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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7 13: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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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下)& F1 c/ l$ n& S. O/ X
鱼到洛阳的时候正值夜晚,他到了门口,将汗血马缰绳朝韩家仆人手里一送,就直接朝牡丹园跑去。8 \9 w N5 p8 v/ Q8 ~* t1 u0 E. {8 H
园中牡丹已经开始凋谢,小鱼环顾四周,韩逸洲根本不在。
/ _$ L4 C1 ?/ x6 E7 z他先到了那株珍贵牡丹边上的草堂,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收好,那残局终于不见了。
( o5 a; ~3 \; } [4 _/ X6 O5 S“赵公子,你来晚了,我家大人早上就出远门了。”阿吉不知何时,依在门口。
/ t2 [1 G* c, v/ l1 I6 I( h" `! c“去哪里了?”
8 m+ k+ @; _2 e; E* W' S阿吉茫然道:“大人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只说云游中国,到了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 Q7 d# e3 G. c+ u/ Z1 H. w1 }
小鱼的眼睛黯淡,脸庞被霜打了似的,阿吉忍不住道:“赵公子?你怎么忽然去了又忽然来?我家大人前夜像丢魂似的,你没有和他约好?”5 b o$ l7 l0 W" a
“嗯。”- ~( Q' @8 k. z5 Q" [/ t j5 G5 c( [, E
阿吉说:“那就是公子的不是了。养花的人,哪里有这样心血来潮的呢?若不感到时刻的精心,牡丹何以盛开?”他看见小鱼的痛苦神色,没说说下去。: m/ B* E$ z" L0 @
小鱼独自顺着山坡上了韩逸洲居住的草堂,堂内铺设了半张画卷,倒像是新画的山水图卷,一旁是韩逸洲的笔迹:移舟泊烟渚,日暮客愁新。野旷天际树,江清月近人。
# O M" X4 K3 N3 T/ ~& E$ v N他画的似乎是江南的春色,但题字边上有些化开。似乎韩逸洲的泪迹,模糊成了团团墨色的花朵。" P! K8 H8 {6 a# r5 b5 P
小鱼恍惚的走出去,坐在牡丹花丛中,几日胸中得抑郁无从开解,又想起韩逸洲的面影,忍不住放声痛哭。4 D) Q0 g( u3 `7 V; i/ g+ {, s5 q
天亮的时候他出了韩家大门。冷静晨居然在门口伫立……4 p6 D+ ?" O8 [% j
“你上哪里去?”冷静晨问他。
3 _2 m3 U8 z# N0 q/ f) i( L小鱼道:“回家。”
; u- d8 K( t4 a. I8 D& \# ?- D冷静晨陪着他一路走去,忽然伸出手来摸了摸树上的叶子,叹息一声。
# G! t+ }" n% i! s# {“怎么了?”2 l, _* f8 @% C8 S
冷静晨有些伤感:“小鱼,回家去吧。过些日子就相通了。世上什么东西都不可强求。我叹息,因为我为了盟主的事情离开了几天,居然春天就这样错过了。”
3 j! @6 o, j I( ] c# Y“明年还有春天。”小鱼眼睛红肿,却还不忘记开导他。
$ M" f3 m1 Q |( \冷静晨注视他:“也许吧。该回江南去,小鱼。只要我活着,天下没有人会伤害你。”
) y/ q3 p- F' x2 d, e7 G/ r小鱼想说句临别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J6 T& b+ Q6 f) Z0 P# k4 l9 P周嘉直起身来,他母后坐在他面前,短短几日,她的头发竟然白了不少。
9 j; s, ~/ h$ ]+ G* n“听说,你的侍卫白诚忽然走了……不晓得什么缘故。”太后犹豫问道,满面慈祥。
2 l8 G1 D8 j$ c7 O“我也不知道。他原来是一直想辞官回乡的,我倒想提拔他,一直不准。他一定觉得太子更不好伺候,所以早些离开了。我并不怪他……”周嘉面容清瘦了不少,风流俊美了大半生的面容也显出了憔悴和老态。2 e4 j# C. J; f \" j
“那么,翰林院案子万岁打算如何收场呢?”太后又问。
1 ] r: ^: E& E R周嘉大病初愈,似乎有些不耐烦:“当下的京城,公主的事出来……翰林院案已经不是第一话题……。待我病好了,再仔细的查。3 X3 M! ~. G! E4 B4 c2 s) \, `6 a
母子仿佛二人心照不宣,相对无话。6 C) j/ O: E' w g5 D2 |. S2 o5 D
“你的大女儿……是我年纪大了,没有照顾周全……她既然心中向佛,我们由她去吧。”
\/ B) l0 o) M4 C7 h9 T周嘉淡淡的说:“只要母后释怀就好,我子女众多,有一个看破红尘的,也是好事。唯一就是可惜了状元卢修。至于母后侄子徐孔孟要求病退,我看不必。他是翰林院中人,又是外戚,转为太常寺卿主持祭奠等,清闲又体面。”, B( ?/ a. e4 U6 P9 V; L: M
太后换了口气:“万岁如此……,实在是给你的外祖家面子。我年纪太大了,以后……我不再过问其他的事,既然鹦哥出家了,就在我的宫内建立寺庙。我陪着她修行……”' f- s$ r( ]; h0 O& r
周嘉不置可否,半晌才张开嘴,对太后客气的一笑。
% @9 Z# A3 H6 j3 ?1 f东方谐正在寝宫外候旨,他也不明白皇帝如何想到了他,其实对于这里的一处花厅他熟悉不过,多年以来周嘉最喜欢叫他一起在这里下棋。
- t% x# N0 h8 V' r/ E, q晌午的阳光晒过,东方谐好像有些眩晕……6 J7 c5 d7 p6 s4 @! _
“你的手还拿得住棋子?”他一抬头,周嘉由一个年老的太监扶着,站在他面前。
& b0 S5 }2 R, s) j# L& A他连忙行大礼,周嘉说:“平身吧。”: H8 P9 m0 u' P2 D0 u* G
东方谐没有起来,周嘉好像想了想,道:“你和朕下一盘棋。若你赢了,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o% ^' y" ]8 I5 f* i- X% C
东方谐的心猛跳起来,他没有料到再次见到天颜,居然是这样的开场白。
, B7 F4 K6 A, g3 ~1 L: a; S, z他遵从,结疤的手指虽然不时颤抖,但拿起棋子还是可以的。9 O6 J" |: l' p0 J' [" Q+ a+ Q8 [) m
他一落子,竟发现今天周嘉的局极厉害,完全没有布局,毫无章法。
2 W# A6 Q" T) a8 B他第一次特别想赢皇帝,可是周嘉寸步不让,他们在棋盘上厮杀了一个时辰。东方谐和周嘉全都身体没有复原,因此汗水把棋盘都弄湿了。" w# ^. d9 | `# C' e
东方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强烈的求胜之气,他浑然忘我,直到他终于吃下了一个关键的子。( X- _; z+ l5 ]9 x. C& S$ i
他抬头看皇帝,皇帝的脸上似乎在笑:“朕输了,你要什么?”2 m: R0 k2 ?- \
东方谐捂住嘴巴:“臣……臣不要什么……臣想回四川。”
8 z0 z) T* T- v; A周嘉的眸子锐利的似乎穿透他,他吐了口气:“就这样?”, L! ^3 g3 r# g; G
东方谐苦笑:“是,万岁成全。”他的眉毛都要碰到棋盘了……
4 d# |" S+ t- ]( g8 R7 H6 t周嘉好像缓和了,说:“你们一个个都离开了。朕决定,在六月十五日,借太后的寿辰举行特别的科举,名为‘恩科’。翰林院一代新人换旧人,也是自然的。你……去吧。”3 @9 t7 d* R; ]$ R8 F/ x$ g N! w' L
皇帝还说什么,东方谐都没听清,他在六月十四这天夜里离开了京都。
, u5 I+ i" s( q8 D: d他本以为自己上马的时候要踌躇的,但根本没有。明月彩云,他跨上一匹白马。对方纯彦笑着抱拳,打马而去。
0 U* [# N: H6 h3 E+ q9 B走了一段,他忽然勒住马,只见白衣书生还是站在原地,见他回头。6 j4 o$ ~- ]) ~1 M; ?: i5 `1 n
方纯彦整肃衣裳,对他长揖,行了一个正式的君子之礼。, g9 }; ~1 ]+ |; x$ ^
东方谐忽然觉得眼里有泪,但回头,又打了几鞭,才缓缓消失在路的远方。
" {- G4 s8 q& L8 @# w“月快圆了。”周嘉靠着一张榻说,他根本没有看见月色,他的病虽好,身体虚弱,卢雪泽亲自煎药,他正在一勺一勺吃。
9 K T7 a# W% |5 ]. [% K: L8 y6 Z卢雪泽道:“明天是科举了……”1 t' N# i9 M) i6 r& l$ l. b
周嘉点头,他忽然说:“小鱼终于回江南了么?”( J& v" `3 D8 ?! ]# h# R3 ?+ y
卢雪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道:“是的。难不成案子查明白了,他还留在这里?你不是写了翰林赵乐鱼可以退职了?”
* _8 b- Y' h" [ b5 k8 ~周嘉面上闪过千种神色,最后开口说:“其实他离开之前,我昏迷几日,好像也作了许多我少年时候的旧 梦。有的事情……我希望年轻的人可以理解……小嘉……我为皇帝,得到许多,也失去了许多……小鱼他也许……”# x) j; y& k$ B( U7 u. s
“万岁”,卢雪泽微笑着打断他:“老人们说:夜间不适合谈梦。你不要再谈昔日之梦为好……”
% E; o2 U& }& c2 p/ N- Y周嘉沉默,卢雪泽走到充满月色的露台,眺望着那条通往长安以外的古道。缓缓的,他放下了珠帘,把自己置身在永恒而宁静的阴影之中。
R' x. `* i8 W5 \0 n" d第二天,长安城热闹非凡,各地的举子们把活力带来了首都。
$ E2 ^' ^9 K5 A; e卢修作为学士,且是阅卷官,还是早早到了礼部。 |0 o: h2 O n! z: k& d- j9 l" Z
他孤身站在高岗之上,夏天的风吹起他的衣角,从此处可见翰林院,也可以看到林木青青,繁花似锦的甲秀园,他想起每个读书人要通过科举,都要从这里经过,但真的想到攀上来看看得,也着实不多。
0 h$ x' e8 o `/ @ `! o. t% W! ?1 y“兄台?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恩科考试就要开始了。”一个十分悦耳的声音在他脑后想起。+ W4 B; _. [0 J; I5 P+ {
“我看翰林院呢。”卢修细长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容。这新来的举子可能看他年轻,以为他是自己的同类。, s: T& {; V2 J# l9 C
那个少年走到他身边,欣羡的说:“那就是翰林院,我上来就是望它一眼!”
6 r) Z; ~3 n8 L! r, ]& @ [. Z. X: g卢修回头,只见一双黑眸清澈见底,笑容宛如清扬……
) \# ^& Z( F8 H R1 P4 A* d; U礼部钟声响起,翰林院的三个金字在炎炎烈日下似乎要冒出火来。8 q& l1 a( r3 C W5 s! s0 c
方纯彦听着钟声,冷冷一笑,从容走进新漆的朱红大门。& c @! ?/ S7 g- d2 k* B3 ~
门在他的背后关上了。1 U6 F7 b& Z; q
小鱼儿已经到了富春江的码头,北方艳阳高照,南方却是细雨连绵。
1 _! R; _. q8 ~8 R& T烟树琼崖,碧水清幽。还好他戴着斗笠,而且离家不远。2 M" [7 a& R) @; M6 N
偌大的码头,只有一只孤舟停泊,船头一老一小,穿蓑衣垂钓。
/ }, `' g V# L2 w( g8 n- P5 V“老人家,我去下游。”小鱼喊道。
2 L: K) Z, \0 J# o7 q" X; m那老头也不讲价,回头看了一眼,就挥手叫他上船。
2 N+ o9 A: b. ~" d+ J小鱼上了甲板,也不入舱,富春江山水,因为湿气起雾,朦胧如画中仙境。6 q+ i k$ A2 q. t5 L/ `3 k
他呆呆的望着两岸的青山,等到船走了好久,才躬身进了船舱。
y. C+ {7 {9 `3 c: z他穿过舱房,有个青衫人坐在竹椅上,看他擦身而过,对他点了点头。. S+ ^5 b! {1 \- q- d ]$ z$ H! H
小鱼忽然收了脚步,他傻乎乎的朝船头望,那老船家身边的小孩一边吃莲蓬,一边招呼他:“你终于来了。”
& G% r# u! T ]0 @' n- Z小鱼这才回头去看,青衫之人,清丽无瑕,虽无笑容,却文采风流。
8 |- N$ G0 A5 G' q1 T“逸洲!你在这里?”小鱼问,当然是白问的。
' I4 l% ^6 V' A! H) y韩逸洲道:“你叫我等你的……所以我等你。”
/ f( j3 q+ c! V# K- c, w小鱼张口结舌:“我叫你到这里等我?”1 S- M1 x# c: u% P4 V- n
韩逸洲嘴角一扬:“我愿意来江南看看,你没有看到我画的那幅江南山水?”, k. Z) S$ |* V* H& M" d
清徽说:“我家大人买下了富春江上所有的船只,所以你总归是韩家的鱼了……” o$ a- I( V. D; I5 b- ?
小鱼恨恨道:“小孩子一边去!”把舱门一关,对韩逸洲笑嘻嘻的,眼睛里泪光莹莹,大有至今才识之感。
9 H& ~4 S$ b5 E9 |9 o4 u“你看到我写的那首诗了:是孟浩然写的富春江……所以你就知道了……”
! M" R6 @% o. g1 D/ R小鱼说:“我知道个混,我是白丁,孟老头的诗除了‘春眠不觉晓’我都不晓得!”! ^- g4 W/ P, a5 T3 A! k
韩逸洲什么也不说,只是对他展颜一笑。
! L0 ~. }* C, ~( y5 ^5 K* V小鱼摘下斗笠,安心的坐在他的腿边:“好几天没睡好了,到了你叫我吧。”' I+ _" M5 Q0 h) H2 X
雨雾孤帆,少年相依,浆声绿影,携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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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完 * b. |2 [7 N4 v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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