 R: u1 W/ S/ g调查徒劳无功,上档次的酒店问完了,连一个可疑对象都找不到。
: E) ]+ G2 y6 K2 y. _“把一般的酒店也问一次吧,还有度假屋也问一下。”
; ?9 v3 c4 D( P! a忙到人仰马翻,结果还是一样。 3 A/ S% Z$ ]+ T1 Y
珍妮问是否要报警,出云摇头。
) E. j( h+ y  z5 c5 e经世是方家人,一旦报警,事件性质立即扩大,而且,经世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喝醉倒在哪个酒家里了。 ) i$ F( t" g# Q; k% H8 B. x3 y; v+ n: N
这么一想,出云立即派人到各处酒吧查看,自己也放下公务参与其中。 : S/ p  A- w( J+ l8 o
香港娱乐场地何其多,忙了快十天也不见经世影子,出云渐渐紧张起来。 4 m) ~( K) v2 M0 X  H
难道经世遭遇不测?或,被绑架? ; @+ t3 Y( Y: |; f8 v) l
正考虑是否要报警,方经婵又打电话过来。 % l7 S2 O! l$ f
听出云提出要报警,方经婵笑道:“千万不可。不怕你笑话,经世一下消失几个月,是寻常事,他本来就无拘无束。要消失,谁也找不着的,消失够了,就会自动出现。”
& S$ V" ]8 a9 @8 [淡淡的悲哀,弥漫起来。 / h# Q8 T3 _" r( d7 f- \1 V2 R
经世怎会快乐?他最亲最爱的人对他毫不重视。 ) ?& K9 {: ?4 A. X( c3 m
出云气急:“方小姐,那个是你弟弟,难道你一点也不紧张他的人身安全?”
, {# o2 i" ^% o+ ?3 p! P“你怕经世被绑架?那也太小看我们方家人了。”方经婵想了一会,说:“这样吧,请你到这里来。婚期还有两天就结束,我和你打赌,结束前,经世一定出现。”
) @8 D2 m* P! S* t“方小姐……”
; h; ]% U/ {0 ?9 G5 ?- U+ Y“出云,你怎么不想想,经世为什么失踪?或者他就是希望你着急一下,而且希望你到这里来。” / X4 M+ y- b* ]& }" `
出云一怔,不由有点认同。
5 z9 I$ ~3 H! w% w$ f; v经世或者真有这个打算。他要出云给限期、给答案,没有答案便不相见。
8 Z  p, O$ [; X" J3 C  L. m2 E“好,我本来就应该去的。我答应经世会陪他把你的婚礼参加到底。” " H3 \, e3 U3 O, O% x, U8 Q0 d4 _9 a
上次到达,是经世亲自驾车来接。
2 d% R) V% J$ w; s# ?这日,接出云的是方经婵派来的管家。 $ L8 E5 E8 }% p2 h8 S. _1 I
在车上,出云就问:“经世还没有消息?” ; ^5 ?: b7 Y& K2 u
“没有。” ! x2 g$ M: V; x! e, r
出云停顿一下,又问:“他经常这样消失?” ; ~/ S* M# e$ c4 N
管家笑:“三少爷性子就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 6 u; W( x& E- K: I
“为什么?”
7 E( W7 W$ v# `) X8 I2 w$ ~“不知道,三少爷的心思,比哪个都难猜。”
- K. V: g% X3 W- F5 r9 Y2 z- }出云没有再问。
0 |/ \) o/ P* w: R经世痛苦,身在方家,背负荣耀,却爱着绝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姐姐。
6 {5 h. w5 @5 Z他真爱方经婵?或,他不过是一直渴望被某人爱而已。 , T6 C  v( |" u3 `/ [
和姐姐最亲近,便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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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10 22:5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了别墅,散布各处的宾客少了一半。二十天都跟随到底的,都是和方家关系密切的亲戚朋友。 ! ]$ M1 v9 j& }1 [8 ?
方经婵亲自出迎。
; q8 G+ a) H) H: R  T/ b  d“出云,谢谢你肯来。”
) G: c/ a) c& k! Y9 J- e她穿一件天蓝色的长裙,斯文大方。
/ A; @* F% v- [' g苏明也来了,那与锦辉有点相似的面孔温和一笑:“欢迎你,出云。” 3 j& `% }& y2 |: w
大家到楼上专用的小会客室坐下,仆人端来茶和糕点。 6 ~- D/ [+ X0 b. V" H8 J* l
出云见他们都如此悠闲,毫不担心,也放下一半心来,说:“方小姐,我是为了你的打赌而来的。经世是否会在婚期结束前出现?”
6 [, I  d9 D& p$ x3 m“一定。”方经婵肯定:“他不会缺席我婚礼的最后一天。”
5 W5 a; j* d- e5 {苏明握着方经婵的手,喜洋洋对出云说:“二十天,我们熬得好辛苦。等时间一到,立即飞去二人世界,躲开传媒渡蜜月。到时候这里就全部要拜托经世处理。所以经世一定会出来的,他怎么舍得让新婚的姐姐操心?” 2 Q* d9 j2 f0 W6 S
他这么豪爽大方,出人所料。
. i* n' i2 {% E5 h( A$ i“对,早点逃开多好。这么多宾客,我头也要昏了。明,幸亏有你。”方经婵转头,一个绝美笑容,已经让苏明甘心为她赴汤蹈火。
, q  ~5 n2 P: O. r8 v5 h$ [出云问:“准备去哪里渡蜜月?” + y# v( `3 V3 B( [
苏明说:“行踪不定,绕着加勒比海边到处去,因为经婵极爱加勒比海。”他眼里满是宠溺,看着方经婵。 % g1 H+ Q' M4 D3 i' O8 S
好一幅新婚恩爱图。 ! q9 V, r: C% D% \# @% F
可惜方经婵不爱苏明,就如曹出云不爱陈慧芬。 9 Y3 v# {4 u$ K
从一开始就是假相,连变心这个词也派不上用场。
  e4 i5 ?( q4 s. Q出云想起经世的话,不禁心下黯然。
: ]( M5 n7 ?3 z# M& v9 t' U( D) A三五个参加婚礼的好友找苏明,显然安排了其他节目,邀苏明一同参加。
* {0 E5 u) r( H8 y苏明为难地看方经婵一眼,方经婵落落大方道:“去吧,我知道你们有男人的说话要讲,我在场不方便。”
$ B8 Y9 _0 |& q) Y- P3 w苏明不禁再次感激上天赐自己一个体贴温柔的妻子,愉快和出云打声招呼,走了。 ' ]" u! P1 R5 g/ p" ]7 Z% W3 B
“方小姐,我们好好谈谈。”苏明一走,出云就认真诚恳地提出要求。 4 B/ p5 p3 ?+ h- _5 R  v4 r1 q) b
方经婵说:“好好谈可以,先提一个要求。” 7 W6 q$ Q! D$ h% J
不愧是姐弟,她语气用词都象经世。 0 D8 l) }, H! O% W
出云笑:“请说。”
$ K2 G' \1 P2 ^* t“不要叫我方小姐。我叫你出云,你便应该叫我经婵。”
: I, W& u7 q# b0 c+ x3 [4 Q“没问题,经婵。” % ?1 `" p) J/ q. N! O
方经婵对出云笑一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你想谈什么?” 7 Y5 A9 ]9 K$ ]. H! c3 I
“关于经世。”
7 z: T; ~4 k: ]% y“你很关心他?”
8 ?/ ^# t; K' e; M( S# w  F& [/ Q2 |( ~“我希望有人关心他,爱护他,尤其是你,经婵。”出云说:“你对他很重要,请不要漠视他。” - ?# E) d5 u  r
“我没有漠视他。方经婵只有这么一个弟弟,爱他还来不及。他要玩,便让他玩;他要旅游,便让他走遍世界;他出现,我欢迎;他消失,我也从没有骂他。从小到大,不要说我,连大哥都没有骂过他一次。”
8 ^+ F) a+ D; T: \出云冷笑:“放任,难道不是漠视的一种?” $ \# h; |0 d& K& w" l
方经婵忽然银铃般笑了起来,掩着口说:“出云,我一直以为你很薄情。不料你这么多情,而且爱打抱不平。” % I, K# ~3 u$ a9 y
“经世和你谈过我?”出云起了疑心:“你是否已经和他取得联系?经婵,我很担心,请不要瞒着我。”
% j2 L+ B9 x2 o% T: A% n& h5 N“我何必瞒你?经世暂时没有消息,不过他一定会来回来。”经婵道歉:“其实薄情和多情之间,真是只有一线之差。”她叹气,问:“你觉得我伤害了经世?”
- t8 S  g% ]8 f; ?# H“作为姐姐,至少应该尽责任让他快乐。”
, }+ F2 r/ I% F“怎么让他快乐?经世讨厌旁人进入方家。他嫉妒受大哥赏识的人,憎恨所有接近我的人。小时候,为了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我甚至不敢随便对人微笑。长大了,我无法为他牺牲至此,只好让他伤心。” - O: z2 Q( x0 d# G
“经世喜欢你,他是小孩心性,不愿意他人分享属于他的爱。”
3 C+ C4 J7 @7 G" Y$ C方经婵轻轻叹气:“你不熟悉经世,小孩做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的可怕。” & J$ x+ p0 |, p; N" Q% R
出云猛然抽一口气。 $ [* Y5 U1 r' V
在方经婵心目中,深爱她的经世竟然如此可怕。 - Z, X2 w+ T- K
苦苦压抑的经世,何等悲哀。
. w$ ~& Z  k* R; ^- w“但他不会伤害你,他只会为你觉得委屈,为你心疼。婚礼当日,他哭着说你不爱苏明,他甚至不能为你祝福。”
. V" M3 g4 c  J' h* l* V7 e9 v方经婵眼眉跳了一下,小心地问:“经世和你说了什么?”
' M7 W3 S; U: r3 C$ G& J) E5 [“你想知道什么?或你怀疑经世破坏你的声誉,要害你?他不过是爱你。”出云有点莫名的愤怒:“经婵,你太无情。” 5 x6 M7 [' Q/ J3 \& J; E
“出云,你对方家人了解多少?贸然指责,有失妥当。”方经婵反应冷淡:“我从来不认为经世会害我。我是他姐姐,他纵然伤心失望,也不会对家人报复。” & C+ {, [# f) Y4 r( p
末了,方经婵冷冷说:“出云,莫说我不提醒你,不要靠近经世。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东西,必要毁去。” ! q( I% d4 |/ e) ?
“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冲口而出。 / x) x; W" E' e# ~7 K
方经婵呆了,深深望出云一眼:“你好自为之。”
9 x& ^. c" f6 T5 p“多谢关心。”
& }# z9 _' c! G2 d$ C7 Q3 ^- `两人终于不欢而散。
5 o: |$ N, H; T出云为经世不值,他深爱的人,竟然如此不值得深爱。 ( e  @7 t% I, d7 u9 H
空有一张绝美面孔和一身无人可比的高雅气质,却无心。
2 r4 M9 F+ T" I, K& Z* t: K, M: H8 I, S- C) o; M6 C
出云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3 }- Z7 c% N0 O* _1 z( \管家为他开了门,说:“这房间是三少爷早就吩咐了不许给其他人的,专门留给曹先生。对了,上次曹先生走得匆忙,留下的一件衬衣,我们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房里。”
3 g& ~9 t: q7 H( H“谢谢。”出云再次感动。
/ g$ G9 v$ _5 `; q) l5 x+ H. C; }经世的用心良苦,令他惭愧。 4 o4 Z, c% ~, }0 U  Y
窗外还是好美一片海景。
* {7 m6 |, `, [6 [加勒比海,潮声入耳。 8 J- P- h) R# L) p* r
出云苦笑。
. a6 n# _6 C) m. ^8 M) g& n他做了什么承诺?
/ }) E+ G, U; ~3 G- z2 N“他要的东西,我已经决定给他。”出云对方经婵如是说。 5 t* v: |/ ]+ v* r
那么,锦辉又如何? 6 x1 N* L2 N9 Y9 a
曹出云的爱,要给新人。旧人又如何?
/ X; v1 w6 K+ W; @8 a# M, t
7 _/ j* Y: X  B* c% w正看海看得入神,电话响了。
- o1 a( v5 P" T6 h8 H出云接起,听见一把熟悉的声音。
* u  U' D: X5 k) q“出云,你来了。”
4 r  l" U" K' V0 ?7 Y) v+ o7 Z0 h淡淡一句,让出云感动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 H* F2 I; l) q( ]! l, W
仿佛大海另一端,已经有人等候千万年,不过为了说一句:出云,你来了。
4 Q: Y5 V5 e; W出云忽然哽咽:“经世,你在哪里?” 4 W7 g: r9 N( a: d
“这里,我一直在这里。”
1 q' M# U! A5 E* n4 y5 F刹那,心有灵犀般,忆起第一次和经世接吻的地点。
  q: \+ ?: \) c$ _“不要离开,我立即到。” 6 k9 f: c) E: Z8 Z5 I$ D: @8 ^
匆匆挂了电话,出云飞奔而去。
7 _: Q" x+ V4 `, Z8 H9 P
) j8 v* c+ g9 S7 N" l9 S+ S$ E酒吧内轻柔音乐流水一般轻泻,只有一个寂寞的客人。
, S5 B& H3 c' D7 P9 b6 r出云推开酒吧的门,第一眼就见到经世的背影。 $ A6 y: B- D8 l9 H! w; s2 I
“经世。”他走近,把手放在经世的肩上。 ! F) @6 u7 t  S; d- X2 m
经世回头,对他微笑:“出云,你来了。”他递上一杯酒。“尝一下,最新杰作,名叫――谁都不爱我。” , A9 T' B: I$ e8 @
浓浓的心疼。
6 g9 r; A$ P2 F出云默默接过酒杯。
0 X( g. e$ [2 [/ B4 z$ s经世轻轻说:“你的故事,比我的故事美丽。我身在一个神秘的富贵家族,天生不缺任何东西,除了爱。”
) v3 {& }) M) i* W' u! b  n) Y出云用心倾听。
3 s" ]( b6 d# {4 @( c“小时候我无机会多见父母,身边只有机械人一般的仆人保镖。父母去世后,我惊觉,原来世界上我只有两个亲人,大哥和二姐。若失去他们,我会一无所有,所以,我竭尽全力爱他们,驱逐外来者。”经世苦笑:“结果把自己驱逐出他们的世界。” ! t9 m! C1 j3 P% {
出云唏嘘。 1 [& }: K  n) D, U4 D) K
经世说:“大哥第一个远离我,他把自己深深藏了起来。我只剩姐姐,但她终于还是嫁了人。我再次惊觉,原来他们不属于我。谁赢得他们的爱,谁就可以抢去我的亲人。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注定一无所有。” ( d1 _' U; g/ k, m3 X3 n7 Q
撕心裂肺的痛,从经世眼底传到出云心上。
3 i) c8 w7 m  T7 N2 _7 j“经世,你还有我。” ! u, d5 ]; S2 a$ D
“是吗?”经世抬眼看他:“我何曾拥有过你。负心如你,方经世用尽心意,也比不上田锦辉一个影子。”
8 h" b# _- |' T8 }; Y出云不忍,骤然搂紧经世:“不要妄自菲薄,经世,你令我痛苦。”
& H; q; I! Q: O, E. a“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5 i6 v* S0 c- V0 f& I: {悲哀的说话被热吻封闭起来。 $ ^; g8 U! H( j. [+ e  r3 l( c
出云狂吻经世。
1 G$ @. v8 B1 T) w  V让我用爱,把你灼伤。直到你忘记世界的冷漠,直到我忘记锦辉的眼睛。 9 ]; r- K% h. t% F# c6 u$ `+ }& R, n
酒精令空气升温,他们开始跳舞。
4 \/ R% s6 ~3 g5 D6 @# d7 x2 T* E1 b极疯狂的快三,一切天旋地转,似世界已被颠覆。 5 R- {- B3 f2 W

+ r! P7 q! A  j% P; Y第二天醒来,发现在方家客房里。 - ~) x" s2 |& ?. {# i5 a, ]
出云睁眼,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经世很快擦着头出来,笑着说:“我们昨天都醉了,幸亏酒吧老板看了我的名片,通知管家,把我们送了回来。” 5 U+ B! j  }. j. m, x
出云苦笑。
5 O6 r% s4 U- l- F$ p8 K% V有钱就是不同,做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当初身为小小职员,多担心自己的同性倾向被人发现,立即失去工作,遭人讥讽,整天惶惶不可终日。
9 s; A8 \' s& A7 s现在,就算被人知道又有什么?我有身家企业,纵使生活作风遭人非议,只要有钱赚,自然有人苍蝇见血一样靠上来攀交情。
0 Y9 J5 L' Y8 ~8 o6 a$ h经世靠近窗前,看海面起伏,又说:“你考虑好了吗?” 0 y4 b0 F7 Y& [) O
“什么?” + E5 G" K3 `0 N; |6 C# r, a* X; Q
“关于我和锦辉。”经世转身:“我不想和一个影子争爱。那太下贱。”
+ y, O* L1 ]- q0 m$ Y# ?  U+ U) A出云叹气,望天花,考虑良久,轻轻说:“经世,至少让我找到锦辉。我不能从此不理他的下落。” ; x# ^: u# x4 h8 C4 m' H4 ?
“找到又如何?”经世冷笑:“若他另有新欢,便祝福一番回来找我;若他仍爱你,便两人一起来祝福我:经世,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更好的。”
* E. Y) T+ v9 Y  @" y醉酒醒来的经世,总是出人意料的犀利。 , O+ q% Z2 u& I. W+ U+ j
“经世,你字字机锋,我无法招架。”出云投降。 / R, W7 e: j  j. [" I1 \
“你心内犹豫,不愿抉择,当然无法招架。” + j: u9 O3 L5 t2 d, o
出云无言。 ; Y9 q* G+ K- N+ q/ ~% A# H
经世说的对,他确实犹豫。不想拒绝经世,也不忍放弃锦辉。 . i# w7 @/ R) L, m0 o+ F# t
经世有点不忍心,转移话题:“这里一份报告,你先看看。”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出云。 * u) b! G" y, j
出云接过打开,立即跳了起来,惊道:“这是锦辉!”
  T8 x  O% H9 p+ g. k/ l% b6 ~: I1 R“他一年前曾经在维也纳当过一段时间的街头画家,有时候会在餐厅兼职演奏钢琴,租了一个老妇人的阁楼。老人家谨慎,对所有租客都保留了身份证明文件副本,以免出事。这是他出入海关的资料,还有几张他的作品。”经世语气有点发酸:“你从不曾说他是如此多才多艺。” 0 V: Q: k& q/ |7 ?# R6 u  l
“锦辉本来是专职法语翻译,他兴趣广泛。”出云仔细看文件,激动地抬头:“他现在的行踪报告呢?” 2 ?7 Z; T! c- k2 K
“再没有人可以提供他离开维也纳后的行踪。这里已经是方家所有资源综合运用的精华所在。至少,你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你而跳海自杀。”
; |; J: {' T/ L- }$ ^& @# a/ Q' B把整份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出云既兴奋又失望。
1 C. }* d- Z- F  e7 l锦辉活着,正在世界潇洒来回,可惜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4 T) W& g" n, e: ^- T/ ^' H- j+ _. v
抬头,才发觉经世一直用受伤的眼神望着自己。
1 H# R5 I9 ^' f0 L出云内疚,真诚道:“谢谢你,经世。” 9 O4 t8 w0 j  T4 r, n
经世哼一声,扯动嘴角:“只要你不因为我忽然消失十天而兴师问罪,我已经感激不尽。”原来他失踪十天,居然是去了日以继夜追寻锦辉踪迹。
; x4 Q' ]; }- V出云的心立即被感动涨得满满、暖暖。
/ b/ I* q) _4 s7 N/ d4 f6 |' x他放下文件,张手拥抱经世,低声说:“经世,我知道你对我太好。”
# p+ `3 r' R+ h  }经世在他怀里,自嘲:“只是比不上锦辉。”
3 ^4 f- ?1 _4 g* _9 z1 x“何必这么酸溜溜?”
6 U% o; U% ?. S" O6 D“出云,你为什么要找回锦辉。若是担心他的际遇,他多才多艺,根本不愁温饱。或你仍爱他,不能忘怀。”经世盯着出云,仿佛有人要与他来抢:“那你何必做种种姿态,让我陷落?” * f9 N" z2 j$ K* H1 ?
出云无法继续保持狠心,他负了锦辉,负了慧芬,不能再负经世。
% w9 s  ^7 ^' |* {事不能过三。 " ^! ]- ^  c# w: i0 i
他必须做出抉择,至少必须表态。 % Y$ n9 F* |6 U; a# u: J
终于,他叹息:“经世,给我时间。忘记一个人,必须要时间。” 3 O" b6 h! M1 F; l% S+ t
“好,我给你时间。”经世一口答应,复而认真看着出云:“我答应的是给你时间忘记锦辉,不等于我答应你可以随时左右摇摆。若你找到锦辉,又忽然反悔,我必报复。你大概不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怕无比。” ! ]- |) S5 W7 \+ j8 X/ f
出云竖起双指:“曹出云向天发誓,伤尽天下人,也不伤方经世。”
8 s1 D- @$ J, v; l: Q9 m2 l6 M! L经世终于满意,笑了起来:“不要忘记你的说话。” # |) M4 b9 {2 R& F

4 c  {" ]( x. p' P4 E6 d% f二十天婚期过了,方经婵和苏明果然立即去过二人世界。 4 M3 n. t* E. @: i& Z
经世和出云送他们上私人飞机。 9 T6 c. n8 S4 F: ]
那天不欢而散,方经婵看似毫无芥蒂,对出云笑曰:“一切拜托。” * K' E5 _0 P* ^: X6 l, N
“姐姐,你放心地渡蜜月吧。”经世笑得一脸幸福,与苏明有得比:“不用再担心我了。” * E* t) Y9 U: Z6 {7 W
方经婵抿着唇:“怎能不担心,你到底是我弟弟。”
, @6 @- ^5 {) p3 Q& R经世指指出云,坦然道:“已成定局,担心又有何用。” # g. X" U7 z6 T
出云还是不习惯当这熟人面揭破这件事,顿时脸色尴尬。
3 _2 i/ E6 o' Q  _$ T苏明倒是个好人,微微一笑,对他说:“恭喜。” 4 f* J* r! X,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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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型飞机升空,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经世拍掌说:“总算完成一件大事。”
1 v5 K/ J6 N* n  ~' }7 I9 [出云观他面色,似乎并不伤心,心里一松。 ; [$ z1 N/ B3 ^# L
“出云,提个要求。”典型的方家交谈,一开口就提要求。 1 B- e8 o: d2 v2 w/ t
“什么要求?” ) z% g0 y  S" a
经世用激将法:“要问你要一样东西,但我想你多半不会给。” ) N4 n4 L; Y+ z% E) T3 Q  |
出云啼笑皆非,摆开双手笑道:“尽管提,金银珠宝、手脚脑袋,你要便要吧。” , L) \' Q& x4 H  x
经世正色道:“说了你不要变脸色,我要你和锦辉那间屋子的钥匙。” $ m7 S, r0 x: d6 a9 [
出云果然敛了笑容:“要这个干什么?” : Q4 Y7 i5 J6 g  I) }
“你不是要继续追查锦辉下落?我需要锦辉其他方面的资料,进行详细调查,自然要翻看他以前的私人物品。” ( F$ H, W2 V+ b5 G4 a
理由光明正大,兼且体贴大度。 ' {8 [* `7 ~. W1 j' ?( Y1 F" ?: U
出云无法不应允:“好,我给你。”
. D) W6 P$ S: N# d" l3 S钥匙一直贴身而藏,忽然要交给他人,出云心内有点难过。 ) F: ^2 \, R4 n9 M6 [
一点一滴,在自己首肯下,渐渐让经世侵占属于锦辉的世界。
. _  v, A3 w* g6 L# C2 B/ _经世接过钥匙,叹气:“其实我也很自私,要这钥匙,除了想早点找到锦辉说清楚事情外,也为了防你独自过去那爱巢,回忆往日恩爱,对我忽然变心。出云,我很害怕。”
3 l3 |/ {( j9 i8 s# f4 S私心人皆有之,惟其直面缓缓道出,才显光明磊落,爱意深重。
/ W0 f6 b' g" t6 ^1 O) L望着经世担心又可怜兮兮的脸,出云顿时再无他心,不顾光天化日,轻吻经世脸庞:“我答应你,绝不独自过去,更不会回忆往日恩爱,更更不会对你变心。经世,你的患得患失,只会让我心疼感动。”
5 O% N- t3 {( s! H; X+ X$ T/ L“出云,你答应过,会渐渐忘了锦辉。”
: m7 b8 O8 r+ t8 ?* L8 z! @“是的,我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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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经世都要处理方经婵夫妇留下的种种问题。   |" G6 z5 ~7 R% f0 l$ Z
庞大婚礼后,光是送宾客,就够忙了。   a$ Y. C' ?- f1 I
经世忙得没有时间和出云见面,每天晚上都是深夜才回来,低头吻一记,躺在出云身边,立即熟睡。第二天一早,又走得不知踪影。 3 w- s2 P0 b! B7 U2 y
出云也有事情要处理,和经世一说,经世歉意满怀:“是我冷落你,出云,原谅我。但目前我无法脱身,这样吧,你先回香港处理公事,我这里一弄妥,立即去香港找你。到时候,一起旅行。”经世委屈地说:“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用情侣的身份旅游过一次。” 8 I1 k! }% }, \9 m- N* S
“那我等你。” 5 S* _% l) Q2 x1 @6 k6 r" @  U, U0 ?
经世特意为出云准备了方家的私人飞机,亲自送出云登机。
7 @9 n( r0 ?. f  X, k# D) U临行,经世犹在担忧:“真不愿让你独自一人。出云,我一点自信也没有,若你在香港一下机就碰到锦辉,会否把我立即抛之脑后?”
% K( r5 T' {% X7 O9 ~8 m“绝对不会。”出云坚定地承诺。
# L' \; K. M4 {/ A5 f: l' c( ~经世露出灿烂的笑容,终于放心。
4 N( q3 Z3 y  r" S! O( v2 V站在草地上挥手,与出云告别。 8 T; p- B; o! C9 y

$ m7 S' `7 o/ X, z3 g! o启迪运作一切正常,秘书珍妮春风满面到机场接出云。
8 u6 H# Y) @! A% t. L9 H7 ]# {“曹先生,你气色极好,必定遇到喜事。” # Y) r+ {% V& G  _
出云笑而不语。 " Y# j" H2 U2 _4 x
他遇到经世,一份可以替代锦辉的光。   q# R# E6 ^' `" G* {+ H
原来曹出云不是强者,他需要命中的光支撑。
, ?( ?( _& u. Q8 r没有光,再多财富也是无用。 " H. w8 \6 f' @+ m9 u
直接到了公司,和各位管理高层碰头。
. ?; l+ L& g% Y" R& X管商务的陈中城意气风发说:“自从赢了漂亮一仗,公司上下气象焕然一新。这样下去,启迪一定有更快更好的发展。” 2 D+ x0 c: s* l' t
一句话提醒出云忆起慧芬惨淡的生命,顿时少了三分兴致。 * y& V& L: ^6 B/ K2 l! N& ~

1 K$ [6 k. I) M; f4 E" @: A# @% F/ ?# k# |, e
7 s( M, o3 S4 l, E# c/ U) n7 p
出云用人得力,手下众大将处理公司事务井井有条,详细了解进度后嘉奖几句。
- X" u7 ?" q8 n' n2 Q5 K. V忙了一轮,已经天色近晚。
# v& q  }2 p! t. D0 S# m回家吗?
- J6 @& d$ U& i) j% b  ]那个没有昔日女主人横行霸道的家,冰冷无趣。 ; r1 Y& x: K9 U3 k- [1 f( F) s- M
他考虑着到小屋去,却忽然想起对经世的承诺。 ( i  j! Y$ J0 x) L3 M! \
不可以过去。
3 @  {4 X# N1 _+ t他一生的承诺,能信守到底的并不多。
0 @- Y. D% Z& g/ d7 E如今该要懂得珍惜。
7 _, k" U& e: p7 m8 J/ e' d经世是第二个锦辉,在出云眼里他光芒四射。 ' ~1 o( A1 c% d. j1 V
出云决心,不让经世成为第二个不幸的锦辉。
: A& z9 ~( x" S. n/ ?8 P4 v0 q: ?经世曾问:若是再遇锦辉,而锦辉痴心不变,该如何抉择。 2 P) J. E$ K6 L, k! \$ D7 J
是啊,难以抉择。 / L2 J# [& V6 L$ t' h1 c1 Z3 A
无论哪个都是伤人,锦辉和经世,必定伤害一个。 5 \4 f+ y9 y% q1 E8 Z9 N
隐隐约约中,出云盼望锦辉变心。
6 T- J  [) u+ q8 o$ V希望一天找到锦辉,而锦辉已经有另一人陪伴,那样,出云即使黯然,也能偕经世一同祝福。 3 ?; ?- i! n5 w
皆大欢喜的结局。
+ q4 i: V$ ^# A0 E* n  ]% |; E/ ~
出云心绪不宁想了片刻,按铃叫珍妮:“帮我预定酒店,我这几天暂时不回家。”
  G+ a0 k1 d8 O6 G在酒店住了两天不到,经世打电话来。
6 \: W0 x& O2 j) d' h“出云,怎么住在酒店去了?”经世抱怨:“我打电话去你家,你不在,再问你秘书,原来你住了酒店。”
0 G  N1 b6 n8 T听到经世的声音,出云刹那间,觉得烦劳尽去。 + K! d7 D, N8 a3 t' G
“没什么,想转换一下环境而已。暂时不住家里。” 9 |3 b$ x1 r" R  h
经世敏感之极,立即猜到原因,说:“既然要转换环境,不如我推荐一个地方。方家在香港有别墅一栋,平日无人,你去住几天,权当度假,好不好?”他立即说了一个地址。
  T% z6 i- m1 T: z* R- |! x9 i出云记下,笑说:“我到那里去,住你的吃你的,岂非欠了你的债?天,我知道欠方家人的债不是好玩的。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P3 W& j  w9 `9 R9 J3 n) N经世哈哈大笑:“亏你还记得,你放心,我一定要你还的。” / \# o# _% y' i. E5 ?9 L
两人谈笑一轮。
+ w4 z7 s1 c% J% D“经世,你那里忙吗?”
7 k* {5 ^; }( s7 Q4 x: O0 B“忙死了,我再也不想着结婚,这么多的事情,好可怕。” : i, u/ O- [- F
“有没有瘦?小心身体。”
: `) j7 O" c$ L  u" e+ ?对面忽然沉默下来。出云愕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 % @5 e0 N- B0 }  {  c% n+ F0 l
隔了片刻,听见经世轻轻说:“出云,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多累也没有关系。”
: Z, I& `' _6 a/ U5 S) n, l% P! n心猛然向上跳了一下。 ) J9 ]7 \$ f0 }& U3 Y( p
原来自己随口一句问候,居然能让经世感动至此。 4 l% r  x1 M0 I+ [" R
出云大愧。
5 A, ^2 L' P, [. Z9 v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经世,我想念你。我想见你。”
' [* x4 d4 A# ^  n. m; g“我也想见你!”经世被出云的热情感染:“我们会合吧,加勒比海,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我立即出发。” $ i. A: T( H0 o6 f
“你那边的事怎么办?”出云一愣,不料经世当真说风就是雨。
# Y" s- a: {2 V2 a2 W“管它,人最重要分清楚什么是重要的。现在见你才是头等大事。” % u$ i. C, _3 v6 e
“经世,我们分离不到三日。” ' g% @, M/ D5 \$ F5 A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经世疑心:“出云,或你根本没有这种感觉?”   [* u2 Z0 m# a# i" J
“不,我立即来。” 5 K* `% \0 D) \
出云放下电话,跳起来准备行李。 ) v  p- E1 G7 Q  ~
他已疯狂,比当年初遇锦辉有过之而无不及。 ' R# E8 R1 r. w3 [% u
方家人魅力非常,他被引诱得心甘情愿。 8 B  x' Z) l9 D2 S% U0 x

4 U( m8 j7 D( a" f* w5 C3 \好久不曾如此疯狂。 3 [! N, f% @$ |: _7 d7 i. u+ ?
经世炽热如火,灼伤出云。
3 f% S+ r* a$ i' F7 o3 e赶到当日第一次见面的酒吧,感觉完全不同。 ' S  V* O* z, O8 F! f
喧闹已经被轻柔音乐取代,多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 ?9 K/ w5 T2 \) y
唯一的客人,是经世。 , Y6 ?  L9 _/ ~3 L' M
他有钱,也知道如何用钱,费尽心血,用电影里最普通的方法震撼出云。 ! i7 X- u/ P3 h9 J
有效。
, N3 a1 r9 x; B9 l1 c8 q- E5 X* U( w出云推开门,忆起当初在这里远远一眼,选中经世。 + L% `4 D5 ~$ @- p
他和锦辉一样,西装笔挺,样貌斯文,根本不适合这样的场所,却比任何人都喝得更醉。
) G! o* \1 q" _5 j: \6 _) ?经世还是坐在吧台,转头对出云笑:“来了?” # u8 k1 n* v# Z% @" ?/ b% |$ Z
“对,来了。”出云走过去,坐在经世身边:“我已被你感染疯狂。”
0 x/ \; @) t( y! Y- n3 p“方家人都是疯狂的。出云,你诱发我的疯狂。”
+ r. q2 x- S+ Q“曹出云何德何能,可以引诱方家人?”
$ b7 e$ z2 E! b“或,引诱我的不是曹出云。”经世缓缓调酒,与上两次不同,不是胡闹,这次有模有样。他深深看出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是爱。”
- G" T( B  B+ S: h气氛浪漫,音乐浪漫,一切精心布置。
& v1 n3 j5 o" \! {2 p7 {# Y& J出云感动,经世对他用情用心,一时无话可以表达心中感受。 / j) H( D  u& x/ I* K9 u
“尝一下这个,最新杰作,名叫加勒比海。”经世递给他一杯酒。 - x2 G2 E2 d9 D0 r
出云尝了一口,扬眉:“咸的酒?” , z) u8 [+ I4 a0 j. W
“对,放了一点点盐,海难道不是咸的?好像眼泪一样。” 4 I1 n/ G% S$ z8 X( F
透明的颜色,微咸的味道。
+ n+ X' D; d" L9 d比起海水,更象眼泪。
: R) j6 C# j! d: A+ z出云放下酒杯,拥着经世。
  ^* C/ d  o$ Y6 x; T7 T  N经世靠在出云怀里,静静享受,半晌说:“出云,那间小旅馆的房间,我订了。” 5 v- _+ v  E8 T/ Y6 r3 N2 y4 f) O
“好,我们去。” . v6 h+ ~$ _1 f) Y9 x. [8 G7 ^
他们离开酒吧,将满耳轻柔音乐抛之脑后,如少不更事的小情侣,彼此牵着手,沿小路回旅馆。 # o8 x& A! _1 v/ R( c
7 w. e8 _4 w, I( ~
同一个房间。 . Y+ r+ {/ X7 `8 u$ ~2 k# Z6 U
打开门,忆起锦辉当日高兴地说:“看,出云,我们的房间对海,真是好运气!”
+ }* d; ~* d% L6 H出云恍惚。 , l2 l4 U. ^! u; ~+ I2 e7 y
身后有人问:“出云,怎么了?为何不进门?”
; G% w1 j2 W  b; |1 @  ]这才醒觉。 , R, H/ W# K" n# [1 Y' K) s3 \
经世入门,抬眼看见窗台,走了过去,垂眼:“就是这?”
  I" w7 v' _/ T) m7 Y“什么?”
0 ]7 r6 g9 T# w6 [- Z“就是这里,曾经摆过那盆断肠草?”
$ u0 J8 C- `3 o7 O  G6 s出云忽然觉得刺心,默默点头。 ; D3 I1 z  Y( W
经世叹气:“出云,你还是不忍心。”他环视周围,喃喃:“又是一屋子的证人。”
- o4 h/ {2 ^% f, n9 K见证当日肝肠寸断的舍弃。 8 W3 P- R! j/ T, F; m3 [
看着那盆断肠草,如何递到锦辉手中。 6 L7 {# a! O, \/ T; [( p* q+ K
出云无言,闭上眼睛,靠在墙上。
: ], ]& \* W. R  k墙啊,你可还记得,锦辉当日对着那断肠草在窗台呆站一夜,想了点什么?
: v: b. V' m9 P! w) R6 \# o经世默默看着出云,忽然无限悲哀。
9 _, u  e5 w& O2 G“这个地方充满回忆,是吗?”
2 X1 L3 h; ^+ q, \+ e/ f! L$ D“对,痛苦万分的回忆。”
, I# V. j2 h# k4 L3 H% c) W) G“只有痛苦?不要忘记,我们也曾在这里过了一夜。你坐在床头,哄我入睡。”经世苦笑。
' q) S( T; b. J“对,那夜你大胆非常,自愿献身。”
5 b( V* ?* ]. f/ a, _“可惜你不肯要。” 7 K$ r# e* R# j
“出云,提一个要求。不要再寻锦辉,你们已经结束,找到又有何用?”   D& u; V: Q1 c4 x$ J0 C
“即使结束,我也要知道他的下落。”
$ o1 v* l8 h# I' L& u经世忽然激动:“自欺欺人!你明明无法忘记,明明心中还存有希望和他重来一次。不不,其实你的爱一直放在他那里,从来没有收回。”
1 |. G+ b( |. D* f/ v0 x* k心底的纸,被经世莽然戳穿。
" F5 O" l8 l4 _1 S6 H出云神色茫然。 * M" p/ Z9 N; Y8 b% }- M+ y, C5 ]/ W, j
“那我是什么,一个在没有找到锦辉前不愿放手的替代品?出云,说明白,你把这个说明白。”
' w6 A) C2 k/ ]& a4 q0 j“要我说什么?经世,你不是替代。你和锦辉截然不同。” 9 M( t+ {7 b1 k9 C
“那么,选择一个,我或锦辉。” % b$ F; i8 d7 [5 M8 Q
“经世,不要逼我。” " R& \5 G0 q6 n
经世骤然沉默,失望非常。 / \$ |; A# w* C, n# c4 o2 Q
他点头:“好,我不逼你。”如泄了气的皮球,坐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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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3 w6 r8 K6 R5 }0 u+ I两人默然对视。 0 h1 ?! e' \2 Q' m( z! ^* ^" e
看着经世无精打采的样子,出云不忍。 6 c: N3 x- g! [
世界变化,痴心已成极端缺乏物质,有人终其一生,遇不上一颗。 : W3 T+ l0 A1 l! M3 `
曹出云有何福分,竟然连遇几个痴情人。 " u9 s0 x0 |' i! b; ?+ S
锦辉,他去得无声无息,一定黯然神伤。
' x3 u% I( d& m. T慧芬,她活得悲哀,死得无辜,墓碑上仍求一个名分。 " _8 _1 s' K' F1 p  n, P$ n$ B
怎忍令经世失望?
" l6 J' Y3 w; ]: p4 i无人重视他。
" ~* I5 G  u+ O7 I& k$ a5 F大哥和二姐给他的,只有钱和放任。两者综合起来,变成一个词――漠视。
+ p" c9 O5 i) N5 G他哭着说世界冷漠得如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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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j1 _! N0 r  l. ^& D& T正满腹感慨,几乎泪盈于睫,经世忽然抬头:“出云,我们去游泳。”
- k6 m" _5 k, e1 U! g: E7 t  m“嗯?”
+ `! i) R, s1 C- b' c" ]“好好的度假,怎么会闹着这样?是我太任性,求你原谅。” - A" e# v0 t7 c% Z  m% x5 N
“经世……”出云靠近,吻他额头:“是我不好,让你伤心。”
. J8 y; n6 U$ @! @( O' E“不要说了。”经世回复活力,跳下地:“我们夜泳,把前尘往事,都留在海里!” # U" c. H) k+ ]* b  a- ~6 A
想得开有想得开的好处,闹过之后,立即痊愈。
+ I4 t2 A, \- ?8 {2 s9 G连带着出云也开朗起来。
% y5 x% U0 l" |“好,我们夜泳。”
  C6 k' D8 |$ V! k2 b  P/ i' e& v* r拿了泳裤毛巾,孩子一般跑到海边。 # W. N7 s+ B6 c% t0 H( C5 ^
度假圣地的海滩边设备周到,霓虹灯照亮一片海,为夜晚游泳的客人服务。 1 t6 i; b5 E9 X* X3 N& k( I, }
他们选了一处沙滩,换好泳裤。
9 _1 F- O# ]" M8 T经世说:“出云,还记得我们那次在沙滩赛跑?”
+ i9 \2 X* w8 F“记得,你把我推下海,害我损失一套崭新西装。”
1 Y" b/ d4 I% U0 I“再来一次。”经世指海面的浮标:“谁到那里,谁就赢。” + b( E! ]+ s' Y; ^
出云眺望,挺远:“好,看谁先到。” . R) B' A! {3 N: z' T5 A
比赛开始,两人从沙滩上同时起跑,投奔怒海。
( w8 \5 R. x: }+ E; L# X9 Q一入水,发觉经世一直隐藏实力。 * Z% s/ x. D/ W- }  w7 Z# p. m
他竟然是游泳好手,两三下间,比出云快出一个身位。 ! f) D" A) q5 j1 U$ a. O
出云雄心顿起,立即追赶。
$ ~+ I& a) k2 F两人一前一后,游出很远。 * S9 I/ U" x  [5 a* V2 y2 r5 O

/ r6 L9 P* A  V+ z7 M+ H! o经世一路领先,到达浮标,转头看出云一眼,却没有停下。他继续向深海游去。
7 J& _" {( J9 U, f/ u出云叫:“经世,你去哪?快回来,那是深海。” , l! H/ D( t. K% d8 F# X2 Y
经世恍如未闻,只顾向前。
' |% b% ]  G  d& a% O1 A( S那种样子,仿佛已下定决心要游到海的对面。
! Q& `. r- L6 E. `2 Y“经世!”出云忽然害怕,他飞快赶前。 " V2 k; N) m1 {$ H8 G, r& b
海水打在面上,涌了一点进喉头。 4 R0 w" _7 P/ j) W" z% P! G
苦涩到了极点。
% Q1 v- A3 z9 M9 Z; o经世还在向前游,一股子誓不回头的味道。
( y9 {2 A5 ]$ d6 A看在出云眼里,是令人无法面对的壮烈。 ' Q2 i  S& k+ ^& W6 k* W* U: s2 O
身体已经疲倦,游出去,还要保留力气游回来。 7 P. e% r! b, y1 U4 }, C! s6 \
太危险。
1 {0 L3 h1 h# n: I  l: z3 K但他不能放弃经世。
, h, f4 H8 B7 s" L- j7 x' @. p出云继续追。
3 S8 b0 h4 c; Y0 o2 g远远看去,象两人奋不顾身,要以肉身横渡加勒比海。
  V8 X! h2 d% B; h“经世!停下,危险!”出云一边游一边大喊。 6 l- U' z) O) p
风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卷起浪,淹没人声。
) b. V/ G2 F. d% t) ~经世的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出云瞪大眼睛,生怕一个疏忽,让他消失在茫茫海水中。
% w+ X% m) M- {: D& b1 u不知不觉,已过海滩游泳线。 7 G; Y; L/ r" Q7 f
这是游客的安全范围。
' R* _& @1 R6 q4 w; n3 d3 M哨声响起,一艘巡逻船驶了过来,工作人员在船上打着探照灯,探头。 2 C( N: V: I4 w4 V+ T) g
“这里已经过了安全警戒线,非常危险,请回头。”   N* @' Y/ F- R( z0 U
不愧旅游圣地,居然有人时刻监视,以防游客出了安全范围。 : T- q1 K6 j+ S' o7 A! h7 S) D7 M
出云松了一口气。 / q$ c; d, T; Z. o
向前一看,经世已经没了踪迹。
! |1 p  H2 E) b1 f, a- \+ u2 b2 f“经世!”出云惊叫,四处紧张地看。
/ v( K4 ~3 `& G( v5 G$ h6 l没有影子。   v2 h- t6 ?, z& H2 J. O2 z0 ]
他不可能游得这么快。 1 V3 D$ h- _! u, r& w4 k
心立即被揪到极高处。 0 b  @- I9 u  u7 V$ H9 W; M( A2 a, b
出云向工作人员求救:“我的朋友,他不见了!” # g7 ]% H% S4 g5 K7 \% V
“什么?” + v/ d3 F' {1 m$ i! T0 l
“刚刚还见他,离我很近,不超过三米。”出云指示刚刚经世经过的地方。 1 H9 [; `3 I# p
工作人员也紧张起来,立即回头大喊。其他在船上的人立即跑了出来。 $ d/ A9 c6 u( S& A
“可能有人溺水。”
. }! S2 m: a# w4 Q2 I7 U2 L众人外衣一解,里面就是泳裤,纷纷毫不犹豫跳下水,头猛向下一扎找寻。   t* k; x. `+ X( K4 @% U9 W5 D/ h; Q
船上还有一人,联络岸上要求救援。 - [* ?5 U( q3 W/ ]' p2 J# Y
出云也在水中不断潜水找。
+ `; a" h0 V+ Y大海无情,大脑缺氧几分钟就没救。
. ?) I( ~" d& a" T6 m有人游到身边:“你已经疲劳,先上船,我们会找到他。”
$ D! s* |) ]! e“不,找不到经世,我不上去。”出云激动起来,再次扎身入水。 0 P/ a" S; C& X+ V+ d: x& D
夜晚的海里沉黑一片,幸亏船只上的人和设备都专为救援准备,强力探照灯一亮起,顿时可以看到很远。
; L) k: q; H8 G, r经世,你在哪里? 6 B0 F  U5 n1 w. {2 p; Z! r
世界冷漠,你宁愿睡在冷冰冰的加勒比海,从此永不见天日? $ m) B2 c" _: N, m
加勒比海,在出云眼中蓦然变得可怕。 ( i* Q4 j$ e* p: V
几乎就要发疯的当口,听见有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 ) _. x! |2 d$ V6 L, I! c" K! C
大家立即聚合营救。
9 F# _5 Z/ H$ A, h: B, N% g“经世!” - l9 U9 X- F# V! A+ z
他们找到经世,他也许是抽筋,也许是过于疲劳,被水没顶。 : G5 E3 t$ x: x+ e6 b( m7 Y9 g
救上船,平放在甲板上。有专业救援人员为经世做人工呼吸和检查,出云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到不敢呼吸。
4 ]9 o0 ^4 ]' E; s' w, C6 a! h' N, e忙碌过后,经世微微睁开眼睛。
( N/ @5 e4 Y7 p) q$ F2 E睫毛颤动后,重见世界的眼亮如星辰。 / T9 b) r6 Z8 O5 h+ \
围在身边的众人都齐声欢呼。 % i3 I$ o/ v( Q9 L1 P" ?/ G
出云倾前,着急地抓住他的手:“经世,我是出云。”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
0 S( k* q7 k, B% Y经世看看出云,脸色平静,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o8 G* G$ z4 r
工作人员说要送他到医院详细检查,经世摇头,从地上缓缓站起来:“我没有事,不过小腿抽筋。出云,我们回去吧。”
- x; o+ |) e; x1 G+ a$ x9 h5 t- }5 K他再三坚持,众人只好答应,把他们二人送回岸上。 , g9 [# d$ m( W' _3 {# Y/ F/ v'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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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衣服,一路沉默回到旅馆,空气象凝固了一样难受。 3 s' i2 Z2 t, m3 Q0 _% ^/ I
经世没有说话,他洗澡,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 f0 ^' X% }: p* o( \
出云试图沟通:“经世,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请你原谅我?” # T% [6 q8 L& w7 z0 F9 z# ]
经世没有回答,诈作入睡。
- y# r& ~8 ~2 Z. e# B8 t# y潮声袭来,更加扰人。
8 h6 z5 o! J2 A; k, d出云睁着眼睛,总怕经世又做傻事。
: E2 W0 }. Y. {3 h2 V0 b安安静静过了两个小时,经世忽然睁眼。
; N6 z# f3 L6 d( c# z! r他轻轻唤:“出云。”
2 s, z% K8 `6 q“我在这里。”出云如奉纶音,款款深情。
1 g% T8 w8 w( T) t' c4 j“爱是世上最稀少物质,看来我注定失望。”
7 q( L" V+ D" @" r9 }2 R3 h0 p: C' t出云被经世眼底绝望所惊,忙说:“不会,世上有我爱你。”
" x# M9 H/ O$ {, I% W: S' }& O“你的爱在锦辉那里,不能收回。”
8 P& Q9 J( ^0 R5 d+ t0 V“不要怀疑,到今天,曹出云爱方经世。”   k7 E* l- @6 ~$ Q0 U
经世企求地看他:“真的?你已经决定?” ( h9 _4 X& e! z  L0 K# I" X
“是的,我已经决定。”出云发誓:“田锦辉与方经世两者,我选方经世。” 9 S/ C0 i) |3 R  b# c
“我不信。”
# i7 {3 k8 n  n$ q, F8 R“你必须信。经世,锦辉已成过去。我答应你,再不寻找他的踪迹。” 8 ~) v! }# q/ O) g9 Z% ^- Z) e
“你不后悔?”
6 G7 s  d, Q% a( u* [“我内疚、担心,但不会后悔。” # c" H# T# |' g1 ^- [4 z' [: i
经世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听到今生最渴望的说话。这快乐来得忽然,需要给自己时间缓缓品尝。 8 ^/ ^, n! p2 U*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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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静静凝望他。
( G( r3 l1 T9 T. r* Z2 T“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经世喃喃:“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 C4 P1 ^8 G2 ?" v9 H; I
“对。”出云低头,轻吻经世。 " j  V9 [  G) Q$ u
刹那间,他决定彻底背叛。 2 U. O# u6 ~, H$ N
放开锦辉,收回曾经的爱,把心给另一人。
7 {% q. {$ Q. z5 e可以与他共度一生、值得珍惜的人。
* v2 L# Z# Y0 x0 X0 E& g/ [此生,不要再伤害,不要再抛弃。 " e  r: x+ ^; o  S8 Z8 a
“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5 Y  }5 Q9 a7 g0 _  h2 l“锦辉呢?”
' |) p) i& Z5 I  t6 b$ T“再没有锦辉……”
0 Z$ D, e5 r, o0 }+ ~  w热吻缠绵。
5 K7 {, X* s# k5 A& d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 W0 ?$ d& |- s
不是锦辉。
2 T0 v; y9 r* F. L# ^$ X7 g; W# R9 u' x7 E3 k. \& w
一夜,经世如飞蛾扑火般热情,任出云残害。
1 q, X% \# \6 d/ w6 ~加勒比海潮声中,四周景物默默作证。
2 k- h' m5 z/ W2 K' E8 g! U# u锦辉,已被遗弃。
7 G1 ^% t( e( X- p# G身下满额汗珠的,是经世。 * g( ]1 @5 ]. _. w7 G  Z
方家人。 4 h% D5 A) q3 F! ?) e. C
原来肉体交媾如此神圣,代表悲剧的逝去,幸福的到来。
" S4 n. w) @, g$ Q进入经世那刻,出云虔诚对天发誓:尊重,爱护,还有再不伤害。
( |  n( c- l3 F6 Y/ z经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声音。结束时,他才说:“出云,爱原来是这么痛的。” " M) O: c% c* M0 l* c: N. |
出云怜惜,为他处理善后,抱着他沉沉睡去。 / v* U) R( E% }; Q; F/ f
" L; K! i  D# |7 s: ~
次日天气依然明媚,房里开着空调,微风被玻璃窗挡在外面,阳光却大大方方进了来。
9 n. ~+ D5 \0 m$ Z1 w  N出云睁眼,满目光辉。 9 `1 ^7 q! U* H& W
幸福已到,为何感觉少了什么?
0 c% j$ g* v& C. q& N% z低头,怀里却空空。
8 d# [5 ^* @/ _经世在何处? ; `' y/ f- \! m
“经世?”出云下床,进浴室。 0 R- b! S  [9 R8 \+ k3 Y
浴室空荡荡。 2 J. g; a9 O0 l# X' S1 l
房间一眼可以看遍,人去了哪里?   n5 b, b, K8 p3 [* O3 i
出云疑惑,再找。经世的衣物行李,居然一件不见。 * x$ b/ ^3 V7 R3 `9 Q- U1 G
心咚一声。
/ u. x' B, |/ U$ @) |: H9 {% d5 t  X他拨经世的手机,没有人接,想了一下,拨服务台。
8 b1 Z) k5 V! J+ r3 R“我是302的客人,请问你今天早上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入住的那个。” 0 d3 R$ t4 S& V3 ]/ k% s
“曹先生,你的朋友已经离开。我看着他提着行李走的。” # `: [* K2 x! ^
“什么?那他有没有留言?”
! e: l! w. F' ~. Q5 V1 c8 ~“没有。” 7 V* o  B# u. ?, @" J  Q
坐在房间里,出云心头凌乱。
& J& y6 s# u) \1 Z6 l1 h经世,为何不辞而别? 1 c( K' W0 t: x
明明昨晚恩爱缠绵,尽表痴心。 0 _+ U- J0 i' G- o; o
出云坚信经世,他决定留下等待。
# m% ^- p8 j( f8 X0 ]一连三天,还不见经世踪迹。 : I6 M+ l6 u' L1 t4 A* [: H
心烦意乱。 ; N3 q% J3 C: W" a6 `# N
禁不住和方经婵联系,苏明夫妇存心躲避世俗,遨游加勒比海各处,根本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 e; O, E  c; H出云心如火燎,终于再也坐不住。 ) {* h+ H6 A3 w! X
事情古怪得没有道理。 ; D+ @6 e5 E; ]1 C' B
他离开旅馆,决定开始寻找经世。 5 Z  j/ y2 i. T  L/ a
或,经世还不习惯被人所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沉淀。 ; f0 Y. \, Z# `6 c+ o+ ]& o

* O6 K$ }4 Z  p# i) j) O" h出云发疯一般追寻,他跑遍和锦辉去过的地方,最后坐上飞机,直扑阿曼群岛。
3 _& t4 @* U3 W! P. E! S) {' {: u+ v那间偏僻小酒吧里,同样没有经世的身影。 / m8 e; D- }* T1 z
出云失望。
8 M+ v0 Z* C. `2 a, K, l9 J无计可施下,只好再到方家别墅一趟。
9 h# Y8 b7 {1 s6 K9 S“三少爷没有回来。”管家在大门处就给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5 b% @$ o7 K6 C( J6 ?) [8 v4 Z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联系方经婵?” ) u& A1 p) c( w$ M! ]1 F! m. ]
极度期望了解经世的方经婵,可以如上次那样给一个限期。告诉出云,某时某日经世就会自动出现。
2 G# ]8 a: k9 V' P. w. u9 _+ J9 V5 x管家笑着摇头:“二小姐现在度蜜月中,不想任何人打搅,没有留下联系方法。”
) l6 ?9 i  {- H$ i' k6 Q# P出云肩膀垮了下来。 ) D5 {( Y8 ~+ ?" B! l5 g5 Q8 x0 l
管家同情他,请他在门口稍等。
# y; A" ?. r7 j( @一会儿,管家出来,说:“曹先生,二小姐我们是无法联系了。不过大少爷正在这里度假,他说了,如果你觉得有需要,可以见他。” 3 j4 x( F. s" G2 c8 ?: H7 N8 f
方经鸿在? 0 `0 \' d2 n6 ^
出云有点意外。
2 A0 H! O. ~) A: Z" W% T  B碰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方经鸿,已经难得,不料还肯主动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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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经鸿在露天阳台上,穿一袭白色睡袍,拿着财经报纸,小圆桌上一杯香浓咖啡。 . N' E4 k% w+ @6 W7 d4 E* r
十分惬意。 3 R' C2 K. J! h( y5 h1 o! x
此人继承庞大家业,事业如日中天,算得上是人中之龙。 5 w9 \8 j1 y$ }
方经鸿抬头,笑:“曹出云?” ; S! q" ~- \) C+ T. u, ~4 x. {% T$ d! C4 X
“是,我是曹出云。” + s* t- F! h1 U& F; P% f
他收起报纸:“久仰大名,请坐。” 7 \% R4 V4 S; n' W
“方先生,令弟曾和你谈起我?”
9 X" ~6 N6 R" R: P1 n“从不曾,不过我知道你们有来往。”方经鸿坦然相告。 ; N4 X, V. @% p. ?/ M; l# R
方家两兄妹,听到他的名字的第一反应,都是久仰大名。 " q$ S% C8 L& n4 ~
这是方家习惯? 3 g& N% S; t1 }
出云疑惑,坐下。 ; K. k8 E% v3 V, }% ^% h% M
“我今天来,是为了经世。他失踪了。” 4 E* n" ?) X% x; }# b
和方经婵一样,方经鸿毫不紧张,笑道:“失踪?” / X9 w( f; y$ U! W6 Y2 Y7 M  u
“是的,清晨不知所踪,电话没有人接,无人知他下落。” ) `5 @7 u; {7 w2 N+ Y7 g
“你想找他?” 4 L0 \* d. S3 c
“当然。” 6 C, L8 S  D8 U( ^
“恕我无能为力,经世要消失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找到他。除非他存心被你找到。”与方经婵同样的不在乎和漫不经心。 3 H" C5 I3 l% ~
出云再度愤怒:“方先生,你不觉得正是你们这样的态度,伤害了经世,让他养成这种习惯?”
7 n) ]" m+ V7 }- S$ `“出云,方家人并不脆弱。”方经鸿轻松地唤出他的名字,仿佛对他熟悉非常。“方家人可怕,无一例外。”
5 D) M9 Q. ~. [8 F出云一怔。 * T6 C( B) X0 X( P: z# W' V% }* o
“经世并不可怕,对我而言,他是命中的光。我爱他,珍惜他,不象你们,让他活生生被冷漠所伤。”
+ v# j1 D3 ~! [# p+ l) J" y方经鸿忽然冷笑:“命中的光?你能肯定自己一生中命中的光只有一点?若不是唯一,怎能如此理直气壮,指责于我?”
- n: o& G0 P: {' G) ?7 v方经鸿的话,正中痛处。出云再度一怔。 % i# z& E3 w* g& j  }5 B/ r
“经世为什么失踪?你要答案,去找经世本人吧。”方经鸿转头看海,且转移话题:“多美的加勒比海,这地方是为了经婵的婚礼而特意买下的。自从定下婚期,经婵每天都用一半的时间,对着这海。”
1 k3 f0 ^, W5 C4 P( I, \谈话没有结果,出云始终还是没有得到经世消息,反而更多了一点狐疑。 : E; o2 z/ w. D% q% G
方家,其中似乎层层叠叠藏了不少蹊跷,待出云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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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X% ?1 s# E  |# `' }* _" U从方家别墅出来,出云茫然举目。
) ^. J% u5 X& }4 V. X/ a心空荡荡,经世踪迹渺然。
  R7 q. i- O3 j! @他不甘心,刚刚寻到的幸福,怎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0 |6 o, L5 \# v6 h9 K1 C/ g+ E' k* h毫无理由。 8 h3 h- |3 D; n9 s* z% _
搜肠刮肚,只有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
: L/ C/ r' s- F# s在那里,出云忘记对锦辉的誓言,亲手带经世走进原本只属于他和锦辉的世界,奉上只有锦辉尝过的天上美食。 , [: o6 ~* [8 `
航运发达的今天,世界已经变小。 0 x! ~# T( E) Y2 |2 ]' C: \
出云为经世奔波,再飞回香港,直奔小屋。 , _2 a3 V' P+ Q. p! p* n9 e! \
来到门外,才发现没有钥匙。
5 _' X. \- I# T7 T钥匙在经世处,他当日问出云要了,以寻找锦辉下落。 8 b% N6 \8 f, J. [% _" D& s# O  f
无声的门,默默挡在出云面前。 " j- G+ I3 M  b/ _- @$ Y" U4 m
“经世!经世!你在里面吗?”
% N0 F( s. t, t* V出云大叫。
' U& @2 b: j2 k* W没有回应。 - D) ~7 ^' l" {. ~& R: m" l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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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寻,出云垂头丧气回到公司。 ) `$ A6 m9 D" @  _7 e+ J
珍妮一见他,立即说:“曹先生,方经世先生送了一件礼物过来。”
) @: A6 B* |% |. m0 j9 B- ]$ w! c“什么?”出云精神一震:“在哪里?” $ t6 ]% n" O! T4 Y# u/ k5 k) C
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盒立即递到出云手中。出云一边拆,一边问:“那经世的人呢?为什么不留住他?”语气中有不假思索的责怪。
2 f* O' X6 n+ K; b# X  Q1 A+ s1 ~珍妮小心解释:“方先生没有亲自来,是派人过来的。” . a+ _% W& @: ~7 K- m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钥匙。 " ?1 H+ l" j1 _! \5 ^( _' M9 Z" k
正是那小屋的钥匙。 ) f+ f* C3 i' B8 t7 {2 N
这是什么意思? 4 u6 p  Y; H+ @( ?
出云只觉得迷雾越来越浓。 * O2 Q8 W9 B5 a& X2 H( Y
他拿起钥匙,冲了出去,只剩珍妮一人担忧地站在办公室里。 " O9 `! n) g0 H' o1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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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一口气狂飙到小屋外,出云跳下车。 ) Z3 Y# [0 i5 J! `& o0 ?1 ?& r
难道经世,就在屋中等他?
, a! h$ G7 @, X/ J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门? # A" S; j( x, d; D3 q" ?
出云心底,忽然泛起不祥感觉。他害怕,更加用力地扭动钥匙。 8 f1 d' o5 i0 ?( M& k
门开了。
3 u8 }  y0 H* t5 D* [“经世?你在吗?我是出云。”
, u& v& }. i- J9 B里面空无一人,安静得令人害怕。 " x" T# j8 f4 y$ N+ {# _& [
屋中四面墙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 2 V% F  y! \* [9 f9 ^9 F% ~
鲜红的颜色,乍一看去,象道士作法的符咒。 0 E: [1 F* f6 e) X& ?
出云吃了一惊。 / |5 P  S0 _5 x
出云,出云,出云……满墙都是他的名字。 4 w4 q8 @6 W6 c. a" D& G; p
一字一划,写得极为用心细致。
4 ^8 h" ?$ E! q- X2 Z' d( B$ l这是锦辉的字!
5 ]6 {1 Y$ E$ J1 }  X! F! p$ `出云几乎要狂叫起来,他慌张地凑近,担心那些鲜红的颜料是血凝固而成。 * l2 k- w& `" y+ J& r
幸好,不是。
; \/ m. E% `9 R/ [# ?他松了一口气,随即跳了起来。
; |. f0 s- i  u+ D4 s5 Y锦辉,锦辉回来了!
+ e0 ~1 R5 O: E9 H2 [: C2 V他在哪里?他到哪里去了? 1 x  a; z; x7 L. U
“锦辉!你在吗?锦辉!” / H) C9 K% y! P, W) x7 I2 U( ]$ T5 F
只有回音。
3 n! {) c' P3 T% g: ~出云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找不到答案。 : i+ j" R$ E) P* M3 N: i' i
锦辉回来过,他写下满墙的名字。
& b& m5 ~, z3 R) T2 [2 v7 N6 b; p经世呢?他又在何方?
3 [+ }. v# M; U2 W一屋子的字都在眼前旋转。 ; p; l9 Z2 `# [
出云激动、喘息,渐渐安静下来,筋疲力尽,瘫靠在墙角。 / X' t9 ?' L2 u. Y* z6 l- @/ X
他轻轻摸墙上的字,沉沉问:“墙啊,他们到哪里去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 * K# w$ k( A) E$ o- b3 ^  G+ E- N
墙没有回答。 & x1 M; d+ W. X$ a  x  a
惊醒出云的是手机铃声。 - l, f% N( e% ?0 {+ c1 c& ]
滴沥滴沥…………清脆悦耳。 4 q$ z5 V" v" o' O' i
“出云,是我,方经婵。”方经婵的声音,此刻听来特别优美动人,恍如天籁:“我已度完蜜月,回到阿曼的别墅,你找我?” - g! ~$ F% L5 R" F
出云激动:“经婵,经世不见了,他什么时候会出现?” ( h5 Q+ \% G. [9 F4 e
“你当我无所不知?我已经说过,经世消失的时候,无人可以找到他。”
; v( g/ a* x0 U“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他。”出云满心焦虑,几乎哽咽起来。 ! ~  m. G$ J" ^, e
经婵顿了片刻,才开始叹气:“出云,来这里吧,我们谈谈。” 8 F4 }& u5 S% I9 L( T
“好。” ! L! f$ @' h8 ~0 ~; t
出云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再度直飞阿曼群岛。 8 M/ j- }9 }6 Y& a9 Q& Z
自从认识经世,便是这样天南地北的连续往返来回。出云到达方家别墅时,已十分憔悴。 ' u4 n2 [) k1 q8 B
管家同情地看他一眼,引他到二楼露台见方经婵。
2 `- K. d+ ^* M/ v这是上次方经鸿见出云的地方。现在,方经鸿已经走了。 ! g- c4 m2 N) g0 ~, Q# q" }& U
“出云,坐吧。” 3 q, W' f# u; W. ?5 O# j1 H
出云坐下,迫不及待提问:“到底怎么一回事?经世和你,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 ]* L1 P, Q1 x. P4 P% s7 R. _5 h方经婵品一口红茶,徐徐打量出云。
5 }( O4 K+ y/ l5 ]  t2 }" B她忽然笑,真正地笑。 & E: m9 I8 k7 J8 h7 w0 x5 e8 I
“出云,我警告过你,不要接近经世。” 8 B: f8 d, g5 x3 E  w* y( J
“把事情说清楚,到底里面有什么蹊跷?”出云如被人玩弄的老虎,愤怒不安:“我有权知道。” & x2 [1 i( C& x  `
“经世就是这样,把麻烦惹来了,就不吭声地消失几月。”方经婵感叹,然后正色道:“出云,你以前可认识经世?” 3 [# V1 R# O7 g' I' v& U1 g
“不,”出云摇头:“我们今年初识,经世的名字,我从前听都没有听过。” " H" w; [2 Q1 I0 ~
“但经世早知道你的名字,不但他,连我,连大哥都知道你的名字。”
: G3 M; g- z( y“怎么会?”
* A6 H7 t/ B! c" A  U“对啊,鼎鼎大名的方家,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你的名字?”方经婵的眼光,移往海平线,仿佛要开始一段极美好的回忆。“老土一点,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开头十分美丽。在一年前,维也纳有一个街头画家,他租住一个小阁楼,有时候到餐厅兼当钢琴师。” / G) n, i7 i) }$ [+ J3 x
出云顿时一震,失声说:“锦辉?你说的是锦辉?”
# |7 D& j% |' S' v“这个人过得并不富贵,但很满足。他年轻英俊,总散发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把每一个遇到他的人深深吸引进去。”
% j2 v$ u. N3 n( X出云沉声问:“经世遇到他?”
7 k( q) v  @: P: x“不,遇到他的是我。”不用多问,方经婵脸上的甜蜜已经说明一切,她深深呼吸一口海风,继续说下去:“我被他耀眼的光芒迷惑至不可自拔,情不自禁亲近他,每天到他的小摊要他帮我画画,每晚到餐厅听他演奏。经世开始妒忌。” ( j% O! y9 Z( ]( S" C; E. @
“他爱你?”出云若有所失。 - |% ]( g8 t9 P
“不,他不爱我。”方经婵苦笑:“他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田锦辉,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自由自在。” # i/ x0 t! h+ M4 T4 i$ D4 B; Y% X
出云的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 N# g) k7 `( f7 ]' d  g他摇头:“不不,我们已经分手。锦辉必定伤心绝望,远走天涯。”
* m9 f% Y7 `  r' m- D: Q“出云,他深信终有一日你会寻他。你的爱在他那里,已经要收也收不回来。你不曾见他自信的样子,真是无人可比的英俊。”
* t% m# B0 ]# l, D; {/ P2 U浪花起伏,拍打在出云带伤的心头,永不停止。 & L: M) k  ^. g6 f
“我愤怒,无奈,死心之余仍不能忘记他,于是一意孤行选择有锦辉影子的苏明为夫。方家的人从来不能让人辜负,大哥知道此事,决定见锦辉一面。谁料一物克一物,方家人见到锦辉,竟然就如穷人见到稀世珍宝,再也不可自拔。”她静静凝望出云,最后绽放出一个凄绝的笑容:“结果,大哥爱上他。”
) K: M6 u) b. N. D“方经鸿?”出云惊呆。 ' G! W- W% ^5 o3 V% M( ]! i0 H
“比我更疯狂,也必定比我更悲伤。方家兄妹的爱,被锦辉抛之若敝,视若粪土。在他心中,天地只有一人,曹出云。大哥恨极,失去理智,把他囚禁起来。” 1 W% N. m0 Y$ p( v! A
出云跳起来:“他囚禁锦辉?他……”
* A# F% j8 ?! E, N# g“锦辉一直试图逃跑,在他心里,只担心有朝一日曹出云寻他,却寻不到。经世更恨,他连失大哥二姐的独爱,誓言报复,一日夜里,救走锦辉,把他藏起。任我们怎么问,都无法得知锦辉的下落。”
1 k3 u0 ^! b8 x& o& i* c& w“经世?” ( W, F' g, |- @5 n# b
“是的,经世。”方经婵冷冷问:“你忘记了,他也是方家人?”
1 I  B9 o% T. n: w0 d一股冷意,从脊椎分散到四肢,让出云几乎打起冷战:“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H" g" Q) Y- j9 Y7 {7 h海风吹来,抚得方经婵长发轻颤。
" q2 v, J# Z( K, W4 ]  O她笑得淡淡,居然有几分与锦辉相似:“当经世和你一同出现,我们终于不再追问锦辉下落。经世已经准备复仇,他要夺去锦辉最珍贵的东西。事情应该告一段落,我和大哥,决定不插手,静观其变。” * I, P5 K& M, k$ {3 W, X
经世的精心布置,不过是为了让锦辉绝望。 8 ^( k+ F4 ^) U0 |; W: b
他要让锦辉在一旁,默默看着出云如何收回只属他一人的爱。
6 H# F6 W6 n3 Q- ^出云震撼,无法置信:“你们怎能袖手旁观?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爱锦辉吗?为何竟如此忍心?” $ v+ G) R9 |, N2 E# I  u5 |
“田锦辉的心,天下只有曹出云一人可得。方家家训,得不到的,便要毁去。你忘记了?”
/ G" E' @' E# {, D出云狂叫一声,吼声回荡在加勒比海上空。
, O  R" v4 X( V% U  x2 J“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撑着露台的栏杆,全身力气象被抽干:“经世不可能这样做。他怎会知道我会去那酒吧?怎会知道我会和他交谈?这不可能,你在骗我,你要耍计分开我们。” # o- B4 S6 Q  W# H
方经婵不为所动,冷冷说:“那倒真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经世未决定如何报复,你就自己一头栽了过去,你一开口,他已经知道你是何人。游戏开始,直到得出胜负。”
+ ~2 T# O) \7 {8 T“荒谬,完全荒谬。”
3 a3 _8 M, x: T# V+ {出云无法接受,不断摇头。
2 z- @  j. _$ I( P但心底,他知道方经婵没有说谎。 1 Y! G3 {. f5 Y2 B: B+ B0 }: M
事情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3 T- Z. L, V$ k" @6 U8 e4 H# }& N  J经世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举着酒杯说:“我们的相遇,是孽。” & C4 ~+ d" X9 j$ U5 s1 I; i3 e
经世哭着说:“不甘心有罪吗?出云,请不要和我说应该当一切美丽幸福,我渴望做点什么,让自己不再如此悲伤。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悲伤。”
& j, a8 @6 P3 Z# k" a出云当初如何回答?
+ X9 u/ k; M$ a& u) Y$ ?: T6 B对了,他说:“不甘心无罪。只要可以让你忘记悲伤的事,就尽情去做吧。” % m$ k4 S& {2 N# C
一句话,打开送锦辉下地狱的大门。 8 ]4 h: C- }* r- O2 k$ `; R

2 `3 |# k) e2 r; [0 j; h' C方经婵淡淡的模样,与出云的激动全不相同。 9 \( ~1 Y# B- I. _5 X4 E
得不到的,便要毁去。 # V& C8 l6 v4 Y( V, d
锦辉不属于方家,他的被毁已成注定。 : Y4 H- m  s4 \8 w  ?2 P# O) P! T
经世不下手,有朝一日,经鸿也会下手。 2 p9 T) c$ c- y. _
甚至是经婵本人。
' u) |1 v+ U0 n; [; e8 F. B0 e4 _悲哀而狠心的家训,逼经世做了侩子手,让出云当了屠刀。
4 L% k$ s' Z% C2 c; ]: q“出云,我今天揭开谜底,是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方经婵看着出云,幽幽说:“他爱得那么真,那么纯,那么自信,这一切注定被毁灭,但至少曾经存在。”
. l6 R$ F$ a* d: s& b7 E! ^5 b& \$ L& E3 Z出云双眼已经失去焦距,他喃喃:“经世,经世在哪里?我要问清楚,我要知道锦辉在哪里……” " ?% `3 q! J2 I2 [% n& p
他终没有见到经世。
) m! d/ C7 X* d& n+ E撑着最后一口气,坐上飞机。 / B1 Z" H) ]" z/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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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世取了钥匙,把锦辉困在屋内。 : H6 P6 p) G3 y4 I( Q& E+ s
偏僻的郊外,无人,电话已经断了,无人知道他在那里,除非出云不舍得忘记,前去怀念。 * X* s& D3 `, I
可惜出云负心,他答应经世,不再前去。 8 d0 B8 C3 o- o* o. ^7 a2 r, A- W$ s5 d
经世用这个残忍的方法,嘲笑锦辉的爱。 3 f) T1 I) N2 p1 @8 I9 A6 L' u
锦辉把他的思念,写在墙上。
& n: @! B& Z/ ?5 U8 W8 C密密麻麻,一丝不苟,如他的爱。   H" q( b/ [' X# G
但锦辉最后去了哪里?
% s/ E3 ]7 @- D" R9 r& _他离开屋子,是经世放他走?还是逃了出去?
( x9 H- f; t9 g! ]
: d+ }8 a) w4 b/ _  u; G$ ?; @出云在座位上大哭,众人侧目。
& f4 }- @3 }6 H- f. _2 b% K原来锦辉爱他信他,从未停止。
: J. _( P+ y: z9 l2 Y8 \3 A他们不是悲剧,而是根本不曾结束。
! ~, \- ^4 _* ]3 j4 Q# |4 h4 I/ e; [4 i
到哪里去?
5 h; c" [$ A( `+ L) ^1 r' a茫茫人海,哪里去寻? 0 A  G2 S' U0 e( d4 W: s+ e! r
他是否还有资格去寻? . S) |  T1 ^5 _2 p6 C2 r, p
到加勒比海,那间房里,曾有一盆断肠草,摆在窗台。
: E4 ~( U. t1 ~/ g3 U8 e8 l4 X出云第四次,到那间熟悉的小旅馆。 8 D/ |# `" |# J4 V% d/ w9 u# d
他已是常客。
' L2 b: w1 \0 R  L+ E2 Y3 L8 c6 ^老板夫妇正站在服务台与两个穿着警服的人交谈:“对,我见过这人。他那天晚上晚上来找302的客人,很快下楼走了,脸色苍白得似死人,好像受了巨大刺激。” ; {. \5 g1 j6 E* n. f
老板娘一抬头,看见出云:“哦,就是这位曹先生,当天就是他住302,还有另外一个男客人和他一起。”
2 Z) k, n$ k8 c. Z4 l出云茫然。
$ g& {- z% L9 m/ b7 p; p警员向他走了过来。
: S/ n! b/ a- P& s- ?* s, _“发生什么事?”
: q5 I& `5 v5 r+ T* k“请问你是否曾在八月十日住过这间旅馆的302房?” 1 o% s0 J. i# n* h; [
“是。” 9 g9 A7 f% M8 `0 m) y) t0 z
“那么,你认识这个人吗?”
+ Q0 p, R7 d( N: A* J  E一张照片递过来。 4 I2 z1 r5 E+ ~
出云低头,惊叫:“锦辉?” : F. {- b$ ]% V  B# n' }
“你认识他?” 3 y; \, c# U! ?
“是我的朋友,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2 L; M9 X6 }9 Z- \0 Y* F1 K
“此人八月十一日凌晨租了一条小船出海,多日不见踪迹。最后有人在海上发现这条空船。” + W3 O2 ]1 U: h$ n% ~0 D3 f
连续不断的重击,最后一下力比千钧,终于让出云眼前模糊。 5 M( C/ k# q  `" w
一切失去意义。 $ Y( n( R1 ?/ U1 M5 m! O& m* |
“人呢?”他痴痴地问。 1 L3 F* X  A8 T; J7 t  N
“船孤零零在离岸极远的地方飘浮,船上无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一张纸条,写着这个旅馆的地址和门牌号码322,似乎曾有人指示他到这个地方。写这个地址给他的是你吗?” 4 ^8 {" F" {( N3 M/ N+ P
出云摇头。
- K  S, I7 G! u* c是经世,经世放了锦辉,要他到旅馆里来。 % i. B6 @) b! _) f
出云问:“他来过?” 9 V; I! U% ]8 ^% w6 f( Q3 o. q
“老板说,他八月十一日凌晨来过,走时脸色奇怪。”警员问:“你们吵架了?”
# P# C4 ?+ z% l$ b% m“不,我没有见到他,但也许他见到我。”出云呆了半晌,目光呆滞地说:“也许他见到我们。”
2 ~0 t4 a+ a; l4 O9 A5 T2 i) S事到如今,实在没什么好惊讶。 " _4 {3 @9 \* o& L: L8 I
这不是经世的目的吗?
/ J& o. W1 Q# j3 C! \1 y1 ~“经世,从今以后,我的爱属于你。”
0 _- P7 `  O/ Q8 E$ J“锦辉呢?” 3 U: H6 m& h8 N8 ~& c8 c8 B& \
“再没有锦辉……”
( v5 A7 U+ d0 T: O( p7 T# Q热吻缠绵。
& f4 L9 ^+ u1 Z# }) O! Q当日,出云眼里,天地只剩一人。
1 x- c6 V  [+ T+ ^) O不是锦辉。 + u6 X  n! \3 N/ _% N
- w# l5 R" x' `: O$ }" ~
而锦辉就在门外。
8 \* A5 B4 H" D  w" [心碎的声音,被加勒比海潮声掩盖。
! u) N" _$ a# q7 z, G, Z% z6 S3 D: T锦辉绝望,离开。 9 U. I1 {* J' T* X9 Z, M4 k
他失去最珍贵的,曹出云曾承诺给他的唯一的爱。 6 w& P2 V! r% ?
他目睹天地,毁灭在出云的彻底负心中。 8 B& S+ {" P8 O
他不再是带着曹出云的爱,走遍天涯的田锦辉。 / q9 s4 k1 C8 ^& O6 K8 v
所以选择孤零零的船,孤零零的加勒比海。 4 E* H8 R7 U' v1 x& B

" ]: G5 A. v. B% {1 Y“你朋友已经被列入海洋失踪者名单。你是他的朋友,可以跟我们到警局一趟,提供一点资料吗?” # \, R  c) k7 W, D0 {# k
“何必资料,我知道他在哪里?”
- R; T2 }# ^" K: t' W2 |# g& ^! M“你知道?” & X2 U+ M/ D, u' r# y
“对。”出云轻轻笑:“在加勒比海。” . Z5 l8 l8 i/ r
0 g# h1 U  N+ {/ S8 V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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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阿曼群岛方家别墅里。
0 x, d' f# d# X+ `7 X- O露台上,经世靠着栏杆,无声看海。 ( P7 ]; r& H" D1 ^
方经婵坐着,品红茶。
$ ]- H+ Y+ ^5 C- P“曹出云自杀了,尸体被冲到岸上。” . Y' ~) ]- K8 {; A2 Q% q8 N
“我知道。”
1 |6 V) h4 {) Q  M# T“经世,你预料他会殉情?”
$ x/ ?9 {( F9 B3 L8 Q“不,”经世苦笑:“我只是预料,到最后,赢的还是锦辉。”
3 U/ r7 j8 U8 W" f5 N# a“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爱上出云,或出云已经爱上你。锦辉死了,你面目露出,可怕异常,他不能接受,只有选择去陪锦辉。” " {3 R- u  r% G4 o
“是吗?”经世默然,低头,良久才叹气:“那又如何?方家人注定无爱。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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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云,我们终有一天,可以拥抱于蓝天白云下。”
: V, `# y( T8 Q: r& ?“不止,我们要在阳光明媚的清晨,把拥抱的影子投射在海里。”
& M  K. T* b9 i" k/ ^' C6 T( y“你如果摔交,便和你一起摔。” ; R2 `' g$ n( }; k* E
“让我们忘了锦辉,好不好?”
5 ?5 e. t5 I# O7 t“方家家训,借给人一分钱,必定要收回九千九百九十九万。”
( S: r) u& M1 ?; ^“你吻我,带我去你最宝贵隐私的小屋,亲手做饺子给我吃,然后说:你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 c8 r! F4 e/ c9 C3 Q4 q2 i
“世界冷漠得似坟墓。出云,只要你有一日可以如记住锦辉一样记住我,方经世心甘情愿被你抛弃一万次。”
. N' _3 n' U$ q/ V# b“一屋子的证人啊,请你们记住这晚。曹出云的爱已经不属于田锦辉,它属于我。” 2 D0 I  N7 [* \, C,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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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q$ S6 ?6 ^又是一年过去。 ! X( g2 @" R6 l9 \# w' p
方家阿曼群岛的别墅,再次宾客满堂。
) [& |7 ~+ }3 a6 F有人的地方,难免有闲话。
* P4 V  e) ]& M1 h; B2 T, h# ]“真奇怪,明明主屋富丽堂皇得多,婚礼这般人生大事却选在别墅进行。” * n) P+ p9 _, R. o& B6 s( _
“听说新郎喜欢加勒比海的迷人景色,特意选这里举行婚礼。” " S/ }* `6 \% `
“方家二小姐三少爷都选这里结婚,不知道将来大少爷是否也会选这里。如此,我还是早点购入一点加勒比海边的物业,将来一定升值。”   U0 O; J6 U' D, U
众人一阵轻笑。 5 I0 X9 X0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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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淑珍娇俏可爱,系出名门,正在招呼自家前来参加婚礼的亲友。
, U: |1 j5 A9 n; Q- o: R“淑珍,帮我安排一间好景色的房间。”好姐妹美瞳对她要求。
$ N% t: O/ a* n9 P. n) l/ s淑珍笑:“这么多客人,房间早排定了,哪里找好景色房间?”
1 i7 {* ~# [! E, @  K6 y  k+ Y" M4 x; D  }“不要骗我。我看过了,三楼还有一间正对海景的客房没有人住,我就住那里好了。”
: P+ w4 X! K. s. \( }+ b“嘘,快不要作声。”淑珍小声说:“那个房间谁都不可以睡,你千万不要进去,经世会生气的。” # u* J) I  X+ P3 S/ L4 P
“哦?为什么?” * v: e9 u( C0 N+ {/ X" x0 o/ x1 B
“不知道。”淑珍娇憨地皱皱鼻子,脸上满是小女人的幸福,俏皮道:“也许是因为那里风景独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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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宾客,喧闹整个别墅。 ( w  B8 s; A/ g  y/ W3 z2 k9 \
只有三楼一个房间,正对加勒比海,风景绝美。 8 \# H. r4 M: r$ r+ R, Y
静,只有潮声缓缓淌泻进来。 1 t9 ~. D$ U# }2 F" A' W  a
但加勒比海,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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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0: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这么伤感的一个故事呵
5 M, E% m( \/ p+ [4 l1 H就这样结束了吗?
6 W) r/ s5 i: N5 [1 j, f让我来为出云了锦辉的爱7 k  x+ q" l) d. N3 `  y3 A
凭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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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9-11 04:25:40 | 显示全部楼层
为富不仁,可怕的爱情,无欲则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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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1 13: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怎么可以这样!!!!方家人都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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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09:37:49 | 显示全部楼层
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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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5 10:01:30 | 显示全部楼层
嗬嗬,风弄大人的文章是一定要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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