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这天真蓝啊》 BY 汪童 【完结】

药大男孩

第18章


　　太阳羞涩的半掩于青山后，有着二十几户人家的村子被柔和的晨光笼罩，偶尔有狗吠、鸡叫声。

　　我嘴含细长的草叶，坐在一处低缓的山坡上，脚边巴掌高的草轻柔的舞动。坡底一户屋舍古朴、炊烟袅袅的院落便是鹿土的家。低矮的篱笆上缠着早已枯死的藤枝，西院老槐树粗壮的身躯悄悄探过来，抚着老屋的瓦顶，院子东侧两棵古柳深绿的枝叶在秋日的风中微荡。村子各处错落分布的房屋院子也大抵如此。

( _1 U& s) J0 I  u& V　　几只母鸡在离我不远处悠闲的觅食，三四个孩童嬉笑着从我身后跑远。
1 F% q/ @! K& p2 w' Q
　　抬眼南望，目光所及是一大片更为低缓已开恳的坡地，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许多块。早起的村民于纵横交错的田垄间忙碌，收获的季节已到。南坡下蜿蜒的河边，有三两村妇持棒洗衣，头上多彩的发巾，拂过肩。

2 V: f) y, |$ c$ V. O  P　　谷外的小乡村是如此的安谧祥和。
4 j  W  U+ l1 Z- a# X8 w
& _4 j5 ?% V$ @/ T% c3 n( ?

　　当天边最后一丝轻云散去，天是无暇的明亮的蓝。

　　摸上隐隐作痛的伤口，想起昨日初到卓家时，芙蓉的昏迷不醒，我的血流满面，卓城的慌乱，于烟晚的镇静，还有后来的所有，一切仿佛尤在眼前。
( w) k; x- U, v. i' F. |8 t
　　“大叔，快看看芙蓉，他病了。”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挡住了视线，我一个不稳身子前扑，幸被及时赶到的卓城扶住。
! z/ _8 J) v% o9 q- c: ?1 q& L( l
* ^9 [$ O( E2 z) Z; c　　“苏，苏，醒醒。”卓城摇着我背上之人，忧心仲仲的叫着。
6 X9 C* d& w, V7 v% a  d
　　“城哥快接过芙蓉进屋，没见英公子也受伤了吗？”鹿土的娘到是很冷静。
- a0 V7 Q2 ^: o. M1 B& r$ B
　　于烟晚竟懂医术，进到屋中，她立刻为芙蓉诊脉，卓城匆忙的给我上了药包扎好伤口后，脸色焦虑的站在床边，“烟，苏的病如何，可有大碍，苏！苏！。”

　　于烟晚抬起头看他，“城哥，芙蓉着了凉又没好生休息，才致病邪入侵，调理得当，自会全愈。”她又看向我，温柔一笑，“英公子也不必担心。”
" C2 b8 ^3 X" w) ~! @0 [
- M, G8 i9 s  P8 X, R- W　　我靠在椅子上无力的点点头。突然，心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觉得疼。

$ X: E7 T+ |! G6 D+ F2 I: w& H　　互相耳语几句后，卓氏夫妇前后走出屋子。

　　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自苏芙蓉滚烫的额头摸到他闭上的双眼，“芙蓉，我知你听不到，所以才说，谢谢你让我在你身边。如果可以，愿你的身边是我今世的家。”我无意识的吻上自已左手的无名指，带着我一吻的手指轻掠过他的唇“如果你是……。传，传，对不起。”

/ I" Y. s5 X; M1 H3 T8 s2 A　　每次吃饭时，少年总是随手将好点的菜放在离我最近处，就算是野菜粥，我的碗里也是粥比他稠菜比他多；每次夜半醒来时，少年都是侧身而睡，肚皮朝天的我占去大半儿的床。
1 K8 W. |/ t/ ~, m9 L  k
- q* [  c. \! W8 E2 s( d　　“这天还真蓝啊，是不是芙蓉？”滴水可穿石，何况人心。

6 R9 B  E$ f; S; D1 C. T3 G+ u　　我的手指在少年的掌心划过一圈又一圈，像秒针在钟盘上嘀嗒嘀嗒走出一个个圆。

. q) c$ ~2 U* O: i3 C) c9 C- r　　他的手动了动，捏住在他掌心中我的手指。
! N# C5 o7 u9 z# G# P" x& q- m
4 y% M1 [1 E. t2 j　　“芙蓉，芙蓉……。”他的手握的更紧，人没有醒过来。

+ L' E" O. J( l! ~% T
9 Y7 G9 R$ C' c6 I
8 R5 |3 Y1 m/ P2 z, T/ _- W　　“英公子。”于烟晚手端药碗推门进屋。
2 i  c5 |! i3 K+ y* \
3 d2 N! U; {2 a& e! s　　我慌忙抽出手指站起来，“卓大婶，是芙蓉的药吗？”
+ K7 c/ B& N! q: C4 V1 A+ W9 F" i9 z
　　“不，是你的，你受了外伤，此药有补血之用。”
$ _& p; K, d4 Q( t. R  N
. g& K7 {. c, L( [' j- M　　“我的？多谢大婶。”接过药一喝而尽。
, Q" H! Q7 m" Z" _& @: r
$ z; @. T; h, ^5 j8 |　　“真苦”我皱着鼻头说。

　　“这世上最苦的不是这药，人心若苦了才是最苦，那时，世间百般的事便觉再无滋味，苦的又何止一碗药。”于烟晚给芙蓉掖好被角后，转身含笑看向我，“英公子，我说的对否。”
0 T& G6 K9 }8 r' A4 _$ E2 ~
　　“卓大婶说的在理。”我陪笑点头称是。说实在的，没明白她的话中话。

1 x* _$ ~/ u7 W( m4 K+ l5 c7 ?　　“烟，芙蓉的药好了。”卓城风风火火地撞门进来。
( w+ ~' p, L+ m6 P$ t# x0 \
, n" o! c8 c9 C# O- c6 u  z　　“城哥，小心了。”于烟晚嗔怪道。
0 _+ Y0 J  Y& F" V" Z, p
　　我伸手接过药“卓大叔，您扶芙蓉坐起来，我来喂药。”

$ p; c+ M9 a( h, ~3 d$ j　　喂完药，我用袖口轻拭苏芙蓉的嘴边，眼睛看向于烟晚，她一笑，“芙蓉吃过药，今晚就可退热，再调理几日便无事。”旁边的卓城长舒一口气。
4 @9 _" j3 n1 j' R+ K5 K
　　“西偏房我收拾好了，英公子的头伤着，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和你卓大叔。”
: Y* w0 `) S  U1 k/ m1 x7 K7 ^4 P
　　“是啊，英大侄子，你歇会儿。”卓城擦着汗说。
5 G( D; z6 ~: v6 o( t
　　“卓大叔、卓大婶费心了，英浩这点摔伤不妨事，我想等芙蓉醒过来。”我拱手谢过眼前两人。

8 E" Z2 C; z, v  ^8 Z: X　　他们到是未再勉强。
1 }) I& b4 {# e8 ]* x
' I) d1 I1 W( Z) s0 X! S" H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熬到黄昏，中间卓鹿土和小肉球来了两趟，我敷衍的和他们聊了几句。眼见着太阳西落，苏芙蓉的烧终于退了。

7 s. ^0 ^& H: e7 m1 G　　“烟，芙蓉何时醒？”
& @, G$ w& O+ t2 B9 \1 |: O" V+ ^9 `
　　“大婶，芙蓉为何还未醒？”我和卓城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问道。

/ u+ o  j$ c% }　　“我在药中加了味安神的药，明日他会醒来。”今日所见，心忖她并非一般村妇可比。
$ a" Q7 Y) l# \" j* d$ u) l- O7 B

. P1 K% T. z- f+ F) I
) B3 f+ b2 I, j. i" \/ M* A, P　　“传，你也来唐朝了！来了多久？为什么才来找我？你过的好吗？”传笑盈盈的站在我面前，她的身后是一片暗色。

　　我走进，她后退。

　　“传，为什么不说话。”我着急的问，她只是笑，水一样的眼睛似转身便可撕破那片漆黑。

　　忽然一双眼变成了两双眼，苏芙蓉出现在传的身边，同样的笑同样的眼睛，他慢慢走向我，而传离我渐去渐远，消失不见。

+ C, h3 m/ _0 \. h. ?9 p　　“传……传……。”我拼命的喊。
3 z& K# b& _0 ~& P& N, V
. l; p+ ]. P: B　　猛的坐起来，方明白是场梦。

　　头上的伤口开始疼，起身走到院中，此刻正是午夜，苏芙蓉待的东偏房有微弱烛光跳跃，我在门口站了会儿，终未进去，转身出院走向屋后的山坡。

　　……
1 ~& Z' g8 i' Y* n$ y
　　看看头顶的太阳，“坐了一夜伤身啊。”我扶着腿站起来，朝坡下的鹿土家走去。



) v3 n6 J0 q3 t% k' @  U7 B　　吹了一夜的凉风，有些事想清楚了，喜欢一个人有时只需转身之间。他是男人我认了，他如无意我也认了。咱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 c3 n& D& d: [9 v$ j' Z& _. G
　　回到鹿土家，钻进东屋，只有已醒的苏芙蓉，

+ x: b0 J$ I: `4 [8 R! [　　“小雄儿，大叔……说你出去了。”他半靠在床上有些虚弱。
9 P9 [, K: W' m7 w
　　“换个床睡不着。”我搬过椅子坐下。
) n! N  G. U8 O2 _
7 d1 D5 D; O* d- l! I6 j! W　　“苏草草，亏你是练武之人，怎也病的七荤八素的。”

　　“练武……之人……也是人。”

　　“还好不烧了，卓大婶真是了得，只一副药下去就见效，比你那些个烂树叶强上百倍。”
% a4 {: u# Z% o
　　“其实那天，我……记错了……装……装药的罐子，小雄儿你又……不让我多说，我病的无力……只得将错就错。”他说的轻松。
& [+ M' p9 e9 A, _5 |
　　“什么？苏草草你……你……。”我猛站起来手抖嘴也抖。
$ {: [' W5 [4 `% G
. F. [: Q( `* ?8 o& O, U5 v( U　　我气的肝直颤，他乐的脸如花。
) y+ e- w* k, X' `! k
3 }7 P7 V+ x- F6 [* L8 A; a　　过了一小会儿。

　　“小雄儿，我……还有……一事儿。”他拉了拉被，向床里坐了坐。

　　“有事就说。”我摆出恶霸样。

　　“减肥药，小雄儿，以后……不必喝了。”
8 s) V- @, R1 y6 f) q) n' p5 }. j
　　我一屁股坐到床上盯着他问：“为何？”

3 _! y1 T2 ~4 F+ b  g! r1 O　　他又向里移了移，被子拉到下巴低下，歪头带笑说道：“我记错……药方，小雄儿，这些日子喝的是安……胎……药。”
9 R; O6 w0 I4 t9 T& f& Q; k
4 a! G" O* k' X) p　　耳边有蚊子乱飞的嗡嗡声。
8 x- b  S/ c4 |, u# E7 ?, U
: H+ A* k8 j6 c4 c0 Z　　“……”屋子里传出一阵阵喘粗气的声音。
+ U$ h6 h+ }' k* {& K: A
' t. [; l! z- i3 d  B, c$ B　　嗡嗡声消失。

4 H3 q0 H$ H3 H+ ?# Z　　“苏草草！你没事儿记什么安胎药！你……你……我……我，安胎药和减肥药哪点像！”事能忍我不能忍了。

　　“当日，我也……喝了。”他的身子贴了墙，脸上没半分愧疚。
, S4 t- u% u' I% `' q
2 f& Z* [+ y5 |7 u　　我抚抚胸口，“苏草草，在下今日才发现你小子不简单啊。”

　　“谬赞。”
( |% L0 d# {: ]; C+ m; ^# ^
  ?% g+ r0 V; ?' \　　我居然对这种人有了意思，我的眼光真他娘娘的不同一般啊，怕是脑震荡后遗症。
3 L5 f3 M0 W7 Z: p. F. \, H# c
　　他看我，我看他，他又看我，我又看他。最后，我有气无力坐回椅子上，不甘说道：“看你生病的面子，不与你计较了，免得别人说在下欺负老弱病残。”摸摸门牙觉得痒。

　　他挪到床边伸手捏我的脸，被我没好气的打开，一个大男人喝了半月的安胎药，丢不起的人啊。
# a7 U" C4 O5 d% P; N

3 h! @3 a2 g5 O: M4 I( @

　　第 19 章


' i5 R/ p+ w  s0 }; R3 _
　　中午吃饭时，于烟晚说苏芙蓉已无大碍，但需留下卧床精心调养几日，我手脚并举的深表赞同，无视床上“糊涂蛋”的百般推辞。
9 v$ [4 T* |3 M# X
% Y* x6 \  v$ L" A: S4 g　　那小子的那点医术，活的不耐烦的找他，保准治一个如意一个。现在放他回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算自杀？他杀？还是误杀？到时我是有口没法辩。

$ i! H" Q# r* W  {. w1 ?　　想到要在鹿土家留住几日，下午伺候苏芙蓉睡了后，我回到谷中把白虎和黑豹牵了来，日子由两人对两猪变成只有两猪，难免猪心会寂寞。
1 E  b' z. X# ?2 Q& l
' {( J, ?: ]3 ^& L  y0 }& [1 \/ F　　把猪在柳树上拴好，回身，卓城站在院中。

　　“卓大叔。”我打着招呼。
- {4 O$ g! C6 ~- U8 a
　　他摸摸胡子，双目炯炯盯着我：“英大侄子，你我到屋里聊聊。”
5 N6 \: k. T# ?2 N" q
9 y3 H' V. h% c　　“好，卓大叔，请。”
+ k* n+ f$ U7 [" o
　　卓家干净的西屋，摆着一旧板床一黑方桌一破木椅，桌上有个青瓷花瓶，豁口花瓶里插着柳枝。
) ?+ y, T+ V0 H" }* L
　　进得屋内，他坐椅，我坐床。
+ X  {" Q: P5 Z5 {4 A
　　“不知卓大叔有何赐教。”

　　他站起，正色拱手道：“卓城谢过英公子救了芙蓉，请受在下一拜。”说完他一揖到地。
- v. H! U0 G. t( j9 r2 [0 p1 J7 c
; O* W/ a: e. o+ _9 A0 r　　我没想到有这一出，赶紧不知所措的起身还礼，“大叔，你这是……，英浩……英浩岂敢当。”他猜不到苏草草的这场病我也“功不可没”。
0 R2 P( W! _/ U& b+ p1 o
　　“卓大叔，我与芙蓉相交莫逆，如此做也是份内之事，大叔此拜，小侄受之愧极。”说毕，我再次拱手而揖。
$ w' Y0 S& T, V
　　“好一个相交莫逆，哈哈……。”卓城豪爽地在我胳膊上用力拍了下。
0 f8 k8 `2 L( g' h
* d/ G. M# e" ~* f! @4 e　　“哈哈……。”我跟着笑，心里在呐喊：“祖宗，疼死我了。”

　　笑完，他瞧着我，点点头，而后说道：“卓城知英大侄子开朗宽厚，苏是苦命之人遇你这个朋友乃他的福。小雄儿死后，我很久未见他真正开心一笑过。自你来后，他……。”卓城没有再说下去，低头用手轻轻按了按我的肩。

　　当年，一个孩子照顾另一个孩子，木匣里粗陋破旧的人偶，想来是他做给弟弟以弥补他从未得到的父母之受，可是那样的爱他又得到多少，相依为命之后是只剩一人的孤苦。
' I( z, j0 {& c, f5 |! F
　　“卓大叔，今世能遇芙蓉也是英浩的福。”我笑着说，个中滋味如何，心自知。
; j, i9 d. ^0 _0 Y6 O7 t
　　他又点点头。
7 v: v  e9 S2 O7 c5 [- `
8 n4 T( o$ z5 ?4 t$ r" o

; ]% _  x( R  T2 Q


* T, W+ K5 v$ ?5 L　　“这苏卓两家的渊源怕是不简单。”我心中暗想。
3 u( }% A0 n" O" m. m3 c# ?
　　秋风牵起院中柳树的枝梢，西屋里不时发出笑声。对面的偏屋里，床上的少年自梦中醒来，听着笑声，低喃道：“英浩，如果可以，愿你的身边是我今世的家。”

* M4 B3 E% ]1 d　　卓城告诉我，此村是虎业村。


1 b: x* M% n2 ]( u
　　和老卓聊完，去看小苏，有重要的事要解决。

　　苏芙蓉半依床上，手里玩着一根原本插于花瓶中的柳枝。
0 a  u* s1 e4 n: T
1 l/ S$ A$ T% Z0 _( v* C　　我从他手里拿走柳枝，插回床边条桌上的黑陶瓶里。
- t1 O' t4 |# n, q
　　“和……卓大叔……聊完了？”他打量我好几眼问道，细瞧人清瘦了些。

& k; C5 l2 U9 w4 C+ c' ~　　“聊完了。”
3 s: ^; N9 ^! B4 k
　　“中午吃的……可饱？”

+ q0 l% L- N6 ?( g　　“很饱。”
. _) q; u# F' Q; Q
" P: g8 t) p! n8 }　　“身子可有……不妥？”

6 q' n9 D: j0 J% {8 u) G; V　　“有。”

　　“何？”
# ^6 m; G4 w5 i2 w0 [# f3 `; B' y
3 b. O* t) ^( d　　“没有，我说错了，我妥的很。”还往枪口上撞，找死不成。
7 k7 x$ x3 n" K9 S& Y, u
　　“草草，现在觉得如何？
8 f# u; e2 F* [+ w4 i
8 @& y0 ~( S9 M! @　　“好。”

4 o4 K" o# d) t) U: J1 T　　“累否？”
& X* T/ f+ }! x+ s. k$ v4 o
/ F# W- }  X7 P% n1 o　　“不。”

& A% b( U/ t, Z" U2 S9 I! e　　“咳……咳……。”我清清嗓子说下去“草草，这太阳快落山了，我有个故事可想听？”

# Q! r" H5 v, T: e! c3 [　　“听。”死小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 S: X/ j4 x' H2 E  z6 R2 \4 q/ |
" z! K! b# m4 ^2 d2 p4 ^( N　　我挺胸坐正，“话说从前有一日，一只落难的公家猪历经千辛万苦，躲过无数的屠猪刀和宰猪剑的暗算，终于来到一世外桃源之所，一只善良的公野马救了它，供它吃睡，一猪一马相处很好。忽然一日，公猪发觉自已看上公马了，为此它苦恼了一夜。可是这只猪是个凡事想得开的猪，太阳照到猪屁股时，它想开了。不就是公的看上了公的吗？不就是猪看上马了吗？哈……哈……，草草，你说这公马要是知道公猪的心思会作何想？”一口气说完，我小眼乱眨对着他笑。
9 Q- z7 _& `+ k6 \: N9 s: v
% O2 j! T  b; D8 c0 u　　他听后沉默一会，低头说道：“不愧天地，何管他人。”
7 W) n6 ~& D+ r* Z
: I& m. F2 E- F　　“你不觉得公猪不知廉耻。”

　　“不觉。”
- S* [' H& N) P& O* ~
　　“真的？”

　　“真的。”

9 g/ }5 I: u' O0 d4 D9 }% j# v; M　　“真是真的？”

5 j$ F. n1 M% p& W　　“真是真的。”

　　“芙蓉，其实我就是那只落难的猪!”我这模样说我是公家马不适合，他那模样说他是公野猪不合适。



　　传说，一个男人被另一个勇敢的男人告白三秒后，激动者，会抹的勇敢者一手鼻涕的说道：“亲爱的，你终说爱我！”；很激动者，会踩的勇敢者一身鞋印的说道：“死小子，你才说爱我！”；很很激动者，会打的勇敢者一脸烂桃的说道：“去死吧，你敢说爱我！”
3 V8 A5 O4 w+ W" N
　　苏芙蓉是很很平静者。
- m' L* V9 l# e2 _$ E2 W# h4 ?& y1 z/ V
　　我这个勇敢的男人连人带椅子向后挪了约两尺远，接着补充了一句，“芙蓉，话说白了，就是我看上你了。”既然说了，就得说的全人类都明白。
1 M7 a$ h7 V- G# {8 Q( I* ?% K1 T
/ T$ c' k5 M. f& a　　“哦。”他微点头，接着问了一句“小雄儿，还有其他事否？”

' Z7 Z0 B. M; m' Q* ^　　我摸着脑袋回答，“暂没有。”话都到这份上了，还应该有什么事儿？

( ~- \  A% N- o1 P4 V/ i  h; ~　　他眼一弯笑道：“我困了……想睡……小雄儿，出去吧。”说罢他翻身背朝我躺下。

　　我张口结舌，“那个……那个……。”就这么被打发了？老子可是手缠汗巾、身披棉被、脸捂裤带和他谈的。是巴掌是甜枣他总得给句痛快话。莫非被我刺激傻了？

0 Y) m3 z' z% I! n3 X* l- M0 z　　我在东屋里干眨了半天眼儿，说也不是，走也不是，“这天还真蓝啊，哈……哈……。”
; X2 g* O" l8 y


　　暮色渐浓，胖子垂头丧气的出去了，少年支起身子回头看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略带淘气的笑，“这天真蓝啊！”
& J, j# y5 Y2 p$ n2 F
- c$ u! M6 {! e; ~

　　晚饭时。
- l( ^6 ~9 a! `
　　“英大哥，你的筷子伸到我的碗里了。”

7 J+ g& j, y" g　　“哦”
% g5 i( x# g* Y  e+ D. L' M# @
　　“胖大哥，你抢了我的筷子。”

　　“哦”
- a8 Y$ E+ R0 g) L$ b$ S! E
/ Y7 q2 C5 C! Y; s9 ^　　“英大侄子，你啃的是我的手。”
& I$ O6 B+ i6 L! U
　　“哦”

　　“英公子，你的汤撒了。”
) F& b& I! F3 |; a
! N! y  c2 R: u　　“哦”

　　“英大侄子，你又在啃我的手。”
" l, J6 S4 A" G
　　“哦。”
9 w- ?1 X$ P4 b4 L8 R/ h
　　……

( d( g( d/ U' b. ~, ^" x) ]　　“娘，胖大哥傻了。”

　　“小新，不要瞎说。”

　　“那胖大哥是装傻。”

　　“闭嘴。”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0 w& t: }  ~# V& I% C+ m' H　　胖子嘴半张着，表情像中风患者。
: f5 B7 ^; B3 C/ t0 f/ H

- Z' S  z; V! M) A0 k9 s
7 c. R( ^/ E, p　　半夜，一片寂静。突然，西屋的门慢而轻地被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探出头左看看右看看，“喵……喵……看来都睡了。”而后，黑影艰难的从门缝挤出身子，微弱的月光下，只见黑影蹑手蹑脚的向东屋摸去。   

药大男孩

　　第 20 章


4 I; X" ?# T+ B; H* Q
# X1 K5 Y% e1 C- ^　　静夜，东屋亮起了跳动的烛光，桔黄的光透过窗户在院中投下小块的光影，比月光暖。
+ W" H9 T& |: O! `9 v1 f% l
" j% U2 {# ~/ ^- P　　“草草，还没睡啊，在下来借个枕头，外带借……借句话。”我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对坐在床上的人压低声音说。
' |2 W/ l4 z# t
' l  S) E: X2 M- @" O  c8 T9 I$ F　　苏芙蓉披被坐着，天不冷，他却只脑袋露在外面。
0 [# x5 v6 ~" u8 O& Q4 j% r' a
　　“小雄儿，起……的早啊。”他微笑说道。
5 P  a( s5 h8 a4 s4 y/ W3 K, a
9 m  |) k# h! E+ U- B　　“是啊，昨早上就起来了。”我磨蹭到椅子跟前坐下。
6 `/ t9 @5 p' s8 }
　　他眼睛闪烁几下，缓缓开口：“我只怕……你会后悔。”
, ~3 K8 I( m& }- K3 D
" X( q( z, @6 V" [% L& t) ^　　“不会。”我的目光坚定。大不了就是失恋，又不是没失过。

6 g& D" U6 X5 X3 y  a5 _+ {# A' P　　“待一月后，我们去趟……山外，那时，我定……答复于你，可否？”他没说一句费话。

9 E/ O8 n: J/ t2 A6 x* K　　“好，芙蓉，话我算借到了。但有些话要说给你听，我晓得被男人看上不是太荣幸的事儿，但在下也没觉得多丢脸，不过就是想和你在一起过现在的日子，被你关心也想着去关心你。你心思我不勉强，能拿起来的东西，英浩也能放下去。”我难得一本正经的说。
1 {4 ]; S: y  Q2 d5 r# [% b/ N. p9 A
　　某说，不是每一次的爱都有回应。

　　某还说，爱情是重要的事，但不是最重要的事。
% ^; l# f8 W* G, P# X" m% k. r8 s
　　某最后说，爱了要说出口，那是对这份爱的尊重。

# `0 c7 G% W2 |. [# d　　他缩缩头，笑着看我，“小雄儿，我这儿……只有一个……枕头，不便相借。”我的话他没接。

: @( O& _8 p3 v1 }% n　　“不借了，我去睡了。”原以为听他个准话比公鸡下蛋还难，没成想两三句话就完事。

　　“小雄儿。”

: J5 h" a( G6 s, g6 ?4 Z　　“何事？”
& W0 i) ~, x; S* a: @
" S8 \, j& d: a. F4 Z" \( H( |  h　　“天亮后，我想……洗头。”
1 ]2 P4 X! P$ \, @
+ ^; [- U5 I% }# l* q, }9 G% s　　“好。”

　　“还想洗衣。”

　　“好。”

/ _6 G3 P, r' V( K' m  w　　“想吃你……做的粥。”

0 P. I) y* h/ ^' K% C/ Z8 D* k　　……
1 K) t) h, _# }# ~1 p7 F. Z! a* e
　　“小雄儿，一月后，我……不一定……答应你。”
: Y3 i! q$ g* [, |
　　……

7 W0 X3 N! \- R% W2 d2 U/ I　　“苏草草！”
# [- G1 B) {, b( ]
; m" f/ f+ G! Y　　胖子气呼呼冲出去，“英浩，但愿你不是他。”少年的话离开的人已听不到。
; e3 h. T& Q* e

5 z2 o4 T; z1 k+ i
8 ?/ e( G4 |" g　　站在西屋的窗前，看着对面那一小簇荧荧的光，当微弱的烛光因黎明的到来而暗淡时，我合衣躺在床上，苏芙蓉的话没说死，还有戏。

; p3 s8 n0 G8 ~: T4 k4 r1 m　　穿越后，我不断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到了唐朝，按开花结果理论我一步到位作了英家祖宗的祖宗，如果有幸娶妻生子，那么我们英氏一族的祖宗就是我努力制造出来的产物，也就是说，我的子孙是我的祖宗，我的祖宗也是我的子孙，且既是我子孙又是我祖宗的家伙们经一代代制造，最后又有了我，乱啊。为了避免此种辈分错乱的惨剧发生，某一个夜晚，在茅厕里痛快淋漓后，我找到了出路--做个比太监还不如的光棍，面对女人只动脑其他都不动。为了捍卫我落后的伦理观，不得已只好牺牲一部分人生乐趣，至于英家的祖宗，以后千方百计捡一个就是了，只要不是英浩造就万事大吉。
9 L3 G; o( V5 O1 J- b( S/ D
. S2 j) i" J# Q" n
' }/ E# A  N8 _4 ]* [
  _! ~9 S, A" P# o　　睡了一觉后，我精神奕奕为苏芙蓉两洗一做。

　　“小雄儿，水……热。”

' t. m% d5 C6 W/ E8 F: o　　“是男人忍着！”
+ o5 x& @2 N' C9 G9 A
　　“小雄儿。”
% ~. Y" D4 m$ i6 O3 a% t& r
4 p  z: |  C1 w/ w( _/ u　　“草草，又感动的无法可说是不是。”

　　“不是，你……压了我的手。”

" I( K! _0 g* D　　“不早说！”

$ @2 g* Q0 W6 O



% L9 `" H" d, h% u  k+ Z7 P9 K
* ?; s7 @: [/ P: _+ S* Y9 b　　……
* _  |8 q0 Q: V, w8 ?* p. _
　　“英大侄子，衣服洗的辛苦。”
$ k5 y1 x9 Z# M; y, _
% @5 k- E1 ~' v! E　　“习惯了。”
5 V- x3 ~/ P: c: x- O. z2 w
% o, d; Q* g! K" S3 g0 o9 K* {7 ~( h　　“英大哥，会洗衣？”

　　“除了生孩子，我没有不会的。”
4 T& Y3 |1 s: E9 s
　　“真的？”

: W) e- H( k- G* E　　“假的。”
6 T8 g6 Y+ L, ^; ^8 f
　　“胖大哥，连我一起洗吧”
8 ^" B7 S* a- o; d9 D
2 P* e+ |" v! l4 E- q　　“把衣服穿上。”
1 I( u, w6 V) D; Z
　　“不，我要洗。”
& ~7 r+ F8 q; v: A( [3 Z
　　“死小子，看我收拾你。”

7 h' d9 U# }; o( @; }$ i6 T- e6 l　　“娘，胖大哥打我。”


9 R, E; _. r4 {# M
　　……

. L: [0 s. ?; V& y$ N　　“英大侄子，你也会做粥？”

6 w# \' R( s. v1 N% o　　“自行修练多年。”

　　“大叔也会？”
+ j& ]( z& J4 [' ~/ t+ x  r  z7 f
6 C& q1 i8 @! q6 p0 u6 O. \* r　　“唉，实不相瞒我是被逼修练的。”
4 d# n1 B4 w6 p# q
　　“不必多说，小侄明白。”

; E1 A4 x4 j; u# I: S) m　　“城哥你们说何事？”

# b5 g: i7 k5 W' R　　“烟，我们说粥，哈……哈……。”

/ w9 n- w! v' E  y2 P　　“大婶，我和卓大叔在说粥，哈哈。”
: g( ^  P& F9 ]. l+ n( q5 ~
　　……

9 O$ D+ T9 [7 v2 Q( `
8 N8 ^- p& s9 ^2 Z  T( U* L
# k7 [! j" p! g　　下午，闲的无事晃到屋后的山坡，刚想躺下望会儿天，瞧见两个小东西在一旁和稀泥玩。
! e" K% U' U7 T
　　“小新，过来！”我朝小肉球招手。
. O% N  n7 {9 y4 }# V  b
: l- x* E8 x. K1 \8 l7 i　　“胖大哥！”
8 B7 X; u5 q5 e: Q
　　“小新，他是谁啊。”我指着肉球旁边的丑小子说。

　　“是小玉。”

　　“小玉？
; p/ M8 V8 w6 U  [, i: n+ j" \+ f
　　“张大叔的女儿。”
% @3 w0 Q" b( n% P
　　这个流着鼻涕、脸有雀斑、眼睛小的不能再小，长的像个小号铅球的“小子”是个丫头？
+ _" z& U, v  m
　　“你是小玉？”我想起来她是上回抓伤小新那位，这模样不怪小新要脱她衣服。

　　小铅球粗声粗气的说：“你又是谁啊？”
) R7 A, c6 M9 L. D2 s" I
　　“小玉，这是胖大哥。”卓新拉住同拌的手笑嘻嘻的。

. Z9 l" Z  v/ K8 B4 s* `+ }8 C- y. {　　“胖大哥，我们一起玩吧。”小玉爽快说道。
/ b4 L$ X" Z2 B% d/ v4 i4 u1 N# A1 ?. n

" x. T1 m- A- ^# ]& a0 l
　　村东头的山坡上，一个大胖子和两个小胖子玩的不亦乐乎，玩着玩着三个胖子变成两个胖子。

　　“小新，你哥的门牙如何掉的。”终于有机会问这个诚实的小孩。

　　小肉球想了想，“有一天，大哥睡觉的时候，我脱了他的裤子，他没打到我，牙就掉了。”

　　“你脱你哥的裤子。”我脑门的青筋跳了跳。

　　“是啊。”
5 k% c/ d% {. F9 E
0 }1 ?/ {3 o' E4 m, b- P6 ]. m, L( v　　“你哥的牙是气掉的。”
: Z2 p" N- w5 U4 u
　　“呵……呵……，拌倒摔掉的。”
! j  ^$ D4 D# ~# R3 G5 P
/ R: X  ~* ^0 o* v$ T. I　　“小新过来，胖大哥好好稀罕稀罕你。”

　　“好。”他美滋滋挨过来。

　　一阵鼓掌声。

3 T: V+ x7 m6 C- X) m　　“呜……呜……，娘……。”
! {) n' p  m# B) v/ q
　　“闭嘴。”

　　老子是卑鄙点，但这小子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 R* W2 {1 @( \+ F) o1 J: Y( g- w3 D' a' I　　“说，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0 j+ e) V8 [3 x1 z8 C
) R5 v* \/ a8 Q) x; x　　“娶小玉。”
/ p/ D3 L8 r" ?( \* U9 s
　　“除了娶小玉还想做什么。”
' x3 \3 d8 `3 [4 }* B; X4 e
: }( H: y! Q$ K; k  W- V& F$ t3 m　　“没有了。”

　　“娶了小玉后要做什么。”

* N6 _3 x9 {* u2 J9 g) n　　“呵……呵……，压倒。”

! Q3 {( T3 K* D　　“再说一遍！”
! w8 u8 o9 ]- R9 M
　　“压倒。”

* H$ K6 J8 x9 m; }4 W　　又一阵鼓掌声。

　　“胖大哥，打我，呜……呜……。”

　　“闭嘴。”
. f' _. [8 g# ~1 f/ A6 i
/ _, C" r; ~9 z  a0 @% L　　这小子只打一次平不了民愤。   

药大男孩

　　第 21 章
: h$ j$ k7 v$ f& e) k( m# R% H
# v& V+ H9 E1 }+ q. f) X, _: _- N
  C) _3 e  M- L8 u$ t9 p
; c+ _- _5 \2 b: Y; r3 ^

/ o/ o# D5 N- b$ a　　“英大哥。”

　　“哈哈，是鹿土啊。”我掌打“流氓新”被撞个现形。
$ S! [3 I! e" c. b4 P! B% Q
　　“大哥，胖大哥打我屁股，呜……呜……。”小肉球委屈的扑到救星怀里。

　　我站起来面不改色的问道：“鹿土，你我是兄弟否？”
5 A- V0 P' V( g9 \
　　“是兄弟。”

　　“兄弟有难我应该帮否？”

　　“应该帮。”

　　“卓兄弟，你少了一颗牙且是门牙，如此大事儿，为兄我怎能做视不管，所以，才有今日这番义举， 以期为兄弟报仇雪恨，兄不求言谢，做人自应义字当先，在下只不过略尽绵力。”老子说的大义凛然，大言不惭。

　　卓鹿土脸上有了少见的笑，拱手一揖道：“英大哥说的甚是，鹿土在此谢过。”
) ?! V$ X9 g+ ]' i, h! i
　　“哈哈，不必，不必，举手之劳。”
; p& @: E! `& L+ Z
5 y+ `7 b/ g: G7 l　　小肉球一脸泪痕的抬头，圆亮的眼睛在我和他哥之间来回转，样子很可怜。
& x) U3 G& W. r7 C5 H  ?3 f
　　卓鹿土低头看着受害者，说道：“小新，娘让你回去。”

* V0 f( K2 R& ~; u% O4 M9 I　　卓新捂着屁股低头走了，李白飞到他肩上。

　　“鹿土，小新懂得颇多？那小子得抓紧教育。

　　“不知，英大哥所指？”

" D* I) M2 [7 w  l" a9 _; Q$ [　　“他懂娶小玉，并说压倒。”
. N% X) ?2 k5 u' I0 v* R
! ?4 i' a  @+ y( t0 U! f　　“压倒？”鹿土真是纯洁啊。

7 n6 y0 l3 Z* H6 o: o0 h" _! @　　想了一会儿，他才说：“小新每和小玉一起玩耍时，常被小玉压于身下痛打，日子久了,他便时时想着有朝一日可反败为胜。不知他从何处听来，娶了小玉做媳妇，小玉便不敢再打他，此后，他便嚷着娶小玉，娶完压倒。”
) k! H0 ]7 d1 v* e9 _3 g% B2 z
　　“哈哈，原来是误会。”这误会有点大。
0 c) g' y* z6 h8 w
　　接着我照例一通东侃西掰。
: y* p) m5 y" e" ~
1 q2 C! v2 ^8 W  _8 ^+ i( P　　说累了，坐在坡地上，身边的少年轻声哼唱，我闭上眼睛享受着秋日午后的阳光，耳边是悠扬低缓的歌声。
5 ?4 w* G! H" g. N" h


　　交待鹿土一些事情，他便先回去，我独自坐到天黑，脚下的村落闪着点点烛灯的光。
; F* V( M( a  X
* B6 L9 \' j) ]　　慢慢往回走时，前方忽然闪出两个身影，一高大魁梧，一矮小瘦弱。我轻手轻脚隐于一棵古树后，凝神屏气注视，借着月光，但见魁梧者右手持一把锋利怪异的刀，刀在月下发出青色的光，无形的杀气流动于刀锋上，“好刀，只是此刀做武器真少见”，我心中暗忖。矮小瘦弱者赤手空拳一身黑中有白打扮。月下，逼人的刀光映入矮小者的眼睛，那眼中闪现不甘、恐惧，嘴里不时发出绝望的低喘。持刀壮汉前进一步，矮小者瑟缩后退一步，终无路可退，壮汉欺身向前，刀身反出月光，杀气更盛，只觉寒光划过，我痛苦的别过头心里默念“永别了，兄弟。”惨叫声过后，一切恢复平静，地上蜿蜒出艳红的血。
, c' N9 k3 Q7 j& [- Y
　　我终忍不住跑了出去，大声说道：“卓大叔你这猪杀的不错，一刀毙命。”别人都是绑猪痛杀，他是放猪追杀，老卓这猪杀的有个性。

. J/ S2 i# D) J7 a! W; s$ R' O* P　　卓城提着把大菜刀笑道：“大侄子过奖了。

6 I. _1 N, \+ R' T# h　　月朗星稀杀猪夜，我抬头望着头顶的月，“以后写本杀猪纪实，就叫它菜刀明月猪。”



　　第二天，我起个大早做了一锅香喷喷的清焖乳猪肉。
% b- m0 }& x6 }3 S! ]- K: I
　　做好后，我盛了一大碗端到苏芙蓉的屋里。

' o2 i; @8 C; z5 g2 `2 o* ~　　“草草，不知你口味如何，所以我把肉清焖了，不腻，快吃。”

# i# a: i5 K4 d3 K4 G$ h# D　　“小雄儿，你……做的？”
9 F; |- ], f4 t
5 V* Z5 R" H0 n7 ]　　“草草，在下的长处多着呢，日后有你知道的，对了，味道如何？”

/ C- B: ~$ m- U+ z% T　　“是猪肉味。”
, A; |6 Y6 n3 u$ g& y+ E! N. r
　　“草草，我原打算做出驴肉味。”
  ]1 o. y5 H. W
1 m+ `( I4 {3 l2 J0 B6 O
　　“你把……哪一个杀了。”

　　“黑豹。”

　　“舍得？”
6 u$ E/ k3 ]; {) F
　　“早就想杀了。”人都强养，还养猪。

　　“我……原以为你……很喜欢猪。”我就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和猪是近亲？

　　我纠正道：“错，是很喜欢吃猪。”
1 o& Y' r6 h: C% {6 D# W
　　他低头吃肉，吃的很慢，未再说话。
1 Z& l$ q9 g5 o% k$ H! f$ I
6 |4 \! [, W5 T$ r, j0 I+ Q7 `　　我的手艺把卓家人唬的一愣愣的，四口人转着圈的夸我。

" e* w/ }( Y* I
) o) |: j) Y- w, o5 V: u: ^
　　天上密布着灰色的云，秋雨要来。

　　吃过饭，我自报奋勇和卓新去隔壁的张家送清焖肉。小肉球在啃过猪尾巴后和我前嫌尽释，两胖子手拉手去了张家。

! x- L& M, t' e7 e) a" ?　　“张大叔、小玉，娘让我送肉来了。”卓新未到屋门口便喊。
& D+ w, R" u( S+ d/ M; A  _
$ V1 x  p3 _# g　　一个四十多岁中年汉子迎了出来，接过装肉的坛子。小铅球从偏屋跑出来，两个小家伙一见面就热络的扭打成一团

# `  w+ V( w* E+ t8 [% N　　“小新，多谢你娘。”中年汉子又侧头看我，“这位兄弟是？我记起了，你是那日问路的公子。”
+ ]2 N% [; s: }6 ]2 b& ?! S* x: a9 w
　　难怪我也觉得他面熟，急忙拱手“那日多谢相告，在下英浩，现借住卓大叔家。”

　　“不必客气，在下张炯，英公子屋里请。”张炯中等身材，留着黑色短髯，一身庄稼人的打扮。
, [! A% e: @: O% X1 R* S0 a$ K2 K
　　“张大叔，请。”
, I8 V- n7 W, K! v
% H$ H. \9 u% h9 H- j4 {& j; q　　“小玉说，小新家来了位胖大哥，想必是英公子。”张炯边倒水边说。
5 T. }9 ^, L1 `+ v  S8 R
" `/ T, \" K# ?1 e　　我站起来接过水碗，“张大叔，你还是叫我英浩，或是叫声大侄子也成。”
0 J8 ?; f7 ]- n9 R5 B) Q! C+ ~# t
! v% G+ ]& J$ Z　　“哈……哈……，好。”
- F# R/ {% A/ x! u6 _$ u6 W9 |) T
4 ?, g" P9 K5 E; G) {( Y　　扫了一眼屋子，摆设略显寒酸，一张缺角断腿的桌子配了两把破凳子，床上的被是补丁连着补丁。

　　张炯坐到我对面，“那天的病人身体好了吗？”
  \6 R- A  F: ?
　　“已好。”
" E/ W* `' m* m8 c6 K
　　带着水气的风从半闭的窗户吹起来，在喝光五碗井水后，经过我的迂回打探，张家的情况，我了解个大概。张炯，四十有五，中年得女，前年丧妻，仍未再娶。
0 d0 S- z# ?1 r3 d
　　话从他家聊到他。
/ o" b; y" O4 f. N" {
: `- T8 e* `( E; L* {　　“张大叔，你会化金子？”我睁大眼睛问。此趟送肉竟遇如此高人，真乃天助我也。
4 z; p' F8 r2 C: U) y% e
% k- u2 |' o8 y' [# Y+ _　　他答道：“早年学过，如今，化金子的傢什还在偏屋放着。”
6 r# K' G# }! x0 f, C: P
　　“如果此时有人找大叔化金子，大叔可化得了？”
: E+ E1 s' y2 {, }+ D* q2 @
5 ~* v$ ~9 r9 \* u. [7 B* e　　“化得了。”

0 X0 L$ x  N  [6 k" W　　“太好了。”我激动的忘乎所以。

　　“大侄子你？”张炯脸带疑问。
1 m; M7 s" l  P" h3 R( I
  G5 f  A3 \, e- a　　我在怀里摸了又摸，掏出金锁，推到他面前，“大叔，这是我小时所带之物，无奈家道中落，想把它化了，以做度日之需。”凭张炯和卓家的关系必不会拐了金锁，如此偏僻地更不会有人识得此锁。
7 G4 `: i2 p4 z
　　他拿起看了看，”好金，手工也精细，想是大侄子祖传之物，真要化它。”
6 g# H  |! g; R8 l# S( `# ?: A
　　我毫不迟疑的回答：“是，留它已无用。”
% K# K1 Q4 n, x5 x! T$ T
/ h4 o1 N3 q7 O　　他掂掂金锁又问：“大侄子信得过我。”
) |$ _9 T0 }- T- R0 q3 L& d
9 Q, w' f3 n" d( J1 \　　“张大叔哪里话，信不过，何必相托。”我盯着他说。

　　“大侄子说的好，但不知想化成何物？”

7 J# k: A' A- ~5 }! P　　“金豆。”

　　“好，大侄子，明日此时，来取。”

! Q7 ], D" r; ]( g　　“一言为定。”

　　明晃晃的拿个金锁出去容易招惹事非，我一直惦记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它物尽其用，能流通的才是好东西，今天算遂了心愿。
/ i7 y: K3 [. R8 G: J


　　自张家出来，天上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

　　苏芙蓉依在卓家正屋的窗前，我打声招呼进了正屋，屋里只有卓城和苏芙蓉。
' d8 a0 o" N% [* N" q) [
: O2 K  ]8 M8 r+ r' ~　　“英大侄子，回来了。”
+ b- w5 F0 f2 {, u4 o) `
　　“是，回来了。”我靠到桌子上。
7 E1 i* Q. ^1 u0 B1 e& ~
! H! b& E8 @, K" p* M　　“英浩，我想……我们……明日一早回去。”旁边的苏芙蓉说。
$ v4 {: E5 k" W' a0 {& `
　　我看向他，“明日？芙蓉，太急了吧，你的身体还没全好。”得为我的金豆着想。
; B6 k4 k! t* {0 E
3 q7 d4 @7 l' r" Z3 D　　卓城跟着附和，“英大侄说的对，芙蓉多住几日。”

1 |0 d' S* E' W5 c/ a" ]/ f2 V( v6 E　　“多谢……大叔，我……已好了，打扰多时，该回去。”他说的不容反驳。
$ N' m" R1 O4 l) X
9 x( H5 t2 R6 [8 y3 }7 e　　“大叔要多住几日，芙蓉一定要走，如此，后日一早走，可否？”我提出折衷。
7 Q7 D3 R+ g* |' y$ Z: S7 q
' m, v6 t* j3 m7 [　　他们二人想想，点头应允。
4 L* e# g. \8 x* g$ w9 ^+ J
7 b) D+ z5 c- ?; j　　“大叔你会吹笛子？”我一抬眼看见对面墙上挂着个黑色木笛。
9 w& K9 @: f* l& T
　　“不会，装饰之用。”

　　“大叔，我可否一看。”说此话时笛已在手中。

8 V- L8 b0 k" b6 {# k　　笛子很普通，看不出是何木所制，笛上刻一个小小的“柳”字，已经磨的有些模糊。

　　“大叔，我可否一吹。”说此话时笛子已贴上我的嘴。
5 Q# A( d- ]1 X0 l4 ]6 w
9 D" k* |; J# v　　试吹了一会儿，好像听见李白的惨叫声。苏芙蓉的嘴抖了抖，身子向门口挪了挪。

　　“献丑了。”我四下点头说。
6 S5 J( N2 n! a' N8 O
9 s8 p9 D7 Y$ l+ H0 F# A　　两人跟着点头没说话。
/ c+ U$ {8 x3 d# x
　　“芙蓉，你也吹一曲？”
# O9 y; q+ i+ _7 i7 n- t/ a
- l8 t8 D6 N8 d( G3 _1 N9 j  W　　“不会。”

　　“吹一曲吧。”

　　……

0 J# _1 m/ u3 r. K4 C( Q2 |4 R　　“好。”他有些犹豫的接过笛子。

　　“英大侄子我先出去了。”卓城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5 S  q  k8 L9 q7 U7 ^3 ^
　　“英大叔，听芙蓉吹一曲再走。”我盛情挽留。

3 u# B1 j1 b! U3 C  P6 j$ x; b# Y0 i　　“我忽然想起有急事。”他一刻未停闪出屋外。
* C8 {( k1 E: R
　　“小雄儿，我……吹了。”
8 Q' n% L# o) `
　　“吹吧。”我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 [& z; H4 k3 X" k; A
　　……

( X/ D, V5 u% s+ i: L' P5 A　　“救命啊……。”卓家的正屋响起惨叫声，其中还伴着用语言无法形容的声音。
2 r! M+ D+ G0 ]7 l
( m9 {# ?% I0 O1 T+ y　　谁说的，长的美就一定会吹笛子。   

药大男孩

　　第 22 章



' ?, L+ o% K# N- K: ?5 f* c, [　　傍晚，雨停，风凉，炊烟起。

$ ^& @5 j( F7 U$ S' g( R　　我搭在东屋的窗沿上，窗下小肉球逗弄着一只花鸡。

　　“小新，你家的鸡？”

　　“是我养的，原来还有一只，可几日前不见了，娘说送人了。”

5 Q3 ^( `, `" j/ g　　“唉，可怜！”我叹一声，为送人那只，更为眼前这只。
& f" c2 J' Z& A- c" m
$ A3 J7 K/ ?; q, R* @　　“小新！”张家的小玉隔着篱笆喊。
8 A6 J/ \* y7 @) B/ L
4 x! ?4 |/ l$ b5 E0 H$ P　　小肉球饶过手里的鸡，脑门顶着新添的伤，乐呵呵的跑出去。院外两个小东西的手拉在一起，蹦蹦跳跳玩着简单的游戏，单纯的心快乐而幸福。

, x  _9 A+ D) c# o: }　　“小雄儿，看何？”苏芙蓉在我背后拍了下。
9 z7 T, [1 M. f; I/ ^% I6 L6 t
　　我没回头，轻说道：“看幸福。”
. b+ m" d$ F# B* c( z
　　……

5 j" S9 }& v) u1 l/ f! ]% a# y　　瘸腿的花鸡在篱笆边啄食，几片树叶无声落下，少年静默看着依窗边而站的胖子。

2 [5 A4 F5 A2 c8 j! D4 l

8 R* `) K8 m1 R9 f6 @　　盼了一晚，终盼到手捧金豆儿。

　　“一、二、三、……十五。”我用手指把一个个金豆子打着滚的摸过。摸完，拿出两个欲放到张炯的手里，“张大叔，这是小侄的心意，还望收下。”
3 q* k* |/ N$ o5 M: h) ^/ Q# C3 `
* G4 [- o4 w! G6 n; ~) P; j# I9 s　　张炯慌忙推辞，“大侄子，你这是何意，此物我万万收不得。”

: \/ {: b# @( A; B" W8 V, b1 y　　“张大叔，无须客气，您老帮我个大忙，这两个豆子全当报酬。”我说的诚恳。
& X* j% Y0 w) A3 v: t( e
　　“此报酬太重，太重，收不得，收不得。”他急出了汗，一再摆手推辞。

/ u% l& Y/ ]  E( f4 M( Q+ Q　　我把金豆按在他手里，正色道：“大叔，我意已决，不收也要收。”

　　朴实的汉子低头直叹气，“唉，这……这真的是太重了，大侄子，真的是太重了。”

　　“大叔一人拉扯小玉不易，日后难免会有用钱的时候，好生收下吧，不为自身想，也要为小玉打算，何况这本是您应得之物。”我环顾陋室说道。

; ^% w9 {( @; o$ F; G5 u( s　　“英公子，你……你让在下……如何是好。”他有些哽咽。
2 T- @2 q6 n3 [$ B$ F
　　“张大叔，只不过区区两个金豆子而已。”我笑着拍拍他的手，说声告辞，转身离开。

7 ^" k" J9 B) m" Q0 D4 b- C4 T　　张炯，看着掌心之物，手缓缓握紧，抬头望去，那人已出了院子。
2 q6 M: a; O! e
- x+ X9 Q" L. y7 H% j　　刻着“富贵齐享，福寿俩全”的金锁化成了金豆子，那坠锁的双股红绳不知丢在何处，红绳上用银丝线绣出的“秋”字，不曾有人留心看到。
, v  g8 _+ r* A

3 v* K( z, y5 D3 H1 O

8 ?- _1 k% W) w" i5 W. E) i　　怀揣金豆回到卓家，向鹿土娘借了她家中最细的针、最韧的线。

　　门窗俱关的西偏屋，我坐在床上，脱下长袍里外端详，最后从前襟处扯下一块补丁，拿起事先备好的针线对准那块补丁。四五盏茶的工夫，一个做工粗糙但绝对结实的小布袋提在我的手里，袋子上缝着“黄金白银滚滚来”几个字--不说，没人能认出来。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放入里怀，我躺倒在床上，看着手上带血的针眼，“这女人的活做起来不易啊。”
" q0 S7 M$ y: w
- E* U- X" \4 b  s% U( @　　一会儿，“这天真蓝啊，这天真蓝啊……。”屋里传出没完没了的歌声。
8 U1 l2 g0 y* i) \! j) \
0 B: y/ t) d0 G; i8 m2 r　　院里瘸腿的鸡，走的愈加不稳。

- o0 `4 r: ^4 U1 F6 ?: y; B- L- U4 x

7 X! n0 K1 `. Z1 U( \: n& _/ i　　东屋的少年趴在窗边，脸带轻笑听着不成调的歌，一片树叶悠悠飘下，少年伸手接住，“秋也该来了。”


# h% J/ F, b5 X$ U
' p0 c% g% P) b' {  F2 h　　“烟，轻唱一曲如何，很久未听你的远思呤。”正屋里的男人对坐在身边的彩衣女子说道。女子的头靠在男人宽厚的肩上，轻轻唱起，宛转的歌声只唱予此生相付之人。男人轻揽女子入怀，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她已生了白发。

　　“城哥，我唱的还好吗？”女子低声问。

　　“好，和我当日初见烟时唱的一样好。”男人的手抚着怀中人的发。

　　“烟已老了。”
- d; @, ]6 d4 n# S! W( ?0 Z9 _0 J1 e
　　“烟永是我的烟。”

9 `, m8 `* S. Z$ z3 F　　女子闭上眼睛安静的靠在男人的怀里，院中的柳枝随风轻扬。


' w7 L5 h. y6 w7 I1 S# c
5 l1 s0 a6 r, K; Q8 R! O　　“小新，胖大哥在唱歌，我们也唱吧。”

9 V5 j' C4 z, R; e　　“好，小玉，那我先唱。”
; X  q- Z* ^% |- R' _' Q+ g% @7 g
　　“不行，我先唱。”

　　“我要先唱。”

　　“我。”

　　“我。”
5 y2 i1 ~1 c* }/ c3 t
　　院里肉球和铅球滚在一起，双双变成泥球。

　　柳树下坐着的黑衣少年，对每日必上演的双球之战视而不见，他将手中的黑木笛在嘴边放了几放，终吹起来。
8 s: ^) Q9 Y! v- v. l- c
/ L9 V2 ~4 k3 J& @6 w　　“小孟！”
0 D0 Q2 c3 r4 y" p' H( @+ }) i
　　“不要吹了！”

3 r( a$ u9 \9 g) Q　　“救命啊！”
3 r& }/ Z. j0 b3 v, j
* r0 _0 d  \3 ?8 k# h8 b2 x( i: D　　“呱呱……！”

  b. A. `3 o9 X$ n. ~3 ~4 P' D- |　　卓家喊声四起。
8 Z0 b) f! p7 L  ]
　　“有这么难听吗？我觉得比英大哥和苏大哥吹的好。”黑衣少年皱眉自语道。

' a# i! |5 x$ e5 [( i　　天上不时有云飘过，李白停在树顶叫的神气。

2 f- f; t8 P9 U8 T  c

# |( z/ ?9 x4 b" B; _( J　　“草草，先别熄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抱着枕头窜进东屋。
" }, Y1 s1 h( N( b, m
) j* n6 G2 U& J/ D1 @: O0 a5 h　　“小雄儿，时……时辰不早，还有……何事。”

  a$ ?8 ]' o* c& l+ G　　“晚饭吃多了睡不着，这卓大叔真是好客之人，做的如此丰盛。”我边说边往床上摸。
$ C# j2 N& l& N, K+ ^! _0 D
* S- p0 T+ v& A+ H( [　　“今日，心情……甚愉悦？”苏芙蓉一条腿搭上床边。
" T+ B% e' a! Y2 I6 y
( J# L0 i1 ]' o7 a& O　　“草草，你看出来了。”我动作自然的越过床边的腿，爬上床，然后一伸脖，嘴里吹出凉风。“这点灯说话太费蜡。”说完放好枕头躺下，黑暗里看不清苏芙蓉的表情。
$ G8 n' i( B* f7 }
7 a' G8 j$ }; O3 P9 E6 X5 B: S　　“何事……如此高兴？”他躺在我旁边问。
% Y9 q$ F3 X  q' }
　　“也没什么，只是今早一起来，忽觉天蓝，豆黄，你很白。”

$ ?( l$ M: b$ e% H7 A3 d3 b　　“哦。”
9 w3 ~: ~2 A1 C# D' i2 Q
　　“草草，你不问我今晚为何与你同床。”眼睛习惯了黑暗，旁边的他侧身看着我。
  r( @+ l9 N% z
　　“为何？”他脸上似有笑。
( o& g* |$ ^) |/ ]! n( ^
8 H' j" E7 S6 c8 g　　“不为何，想同床就同床了，哈……哈……。”
/ i5 R7 {( _' h% `
4 L- G0 g  b( D/ {- v　　……
! z6 H7 J! \) P3 f3 J" t9 m
　　“哎哟，苏草草！为何打我肚子。”
' F+ A" b( l# _% J
　　“不为何，想……打就打了，呵呵。”他翻身背朝我，肩直抖。

　　我摸摸肚子忍了，谁让咱是男人呢。


/ W  T; |# @) B! n4 F7 K$ _; t
　　夜深时，胖子闭着眼睛流着口水抓住少年的手直啃，边啃边说：“这猪蹄，肉少了点。”

9 e* }+ b! O* }　　少年被啃醒，好笑的看着，轻轻抽出手，拿过自已多日未洗的布袜塞到胖子嘴里。

' N2 |9 s  E# n$ x　　这晚，我睡的又香又美，梦里吃了一顿又一顿，早上醒来枕头上俱是口水痕迹，“这嘴里是什么味？”我边咂嘴边纳闷。
+ d: D: A+ h+ f( x

$ b8 r6 N& K* k" U; _
　　清晨的风有少许凉意，牵着白虎，扛着破被，怀揣卓城起早烙的饼，和苏芙蓉离开鹿土家。临走时小肉球颇有几分不舍，我捏住他的脸，密授几式打架致胜的绝招，他听的跃跃欲试，卓城则在一旁和苏芙蓉说着话。
+ f; M$ \* @. l" [; S  [& i
8 G( o" N+ r5 I, A9 e' v　　“我要吃猪，我要吃猪……。”我唱着穿过村子，转过小山包，走过上坡路，经过巨石，踏入离开多日的山谷，身旁的苏芙蓉只笑不语。


8 E; W7 d: r+ \
　　回去的路经过离仕潭，秋风吹皱的一潭碧水映进眼里， 一个男人赤足坐在潭边，一袭粉衣，黑发飘散。

　　苏芙蓉站定看向男人。
9 Y- x7 D! |! O. [
　　“苏，我回来了。”男人对着潭水说道。

　　“哦。”苏芙蓉缓缓走过去。
/ R+ w4 b3 j3 y' k5 ?& [9 b  [3 k# i
　　男人站起来回过身，挑眉一笑，扬起左手和苏芙蓉的右手重重相击。

　　“苏，他是何人？”男人指向我笑问道，我实在出众的让人无法忽视。
& H; D4 a1 w; E- x
  ?2 c% K! E, d2 F; o* F　　“在下英浩，阁下是？”我小跑上前，满脸堆笑。
+ L5 |- A6 b8 n2 p5 X8 T
　　粉衣男人笑意更浓拱手言道：“季秋，季红绯。”     

药大男孩

　　第 23 章

; G6 ]7 F* s' T0 J6 r

6 @6 y3 Q( F& B: ^7 ^　　与长的有几分人样的季红绯相识未超一个时辰，我俩间的称呼变成“肥子”与“妖男”。
, J% S1 F' D0 n% L" r2 }" W
　　“肥子，为何我的粥里无蛋，而苏和你的有。”说话的人一只脚支在凳子上，鞋面挂着黄泥，手里的筷子敲着碗边，沾着油渍的粉袍穿的松松垮垮。

2 L  Y5 M) h. @- ]　　“爱吃不吃。”我用筷子插住一个蛋在他眼前晃过，然后张大嘴咬了一小口，“香，真香，喂喂，妖男，你……你，非礼了，咳……咳……。”我大力推开扑过来抢蛋的人。
$ l8 Q1 ^( O! r* a# Y: W& K7 I" D
1 a6 U, z) D: `5 C- u　　他添添唇边沾的蛋黄，嘴角一歪笑道：“香，别人嘴中之物就是香。”

7 G( A) w0 \" a, P) x) B) R" L　　“季红绯！你个混蛋！我今日给芙蓉面子，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休怪老子不客气。”我来回使劲擦着嘴，来这儿的初吻就这么毁了。

5 W7 K* w/ o# ^3 K% p2 g8 m0 y1 j" i　　“肥子，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女子等我一亲香唇，今日便宜你了。”他欠揍的脸凑到我眼皮低下。

$ Q9 S5 n4 S- N( X& @1 B) F　　“我呸，便宜？”我站起来指指他又坐下，瞧向左手边一直未说话的苏芙蓉。

) }5 `3 l; U: K4 c; i( s　　“红绯，别闹了，我……的给你。”苏芙蓉说着夹起一个蛋要送到妖男的碗里，我眼疾手快的拦下，“芙蓉，你病刚好，这蛋是卓大婶特意给你补身子的。”我就势把蛋又推回他碗里。

4 n( F! B3 H0 ?! K( X$ Y　　“苏，蛋我已尝过了。”季红绯笑着坐正身子。

　　我把吃了一口的蛋放到苏芙蓉的碗里，“芙蓉，我减肥，这个你吃了。”
8 r+ F. i* A: Z( p  N. r! e
1 Y8 c: Q  Q# ^; e+ }( [& x" I　　“哦。”他说着在那蛋上咬了一大口，一边吃一边歪头看着我，眼里有化不开的笑意。

　　“肥子，你那粥如不吃，我要吃。”

+ X' x8 [! ^3 `/ o9 q! _% W　　“妖男，滚一边去。”

　　“哈哈。”
- c# z- ]+ i$ N  i9 ]* O
　　“你们专心……吃饭。”
- i. N6 V' R  }) T; l( z
　　……

2 u' n6 m, m3 Q0 g! K　　“芙蓉，这饭是我做的，碗也要我洗？”我问已和妖男走到院里的人。
" O& S" w% s9 s* `+ a: Z$ E3 k$ G
　　“英浩，我与红绯……叙叙旧。”他回头笑对我说。

2 \% C' h" O3 X' y5 l　　“知道了。”我认命的收拾碗筷。

2 E' u1 E! [, a$ ]　　这一趟穿越，我还没干过一件有智力含量的活。

1 `1 K$ F# p  D& i4 H2 E: W
7 J2 i- _: R' A% Z3 D  ~
0 U' f2 l1 X7 ]! V3 J　　正屋里，少年坐在椅子上，男人席地靠床大咧坐着。
3 X! S/ k% b8 T- k
/ b# O( }; a2 ?　　“哥，这次住多久？”

　　“走时，苏就知道了。”男人脱下一只鞋，抛上去又接住。

% L2 q& v  a! A! W5 o　　“哥，你年已二十有七，将来有何打算，还要一直各处游历吗？”

3 ~* B! I8 ~& f! M　　“打算？想好了告诉苏。”男人拍拍已坐到他身边的少年的头，接着道：“苏长大了，可惜叔父和婶娘看不到。”
* ~4 e# }, {; V3 S6 I, o' v
9 S5 r  T3 a% `, p' ]: M6 v5 ?　　“他们看得见。”少年笑着说。
0 J  e' H! z5 a# h$ Q: s5 m; q
　　“苏，卓舅父还好吧，她……她也好吧。”

　　“都很好。”

( c0 c) k6 l2 b3 J$ {6 v　　男人听后似有所思。

( }% }0 N  a5 t2 x% h7 X, O8 h　　“只是他仍让我称他大叔。”少年又道。
+ L5 D( {$ a3 s/ B
& X0 c/ N0 B  X8 w. P- V) Y) t  m1 U　　“苏，你心里知道他是你舅父就好，称呼随他去吧。”
/ F% v1 U9 ]' }) v/ |% ~! ]3 [/ f' w
2 n0 q# Q- @$ E: g　　“知道了。”
: m% J/ ~: u2 v) p6 w# q
　　“苏，那个英浩是何来历。”男人穿上鞋，瞅着少年。

2 j+ A0 @0 _) ]/ D2 p　　“他是好人。”少年看着外面的天，耳边隐约听到胖子的歌声。
1 o' d7 V& J) [7 _  ~4 y

) @4 _+ ]$ I8 Y
6 O. j/ l% m2 v* V' M　　苏芙蓉与妖男叙旧自是不便打扰，洗完碗我溜达到潭边。
! a9 y- E$ e0 P! E. b8 ?; O  q

　　我脱了鞋子，脚伸到水里不停的拍打，激起大大小小的水花，水纹连着水花，一次次现了又散，终搅不动这一潭秋水，水面轻波荡漾，时间悄悄去而不返。

. q- F8 e  Y: D/ E( @" J　　“肥子，颇惬意啊。”耳边响起妖男的声音，紧接着一条裤子斜扔到我脑袋上，一只鞋擦着我肩膀飞入潭里，另一只打中我后背弹落地上，长袍撇在我手边，“咚“的一声，水溅了我一身。我拿掉头顶的裤子，顺手抓起一拳头大的石块向赤身裸体跳入潭中的人狠劲掷过去，他一闪头躲过，潜入水中。

　　“小子算你闪的快。”我咬牙说道。

　　季红绯的游姿是标准的自由式，可这妖男大白天的就跑出来裸泳，不知大唐律历能否定他个伤风败俗发配边疆。

　　他游了十来圈钻出水面捞了布鞋向岸边淌过来，光着身子贴我坐下，头发上的水滴到我肩上。

4 ~4 ~8 q2 m# w+ T　　我向旁边挪一下，“季公子游的颇为不错啊。”
: O+ q. a( u/ I) l
) ^8 k4 i4 y* T9 S- l. u; s　　他跟着挪一下，“英公子过奖了。”地上石头多，他就不怕伤了啥零件。
( T, `' a( @7 l- Y; ?; z% N7 W8 H
　　“妖男，你这身伤是如何来的？”我眼睛死盯他身上那些深浅不一，新旧都有的伤疤。难道是……不会吧，我的汗毛竖了竖，唐朝也兴这个？

2 C" z2 e& I0 v0 m% F/ B　　“你说这些啊……。”他低头摸着伤疤，然后抬头，用很做作的口型很做作的声音说道：“肥子，你以为呢？”他的眼睛眨了眨，眼毛弯了弯，脸上是很做作的笑。
! R% _3 I6 ]/ c8 Z! ~3 {8 e
) P; `5 L( u/ l1 F0 }　　“哇……。”庆亏我不早不午那顿饭吃的少，只吐出些酸水。

9 _9 z3 g. V7 j- \( ~6 N+ \　　“季公子，不如此说话可成？”我握着他手哀求。

' H. F3 }4 y6 q$ \5 D　　“英公子，不成。”他的眼毛又弯了弯。

! [9 K  J0 U7 ]6 ]　　“哇……。”我回身吐了一滩绿水。
! l- y  b; N$ j4 f" d9 p/ i
　　擦干净嘴角，我试探问道：“季公子对伤你的人，可甚喜欢否？”传常说，男人不狠，男人不爱。
$ M& G1 i2 P- R$ A6 l" U$ K9 T7 `
　　他眯起眼睛，扭着身子靠近，“喜欢，喜欢得他们都不是完整的男人了。”他的声音依旧很做作。

0 b/ [4 ~5 }  g　　“嗯？”我干眨眼儿的看着在我怀里拱来拱去的男人。他们？不完整？这家伙是什么人啊。

　　“喂，喂，男女授受不亲。”我推开他说道。
% J% k& L8 x% n9 W% ]7 T
$ ]; |( P7 _) c0 ^) i　　“我是男人。”
  o( \! j5 N" \4 a; W3 ~
　　“我知道，我没说你是女人，季公子实不相瞒我是女扮男装，虽说奴家长的丰满点，可也是天生丽质弃不了，这世道女子长的太美那是大错，为免天妒红颜，英儿只好扮起男装，想不到今日竟让公子误会，英儿真的是美到如此地步，唉……。”我的口型、声音、笑容更做作，我的眼睛眨的更勤，眼毛弯的更甚。
2 M" w9 V+ X: i% c0 N
/ ~* p$ m/ e- G% r* u  F: d2 ^　　这世上对付恶心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比他还恶心。
; J+ h( b/ K0 c; W/ b
　　他手指慢滑过唇，眯眼坏笑道：“你是女的？太好了。”说完扑过来。
, p9 F% S6 V6 o& \) L" Y' J
　　老子的反应那叫一个非常快，抬腿挡住他，撩撩不存在的头发，兰花指翘到鼻子下，“季公子，我可是芙蓉的枕边人，朋友妻不可欺。”我就不信恶心不死他。
( ?2 p% E9 @8 X
1 E* s* d. Y" G+ G　　他拨开我的腿，欺身到眼前，“是吗？”
6 q0 }9 R% D" s, y% ^/ `# h: l6 c9 u, f
　　我仰身说道：“是啊，公子没看到奴家的肚子吗，我已怀胎……五……不六月。”
. s. e' ?) ~7 a
2 o1 E9 `$ T- E3 d　　潭边两男人“亲近”的几乎眼毛撞了眼毛。

% W4 W5 _% U( A- j1 [　　“哈……哈……，英公子，高人啊。”他抬起身子。
' a- }1 M7 |; ~- i4 f' k4 R+ t
　　“季公子，彼此彼此。”我坐正回他。

　　“妖男你身上的伤究竟因何而来。”
* ^) @, {9 T! V$ O3 {$ Z
1 f6 H% l* _; d, N2 I* G6 V　　“与人比试。”他半个身子又潜了水中。

4 b5 d+ h; q7 S1 J. r　　“比试？为何？”
" }# `. q, E" N: e+ H  N
　　“争女人，争坛酒，还有……有个理由就可比试。”他说的随意，不经心。

9 `/ d; I+ l9 q. i5 |　　“就这点小事？”
2 J  r& K5 C8 |( C9 E- x) u2 f" O  S
　　“既然有人想比，就陪他玩玩，成全一下他人的心思，何乐而不为。”他边说边向对面游去。

　　水中的他游的优美。
2 m3 j  o2 y7 l
- s4 p" a! v$ {4 f/ |" l　　“小雄儿。”

: {; N& G+ p! s　　回头，苏芙蓉站在身后，笑如阳光。

! w: X! ~3 x( ^7 z- D, }7 C+ w
/ J- T! i" W1 b/ P% }5 J


, M' k+ @% Q& Q8 p1 q; I0 e* D; y　　第 24 章
: Y' B( N& |3 B! I2 g: ?
4 f# ^) Z3 Z% w8 E6 }+ J
! _8 r# h) a7 \7 L$ O! C1 s7 x
. O9 m- O3 E; T　　秋天里的离仕潭，潭水依旧清澈宜人。
5 ^2 K4 q7 u% }8 d: [6 X/ y
" F8 ^5 `( ^) y% `　　游泳的男人上了岸，三个人坐在潭边喝着少年捧过来的两坛酒。

　　“季兄，不知何处营生？”一碗酒下肚，我开始转文。

8 e$ j4 N, z7 f0 z6 i/ E' ~5 R　　季红绯仰头喝了口酒，笑道：“在下乃不舞之鹤，无功无名，只四处游历，走到何处，何处为家，营生两字无从谈起。”说着他抓起酒坛，“英兄弟，今日你我相见便是缘，我给兄弟倒碗酒。”

) T: L. r0 A$ m% _% `　　“多谢，英浩就先干为敬。”我举起碗一饮而尽。

　　“好，爽快。”他站起，双手捧着酒坛，仰头喝尽坛中酒，“红尘多少纷繁事，醒来只觉梦一场。回首难见来时路，几番思作冷眼人。哈……哈……。”他摔碎酒坛大笑，久久不可抑止。

6 m& Y( F: U$ h" T& ~! u$ i) V　　苏芙蓉缓缓站起来，将碗里酒倒入潭中，呤道：“木本水之源，子乃山中客。女当农家妇，生做耕田夫。”呤罢，他看向对面的青山，“既是梦，也定……做成好梦。”

　　站着的两人，被风吹动衣摆，远处是高耸的青山，比青山更高远的是一片蓝天，比蓝天更高远的是一颗心。

- c  i: h) r' t* |% y: Y& {　　我打着滚站起来，也摇头念了首诗：“今日潭边喝花酒，一碗一碗又一碗，你倒酒来他摔坛，糟蹋糟蹋真糟蹋。”咱也是个文化人儿。
" z) I# h9 ~4 i) s; S0 V
8 R4 I: \0 O0 I8 ^, y' \　　“你俩为何打我，君子动口不动手。”

　　“肥子，你这也叫诗。”
; {  `4 i  ^' W
　　“当然。”
' a! A/ j9 @5 ?. E+ c' G" y/ T+ i
　　“所以你欠打。”

　　“救命啊……。”

0 f+ E- ?# G: y! v+ x　　潭边，一个胖子抱头猪窜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少年和一个粉衣男人，三人的脸上溢着笑。
( R% A- e7 {8 h9 i


9 u. D$ f, S! s　　“晚饭为何又是我做。”我看着苏芙蓉问。
; }" ~7 p) ~4 V4 c% \
　　“小雄儿，做的好……吃。”他弯眼笑道。
5 F% I% S% J; q# p
5 x0 W. B/ Z0 O　　“好吃就得我做？”
; f4 L& ]9 F& {: \* U
8 \3 v! ?9 a; g/ }4 I  d; n6 M　　“能……者多做。”
* \3 A7 \3 Q3 q
% ^% J2 e5 z/ B/ d8 P* A　　“我不是能者。”我坐到椅子上翻白眼望房顶。
; A5 g4 P4 v6 E& o8 P- Z2 |9 U
- S; O8 c. l4 s* ?# X1 d/ C　　“我说是……便是。”他掐住我的脸，眼睛随着我的脑袋转。

　　“好，我……做。”我答应的无精打彩。
1 d7 s4 g9 d: q% Q$ v
　　……

  _2 p3 d- g4 `3 q% T3 x/ w　　“为什么！老天爷我恨你！”厨房里传出忿忿的抱怨，“哎哟，哎哟，我的脚！老天爷我错了！”抱怨变成可怜的告饶。

3 I. E& @4 T$ y4 Z: F
- k- z! ?% D8 m1 f) X; [+ m5 u
　　弯月挂在夜空，衬着如钻的星。
2 g+ y" D2 B; H; s4 p8 S* ^
　　“肥子，今晚不醉不归如何？”季红绯做在槐树下，怀里抱着个粗瓷酒坛，槐花酒的香味淡悠的飘出来。

　　“好，英浩今日舍命陪君子。”伸手拿过旁边一坛洒。

* d+ L& `: ?( |8 W　　“英浩，你的伤未大好。”苏芙蓉伸手欲拦。

( e& L* J3 P" T9 H2 N! B　　“芙蓉，无碍，难得今日高兴。”我笑着摆摆手。

0 @1 g. _0 O  S/ O( V/ }　　“英浩家中还有何人？”季红绯抹去嘴边的酒问道。

　　“除英浩再无他人。”

　　“哦，来喝酒。”他未再问下去。
4 ?' B. I4 T! [
8 u6 W" D# f  y! x3 [" m　　“苏，我敬你，为你我兄弟一场。”季红绯举坛瞧向苏芙蓉。
  r) F6 J/ F3 J' }3 ^, ?
　　“好。苏芙蓉答的爽快，喝的爽快。
6 B, Y& u/ l; H5 m1 n  E; a
　　“芙蓉，我敬你，为茫茫众生你我相识。”我对着身边人道。
% }8 [4 i& a/ B6 c; \9 x8 C
# y$ c+ N  B& c. }& x' F　　“好。”他一笑答道。
% @* e2 r0 d& J/ M& y3 [
　　两坛相撞，酒溅出，落于身。

- A( l! w) o  P6 y　　“红绯，我敬你，为今夜相聚。”苏芙蓉一喝酒说话便顺。
8 V* a/ c5 Z' O6 ]0 E* M
　　“好，就为相聚。”

　　“英浩，我敬你，为此世相识。”

- x$ D7 k: j$ [　　“为此世为相识。”
; S0 h( {2 S5 `) s* R% J2 K
　　三个人同举酒坛，畅快一饮。

　　此后，你敬我，我敬他，不知敬了几回几圈，最先躺下的人是苏芙蓉。
3 t+ Q6 t( L) |* w' G
　　我踉跄的把苏芙蓉背回屋子，季红绯一个人坐在槐树下，对月独饮。
! z0 k2 Q9 T+ H0 E' z8 |8 |% O
　　晃晃发晕的头，站到窗前看着院外的人，他的嘴角一直挂着笑，不知为何我想见他不笑的样子，也许那时才是真正的他。
0 h# D; j" Z3 k' y1 A- Q& S
　　“芙蓉，你是谁？他又是谁？”我回头看向床上的少年低问。
8 X2 v, A! R' K6 J
　　星暗月隐，我站了一夜，季红绯坐了一夜，苏芙蓉睡了一夜。
) T% X5 g3 m( v6 c6 W( ~$ u
2 v/ i5 [2 A5 v! h% [
0 A; d, Y! N# }' L$ ?
　　“小雄儿，你……一夜未睡？”苏芙蓉走到我身边。

　　“喝多了睡不着。”我答道。
2 t! u4 F. U4 _* `4 o" Y# R
% u7 H, s3 `6 e0 U& i　　“小雄儿倒与人不同啊。”他笑着捏捏我的脸。

* O6 e" m1 J' ~( Z% J　　我低头沉默了一会，然后看他，“芙蓉望你知道，无论何时我都只是英浩，而于我心你也永是苏芙蓉，有几许前尘往事都与今无关，与后无牵。”他未必不知“我”是谁，至于他是谁，该知道时自会知道。

9 N3 h2 k4 V2 K3 Z" Z$ V　　“英浩，红绯……红绯是我……堂兄。”苏芙蓉望着雾霭中的南山说道。
+ w( o1 ~3 X4 ^6 h* H
5 M$ n( P! _& x3 c0 `　　“你们是有几分相像。”他们都有一双如水的眼，眼眸深处的东西却不同。

+ p' M" Z' O+ `; j$ A- ^. g; q　　“你不问，我们……为何不同姓？”苏芙蓉侧头问我。
0 k8 t& A/ c. G% L& S; d( I
! A- o, ?; _4 i0 R/ O　　“在潭边不是已经说了吗。”我抬手拍拍他的肩，看向他。潭边那首诗他呤的慢，我听的清，一夜的时间足够想清很多事。
5 |" v/ h- J- P; X% L( Y3 s
　　秋日的晨风吹在脸上，窗前的我和他相视一笑，一切在不言中。
" {3 d, F5 P, Q- {2 n, Z6 i
　　“木子女生，季字无一”曾经姓氏名谁都已是曾经。现在，他是苏芙蓉，我是英浩，不过两个平凡山中人。
2 F3 _& }, s% {# a
# p% c! {. D% R7 L( n* D

! }# T4 k, o. `" f. W# T　　“小雄儿，天已亮了，做早饭去！”站在桌边的少年踢了身旁的胖子一脚。

8 S* P8 Y; u2 a
' @) i, V+ @4 x) u4 l7 `) D


　　“为何还是我？”胖子不服气的喊。
4 `' ~$ e- `1 v0 T1 `3 j/ T
  N4 m, G0 x( }* v$ C　　“你在减肥。”
# J8 b8 a) h; g9 O9 u' E7 u
' D& }( Q9 w, H4 G' v3 j　　“我不减了还不行？”
5 \% `- q- j& v" P
! C; S# \& g, l' v! H7 z( i+ i　　“不行，晚了。”少年用手摸了摸墙上的剑。
8 m) J6 M, X0 n3 e' L: a# }# C
' k7 Y$ y- v2 m; c& h: l: c5 E" q　　“苏草草！你狠！”胖子气呼呼的走出去，身后是少年哈哈的笑声。
6 f% K2 f, Y5 H4 @+ ~+ Y
. U* ~  C7 B. O* D& n　　树下的男人懒洋洋站起来，回头，与屋中少年的目光相对，彼此的脸上都泛着笑。

/ N$ o8 N- h. b* `; J
% @. w" @" l8 [* @7 k5 |
' S" Q. `, f# R- P" `) {/ w: A　　“我想吃牛，我很想吃牛，牛啊牛……，哎哟，妖男为何用鞋打我？”
  k: F/ i8 B5 z
( E* t7 F5 Z5 Q" x4 k2 k' }( S7 U　　“唱的比杀猪还难听，不打你打谁。”
6 j! l$ l6 o5 x+ {
　　“妖男，我忍够你了。”

0 ]$ O0 x2 K% \　　“肥子，你打我脸。”
& x6 ^$ D4 L  W/ k6 r- m- R
　　“妖男，你……你……敢打我命根。”
$ i" o" i. j' e4 u) n- Q* _
' w! D) Q2 d. L　　……
0 G3 W- N$ p/ e1 g& {# Y0 p
0 j8 L1 V- v1 [& a0 ^8 M　　厨房里两个男人打的难舍难分，最后滚做一团。
! r: J, _, f- N7 Q5 b
　　既已寻不回来时路又何必自寻烦恼。   

药大男孩

　　第 25 章

( M, D( q5 {& F9 n  e

1 ~$ e# U0 F: V8 `9 O/ A　　季红绯来的第二日，卓城因挂念苏芙蓉一早便来谷里，见到久别的妖男激动的又打又抱，我知趣的躲出去。

( L7 D% i6 _: b2 C7 [3 N: l  ~$ n　　转了一大圈回来，卓城已走，苏芙蓉正收拾院子西侧的屋子。

　　我第一次进到这屋，屋不大飘着酒香，靠南摆着一张旧床，东窗下有一个破木箱，西北角放着两个粗瓷大缸，挨缸的地上有十几个东倒西歪的酒坛。打开缸上的盖子，槐花酒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两个缸一个已空一个将空。
2 l3 c0 b8 E* B$ c; Q
　　“草草，原来你藏酒的地方在这儿。”我对着正拭灰的人说。

　　他笑笑未说话。
9 F- N/ d, D* {& \
　　“草草，你酿这么多酒何用，也未见你去卖。对了，这两缸酒何时酿的？”喝光这些酒得费些时日，何况苏芙蓉不是贪杯之人。
5 h6 {3 F# B  Y( y' \4 Y
. I% C& D6 g. j: w9 s! n6 h　　苏芙蓉坐到床上，看向窗外说道：“哥喜欢喝酒，每年我会托人酿些酒，他有时两年回来一趟，有时回来没呆上几日便又走了，几年下来，这酒便存下了。去年他回来住的长些，喝光了一缸酒，走时酒已不多，今年的酒没酿成，这酒也要光了。”转头看我他接着道：“我爹在世时也喜欢喝这槐花酒，还记得他 特向人学了酿酒之法。”他的眼神变得飘忽，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草草？”我的手在他眼前晃晃。
1 |$ p& W/ z- f8 l( W* ^
% h4 O& ^/ W7 H. u6 J8 e/ D　　“何事？”
0 g9 P: e" [5 L4 x4 D3 R
　　“你说话不结巴真好。”我挨他坐下，脑袋搭在他肩上。

# q# b; F9 I  w, e! z　　他推开我居高临下道：“小雄儿，把地……扫了！”

　　我眨了几下眼无力说道：“好，还有何吩咐一起说了吧。”谁让咱住在他的屋檐下，不认命不行。
6 @8 t$ G: i$ L. Q" C7 n
( o( N8 r" ?2 V　　“扫地、喂猪，做饭、………，小雄儿，别发呆。”
: w6 j- L7 P! B; j
: }: U- `# a# K, L　　穿越前，我好歹也是个听歌剧睡觉、看芭蕾打盹，观球赛扔水瓶，吃西餐要筷子的主儿。可如今，“ 唉……。”我叹口气拖起了扫帚。

　　“圆白菜，地里黄，没了爹，死了娘。圆白菜……。”我唱的悲悲切切，苏芙蓉捂着耳朵闪出去。

　　“我一定是大唐家事做的最好的男人，以后回忆录就取名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我啃着扫帚把自语，名字取的长才有轰动效应。


& ^9 y, z% M; c8 J/ ]" R) Z7 A
8 ~. G2 M& L+ Y: K  z7 z/ d- s8 o* u　　“肥子，这猪喂的在行啊。”妖男提个酒坛子，在旁边说着风凉话。这小子去年喝了一缸酒怎么就没醉死呢。

# H) t' v: s+ P0 Y8 G2 ~　　“在下打人也在行。”我指指他脸上的青紫伤痕笑道。
" u4 v5 r* D7 A' `$ _
　　“看来我废人的功夫还得再练练。”他抬脚点点我下面重要部位。

　　我冷静的放下喂猪的木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过他，接着嘴对嘴狠狠的吻了他十秒钟。

, y3 l: ]( D5 @! Q" |0 P　　“哈……哈……，这天真蓝啊。”我扭着屁股提着桶离开猪圈，身后传来阵阵呕吐声，我连男人都敢看上，还有什么事儿是不敢的，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哇……。”自我牺牲要付出代价，我躲在树后吐了一地。

　　做人难，做男人难，做穿越的男人难上加难。



　　未到中午，卓城又来，后面跟着鹿土和小肉球。互相打过招呼，卓城交给季红绯一个布包，说是鹿土娘去年就缝好的袍子，季红绯笑着收下客气几句。小肉球在一群大人中间眼睛转来转去，鹿土的手里提着两个坛子。

　　“卓大叔，大婶怎没来？”我边往院子里走边问卓城。
9 @3 L( s7 G, g7 X  D0 Z" I
　　“村西的王家媳妇要生娃，你大婶过去帮着照看。”

　　“季大哥，一年多不见。”
; x( @& L2 a7 _4 J6 c% T
4 V6 |* ^: t% U: e　　“小孟越来越精神了。”
4 x/ G9 M' ^0 y1 o9 Q, T% W
% D6 M/ C1 e: h* \/ f. }# k　　“苏姐姐，你又掐小新的脸。”
% U, S- o, R8 D
　　“小肥子，忘了？我是季大哥。”

) ?/ h" j4 g/ |% b- _# q　　“季大哥？你一定是和胖大哥得了一样的病。”

　　“小新，我教你的绝招如何？”

9 e8 V  \1 u' e5 M, g! Z$ t　　“胖大哥，骗子。”

9 U. X6 n; F6 e( Y& [+ B. t　　“死小子欠揍。”
* u5 m; j- v* K" Q
2 y1 i: }( d% Y7 g* l. b　　“妖男，你拌我？”
4 U& p. u6 e9 i8 m
# J7 Y% Z! b& b; o% c( y& i) D  {, z　　“肥子，我有吗？”

　　……
6 l- m1 n% K" h" `
　　几个人你一句他一句进了院子。
" F: m- t4 v' ~, e9 B4 V' m
7 ~1 S( R) b5 L8 J　　半个时辰后，季红绯和卓新光溜溜旁若无人的手牵手向离仕潭走去，谁也没注意这两个不要脸的是何时勾搭在一起，又是怎样臭味相投的一拍既合。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我站在院里直捶腿。
/ `8 n( R" ~; s% X0 W; m0 P+ H6 p
　　鹿土拍拍我的肩道：“英大哥，习惯就好。”
- G- I1 Q2 K, V
; E/ ?# g1 J  U　　我瞧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人，摇头道：“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1 \/ F& [& |, e; @# d* u　　我做完午饭，两个身无寸缕的人大摇大摆的回来，小肉球美的嘴里直吐泡。
$ p$ o" d( b3 h5 M
, g) x9 ]: @+ i0 D7 |  L　　老少六个男人围坐一起，无酒不成席，卓城把两个坛子放到桌上，“这是我上次出村买的烈酒，大家尝尝。”说着他启开盖子欲倒酒。

- E1 n4 q4 `! R% V　　我急忙起身“大叔，我们晚辈在，让您老倒酒成何体统。”说着接过酒坛，倒了五碗酒。
  C8 ?6 A. Q4 v! F2 ~5 p3 Y8 p
6 j2 q2 `. A6 e　　“恕我告个罪先说句话，到这里得遇众位，是英浩的福气，此碗我先干，一切在酒里。”烈酒下肚，心里热辣辣的。
3 {% a# e! ~) x; ^2 V& t& u) Q
' i, {+ m2 s, Y. }2 b　　季红绯站起，举一举碗只笑没说话将酒倒进嘴里。

0 N# c) S# x) w" H9 z8 S4 c　　“你我爷们别的话不要说，都是自家人，要喝就痛快的喝。”卓城亮亮空碗说道。
4 p6 l) v8 U, q+ j# e7 e- `
. ]* M- a6 }* W1 V/ S" ]　　卓城拿来的酒烈性十足，苏芙蓉喝了一碗便手扶额头不喝了，鹿土一碗过后便又唱又喊与平时判若两人，我偷偷灌了小肉球几口，他脸红扑扑的在屋里一劲转圈。

　　喝了两碗后，我借口头疼出了屋子，站在槐树下看着西边的天。
; r" y7 m+ Q: G0 F2 [
* {- U$ M4 F( S3 Y8 n　　“小雄儿，想何？”苏芙蓉脚步虚浮的走过来。
) |/ c1 ]) A; r* H, Q
　　我扶了他一把说道：“没想什么，这酒连天的喝受不住。芙蓉，你还好？”

4 p( `) `5 y* f( C( x  ^, b0 |　　“无妨，就是头晕。”他扶住树，身子有些晃。
! v/ K% }0 \7 F$ x
& s; J: }! a. ^. s4 e6 y" q+ }! z　　秋风里，两人共依槐树立尽斜阳。





　　第 26 章
' [8 [! G* o! K% R$ K2 I( L


$ f5 b3 w& E3 d" U$ J- _$ a0 w3 r: e4 J　　斜阳落尽时，卓城背着小新拉着鹿土走了。“步出城东门，遥望江南路。前日风雪中，故人从此去。”鹿土边走边唱，歌声渐渐远不可闻。
0 @$ H1 @. b! `% N
　　“草草，你和季红绯也算久别重聚，我睡这儿吧。”我对在西屋铺床的人说。

; O) o& N8 b9 e5 e3 i　　他想想，点头道：“也好。”
7 B9 [; H7 n9 ?; W5 C1 M$ f# s
　　苏芙蓉离开后，我从地上一堆坛子里挑出半坛酒，站在虚掩的窗前慢斟慢饮，花看半闲酒饮微醺方是好。天上是皎月游云，正屋烛光下窗纸上映出两个晃动的影。

$ A; B( P5 |& ~4 d$ ]7 K　　夜半起凉风，西屋里有阵阵鼾声，床上的胖子睡的香而沉，少年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关好窗户，在床前站了片刻，伸手为胖子盖上踢掉的被，然后悄悄退出去，慢慢掩上门。
* V; _% f8 z3 @  s0 t
　　“哥，该歇了。”少年走到槐树下对站了很久的男人轻声说道。

8 U* ~7 c) N1 P: N: @　　男人淡然道：“我，不想睡。”

: v6 t" m7 M& R: ?　　“哥，可是还再想她？”少年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 T8 R% o0 q8 k) f8 y7 t+ I
　　“哈哈，早不想了。”男人摇头笑笑。

0 k" ?& C* j% j' t3 `1 d$ ?　　“那哥为何还穿着粉袍，那曾是她过去常穿的颜色。”

, a1 U% U1 E% y3 w9 [3 ?　　“习惯了。”男人喃喃的说。
1 E$ T! w0 l, X, R% f" R" A
　　“哥，注定没有结果又是何苦。”

% u, l3 V1 ~$ T. d; t　　男人看了一眼少年，抬头望向深远的夜空。
3 ]- E6 d& Y0 L& j( m" t6 _
　　当年，十五岁的少年，爱上了依柳唱着远思呤的美丽少妇，微风里，她粉衫拂扬颔首浅笑。多少次浪迹天涯深夜梦回时，想起那一抹粉色身影，便黯然独坐到天明。二十岁远游归来，送她的黑木笛上有他亲手刻上的“柳”，从此，她不着粉衫。
+ d2 }/ w" D1 ]1 M' O


　　这一夜，有人酣睡有人难眠。

' x3 @# T/ [  [( G) G- y1 A

! q# v/ y/ k; \- }. N& g( L+ `　　“肥子起来！”迷糊中感觉某重点部位有凉意。

3 v+ M0 t% X: P! y　　睁开眼，季红绯正拿着碗往我关键地儿浇凉水，见我醒来，他举碗舔嘴道：“好水，好水。”
/ N# _% f  e8 O( b# J+ T2 B
　　我坐起来拍拍他，“大哥，以后要玩儿能玩些爷们该玩的事儿吗？”
. |' U. l& Y0 Q# c. i
　　他坐到箱子上，抬脚点下我肚子，“肥子，我饿了。”
( X( A. X7 s* E
4 j( ^  {! P# ]. G4 q3 z" d" u　　我没搭理他，挺着肚子出了屋。

! o) M5 b2 J9 h. h　　“小雄儿，你这……裤子？”院中的苏芙蓉问道。
2 B% w# p+ H% i9 j! B! c$ h
! E6 Z* K, I7 K5 @$ r4 E8 X' ~. e　　“梦里遇见个妖精，醒来就这样了。”我笑答。
+ q" O) g* S& g, U1 w5 y8 `+ Q; y
　　“是……何妖精？”
4 Z/ Y# |7 A3 k" @$ W
. M/ t- @7 H* a" C% p- D
& G. y7 N9 H. B0 W% e7 N　　“是何妖精？季兄是何妖精啊？”我对着西屋里的人喊。
: ?4 @" a: Z) S3 G1 A
: n  b* ?% k/ @7 i$ E　　季红绯越窗跳出来，靠在窗外，抱臂撇嘴笑道：“既已是妖精，管他是何。”
: m- ^- N: t8 I" w+ `& h
　　我拍腿道：“说的好。”苏芙蓉瞧了我俩一眼没吱声。

　　“苏，我们对练一下如何。”季红绯弯腰捡起一截树枝朝苏芙蓉走过去。

　　“好。”苏芙蓉也顺手找了一根手指粗树技。

$ i# a$ v) G; `( ^& {4 a7 K　　“肥子，好好看着，这比肥猪打架好看多了。”妖男经过我身边贴着我鼻尖说，我毫不含糊伸出舌头飞快的添过他的脸，“这妖精的味……差啊。”我贴着他耳朵说。



3 v! b4 v/ }  Z3 o0 e2 D　　院子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少年坐在石墩上，捧着一碗凉水细品慢饮。

3 i. s  a4 @+ T: ]6 ?5 a. j
2 X1 W2 T5 M% z. |, m" p. p/ W) p
3 [; f, B) l' x& ~1 T$ i+ x　　“肥子，为何没菜？”季红绯指着饭碗，揉着头上的包问道。

　　“芙蓉说今年大旱庄稼欠收，为节省度日从今早起咸盐水拌饭。”我边摆筷子边说。
" h1 h; C  R4 y" V/ N: n. K- q
- Z9 `' e$ p0 _9 \$ M: }　　妖男看向对面的苏芙蓉，对面人笑着点点头。
! {# Q7 T) }% j$ j0 N* T
　　他没再抱怨，端碗吃了一大口，“肥子，这饭为何如此咸！”他吐掉饭，大声问。
6 Q8 s1 c9 y( Q5 m3 `4 v" C. i7 s. G( j# p; e
　　我从容答道：“季兄远道回来，久别既是客，这些日子小弟多有不周得罪之处，为表歉意在下特意给季兄多放了些盐水，寸心不足言谢。”说毕，我拱了拱手。
- _! U, V) h! f8 E) W' `, `
　　稍顿我又道：“过几日，这咸盐水也要省着吃，所以还望季兄珍惜今日这顿饭，好好品慢慢吃。”

　　季红绯不愧是见过风浪的人，盯了我几秒后笑道：“愚兄在这里谢过兄弟的好意，幸亏有英兄弟在， 边看兄弟边吃饭既使无菜，也能吃出肉味。”

4 A! w: q( ?$ f0 o: I! Q9 J* [　　“不必相谢。”我咧咧嘴。
! W4 k/ g/ V5 A3 P" m
0 k3 [; w7 W) _4 k7 v　　身旁的苏芙蓉只低头吃饭，我起身从锅里盛出两个荷包蛋放在一左一右两个人的碗里，苏芙蓉抬头眼睛不眨的看我，“吃吧，我的那个已先吃了，胖人嘴急，等不得。”我挠挠脑袋笑道，他没吭声将蛋一分为二，一半放到我碗里。“芙蓉，我……。”我吐口气没往下说，夹起半个蛋一口吃下去，桌下，我的脚不经意碰到他的脚，他筷子的一端轻触我的手背。

+ Y, y9 x- x. J, Y5 w4 Z) I　　“肥子，此蛋如人，颇不错。”妖男一口凉水一口饭的说道，一只胳膊搭在支起的腿上，手指轻敲膝盖。
+ t  S- R2 [4 A# t7 x! P2 d
　　“妖男，吃饭不语。”

# A: K3 ~6 B4 Y% Y　　“这天变得真快，下雨了。”季红绯眼望窗外道。

. G; a' F1 ^. H* q! z　　灰色的云遮住了天，一场秋雨不期而至。
2 |: T/ J4 r' N2 N1 ^: T& }
# h4 z- @) C. O* N

　　“猜单？猜双？”

) Y! i2 N9 ~% {) d　　“双，开，快开，妖男这回轮到你喝凉水了。”
6 ^& N( }% L5 J* o
　　“哈哈，肥子对不住你又输了，是单。”
; ]/ O- d" @/ L  G# ^( m
5 ~7 B& m" u, ~2 \4 ^. W' s　　“单？我数数，为何还是我输！”
  l* q" I7 p" U# {+ c3 G6 k/ d, g* f
　　“谁让你运气差啊，快把凉水喝了。”

　　“喝就喝。”
; ]8 k" l8 a. H5 k7 O, N' _& ?
* j& e( q& e1 }* Z) m　　“肥子，喝了八碗了吧？可怜啊！”
0 S: ?- z5 d& r, D
7 t% [% s9 H" A' M　　“妖男，别得意，爷我早晚灌你八十碗。”

　　“哈哈，等你赢了我再说。”

7 ^8 ^" i5 B! a$ ^# b! q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来再来。”
6 I" |: H: b" {" o! I+ \0 k( E  W
　　两个无聊男人盘腿对坐在地上，一遍遍猜着碗里石子的数，玩的不亦乐乎。少年坐在椅子上含笑看着，窗外是下的缠绵的雨。

4 ?0 i% y& i6 g( A6 K1 D　　……
, ?1 V/ Y- v  M% e* N0 o  Q1 L& Z
　　“双？我又输了？”

4 x/ {% ~: d# M: y  u& O) ^　　“哈哈，喂，死肥子把石子吐出来。”
  n& t: u" ?) o" S: B# ?# {
7 {! i5 r7 X# q( O+ f! d　　“吐不出来，咽了，妖男看清现在可是单，哈哈，我终于赢了。”
& L0 y+ Q7 F/ _9 p* A# `: i7 [# g
　　“死肥子，你可还是爷们？愿赌就要服输。”
3 t' K- ^2 r& U5 M
　　“我说过我是女扮男装。”

6 q5 C6 m$ i) Q1 }　　“死肥子，今日打也要打得你吐出来。”

( ^* E4 o0 x- V1 A  C: a2 s; ~　　“妖男，你袖子里掉出来的是何物？好啊，你动手脚，我说我回回输。”
/ J- Q0 K, i3 g" W2 Y: k* u% E
  L- @: i* G4 `& [  k: F　　“死肥子，你敢动手。”

　　“早就敢了，妖男，爷喝了二十来碗凉水，也该活动活动了。”

　　……
! I* I1 j9 E; n/ X" b% b
　　两人从床边打到门口，从门口滚回床边。少年捡起地上的碗低声自语：“还好，这碗没碰碎，只可惜那桶凉水。”
+ ]: z7 \- o4 P% }/ v# q
/ r. m! j3 S- N! Q5 \  A, X　　……

0 B" A4 s" i6 O* o0 [　　雨不知疲倦的下到傍晚方停，卓城与于烟晚雨后来访。我喝多了凉水肚子疼，趴在西屋的窗上，哼哼吱吱的打过招呼后，便窝回床上。不久，卓氏夫妇告辞离开，我捂着肚子挪出屋送到槐树下。
# [& `. g7 j/ P8 h* j: j
　　“她也老了。”季红绯看着远去相携的两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风吹起他未束的发，一抹笑挂于唇边，烟雨晚晴天，西天的霞落在他的眼中。
8 K5 E0 O/ a+ E
　　“小雄儿，肚子……可好了。”苏芙蓉轻声问。

　　“没好，还很疼。”我说着表情可怜的往他身上靠，他闪身躲开。

　　“肥子，我饿了。”妖男跳过来搂住我脖子说。
) x3 ?$ c; Q* D/ s# ?/ Q
　　“饿了自已做。”我朝他肚子打过去，他一松手闪开，跑进院子。

: i, f, [7 Y+ C9 i　　身旁的苏芙蓉笑着捏下我的脸，说道：“小雄儿，我也饿了。”
! a! F; R% g5 ~% ^6 M, ~, z1 `5 W8 Q
7 O9 r; q* `1 y; x  O　　“唉，什么叫可怜人，这就叫可怜人。”我弯着腰往回蹭。


' t4 F7 }; F4 l" ^
$ o8 q. M7 P9 J3 G& X* Y/ v　　夜晚的空气因白天的雨而格外清新。
7 T, m- R& m$ G3 [: C* ]. M
2 I# r4 Z) ~0 B* T　　“妖男，一个人喝酒不闷？”我对树下的季红绯说。

& M6 k3 I: ~* N3 M& t1 h( _) R　　“一起喝？”他举举坛子。

5 P4 o, s( s9 Q& W8 ^　　“卓大叔今日带来的酒闻着就烈还是不喝为妙。”我说着坐到他旁边。
3 p9 G1 ?7 V* _) e  [; E" t
7 H/ I! U( \: H　　“肥子，何样的女人得你心。”他挑眉笑问。
& j9 g- I- t+ a5 ]3 S0 u- t
　　“最好是温柔可人，知书达理，能歌善舞，当然，那个功夫也要……哈哈。”我摇着身子坏笑。
' y- Y( w0 M/ O+ b7 o
- a' Y6 r8 \/ M2 ]- r; Q4 x　　“所见略同啊，哈哈。”他也笑的没安好心，“得心的未必会喜欢，英兄弟，可有喜欢的人？”他搂着酒坛又问，人有了分醉意。

, z9 D3 g6 w1 q! \- W( @* g+ A/ D　　“当然有。”我回头看了眼屋里看书的人。
3 O7 _) K* ?# F2 _
9 h& [6 m1 o4 R( V, o# X　　“说来听听。”
; I# @/ {7 B9 _  p, d
, D( L7 D0 |3 a2 Q" o　　我笑着拿过他怀里的酒坛，闻后喝了一口，“以前喜欢过一人，可惜此生再难相见。后来又遇见一人，在他身边我觉得安心不孤单……。”

' c: G2 u4 [- X, I2 K7 i　　“那人可喜欢你。”季红绯打断我。
7 y4 d- G" M+ ?/ w  Q  A: J
　　“我喜欢他就好。”
6 ?: r8 x* @9 l3 d* M$ ?4 J' P4 n0 M
* x) B; H. o1 G5 H4 j7 D' |　　他拿回酒一口气喝光后，转头问我，“不觉得苦？”
; V- N2 l6 O% h9 J4 m
　　“季兄，世间不是只有一种情，只有一种味。”我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

* K; z8 m) E, X) \9 O0 |　　“英兄弟，说的好，说的好……。”季红绯的声音越来越低。
2 F4 _* O) P7 D4 o( v8 M' X
/ e# `1 e7 S8 C$ {; |　　“季兄，妖男。”我推了几下，他发出鼾声倒向一边。

　　“平时不是很能喝吗？芙蓉，妖男喝醉了。”我托着季红绯回屋。

　　月色里古槐下，一株细小的草长在用树枝画出的“心”中。   

药大男孩

　　第 27 章



. D" r# D6 ^( C7 Q/ e　　山中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9 z4 |' w0 d+ P5 c
　　一早，苏芙蓉和季红绯逼着我同去北山。

　　经过北山的两座坟时，季红绯跪在东面坟前久久未起。苏芙蓉拉过我站在季红绯身后道：“此处是我爹娘的合葬冢。”我跪下拜了三拜，原来这真是芙蓉家人的墓，西边安葬的想是他弟弟。

　　最后，季红绯重重磕个响头，站起，三个人一起朝山顶走去。
! ^) e6 a. l, n& e( i- F9 Q
( A- v3 i. P7 [( U　　“死肥子，快点。”

- ]* ?2 I+ }7 x6 K　　“快不了，累死我了。”

　　“小雄儿，看着……脚下，小心。”
  B( f, \# `8 h6 K0 X% d7 ~( q% t; ^
　　在他俩连拉带拽下，我费尽力气爬到山顶。

. c, ^' c& u" t6 @( q　　“啊……啊……啊……。”先一步登上山顶的季红绯站在一横卧的巨石上，仰天高喊。

　　“啊……，咳咳。”气喘匀后，我也试着吊吊嗓子，不成想灌了一肚子凉风。

2 F, v2 j, Q, t- i5 n' e　　山北目之所及是连绵群山，我心有少许遗憾：“可惜无酒，站于山之颠喝尽坛中酒也算美事一桩。”
% V# n" ?$ T3 n" w% t* E; t& a
　　山上的风吹的劲，我找了一处背风的地儿坐下，苏芙蓉迎风而站任凭秋风吹满衣袖。
4 J  w; ^( P$ T1 ]. B$ [( K2 C
　　“苏，可曾想过这天与地、你与我都不过是他人的红尘一梦。”季红绯站在石上眺望南方。

　　“是又如何。”苏芙蓉回头笑着看他。
6 ]$ u$ E! y- Q5 \" F9 p9 _0 t/ @2 W
　　季红绯摇摇头，“苏，于你心何谓悲何谓喜？”

　　“悲？喜？”苏芙蓉低下头。
; \8 o& l& q9 |* _4 H8 x
　　“来过爱过便是喜。”我揉着膝盖站起来，“我……过……的……很……好。”我拢起双手放在嘴边一字一字的用力喊，喊给身边的人，喊给天上的人，喊给爱过的人，回声越过山飘向远方。

. T3 \' g) r3 \7 U7 R　　季红绯从石上跳下来，拍我肩说道：“死肥子，可教也。”他又转向苏芙蓉：“苏，以后不必再为我酿槐花洒了。”苏芙蓉背对他点点头。
0 o% \1 p! }2 ]( O8 e
　　“妖男，想要忌酒了？”

　　“肥子，在下以后不做酒鬼要做风流鬼了。”叫“秋”的男人大笑着向山下走去。

8 S) \; }* b& x  N2 S' s5 b, M　　重阳登高，身边少了几人？

; K3 y! {) @5 u2 n4 }% _
8 r- g6 I3 @% A, V* A5 h
　　回到山下已中午，季红绯将缸中余下的酒装满了一坛，又拿出前日卓城带来的酒。


: I; U& X) l& Z7 O1 u3 C* Z; I2 l
. f# M* ]3 T  o+ R

　　“苏，肥子，今日重阳，可惜既无菊花酒也无重阳糕，就以槐花酒代之，我们兄弟慢慢喝。”他一面说一面倒酒，“英兄弟相识一场，我知你是爽快人，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他举起碗。

9 t, k9 c4 V6 V4 E+ S) Y. M  B  _　　我和他碰下碗：“能让季兄看得起，陪小弟每日胡闹实是荣幸，如说得罪，也是小弟多有得罪，来日方长，以后别说这些生分的话。”他听后点点头。

　　“苏，日子如何过取决于心，它在你这里，苦与甘由你。”季红绯抚着胸口看向苏芙蓉道。

/ }% ^6 G: A2 v　　“哥，我明白。”苏芙蓉点头。
! E2 b4 L3 [3 O3 E- ^3 ~
$ G; }% Z! P) j1 h  ~　　世间皆乐，苦自心生
; [6 `5 x7 x: Z; {; W
1 s) X2 X9 o" x) j8 f　　“看不尽尘世艰辛百姓苦，儿女情终放得一边，……。”身旁的男人以碗击坛唱着。
: |% W( O; m) X$ H4 L0 B
. {& E/ A, L! T' t  o# p% z5 N　　……

; P9 r' e! e: x, k* y2 D1 K& v( q　　三人坐在槐树下各怀心事的喝着酒，喝到斜阳满地，晚霞映天。

　　“苏，肥子，我今日想早些睡。”季红绯站起来，走向这些日子让予他住的西屋。
. m' c: W" {3 `( n+ Q$ c
$ E* g# N) v) P, m　　“小雄儿，今日……登山……我累了。
  w2 n% K3 [3 ~
+ j1 E% e" ~# M6 [5 y　　“是啊，我也累了。”我跟着苏芙蓉进了院。
" E. t9 X  t, t6 t; D8 D
　　无酒的粗瓷坛歪倒在地上，几片树叶盘旋飘下，落在坛边的碗里，今朝多少事化做他年泪。
& }9 F- x& @2 |. s( e& K! z
/ m! }" Y6 D- W1 t# ?

　　夜深时，微弱的月光照进西屋，在窗前站了大半个时辰的男人拿出一个包裹慢慢解开，包中之物是件手工精细的蓝衫，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针角，淡淡一笑后，脱下粉袍换上蓝衫。
9 r- `; u6 [6 g' _% ]7 P
  @/ A* k5 }) J8 x9 _" `) v+ W　　男人悄声走出屋子，月下，他脸上是七分淡然三分冷傲，他缓缓跪下，向北磕了三个头后，起身，大步走出院子，绝然而无留恋，身后本黑寂的屋子亮起不灭的烛光。
5 z- b! ^, D% W7 h
* \2 m8 e  @! o: H1 ^- H9 _$ y: @# y　　天涯路远，何时再与君逢。



　　季红绯留下一支男子绾头的木簪和一封信走了，他穿过的粉袍还放在西屋的床上。

! O) f5 ]! y% P( A　　我坐在木箱上问：“草草，为何要烧了信。”

& b/ x1 p- d+ w7 G* `, r) I- z　　“看过……留也无用。”苏芙蓉端详着木簪道，信中所言他没说我没想问。
- J/ J0 V; U1 }4 _
4 o8 F: g7 Z+ k" e) z  w! d　　“季兄来去匆匆啊。”妖男走了还真觉几分冷清。

　　“小雄儿，我们……明日出山吧。”

　　“嗯？”
8 D' Q, D2 b2 ]# R- ]3 ?; X( _
　　他狠劲捏下我的脸：“明日出山！”
( g7 C* q* [1 U7 c2 m+ w* E
　　“真的？”

　　“对。”

　　“草草，那我得准备准备。”我说着冲出西屋。

( g! E: }* E# s$ b: u+ C　　……
# Z7 S3 D" h+ l( ^( a3 d8 k6 l3 i
, z9 ^5 G* @) J( U* p5 u0 r　　“草草，和我洗澡去！”我在院中大喊。
2 e9 k' q' {! x: [  m
　　“不去。”
4 q* L7 n3 [3 l0 Y' v% ^- M
  P- q, `3 {& I; z　　“死小子，我好几日未见你洗脸洗脚了，身上都是馊味。”我把他从屋里拽出来拖向离仕潭。
, T5 }  B! N' p/ ^* U6 @
　　“草草，你仔细看看我后背有无伤疤、胎记、黑痣一类明显之物。”我泡在潭里对正给我擦背的人道。
$ k$ S, q9 W' V1 L; Q9 V4 O/ |& }
　　“为何要看？”
4 J, z: Q$ r! x
　　“年纪大了，有些东西记不清。”
& u9 I" P# r( }& F+ {
3 _) W& r! n& _1 A( _9 y　　“好，我……看看，……没有。”

% w; A6 r* H& b/ K; k6 ]　　“真没有？”我不放心的追问。
, V% G7 h$ }$ g" V8 i/ {
　　“真没有。”他在水里踢了我一脚。

- \; I% w+ `  m% }0 f. y　　身子前面，我从脖子根检查到脚趾尖，胳肢窝也瞧的分明，除了汗毛再无它物，现在前后干净一片，外加脑门顶个疤，出山后，看谁敢说我其实是“谁”。

$ W  w( V% M! [5 B/ K　　“今日得好好摸摸我这玉胳膊、玉腿、玉脚丫、还有这双肥玉手。一会儿，再游几圈顺便发发香汗。”我在水里来回搔首弄肢，不停的对旁边人抛媚眼，“草草，你怎么吐了？早饭没吃好？”苏芙蓉爬着上岸，吐的唏呖哗啦。

7 J. T7 A2 D% h; i- k% k　　“救命啊，杀人啊。”苏芙蓉缓过气来按住我一顿暴打。
1 F; m8 ?+ Q/ D- V' q. z
　　“哎哟疼啊，苏草草！你给我站住。”我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8 ~8 L2 `: }* [) P# x2 d1 d
+ i' e/ }/ m' \" i　　“小雄儿，以前可有喜欢的人？”苏芙蓉坐在灯下手托着腮。
) J( A: D6 x5 s7 Z& v4 D5 S% F
; Q5 w) `* C5 u# j/ e/ J- w　　我上身搭在桌上，脸凑近他，“我现在喜欢你，哎哟，又打我。”

　　“小雄儿，为何……喜欢说……这天真蓝啊？”他推开我的胖脸。
! d; ?1 X* A3 r$ v, `, z* ]$ d( }
" K4 v. ^- o; w- P. d　　我看着烛火想了想：“蓝是我喜欢的颜色，天是我小时最想去的地方。那时，明知是假的也要让自已相信，爹和娘没有死只是住在天上，睛天的时他们会真切的看到我，会知道我过的好不好，所以每一日我会盼着天是蓝的没有云的遮挡，让他们不必挂念我。长大了就变成常挂于嘴边的话了，高兴时说，不高兴时也说，有时还真改不过来。”我说完摊手笑着瞧他，烛光在他的眼眸里跳动。

$ l' l3 Y8 ]7 h' o- t- r　　沉默片刻，他挑了挑烛芯道：“清风拂尘埃，荣华随云烟。”稍顿了会儿，他盯着我眼睛清晰说道： “英浩，我本姓李名苏华字拂荣，记住是拂去荣华。”他用手指点上我的胸口。

. ~! f: u# z, ~8 J　　我握下胸口上的手指，“芙蓉，我说过你只是你，拂去荣华也罢，花之芙蓉也罢，我只道你是草草。”挺起身看向窗外，“草虽平凡却坚韧，经得起风吹雨打，自有他的福。”
0 F3 S  H# A3 U: i- b
. M/ s% w& J3 W5 \  b, Y; Z8 A+ k2 s　　“小雄儿，你也只是你。”
. Y+ [( [" z8 T: {: t5 w1 i" [
4 w3 {6 d$ [" x7 X4 D9 ?　　在出山的前一晚，出乎意料，苏芙蓉告诉我他究竟姓氏名谁。李，唐之国姓。

　　这一夜，我和他都辗转难眠。



　　第二日摸黑起来，我里里外外穿的戴的没一样是当初来时的物件，找出已放到床底的板凳擦了下灰又放回去。糊乱吃口饭后，我揣好金豆、背上干粮、牵着白虎跟在苏芙蓉的后面出了谷。经过村子时，将猪牵到鹿土家寄养。卓城得知季红绯走了不停叹气，鹿土娘只问那件蓝长衫他可否穿上，我告诉她季红绯走时留下粉袍，她微点头没说话。说了会儿，我和苏芙蓉便离开，卓城站在门口叮嘱几声。

# w7 ~$ m* g( }% L

7 `0 t. o, I1 T; R6 }　　唐，开元三年九月十一，来此近三月，我终出得山去。
   

药大男孩

　　第 28 章
* u' C4 D, U8 ]+ S9 Q

7 Y4 A- i6 y# E# n/ G
  ]1 O( Z1 S9 g! ~4 {( W7 S　　苏芙蓉说此趟出山，先到孟仲镇再去吴城。



0 _) H8 S/ d# ?" A* T# [# H9 p　　自虎业村出来，往西南翻过两座山后，“小雄儿，踏上……此路再向……南走四十里便可到孟仲镇。 ”苏芙蓉站在山脚对着眼前丈余宽的路说道。
. ^3 W. w  J" M4 B# s1 R
　　“四十里？走去？”我擦着脑门的汗吸着气惊问。
2 I1 Z5 Y. Q4 A! E% e3 l
　　“是，我们……快些赶路，午饭在……镇上用。”他笑着拍拍我。

　　“可是草草，走去很累，会出人命的。”我嘟囔着。四十里，我得走多少步啊。
5 t! t! D0 s6 u) }# O) [
　　“走还是不走。”苏芙蓉的脸色变冷。

6 D$ n5 f4 y' X5 W' X　　“走，马上走。”我小跑赶在他前面。
6 m9 Y# |/ u& y  N6 ^$ B* g
　　头顶悬着耀眼的太阳，脚下的路扬起细微的尘，身后群山渐离渐远成青色的影终至不见，路两旁的树林越向南越疏落，有三三两两的屋舍隐在林间，沿途不时遇到同是行色匆匆的路人。
) m% X: I2 T) L2 o; R& H) _
　　“何时才能到啊！老天爷爷快掉个马车下来吧！”胖子坐在路中间仰天悲鸣，少年回身冷冷盯着他，“走，这就走”胖子扭身站起来吱牙继续赶路，这样的桥段一路上演了多次。
4 _' M$ ^% i8 b

3 i' g3 \# P+ l7 B
. G% s0 j2 e3 G5 n0 j0 a6 A: ~　　急行军走了约两个多时辰后，我一瘸一拐搭着苏芙蓉的肩熬进了孟仲镇。镇子颇繁华，街道上南来北往的人流不绝，街道旁黛瓦青墙的商铺林立，铺子前摆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 p0 ^# V$ q9 O　　“小雄儿，不舒服？为何……进了镇一直……吐？”苏芙蓉扶住吐的直不起腰的我关心问道。

　　“没事，人多我看着头晕，哇……。”我弯腰又吐出一口绿水。

) w! w7 q4 o# z5 b  V　　看到一个丑女不想吐，想吐的是满街看到的都是丑女没一个不丑女。老子万没想到这镇上女子的长相 竟如此丑不忍睹，迎面走过来穿绿裙子的那位简直是牛魔王他二姨，左边街角站着买馒头的那位活生生猪八戒他表妹，后面瞧头发很美的那位偶一回头可比阎王爷他亲妈，再看身边的苏芙蓉--天仙绝对是天仙，我趴到一卖凉水的水桶边，以水为镜左照右看，俊美绝对俊美仅次于天仙。

　　不穿越不相信这世上有比一街娘们美的爷们。

　　我从装凉水的桶边站起来，下巴抬了抬，眼睛翻了翻，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胃肠内泛滥，“草草，我要吃肉包子！”我如今的姿色赛过女子，美成这样还用得着减肥？
% L  L# y7 y9 ]# f, v
　　长的对不起天地良心的兄弟姐妹们，你们想人生充满自信吗那么请穿越到唐朝，你们想从此被称美人吗那么请穿越到唐朝。


6 f1 r! z2 X' T* n
+ e& t1 \0 ?$ f5 m: ~: m　　苏芙蓉买了两碗凉水，推着正得意的我走到一街角处，“小雄儿，午饭……就吃咸饭团。”

" G2 ^. F" N$ S' Z　　“草草，我想吃肉包子，我想吃肉包子……。”我蹲在地上拉着他的手央求。
: g6 `! m0 g3 U- Y
8 Y0 p9 \6 S! u" S6 b　　“好吧，小雄儿，你在这等我。”他苦笑了笑，向北走，进了一家包子铺。
) ~8 Y' d1 s+ L* }
　　“兄弟，可怜可怜赏个铜钱。”一个沙哑声音冷不丁在我身后响起，回头，地上坐着个缺条腿的乞丐。
- c" j- u8 Q  C3 b4 I4 b7 r. O
　　“老兄，你也可怜可怜我，我现在穷的光屁股穿裤叉了，那有铜钱赏你。”我坐到乞丐旁边，掂掂他要饭的破碗说道。
0 d/ m9 z& H, x, D/ k' t* i
, i6 U8 `1 |, x2 D# B2 Z8 H: V　　缺腿乞丐抬起头，露出黄牙笑了笑，用黑脏枯瘦的手拍拍我道：“兄弟，你是第一个没给我钱的主儿，想来是在下的有缘人，我说个故事你可信？”
" f# K# B1 i! \3 P/ J( j
　　我拍拍他没断的那条腿，“老兄，你是第一个向我要钱的主儿，你说我就信。”

. f, x6 W( Q  w6 |　　他咳了咳了，头贴近我小声问道：“兄弟你相信穿越时空吗？”

5 K+ R$ `: S7 r' I5 W　　“穿越时空？”我听的身子一震，这几个字太熟悉。
& Z& F" y0 c, h7 }3 V% c: d9 s
　　“兄弟是唐人，想是这个词不懂，简而言之就和借尸体还魂差不多。”他吃力的向后挪了挪，接着道：“不相瞒我乃是穿越来的，阴差阳错掉到了唐朝，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朝代。”他的语气有些激动。

　　“等等，老兄你说你没听过唐朝？”我瞪着眼打断他。

% A- U  ?  X$ K) c* f　　“当然，好在语言相通。兄弟不知，我们那儿穿越是很平常的事，他人穿越都去了有名有姓的朝代，过上了呼风唤雨的好日子，等轮到老娘穿越却一头栽进架空历史，变成了乞丐，该死的还是个少条腿的丑乞丐。”他说的岔岔不平。
% |. Q& t# a- }! T% I8 I4 Y; K
6 c* Q: {9 s4 G: e　　“老娘？你……你以前是女的？”我震的嘴合不拢。
$ F+ W- i! l6 F, ]( r
1 O7 \9 J0 k5 m$ o, Z9 g" k; @1 ^　　“我以前也是美女佳人。”他摸摸腊黄的脸，“穿越后，肉体决定了灵魂，我早已不把自已当女人看，只是夜里睡不着时，会想到我那一屋子的蕾丝胸罩、两屋子的高跟鞋，唉……。”他陷入回忆中。

( r7 s. {0 ~2 G: |# K7 Y+ o; [5 O　　我追问：“不知老兄来此多久？听你的话，当年也是有钱人，如今沦为乞丐可沮丧。”
5 p. V8 H2 Y* h) \( _) Q" t* _
　　他一直眯着的眼睛变得清亮，“转眼来了八年，开始时，死的心都有，所幸后来遇到了小幻，我觉得这趟穿越就是为她而来。从前我拥有财富却无真心爱我之人，现在我虽是乞丐但有真心执手之人，细想来我活的不亏。”
+ C) s( ^8 X2 U7 S, H
　　“老兄想开好，问一句小幻是谁？”
3 ]' B$ ^( Q, H- W6 \6 \9 j
　　“我老婆。”

　　“你……你有老婆，你喜欢女人？”我用手扶住下巴。

5 \6 f! T4 J0 Q　　“谁说女人不能喜欢女人，我从来喜欢的都是女人。”他说的不在乎，冲着街对面的一个半边脸毁容的女乞丐挥挥手，女人笑着回他。
5 O7 d( k  J* h. ]
　　“老兄，她是？”

3 B6 R7 p8 j; M: `# h) X　　“她就是我老婆。”他的眼里溢出温柔的光。
9 p2 p: v, f4 C# ~, u8 o7 l
　　我望向他的女人问道：“老兄，如果现在有一美女给你财富也给你她的心，你会如何做？”

- v9 Z  E2 `! t/ F. l5 Q; q　　他转头瞧着我笑道：“兄弟这可能吗？”


　　“我说的是如果。”我加重语气。
- r+ P' X( B3 N" g; \: y
, F$ G& D& P' z! l7 ~　　“你会如何做？”他反问道。
' @2 W- q8 c- z2 N
& j# T* s! w; ?8 Y* q! [$ O　　我耸耸肩，“不知道。”
3 o9 a4 _- E7 |) Z# t! {+ N
/ `2 E; S3 u2 B, h　　“兄弟，凡事别说如果，遇事多问问心。穿越做了乞丐后，我立个誓，有朝一日遇到第一个不给钱的人，我便将穿越的故事讲给那人听，不想这一等就是八年，今天算了了心愿。”他说完艰难的拄棍站起来，对面的女人跑过来搀住他。

　　“言哥，累吗？”女人柔声问。

# G7 e0 B! C2 S- f1 f; q　　“不累。”他用脏兮兮的衣袖擦着女人脸上的汗，女人含笑半低下头。
8 \9 i0 {8 Q+ ?" j+ s8 Z
　　“兄弟，多保重，最后送句话，情深如海已成空，醒后惜取眼前人。”他拱手说道，女人跟着点下头。

　　我站起来道声多谢抱拳还礼，目送他们一点点走远。
4 J0 D  a6 }3 Q4 B) f8 I! p5 Y
　　“原来穿越后还有比我混的惨的。”

& j2 \) q& M$ n1 Y6 f" W

( t& C* P* b4 g/ F, e　　“苏草草，买个肉包子这么久？”我四下张望。

0 m- I! _# J5 Y' {5 [0 ^4 x& q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苏芙蓉回来。
- [& w+ R9 h( y, q7 D. j/ Q: n
　　“老板刚才可否看到一个买包子的高瘦少年。”我钻进铺子问正吃包子的老板。

　　“身上打着各色补丁的那位？”
8 T: V1 o% @4 ^. l* _
5 h, G& t  Q- x/ Z0 b& H　　“正是。”

8 e9 @5 d- }1 K% Z. h% i　　“早已走了。”

; S, c2 @6 S, y! o2 J# q　　“朝哪个方向走了？”

; A$ @3 J6 H7 T1 q* \- L4 l　　“没见到。”

+ L# {* A: Z' o) |/ A　　……

　　“这位小哥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衣服上打着很多补丁的少年经过。”我用手比划着问一个摆水果摊的年轻人。

　　“没看到，没看到。”卖水果的不耐烦的摆着手。
/ E6 t4 x0 J6 b6 r
　　……
6 ~! f! C) ?3 g2 _, }$ G4 Q$ u& I+ u
0 X3 O. H+ B3 b4 J" A　　“小雄儿，我在这儿。”当我拉住一个卖胭脂的老头问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寻声望去，苏芙蓉含笑立于不远处，红染双颊汗湿额头。
7 e3 ?9 h% H" x' [% o$ p7 _
( u3 w2 c/ T% @　　蓦然回首中我只觉他最美。
. l! Y. y4 t$ x
+ v2 K$ x. B9 T7 d  t/ p3 B
; f/ Z+ ?7 O' n. U
4 Y% n% Z8 m" |

　　第 29 章

, U' P" j3 f5 p  O' W
5 O0 x( o% H2 p8 h
　　孟仲镇有一街名曰了缘街，街北有一破屋名曰断思堂，堂门口蹲着两个吃包子的人。

　　“草草，吃包子不用来这种地方吧？”包子昌着热气，我后背刮过凉风，吹起千万汗毛。
% D: P2 c, F  ~% {
　　“小雄儿，这里……僻静，无……人打扰。”苏芙蓉慢条斯理的吃，慢条斯理的说。

　　我打量着身后门残窗损的房子道：“草草，断思堂是……？”

5 e+ G4 n* }' b) F+ x9 Y　　苏芙蓉把余下的包子收好，用袖子擦下嘴，开口道：“此乃无亲……之人死……后停尸之所。”
; Z; k" V- U( R6 A7 s/ i# s8 }! K  Z
& L* X* L- ?  Y( Q3 B　　“草草，为何来此？”我开始上牙打下牙。
) z' o% v) A& ^4 o& s
　　苏芙蓉抻胳膊笑道：“今晚我们要在……此过夜。”

# o1 j* z' r: }/ _' F% Q; L; J　　我跳起来：“在这儿？”
3 F# t# P9 E- M' e% R; A0 T) q
5 g9 J) G, b+ G) c; {# N　　“小雄儿，有……何不可？”

　　“没有，没有，好的很。”话说回来，我也算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鬼，有皮的鬼还怕没皮的鬼不成？
8 d5 Q. k$ C& O
, U1 N8 M' y/ T　　“草草，时辰还早，我们四处走走可好，晚些再回来？”

　　“也好，不过……小雄儿先……把这个抹于脚上……可缓疼，听卖药的……老先生说此药……颇管用。”苏芙蓉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瓷瓶。

& O. q, m# n& y  Y- g1 c8 d4 y: }　　“哦。”我接过瓶子，依他所说把药涂在脚掌的血泡上。
! u0 z, X6 P: A; Q: e; r
　　“可觉好些？”他蹲在我面前问道。
( r$ i7 P7 e% ^" |" o
　　我穿上鞋抽着凉风笑道：“不大疼了。”不疼？这他娘谁卖的药！
0 A0 V) H  M6 `+ E, r
　　他松口气，“还好，还好。”

. I0 K5 T# d* r/ W% k# D- v5 e, r　　“草草。”
7 b4 m, J8 V6 O
　　“嗯？”

　　“你身上有肉包子味，我想多闻会儿。”我把头钻进苏芙蓉怀里。
4 r7 D( f! ~4 J
! N/ Y+ _2 Q: n" `　　“小雄儿？”
0 n7 W# ~/ P8 y" u8 [
　　“让我再闻会儿。”
) C: A7 s% f$ _" D/ ~; r
/ M! H0 a. B( U+ w9 ~5 m　　“小雄儿，你后面……站个人。”苏芙蓉的声音透着古怪。

　　我一激灵蹦起多高，眼睛四处乱瞄，嘴抖问道：“草草，人在哪？哪有人？”
" r' A6 a! {. r  s$ p, ~. }/ y
# y6 @2 A9 X  h0 k4 N　　苏芙蓉笑弯眼站起来不紧不慢道：“小雄儿，我……骗你。”
& c: m5 t1 s" ^' d) U( C
　　“苏草草！”
! {6 }" t- O" A3 o. o  G9 {
) A- W& W  X( Z1 f: y2 K# Q

　　我脚跟着地和苏芙蓉走出了缘街，大有重回人间之感。

: F' `* g  {1 t4 j, R3 U1 U　　“草草，这镇上可有当铺？”

8 j& h& H, T8 X1 g7 J$ V  j　　“有。”

　　“医馆？”

　　“有。”
8 `$ T; s% ~3 Z
　　“打铁铺？”
* w; t2 P# @5 f5 U1 T
: o6 h! f( M% g* K0 o　　“有。”

　　“客栈？”
( w4 C7 y! G* Y" _% z+ T
2 u5 P/ l( I+ u4 I/ R　　“有。”
- j9 v+ w7 a( ?+ j
7 a* f6 ?2 k# X6 @* ?　　“太好了。”
9 T3 L; E  W0 {3 `
　　……
1 _. S. R7 v) f8 Q# K! |3 M9 T0 K' ]3 O
$ ]7 Q- h& L+ G& i2 a/ l# h0 u　　我找了家门面最大的当铺进去。

" L( ^( p% o$ M. M) H7 o: A' k　　“老板金豆换银子可换？”
4 K% z1 v0 D" V" j) o9 ^
5 V6 Y# m% x' z- E  [" K　　“换。”

　　多余话没说，倒出个金豆换了十块不大的碎银。我终于可以拿着银子在唐朝消费了，“草草，想吃什么，晚上我请。”还未踏出当铺的门，我便豪情万丈的说道。
, ~* [! O1 ~+ o% {% W" C$ t
8 x* t' C. G4 `. [6 t　　“何来……的金豆？”

, K  N7 T) u$ q  G, ?9 i* Y　　“当然是我的随身之物，草草，我们晚上住客栈可否。”

　　“否。”
# Q5 _# B. M* g
　　“草草，为何否？”
0 w% B8 f5 e  r: C5 h2 S
8 z/ g3 z+ L8 a9 ^0 G. W. {　　“费银子。”
4 L6 H4 F3 x$ U# h4 g
　　“住客栈花我的银子。”
, F8 a. ~9 h' L) V; E
　　“不行。”
  X* b" u  L% n) v$ |9 U' \$ j/ u' [
  i1 I5 w# e) ?6 H3 ?8 a  |4 \* k4 A　　“苏草草！”

　　……

　　我找了家匾额最旧的打铁铺进去。

　　“师傅，给我打一个两尺长一尺宽的铁板、两个一尺长宽两寸高的铁匣要加锁的那种，再打一双铁筷子，这是定钱，我过几日来取。”我拿出最小的一块碎银小心放在门口要撒架的条桌上。
5 J( Y7 U" j. e
　　“客官，不知你几日后来取。”被炉火烤红脸的男人笑呤呤问道。
! X( m% u) J5 ]! q& A! f
( a/ s3 N2 G! J' }) Q　　“几日未定，但越快越好。”

% Z5 I+ A1 `0 T* [　　“客官尽管放心。”

　　苏芙蓉站在铺门口未搭言。

　　……
7 m; J- v. T- `9 @* K, ]$ Y
' j# p0 i9 M: u6 a　　我找了家名头最响的医馆进去。
2 \6 e$ A* U3 a/ ^! z
& E$ o6 t% ~8 @% z* L" P　　“你这是活命医馆？”我对端坐在桌后长的像茄干的人问道。

0 x0 S( t( |5 x　　“正是。”
, o* D  u- q: L" Z( Q4 `% a! I0 H2 E
) I8 f, P# z/ e9 J3 z7 L1 u4 ^! T$ c! Y　　“你是大夫？”
2 v& v* {" C! R
  C( p0 |2 U6 C" O8 J1 D/ }/ |　　“不才正是。”

　　我大摇大摆坐到他对面，“老先生，在下月前喝了几付安胎药，您老瞧瞧我如今的脉像如何。”
2 A, P1 W% N0 m3 E  f
  t) `+ w% l8 z( [. y　　茄干搭上我的脉，不刻便收手提笔，一阵手腕翻飞后，一页纸飘到我眼前，“先生，请问你能否用行书来写？”我指着满纸的大龙小蛇道。
2 j; m- r% b$ S
1 {8 h6 Y; n9 h/ k0 E' W7 W5 M3 P, H　　“不可，为医者必写草书，若用了行书便是坏了祖宗的规矩。”他说的义正词严。

/ y2 `* V" z* k  S6 c& P' h6 y. k+ `/ r　　“好规矩，老先生可否相告开的是何药？”
3 W) A/ Y7 i; U$ l4 y/ v! [
1 J, I; a" V, m: ]# ?- c6 _　　“此方有安乐散、富贵丸、如飞膏、……。”

　　“老先生，在下只是错吃了安胎药，用得着这些药，那个安乐散是何物？”我敲桌子问道。

　　“安乐散……和蒙汗药差……不多。”站在我身后的苏芙蓉终于开口说话。
, h3 @- |, I: r4 U
9 d. T0 G2 h/ u* d7 m$ `　　“那富贵丸？”

' ]3 D7 W, B3 i* p( i( p　　“安胎药的……一种。”
8 p, C* i! P5 J" G, K0 M
6 v7 A" i. G' S8 ~1 `4 F# {8 l6 j　　“如飞膏？”
0 u8 V& [# t4 [% W1 A
- Z" J+ s- D# i. z" z/ B" {, V% o! ~　　“小雄儿……先前抹在脚上之物。”
2 G4 ]; u' ^) {4 S1 h- m7 z$ C+ ]
　　“好，很好。”我一把揪住茄干的脖领子，“老小子看我长的胖好骗是吧？别以为上了岁数我就不敢把你如何。”


! b: v; o  f" ^5 T. X
7 z, F; ]" ~! S
0 D) u2 S1 E6 z+ [' ~
& e6 E6 |* m7 T$ g* P
2 J" C$ y/ T) J' K　　“好汉饶命饶命，这些药你以后可备不时之需，在下也是混口饭吃。”茄干全身抖若筛糠。

* P  V# I/ J3 {7 [　　“今天先放过你，把你那个安乐散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我的手还在他领子上。
0 y' r' H/ F8 y7 V7 o
　　“好，好。”他哆嗦着从里怀拿出一纸包，我抢过放入自家衣内，松手为他整整领子。

　　“老先生，你把……我的几文钱……也还了吧。”苏芙蓉绕过桌子站到茄干身边，茄干哭丧着脸照办。

1 o. g' u* Z5 M3 T9 D- y　　出了医馆，我拍拍苏芙蓉说道：“天下好大夫还是有的，像这样的没几个。”
; s, F9 A# S. L


: f% _: L& Z+ j- `  p　　办完了三件事，天见黑，我极不情愿的和苏芙蓉回到了断思堂。
! O$ f; H: C6 c3 @9 g( W
( v" m/ j* b1 \, b  H　　断恩堂前已有人先我们而来。

　　“老兄，有缘啊。”堂前台阶上躺着的正是白天所遇的乞丐。

　　“兄弟，没想到又碰面，真是缘份。”他的女人扶他坐起来，“这位小兄弟是……。”他指着苏芙蓉问道。
" s3 X' W: I4 B; D; n4 A9 Z
2 W/ x" [: \  B. F$ R( k1 ^+ N　　“我在乎的人。”我笑着坐到台阶上，苏芙蓉向乞丐一拱手。

　　“兄弟，哈哈。”乞丐笑着用棍子碰下我的肩。
1 X5 g' e4 s7 F- t% q
　　左脸已毁的女人轻靠在男人的身上低头垂眼，细瞧下发现她的左手已残，“老兄，夫人的伤何来？”我忍不住问道。
8 Q! l4 T" u" ^
% H! U/ r$ J* A3 s. c" ~　　“被火烧的。”他抚着女人的左脸，眼里满是柔情，“五年前，我无意间捡到小幻时，她伤重将死，我千方百计救活她，遗憾的是保不住她腹中的胎儿，也许是上天可怜她忘了所有的过往。”他拉过女人扭曲变形的手握在掌心，“如今她只对我一人说话，我也只真心对她一人，我真的再无所求。”女人伸出右手轻缓摸着男人的断腿，清而淡的月光洒在相依的两人身上。
2 _( Y5 J8 ~9 E! b0 w/ I
　　我静静的退到一边，贴苏芙蓉坐下，“草草，晚上要是冷，还有我。”

　　“小雄儿，你若冷有我。”

& q0 F, l8 B+ [+ X/ b9 p& U2 u　　半夜醒来睡意全无，我靠墙角坐起，台阶上的女人动下身自袖中掉下一物，夜风吹起刮到眼前，原是揉成一团的旧纸，展开抹平是一幅下书几行字的画像--很脏破却也看得清。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芙蓉你早知我是谁了吧。”我看后低喃，秋风陪我无眠到天明。
3 p5 u. {. V( h' ^, d


　　我和苏芙蓉离开时，台阶上的两人还在梦中，我拿出一块银子放在男人的手边，苏芙蓉把余下的包子留下。快要拐出了缘街时，我回过头，却已看不清断思堂前执手而眠的两人   

药大男孩

　　第 30 章


& q0 K0 e0 [' H0 _
　　“老哥，拉我们……去吴城。”到了镇子南门，苏芙蓉难得的雇了辆马车。

. X5 W' a0 R1 c( d2 k4 W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你不就是一月前雇我去吴城的那位公子，这回和朋友去吴城。” 汉子跳下车对苏芙蓉说道。
, V& O) ~- G; M) M$ S
　　“老哥……真好记性。”

　　“公子夸奖了，小的没别的长处，就是记个人认个路比一般人强些。咦，这个客官我怎瞧着面善。” 赶车人转向我道。
9 i" K) R% W/ x: j; w5 }0 U- h
　　我摸着马屁股道：“我前些时日在这要了几日饭。”

　　“哈哈，客官说笑了。”

/ t' R6 t, w' X! v5 {　　“老哥，今日……不急……赶的稳些。”苏芙蓉说着先挑帘上了马车，我随后爬进车里。

　　“公子放心，走了。”汉子一甩鞭子，车稳稳的走起来。

5 Y# A7 J8 `- {5 V6 k　　“芙蓉，昨晚在断思堂那儿我捡了幅画，想不到画中人竟犹似我，你来看看。”刚坐定我便将纸团递到苏芙蓉手里。

　　纸被慢慢展开“林清吾君，孤身在外，妾心甚念，唯盼早归。吴城叶氏醒秋，乙卯年六月十七。”苏芙蓉未看画只盯着我。

　　“你上次出山便已看到这像了吧，你认定他是我，所以你上次赶去了吴城，而这次去吴城……。”我拿回画像撕碎扔到车外，既然大家都已心知肚明，话就挑开了说。

　　“我遇你……的时间巧，他字夕英而你的姓应了英字，更因你与……他宛若一人。”他低声说道。

% I7 G3 \+ E" `2 I9 F　　“芙蓉，世间巧合之事太多，我不怪你，但要清楚告诉你，我没病没疯知道自已是谁，我是英浩英苏捡，不是那人。”风吹起车帘，外面的风景时现。

　　“苏捡，英苏捡。”苏芙蓉看着脚下自语，叹口气道：“我……也盼你不是他，但终是……放心不下。”

9 ?: C% S5 D/ {# P6 ^1 h# I4 g　　我摩挲他低下的头：“你怕我是他，怕这次去了吴城我便不再回去，所以你才会告诉我你原本的名字，所以在孟仲镇你才会让我夜宿了缘街上断思堂前。你啊，真傻。”

  @6 k+ i0 b% M0 Z# k　　他笑着抬起头，眼里水光一闪而过，“小雄儿，习惯……有个人相伴……原来不是好习惯，可是我不想改。”

　　我的手从他的头滑到他的肩，“不想改就不要改，芙蓉，我把板凳留在了床底，它还等着我回去背它。我没过去吴城，这次去就当是开眼界了。”
  A$ r" A' c% R0 |
. M; p. d6 U# q  S5 P/ A) x- s/ p( K　　苏芙蓉沉呤会儿正起神色问道：“小雄儿，你……真的不后悔？”
, S: m8 [0 r; p: ]
' R! F+ ~- h0 c' b; |　　“何必后悔，我又不是他。”

　　他歪头笑着说：“那好，小雄儿，我在此允你看上我了。”

　　“苏草草，什么叫你允我看上你。”要不是在车里，我早就扑上去痛打他一顿，真受不了这小子的拽样。
: l3 k7 M: @: K  _# q
　　“哈哈，小雄儿。”他笑的身子左摇右摆。
' h7 b" Z8 [* i
　　“死小子。”我扬起手轻扫过他的头。

　　年少时暗恋的人，以为会喜欢一辈子，如今记不清她的模样；猝然间逝去的人，以为会想念一辈子， 如今只偶尔梦中相见；无奈而分离的人，以为会眷恋一辈子，如今唯留下叹息一笑。

　　不知我和苏芙蓉会有怎样的结局。
" Z8 D) X- G$ D. i


5 o+ ]: u  f5 s; k　　马车一路南行，我探出身子和赶车的汉子有心的闲聊，苏芙蓉在旁边间或插几句，既然事情知道了皮也该了解它的瓤。
! ]& _- g; c, b' q- O7 t
& ^3 @& z* d5 p% ?# G　　吴城乃商贾云集的富庶地，吴城叶氏更有天下药九分出叶家之称，话虽说的过些但也足见叶家之富。

　　林清林夕英原是叶家西席独子，叶老爷怜他幼失双亲，识他天姿过人，便收留府中，与叶氏长女醒秋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长大。人常说财大人稀，叶老爷先后娶了五房妻妾，却只有正室生了两个女儿，叶家到叶老爷这代已是四代单传，无子侄过继以承担家业，不得已唯有招婿入门，千挑万选后，选中了少负才名承恩叶家的林夕英。

　　八年前，十七岁的林夕英娶情投意合的叶醒秋为妻入赘叶家，成婚三月后叶老爷因病亡故，时年十九岁的叶醒秋以女子之身成为富可敌国的叶氏家主。一介女流主事，几人将她放于眼中？富贵多炎凉，暗中拆台者有之，无中生事者有之，离心离德者有之。当年那番风雨经过外人无从知晓，如今只道叶醒秋“饮血钗”之名天下皆闻，吴城叶氏尤盛从前。

　　成亲后，林夕英与叶醒秋少年夫妻相互扶持、共渡难关，其中的恩爱之情自不必多说。世人都言叶老爷好眼光挑得佳婿。

　　然而世事难料，人心难测，好景不长。

( `, ?1 N) v: _+ f# \) C& g　　“怀抱温香软玉，手散万银千金”的玉金楼是吴城最大的妓院，引得多少富家公子留连于此，在日日醉生梦死里，谁人会把真心留下。六年前，林夕英在玉金楼偶识了寒碧寒冷月，一个貌不出众、艺不超群的青楼歌妓，无人料到他竟对如此女子动了真情。
3 Q+ a& o6 ?3 X" y' i+ k' S
　　“林中芳草本多情，清潭冷月愿相似。寒夜孤灯照玉金，碧虽染尘心自坚。”十二年青梅竹马的情抵不过一年情比金坚的爱。他为她写下此诗，他为她赎得自由身，他为她愿放弃荣华富贵。五年前，就在林夕英欲带着身怀六甲的寒碧一意离开吴城的那夜，叶醒秋传人带话让他回府一叙，他走后未及半个时辰，寒碧暂居之处所在长怀街便连天火起，映红吴城。林夕英匆匆赶回时，长怀街已在漫天火海中。
0 p) {7 |8 n' G/ G! W: w2 e% t* ~1 L9 _
9 H& p9 B& @4 g; [1 c0 Y! g# u　　“后来呢，寒碧如何？”我问着说的起劲的赶车人。

9 G, H5 a" @1 O, c+ ^% x8 _　　“那样的火，人还能活吗，可怜一尸两命。半条街都烧没了，惨啊。”

) B$ j  g* y0 b' V- t　　我又问：“那林夕英呢？”

" Y8 f( x' ]& p% c! d5 F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林姑爷只是冷眼站在远处看着，一会儿便走了，回去继续做他的叶家女婿，唉，真是无情。只是没几个月，不知道他从哪得来一头花猪，从此便于那猪同吃同住，不到两年人就没了样子，吴城的人都说那女子死的惨，冤魂入了猪身，缠住林姑爷不放。三月前，人和猪又一同不知去向了。”车把式摇头说着。
  B7 X, K3 x: M% Q  F
　　“这吴城的人真会想，那叶大小姐呢？”

　　“当年林姑爷与那女子的事闹得全城皆知，从面子上看叶大小姐好像从来没过问，只是最后这场火烧的巧也烧的狠。”赶车人笑的有些鬼。
1 d+ _/ P/ J% R
　　我和苏芙蓉互相看一眼没说话。

3 E! ~' f) E7 s8 }8 m& o　　“老哥，这些事你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我盘起腿坐到赶车的身后问道。

# d, z  ~  R, p3 S　　他回下头笑道：“客官，小的就是吴城人，叶家的事儿在吴城住的没有不知道的，这叶府家大业大难免会有嘴快的人，哈哈。”

  Y9 B' X, P- I" `9 H　　“说的也是。”
9 B! s% Y7 m" V
. L2 a& w9 R$ s$ A& x# i4 ^, [  y　　“客官，我真的觉得你很面善。”

' R& R1 D6 ~, _　　“是吗？哈哈。”我摸着脑门的疤笑道，这脸上抹些黑灰还是有些用处的。

( z% f$ D. S, \! W  v' g　　……
# t- p: Y6 R1 q, p- Q6 I
/ U# w! w. ^6 r5 [" h" a* a　　车到吴城的时候天色已晚，苏芙蓉站在吴城的北门前问我：觉得林夕英这人如何。
& G8 _" k# a* d; o) ^7 E, l
9 N# v5 n2 J% m9 O6 O7 x- ?　　我告诉他：只给一个字“过”。
6 q: w$ \9 C+ u* ]/ w8 ?


& G* N7 U/ p* ]! U
　　第 31 章

) a. K9 X3 g/ O$ ?9 i, o
0 @9 i- |( C; s- h
　　进得吴城，找家客栈，要间上房，我来花钱。
5 q3 L7 M* Y$ C; R
9 y: B" ^) x6 R6 m0 V5 I# o　　“伙计，给我再换盆洗脚水。”我对着方才狗眼看人低的伙计摆足架势说道。

" I/ e; H6 l! C2 c7 N3 E% W8 L　　店伙计陪笑道：“客官，这水才换过，你老……。”

( f8 h4 q$ d# ]8 i! `+ u7 s5 K8 c　　“你大爷我是洗一只脚换一盆水。”

9 P( \3 s7 `- `+ m　　“好，小的这就去给你老换。”花了钱我就是大爷。

　　“官客，水来了，你还有何吩咐？”伙计的动作道麻利，笑容颇殷勤。

　　“再为我取张纸，要这么大。”我用手比了比。
  Y, S! e7 x* ~2 f4 J
　　一会儿，纸便拿来。
# ~+ G" V; s6 O) Y2 W6 h* p
　　“草草，干吗一直看我？是不是觉得我美的天上有地上无。”自从见识了孟仲镇的众生后，我便从自卑的泥潭里昂首走出来，踏上极度自信的康庄大道。

　　苏芙蓉笑道：“我在想小雄儿……若是瘦了会是何样。”

　　“那时我就会美的天也装不下。”我一头倒在了床上，侧头看着他。

　　“小雄儿，你的……脸皮薄不了了。”苏芙蓉靠坐到床边。

　　“没料到叶家如此有钱，要是换作我就好好待着，好歹也能天天吃肉日日享福，草草。”我拉拉苏芙蓉的袖子。
8 l& u/ w  D& ]0 I
2 j! c7 j  r6 g8 `　　“嗯？”

) \9 d" u. P! R- c. @9 y' D5 j* Z9 J　　“草草，我后悔了！我要去叶府冒认！我要天天吃肉！哈……哈……。”我手蹬脚刨的说。

& K* i$ ^. X' A4 b7 `; k" N4 X　　“去死。”

, e" F. i  N4 L( Q　　“哎哟，苏草草，你卑鄙……打我的脸。”苏芙蓉给我一记上钩拳。

9 H* G. k( B7 v) Q, M- r( g　　“小雄儿。”
9 M! @& x* U& Q) C; n
0 D" z' B  o2 K$ @　　“干吗？”我揉着下巴闷声说道。
2 u$ f+ i  K4 Q% K- G  Y
$ w, N- ^! @) U8 Y5 R1 a' z, t　　“如果叶家认定你是林夕英，你如何应付。”苏芙蓉的声音有些低沉。
( I* u0 @6 J: C/ e# d
6 E% u" `5 A+ e2 v　　我翻个身坐起来对他一笑道：“芙蓉，真要是那样，我先偷他几袋子金砖，然后找个狗洞开溜，你在洞外接应，我们怎么来还怎么回去。”
7 x5 Y( D( ]# x, ]% Q. Q2 K- V0 B% W
  v  F/ m6 J7 y- I9 G# c　　“小雄儿，我……。”他欲言又止。

　　“芙蓉，世上的事还是少想如果的好，那样累，将来的事让将来知道。”我拍下他的头，“草草，此时这里是黑夜，可是你知道吗？在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却是白天。”

　　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轻搂住他肩，自语般的说道：“我曾爱过一个人，她眼中的世界没有色彩，我告诉她天是蓝的，而她不停问我：英浩，我们的爱情是什么颜色？我以为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回答她，可是分别提早来临了。来到这里，我曾对自已说了很多种的如果，可是也只能是如果，一切都不会改变。情深如海已成空，醒时惜取眼前人。芙蓉？……”苏芙蓉的头搭在我肩上，已沉沉睡去。
, U, y6 {' V7 S+ t! A
( r; k& W& }# A0 ~# o　　胖子小心自少年身后抽出手，下了床，拿过桌上的纸，蹲下忙活一会儿后，将纸叠好揣入怀中，爬回床上。
7 w  i, L' c- ?3 p* e% B3 ?


　　进了鬼门关，不怕见阎王。这吴城的街还是要逛的。
& O) P& g* y: m, u

# \% B4 o& l0 ^; w6 I　　一早，我和苏芙蓉来到一处画摆的最多的摊前，我道：“兄弟，这些是你画的？”
' L2 h5 @2 r$ u- c( {: e
　　“正是”说话的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年轻人。

　　“你画的快吗？”我拿起一幅画上下闻。

5 ]/ E& J' S, |" V6 i' K　　“在吴城可说最快。”说罢年轻人客气的拿走我手里的画。

　　“兄弟，对吴城的好去处可熟。”我又拿起一幅前后闻。
1 k7 X5 Q/ F2 v5 ?0 ^" l: {
　　“在下是土生土长的吴城人。”他的脸比刚才白。
% E! R8 ~# N) N
　　放下画我掏出一块碎银放到摊上，“这个可比你一天卖画所得？”
% m' V9 U. Z( L; Q  M% g
$ [" O! K3 G& b- T8 m: C/ Y　　“超过数日所得。”
# d% h: T9 ^" l$ O; e$ K; S7 a
　　“那好，这银子你收下，今天的画你就别卖了，我雇你带我们游游吴城，外加随时为我们作画。还有你那画一定要画的形似，不能脑袋大身子小。”那个某某某夜宴图，我看着就闹心。
1 n6 x9 v1 c5 X( m
　　“可是，这个。”年轻人听的发愣。

　　“小雄儿，你这是？”苏芙蓉也有些不明白。

　　“草草，一会儿你就听我的。”我转身催促年轻人，“兄弟，你再不快点我要雇别人了。”
' F$ K$ Q$ j" G" ]
　　“好，好，明白。”

　　“还不知兄弟贵姓。”

# P& L9 y- N  B5 [. U9 g2 Y　　“鄙姓刘。”
" P8 Q$ }- B& o9 B0 @
8 E5 t5 i2 k; ^$ Z; r$ N) _% `　　……
: n# o0 f' c9 I& P8 y* i) P8 ]
6 {# E) O4 n8 o8 q8 t" [! M　　“兄台，这就是吴城远近闻名的广安寺，寺后的七层高塔是广安塔。”

　　“不错，气势恢宏，香火很盛。”我说着拿出事先备好的一边角锋利的石块，在寺墙上刻下“开元三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游”。

　　“草草，站到我这儿来。”我拉过苏芙蓉，“刘兄弟开始画吧，记得要把这正门和塔尖都画上且要画的像，让人一看便知是广安寺。”苏芙蓉几次欲走开，都被我死死拉住。
4 H) r( ]7 v5 s7 J
' y( i# H) w$ [' r, f　　估摸十分钟后。

　　“兄台请看。”姓刘的速度真不是吹的。
1 [; U( x4 z1 Q$ A- L4 X* Q
+ o5 S( X' h' O- z5 S( E( S　　“很好，不过刘兄弟下次画我的时候，肚子要小些，脸型要尖些，眼睛要大些。”
) Z% K8 g/ D: u+ k3 y" l
$ j7 @6 k5 W& h+ |+ ]! h" a　　“好。”

) G" U. G1 m( z1 D. H* i　　……

　　“刘兄弟，停停。在这给我画幅。”
2 w9 R  u2 F" [& v$ j: _
3 ]% t0 N0 P  T& D2 ~) J　　“在这儿？这是如意酒楼。”
, h- S  x, x% T" }5 i: x7 u) \* B. p
* S- p" }6 B0 x, o/ F6 X　　“对，这里的味好闻，把这个匾画上，字要学的像些，这饭团也一并画上。”我嘴里叼着发硬的饭团道，不时斜眼看向远处正吃肉包子的苏芙蓉，出了送子庙他便死活不近我身边。
" r9 i# z1 E$ }0 f9 f" C4 |
　　……

　　“开元三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闻，刻的不错。“我看着墙根上的字满意离开。

　　……

' v) \8 _: U: |/ h　　“兄台你真的要在这画？”
) D6 U: S7 S) p0 t# A/ T
　　“是。”我腆着肚子站在一青砖房前，“刘兄弟此种地方你最好画的快些。”这唐朝公共厕所的味不太好闻。
& l/ _! s! L  }* ~* n* d
0 _& Y3 G3 L  r! y) H+ @5 v( V　　“好。”

　　……

　　“兄台，你不在这留字了。”

　　“你不说我还忘，我先如厕，然后再刻字。”
" [$ j7 y2 P" B: q7 M3 R: z
6 e( C1 ~- R. h! T* A% Z/ t　　很多很多年以后，一考古专家在吴城的遗址上，发现一块在唐朝用做茅厕垫脚石的青石板，上面清楚刻着“唐开元三年九月十五英浩到此一拉”，这十五个刻于唐朝的简体汉字引起了史学界的震动。“吴城 开元英浩板”成了史学家竟相研究的不解之迷。   

药大男孩

　　第 32 章

6 k4 ]1 `: K$ g/ ^* r/ Y

　　“刘兄弟，远处的景也要画上些。”我站在一卖菜的摊前，手里举个萝卜对正在奋笔疾画的人说道。
- a9 j5 w' P/ `3 q
. W: }& Q) ^6 f" E1 \& F& `　　“这位小兄弟，这萝卜你已举了小半刻，买还是不买？”卖菜的横里插了句。
9 S$ f: N) I0 q6 H& H; V
　　“大爷，我这就放下。”眼见着姓刘的收笔，我放下萝卜溜之大吉。

　　……
( s7 |& P) F2 ^0 r
9 ]# b- {$ j/ S# x) A3 f/ o( R　　“卖菜的，你这萝卜上怎么刻了字？”一个胖女人气呼呼的提着刚买的萝卜回到摊前。

. W* e' m4 w* b0 U. e　　“阿京他娘，这萝卜几个钱，也值得你这样，这字难道不是你家阿京刻上的？。”卖菜的老头撅着胡子回敬道。

　　两人越吵越凶，惹祸的萝卜歪在一边，皮上划着几个小字“我是一个来自北方的萝卜”。
% C- A* K5 Q5 E8 |: x
' T9 e- X6 \6 N( Z- C* v　　……

. s2 h7 {1 j6 U( w0 e- |8 U6 Y) m　　“刘兄弟，这玉金楼在何处啊？”说话时我一只脚已迈进吴城最好的酒楼--船心梦鹰楼。

$ x- {6 E- K5 b　　“兄台想去玉金楼？”身后人说道。

　　“兄弟有所不知，在下是山里人，祖宗十八代没出过山，到了我这第十九代总算是出来见回世面，那妓院的门口好歹也要站上一站，草草，你说是吧？”苏芙蓉应付的笑了笑。

! K# \9 U8 v, e& g4 u　　“这几位公子，楼上请。”在门口候着的伙计半躬着腰在前面带路。

　　“刘兄弟你说这家生意很好？”满楼除了我们，只在二楼靠窗最北的位置上坐着个品茶的锦衣公子--凤眼含威，长眉轻锁，薄唇微抿。

　　“今天真是稀奇了，竟如此冷清，昨日路过时，我还见宾客满席。”姓刘的纳闷道。

　　“管他呢？草草，你想吃什么？”我来到临窗最南的位置上，面北而坐，抬眼只见那位锦衣公子茶杯贴着唇边对我微点头，我自认绅士的点头回之。
8 A3 V! d5 h8 d/ B5 U6 o5 Y) o
6 ?( T( X; m2 U* W* z6 Y6 u　　“小雄儿，随你。”对面苏芙蓉看着窗外道。
' p; G( D# U) n% p
　　“刘兄弟你呢？”

' y5 [2 M! O2 w  a" D　　“我听兄台的。”

7 Y. l6 n5 Q' G6 q2 K* z/ H　　“那好，伙计，我要五大碗拌咸盐水的面条。”钱要省着花，这吴城最好酒楼的门槛咱也算是踩过了。

　　“面条？”

　　“就是面做的，又长又细，煮着吃的那种。”
; f3 [8 Q$ @( Y- f0 P% m
3 p% d6 p8 u% @6 L+ L: X　　“客官说的是汤饼吧。”

　　“对，是叫汤饼。”

　　“好，客官稍等，马上就来。”伙计的腰还是躬着。

9 h& z) G0 R' f　　“刘兄弟，你一会儿把我吃饭时的英姿画下来，别忘了把桌子画上，再画几盘上好的菜。”

1 v* s) |' t" v! b+ J! B: V　　他从嗓眼儿里挤出个“好”。
# ^) z; ~' t  `- Z* t
6 K; y  R7 L6 I$ H( ^6 L　　“几位兄台，不介意我与你们同坐吧？”锦衣公子施施然来到我们桌前抱拳浅笑道。
5 O4 X  Y& V; n$ D4 m
( C5 f; U, G+ [　　“不介意，请坐。”苏芙蓉先开口。

5 S: Y; R0 O  h. g* d4 e* {! s　　“今日遇见便是缘，请坐，不知兄弟大名？”我问着不请自来的人。
9 D, ?( c, W9 M, ]7 G" M
　　他面东坐下，瞧着我轻语慢声道：“在下闻异辞，字词首。不知这位兄台尊姓。”衣袖下他左手腕上带着一个紫晶玲珑镯。

6 ?5 M1 D% {, q3 F7 @　　“英浩，英苏捡。”我答道。

　　他把玩着手腕上的玲珑镯，“姓英？真是好姓。这两位兄台呢？”
3 @$ D9 E$ y1 Y% v( G
3 j( j' U1 C- ?# h　　“在下……姓苏。”

　　“刘本，字室崆。”

9 c3 g7 g, u  l　　正说着话面条端上来。
$ L5 e2 F+ J6 [5 u5 _
  e7 I# a) \" [1 T. Q. \4 `　　“闻兄弟和我们一起吃吧。”我象征性的推下饭碗。

' R* N; r( P2 c- P% X, d7 t4 S" o　　“谢过英兄，在下已用过饭。”
" @. z/ H3 H5 G
　　……

　　“刘兄弟，再画上一盘鸭子。”我满嘴面条的说。苏芙蓉低头安静的吃面。

9 l6 n5 }! o! a$ K8 D　　“诸位兄台，在下先告辞了，有缘日后再见。”小坐片刻，闻异辞起身告辞。

% W# F/ U: f$ W" Z" {  I0 a. L+ t　　“好，闻兄弟不送。”我举着筷子说。

7 T, L* g& \$ F: v: r2 k+ r( Q9 x( \; q　　苏芙蓉点头相送，刘室崆摇笔别过。
7 z5 s$ U- H, v7 C: c. D0 @
/ [( j9 H/ r4 W1 _. R' V+ X　　“草草，可看出些什么？”我看着那个略显瘦弱的背影道。

　　“她是女子。”苏芙蓉说的不在意。
; ?; S$ k3 R0 ^$ g
　　“你知道啊？”在我的记忆里古代的女人只要扮了男装便无人知他本是她，“她人长的还算周正，这吴城就是比孟仲镇强，先不说这里房高街宽人多，单说这女人的长相就好过许多，至少都是个人模样。”还是大城市好啊。

　　楼下街边，扮着男装的女子抬头望一眼临窗的人，转身走向街角等候多时的马车。

0 Z5 s: u! w& K3 M6 O9 t2 D) z
4 V3 X' `# L4 r4 {/ D
　　走出船心梦鹰楼时，夕阳映出半天的红霞，三人向着落日的方向走去，一个个路人擦肩而过。

　　“兄台，这便是玉金楼。”刘室崆不顾斯文坐到地上，指着不远处飞檐画栋、花窗青瓦的楼说道。

' p- n4 d* m2 x, b2 V& r  l) G　　迷蒙夜色中，灯火辉煌里，玉金楼前车水马龙，金钗红袖的女人依栏靠柱，非富既贵的男人左拥右抱。
) X2 b" M/ ]! b* S
$ S9 ^" l; i+ R( ~% U6 ]　　“小雄儿，做何想？”苏芙蓉站在暗影里，看不清他的脸。
& V3 U# f8 \; F
　　“不用花钱就好了，……哎哟，苏草草，你打我的命根。”这做人不能太诚实。

4 g, K6 j3 T" f8 u+ Q3 \5 e4 L( a　　……
' X& b. E4 o& I1 W! x6 \
　　绕到玉金楼后门，我让刘室崆画了吴城一日游里最后一幅画。
# n9 s( I: P' P
　　“兄台，要画几个女人。”
  f+ V% J1 s, L
　　“越多越好。”

　　“可是纸小，最多只能画八个。”

* s) W  {" W5 h. b　　“八个就八个吧，最重要的是女人的脸一定要画得美。”

　　“兄台，放心。”

　　苏芙蓉贴墙站着，来回活动手腕。
# u+ v5 @" N5 o
　　……
2 [0 J8 ~/ U: s9 c6 ^
* x5 a8 l( I* T3 r* w% f0 g
　　“累死我了，草草，何时才能回到客栈？”与刘室崆别过后，我背着画始觉得累。

　　“小雄儿。”苏芙蓉停下看我。
7 y2 N3 A$ _7 _$ a4 @, x
　　“何事？草草。”

  [& _: H) d+ x6 N# C+ G　　“我忘了……回客栈的路。”他的语气很无辜。
: y8 }! j) Y" w6 V. w6 T
1 Y* A6 s* A2 T0 D- A　　“苏草草！你……你……。”
- ?" ?1 y2 G. E% q0 L- H
　　“小雄儿，我想……天亮后会找回去。”他好心安慰我。
0 i4 p- j7 u: ^# X. W  s
, W% h  U( {$ ^7 D　　我双眼含泪眼前一片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气晕时。

8 j9 W0 j# C# [) W4 z
. t+ Q$ c' B! j
9 N4 f0 P' N3 H2 E2 q* y8 j　　胖子和少年经东找西转的不懈努力，终在天现曙光时摸回客栈。
" w* b* S$ K8 L0 `+ i


　　“伙计，拿笔墨过来。”睡足吃饱后天已过午，我拿出画，端坐在圆桌前准备办正事。

! V( o& a& j% [, a2 `# ~: K　　没半刻，笔墨便备好。
) q' U! |, j' y2 V  f
　　……

　　“小雄儿，你的字……写的甚差，别字又多。画上所题之诗……文笔不通，看的……我不知所云，且言之……无味，这画最好还是……不要……让外人见到。”一直旁观的苏芙蓉在我搁笔伸腰时中肯说道。

　　我翘起二郎腿：“我知道写的差，可既写了第一张，再差也要写完，做人要有始有终。草草，我写了就不怕被批，还有何不当之处请多指教。”

7 n: u9 D1 E- L, `6 k3 G　　“你不生气？”他笑言。

* e" z+ k! [0 O" L8 O% d　　“这种小事儿也要气？当面说出来总好过明捧暗踩吧。草草，你是真君子啊。”我拍着他肩道，心里想的却是：“死小子，竟敢说我写的不好？气死我了，哪天看见你写的时候，一定踩你踩的趴下。”

$ p' |; r" p, \7 l　　“小雄儿，你……既如此说，我就再多说……两句……。”苏芙蓉开始对每幅画里的诗遂一而评，我听的血上涌，气不顺。

0 k* ~& ~+ V( K+ G3 g2 C! I　　最后，苏芙蓉真诚说道：“小雄儿，你……所写……无章法可寻，通篇费话，劝君……以后不要再写。”

　　我掌心冰凉点头，心跳甚快道：“草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 l; |5 I" N! ^8 d1 C7 n7 T
　　“忍住，忍住，这样才显的咱有肚量。”我暗自咬牙心忖，脸上强装出不在意的笑。我真他娘娘虚伪。
9 h5 D( G* {# P$ \) g1 h' F
& ?1 O% u: T  h; Y% b　　“小雄儿，下去走走？”罪魁祸首没事人儿的站起来。

' F3 h- x! R; n6 D　　“好。”。

6 J+ v  B2 P+ w5 B7 K+ ~  \　　“对了，还有一……句话相告。”他回身看我，“小雄儿，你诗中对镇上……女子的品评欠妥过于刻薄，如此做人不好，以后做事……务担量着自个儿的斤两来。”

! `9 _7 Z' ^% }/ ^: z　　我站在原地脸发青，“苏草草，想不到你训起人来一套套的。”
0 R0 m. j- j: R+ H" ?8 I
% l% `" _( p# {' a　　“过奖了，只……偶尔为之。”

1 k# l9 o1 {& }. f( j5 C% F: V  v　　“为之的好啊！”我誓将虚伪进行到底。
( Q% H/ N  f* n) ^

. V3 a3 X) x  K/ b
, Y6 z7 e. I. u8 {- J) }" }7 ?8 Y　　历史对事物的评价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5 F  I4 |# A0 I2 V8 X0 i5 P　　很多很多年以后。

　　“楼尔时教授，听说你在吴城遗址北二百余里的山中，发掘出一本保存完好的唐代古书？”
. P- T& l7 r; G
: N1 T) S5 j8 _- q: \3 Y" g' |　　“确有此事。”

　　“能否向我们透露下情况。”

　　“可以，此书名为《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

　　“楼教授，这书名起的怪，好像更接近于现代。”
$ r4 _* l9 s8 L' O
　　“是的，这也是我们目前正在研究的地方。”

　　“书中可有让教授印像深刻之处。”
0 Y; O; M  C7 u$ B0 S, M
8 |; {$ q. |, |2 q　　“有，尤其是其中一篇名为《孟仲镇女子之我见》的文。作者对当时女子的诋毁，让我很是愤怒，写文之人要得对的住良心两字，这已不是历史审美问题，而是作者做人的态度问题。”楼教授稍有激动。
# s; M9 q0 J) k" h' P* b* q$ l
　　“楼教授，可否说说你对此书的总体评价？”
/ L' o. d7 N% p
　　“有其历史研究价值，但毫无文学价值。”

　　从此，《那一场在唐朝扫地做饭的故事》被视为天下第一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