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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爱情轮廓》 BY 桃花农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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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21 14:2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4 16:4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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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轮廓》5 n' s8 l. \  D5 ^9 W) i& l
4 ]. y) @' j9 w7 D3 ]5 L. s! P7 d
作者:桃花农
+ K# q6 L, X+ W; `; F' B) k/ T0 H2 \- L* M
转自:晋江原创网' _' k9 i' {* P
9 Y) ]$ d* {, C. ~: Z" |; a
* O7 Z8 Y$ m8 W8 n& q) M& B
文章基本信息4 I. f6 {: o) C
文章类型:耽美-现代都市
: \6 Q# v7 H2 j. A4 T* ]作品风格:轻松路线的正剧
' N* |" }. Y; ?, a1 C所属系列:无从属系列 ) T9 M8 k- ~+ h$ t) M
文章进度:已完成
" k/ N# C; H" q# e  R全文字数:79480字
% \7 \) M' X4 u: R% p) r( j文    案:1 o3 f0 V$ B# O$ `& C
还是不会写简介,沉默= =' Q6 i: D1 I% o; G

# `0 o8 l* \3 ?8 ~6 l, S4 c) ?3 _攻是温和有点腹黑滴(来源于他人评价,不是我说的)
; ?- e0 u; C' i# L  C( @/ n受是任性又爱面子滴(这是我说的了)
# U6 R& ?6 H6 F故事是不复杂不折磨不深沉滴) S. T% D) z0 K0 o) j: K( j% p
结局当然是喜剧滴
% [% \( r3 f0 H/ C$ r% z9 d/ X& ]8 j& X( }0 |+ B$ i
: q& p0 o: P7 w+ a% t  ?
3 n6 f7 K& a5 H4 c
& a, ^# V, n$ Z1 }) I6 X- C5 }
沈嘉桁坐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单手挑着鸡尾酒杯,微跷着腿,眼神不看向酒吧内的任何一处,只投在自己手上的杯沿,似专注看着,又似什么也没有看进。
8 u( M: K0 x* s7 B4 [# M3 @2 _酒吧里没有伴的人们大多已被他那样子勾得眼冒了火,偏偏正主还像一无所觉一般,直抓得人心痒痒的。不,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觉,至少当有人上去搭讪时,他都会委婉但毫无转寰地拒绝,已经让十几个人吃了闭门羹。
+ y* }- M; o) G再喝下一口酒,让冰凉的液体缓缓滑过喉咙,微仰起头,露出因酒液经过而滑动了一下的颈结,沈嘉桁闭上略带桃花的凤目,感到心里越来越上涌的烦燥。
/ @" r, c* \/ |$ y6 X他一向知道如何去吸引人的,再清楚不过,怎么走动,怎么坐下,甚至怎么拿酒杯,怎么扫视众人,凡是他想要弄到手的男人,几乎从来没有失手过。 ! Q# l9 F% U! Z( |( N9 U/ {" E
除了一个,除了那一个,那个让他今晚没有半点兴致与人纠缠的人。 + ~& O7 }' m  H6 ~
其实忍了这么多年,埋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本来打算了就这么下去一辈子也好,可是谁料到竟会被发现了。
  M. E+ }$ x; z, z0 @$ g竟要逼得那个人落荒而逃。 - n6 x6 _( r' u5 z5 j; `. V
沈嘉桁,沈嘉桁,说来你也算有本事了,能让堂堂和信电子的少东家为你连夜逃到了外国去。 $ ]4 u6 r" D5 E1 P% N6 M4 m
一仰手干脆喝了干净。
8 K6 H3 s2 H; t5 H算了,不想这些,再这样下去,不是让自己十足伤心,又有什么好处,那人也不会知道不会同情。
; K% w8 r" q2 e5 w2 y还是找个人把今晚过了才最正经。
. Y3 f% E; }9 J- G沈嘉桁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下个来找他搭讪的男人是什么样子,都要抓了他直接去宾馆,免得今天要落得独自过夜的下场。 ) ?& I( o- u5 F& ~5 W
正要招WAITER结帐,一只长手已挡在了他的前面,夹着的两张百元大钞艳艳红红的,衬着人的指甲修长干净。 , q4 i& m: n; c0 G/ x5 w
沈嘉桁微耸肩,没有推辞地收回自己的手。就是这个人了吧,今晚的对象。 ! N0 v" h, `- F9 x
本没有多大期望的,转过头,却撞进一双清澈的眸里,就像湖水一般柔和平静,又不失山一般的镇定沉稳。脸也是好的,剑眉挺鼻,性感的嘴唇,30岁左右男士的韵味全在他身上得到良好体现。 ' G3 m* x7 J$ R
于是沈嘉桁对自己的眼光,或者说是运气,感到很满意。
5 P( ~8 L- K6 E! ?2 e/ f3 \直接伸手拉了这人走出酒吧,沈嘉桁一开口就问:“你有常去的宾馆没?”
' _. k/ o" z, y! x5 `$ h. ^1 o那人愣了一下,然后好像才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答道:“你现在想去宾馆?”
, F: [$ z6 r" g“不去宾馆还要去哪里?你家?还是我家?我还是比较习惯在外面。”沈嘉桁用指头梳了梳头发,总觉得心里的不舒服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在这个人的眼下变得活跃了起来,也许是酒喝得太多了,燥热感已经由皮肤渗透到了内里。 0 T/ f; X- I# o4 W9 i
“……那随你便好了。” 8 I8 ]( x; S/ w/ T' |, e7 o
“这样,就去附近的吧,我熟的。” , o1 B1 |, ^( D: }+ p
带着人很快到了距酒吧只有几百米的一处中档HOTEL,沈嘉桁熟练地开了房,带着男人到达房间,没什么多余动作就钻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澡。
8 {$ G+ U4 o$ ~/ `哗哗的水声遮住了其它声音,既听不到外面男人正在做些什么,也可以确保掩住沈嘉桁在这个独立空间里制造的声响。 ( V$ f. k+ X2 H9 m3 {, D$ x6 t3 H2 w
当然他只是在淋浴时忍不住捶了捶墙而已。
- l( `# J0 ?% p/ B他心里其实有些懊恼,不该这样的,平时他总是很注意培养情调氛围,从不这么猴急,毕竟虽然只是ONE NIGHT STAND,但谁不是想为了让自己舒服享受些呢,偏偏今天却像是中了邪,恨不得越早完事越好。
( E# m6 x0 M6 ?3 D原来那个人对自己果真是影响巨大的,连他的生理反应都能控制住,沈嘉桁自嘲地笑。 * u# D: `9 E& N0 F) F1 `
冲完凉的沈嘉桁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毛巾,一边擦拭着不断滴水的半长湿发,衣服已经换下,披的是宾馆提供的那种廉价的白色一次性连身浴袍。
% H* I' m% v: c; k“该你洗了。”他对坐在床边仍穿得整齐的男人说。
& [5 V2 _- L6 d) }% Y5 c希望他动作不要太慢,快点洗干净,快点上床,完了事爱睡觉的睡觉,爱走人的走人,到明早太阳升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各自无干。沈嘉桁这么想着。 1 B' P) @0 ~! w. x( V0 P
可是终究没能如他所愿,一个也没如愿。 9 J+ n' K" a2 T' Z9 H) [
那个好看又稳重的男人没有照着他说的去做,而是提出了一个奇怪要求。
' L8 ~) ~( i& p3 w他说想先抱一下沈嘉桁。
# y  b5 `/ c9 y5 r% D想要抱的话,一会儿上了床不是多的是机会,这人实在奇怪。沈嘉桁虽然这么心里念着,却还是顺了他的要求,走到床前张开手来,希望抱完后他能快点去淋浴。 $ p0 d" v# d8 v! {
本来只是拥抱而已。
0 \* |2 t( Z! G! J/ D, x) h, B4 W和多少人这样子过的,做爱时比这更紧更激烈的拥抱都有,也没有留下过什么印象。 , p: B2 {/ a$ b* g/ g1 @4 j1 i
可是被这个男人拉着拥进怀里,明明什么情色意味也没有,只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与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之间的相拥而已,却让他突然觉得很温暖。
0 }; v' @7 l8 r* f% y/ ]大夏天的,要这么温暖干什么呢,所以他开始轻微挣扎,可是掌握了主控权的人却不肯放手了。 6 V1 F9 [, j: x' {  C: h
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抱了很久。
9 ?2 a8 l7 M( t# }& O) X  v' `' T久到让他想了太多念头,回忆起了太多事,记起了太多无可奈何。 ) N2 }% |, ?1 B+ F
想起当初,他把何季如珍宝一样偷偷放在心头上爱着,藏得太浅怕被他发现,藏得太深怕自己会忘记,用99%的绝望和1%的希望去爱着那个人。 7 a( q" x/ L: E! S
其实怎么会不伤心怎么会不委屈,无怨无悔的付出终究是浪漫的人虚构出来的,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都埋入到这个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9 i# b! S9 U5 p. F
让人没办法不露出自己的软弱。 ; L3 u+ W0 G2 L# R& Z
结果,竟然就这么哭了。 0 x* |8 y  y5 l! ?0 b
真是丢脸的很,他也算是一夜情的老手了,什么没有经历过,却是第一次和人进了宾馆上了床又没有做爱,而且还在人家怀里大哭。 $ `3 Y+ ]6 O( K! a; D8 g6 S+ a
一开始还想要控制住,可是那男人非要在这时候在他耳边软言软语地讲了什么,又用手很温柔地拍抚他的背,虽然没有听清,却使得他的泪水一下子压也压不住,就这么一下子倾泄了出来。
) i) F  c# B5 @# B一直哭得累极了,才渐渐停了下来,然后还记得被他扶着躺到了床上,被他用毛巾一点点擦着头发,自己也不知说了什么,后来就这样睡着了。
  W0 U  f# X+ y% \6 ~" w4 ~& f也不知是有多大的疲倦,一闭上眼就陷入睡眠状态,连梦也没有地一觉到天明。
" u) h9 D) N. d* o/ d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 o5 L; ], B2 y% v+ K9 U6 J% P' m, B; M
房间里只他一个人被手机闹铃声吵了起来,摸摸另一边的床,是有人睡过的,只是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 [* \- G: k6 j3 Z* `  p$ E! T, D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七点半,应该是那人给他特地调好的。 5 Y( ~7 `. `" P. F
真是细心的人,又那么温柔,虽然古怪得紧。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见了。
/ D, W7 T2 T: R( x不过还是不想再碰到,毕竟那人昨晚看到的是自己最脆弱最丢脸的一面,也不知给人家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 U; d2 l7 r7 F8 n' y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有的排斥心理,越是接触过自己隐私的人事物就越想回避。 8 ~3 J& d8 k. {! i/ V
不过现在想也无益。 # u* N" B& X7 i8 F9 L) O6 ]" V* {0 e* }
沈嘉桁从床上坐起来,慢慢穿起衣服,走去卫生间洗脸涮牙。
! w, s4 |% w, _他并不打算跷班,昨天的他也许是最软弱的,但当他知道有人期待着看他的笑话时,他就越是绝对不会趁了别人的心愿。 8 v; i- y, E- p! I
眼泪已经流过,现在心里应该被充满的就是坚强了,总不能像个女人似的为了一次失恋而让自己伤风感冒,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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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9 N! `% k% |+ S- y一个星期过去了,果然如他所料,那晚的男人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 A3 }  b% p4 K  X6 Q+ Q1 b0 L! Q
沈嘉桁知道他绝对不是熟客,那家酒吧他已经待了两年多,所有的熟客他都认得清楚,那男人他以前从没有见过,现在既然又这么长时间没有现身,大概是不会再来。
* x1 n( \& {; a, A5 z2 V& J7 |" a他的心里又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当然,还是窃喜占了多数,毕竟每个来GAY吧的人都是为了寻乐子,而不是找意外的。 ; E' k, `7 Z8 W& {) \
于是他也就开始放下了心,准备把这件意外就此忘了,继续过他的正常生活。 ' M. }9 U  j: k( P
所谓正常,就是每天八点到公司上班,像普通上班族一样渡过枯燥而疲惫的一天,到了晚上如果有余力和欲望的话,就到酒吧里找个看着顺眼的男人上床,第二天再互相SAY BYEBYE,周而复始,也不知何时会结束。
8 R; X" k- C$ s  p- d真的会结束吗?如果想要的那个已经不可能得到。 $ J4 e- E5 T# }* D" M! O7 T
只是现在的他,无力也无心去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 i% Q( B6 ~4 Y7 d
这天他又是像平时一样一早到了公司,和同事一起最后确认好同奥亚集团谈判所需要的资料,交给相关负责人后,就准备着迎接对方一行代表的到来。 7 [* ^3 G( Q0 V6 ?/ L3 S2 G
其实他在这次谈判里根本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充其量也就是准备一些前期作业的,真正上场打交道的自然另有高人,因为奥亚集团这桩案子对他们和信今年度的业绩以及未来几年发展极其重要,而且又是新合作对象,双方了解还不够深,所以公司上下都十分重视,出动了不少人力,就为了能够顺顺利利把这桩生意谈下来。 " i8 [. t8 u) i' C, T
听说对方也费了很多心思,单是今天的首轮谈判就出动了公司的副总裁,也是奥亚两大合伙人之一,他们和信这边重点需要搞定的人物。
7 W3 x  m  u; _+ ^+ _5 J- t% z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这样的办公室小职员实在不需要关心。 ( B6 p: Q# j9 n2 v9 K" S
这样说来,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放了何季突然出国,生生折损了一名主力战将,想必何家长辈对他也是多有忌殚,惟恐慢了一步让他把他们的宝贝继承人拐上不归路吧。
& A# G- G' W  W1 c/ I奥亚的代表到的时候,办公间里根本堵成一团,夹道上尽是手里抱着文件夹却显然不务正业的人,都是争先恐后想看看传说中的奥亚副总裁的风采的,尤以年轻女性居多。沈嘉桁被挤得几乎没了地方,他又不想凑这种热闹,干脆站得远远的,隔着透明的隔区窗看从电梯中走出的一行人经过他们的办公间前,以及一众应该辛勤工作的人守在玻璃前发着花痴的样子。 4 l9 G9 U- V4 L  ?: b9 `3 G/ L3 h
在这种位置上还能让他看清楚的就只有那些海拔天生优于他人的人了,而沈嘉桁目光一落在十几人里最高大突出的身影上时,险些从坐着的办公桌角上跌下来。 $ b8 s* {! G% z! B" Z+ w
怎么这么碰巧居然在这里遇到那个男人! - U9 u/ W9 F$ K3 e, @( s% h; Q
偏偏也就是这么巧,正在他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那人也拿眼扫视过他们办公间这边来,不偏不倚地就跟沈嘉桁对了个正着。
+ |6 u+ U( V9 S2 X0 v虽然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不过沈嘉桁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足够认知的,也不指望对方过了一星期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只能眼看着他将视线停在自己身上几秒钟后,便回身和一旁的接待人员指了指他,又说了几句不知什么话,然后就走去了会议室。
7 \! y- j# v9 y+ j* e  p, k, K. zSHIT!沈嘉桁胡乱低咒一声。
) K+ S  q9 H& T# U; e. b大家既然都是在GAY吧里认识的,按着一般规矩,就算在公共场合碰见了也该假装不认识才对,尤其现在还是公司里,真不知道那男人是要干什么,和他们公司的人说了什么话。
% W! V$ X4 P& a+ y2 s9 ]为了保险起见,沈嘉桁虽然平日最避忌的就是八卦,但还是立刻找到了刚才一众花痴女里最有级别的一个打探“敌情”。
5 Q/ w( ?( I6 ]1 Q“丁姐,不知道刚才奥亚的人里,身高最高的那个男的,你认不认识?” 8 L( U. B4 o1 _' \6 b6 w' }! w" W
被叫做“丁姐”的高龄未婚女立刻回给他一声惊叫:“你不认识他?你真的不认识他?!他就是奥亚副总裁贺行殊啊!” * g  Y8 {1 W8 x
“你确定那个穿黑西装打银灰领带的,就是……贺行殊?”沈嘉桁不死心地确认。
" p. K# W- e) K5 b8 H“当然确定!奥亚两大黄金单身汉之一,虽然他平时的见报率太低,我也没见过几次,但光看刚才他身边女职员和下属的反应就不会错。”丁姐坚定得仿佛生怕别人置疑她的八卦权威一般。 ( M# I5 U8 P1 k+ z$ U
沈嘉桁不禁在心里咒骂得更大声了。
1 J4 o' Z/ s# }/ V" P虽说现在混迹GAY吧的人普遍都是社会菁英分子,但也不该至于随便抓个人都居然会抓到奥亚副总裁这种程度吧!这也太夸张了。 8 F8 n3 y. z& B  }: k- c
看那人刚才的举动,也不知道是要对他怎么样,按道理说他们无冤无仇,只是一夜相交而且连上床也没有,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吧? * e* I+ \6 e: |) a* i
可是为什么会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呢? $ Z3 q% n5 o6 \' @
将近中午时分,谈判会议终于宣告结束,而沈嘉桁听到奥亚一行人已由他们这方做东请到四星级的酒店碧水怡阁用餐,心里也大大松了口气。 ( K- w' L+ g1 n0 E) |" b; V, ~
至少到现在为止安然无恙,吃完饭他们就会直接回自己公司,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
  s  N& b& s/ g: _婉拒了同事的邀请,没有直接去公司的员工食堂,沈嘉桁一个人走出公司大门,预备去附近随便找家小吃店。 . l  O9 W, j3 k9 S  @' ?. c( P
可是没想到却被一辆银灰色BMW745i在路前拦了下来。 1 I2 x) |  A. A& x% O
“上来吧,我请你吃饭。”贺行殊的脸从降下的车窗后露出来。 : d0 o, Y) r/ G' G! A) A$ p" S! f
算是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沈嘉桁叹了口气。
# y% W8 O# h. g) X4 S“我……能不能说……不。” 9 E# ]# M+ D( z# H: B$ Y
话虽这样讲着,沈嘉桁已经认命地把手搭上了车门。 ' t% p6 K1 R! [# f9 V. m7 K" n
预感果然往往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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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j# h4 S- B% w1 V! c6 `[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21 02:25 PM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26: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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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7 i: `, `8 ]
载着他的车子很快地到了接近市区的一家饭店门口,并不很大的规模,看起来却是装潢精致。 1 U& t/ F$ o  i& K- Q
“那个……我中午只有一小时休息时间。”沈嘉桁提醒了一句,他可不像人家当老板的这么闲,禁不起一道道大菜慢慢上桌的功夫。 % _& c' e/ U' a
“放心,不会很久的。”贺行殊停好位子,一边锁车一边回答,“其实这家店的菜不怎么好吃,不过烧卖做得是一绝,咱们不吃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浪费时间。” ! U0 A# e- L. T2 J+ K) ]7 ~: d2 _
大概也只有这些钱多得没地方花的人才会把人家贵到要死的菜叫成“杂七杂八的东西”,沈嘉桁耸耸肩,随着他走了进去。
: z; c$ n" W# ~# w; e贺行殊大概是这里的熟客,一进去就被服务生直接引到一个两人式的小单间里,大约只二十平米大小,布置得古朴典雅,房间里放的是高山流水的曲子。 ; _" R4 r& ~; L, J* k
“你没和大家一起去吃饭,没关系么?”最重要的客人反而跑掉了,公司接待的人一定很头痛吧?
. f# x6 C% u6 }, ]. i+ l6 q“没什么,我们已经达成大部分初步共识了,我说还另有急事,下次一定参加。”
9 w! j: H$ ^: u5 c. V, P沈嘉桁端正坐下,朝贺行殊道:“我想先解释一下,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只是可能当时气氛的原因,结果就睡着了,要是你因此不高兴的话,我在这里先道个歉。” 2 y& M* V: V5 H2 q# G  S! r3 K
“不,完全不用道歉。”
+ E8 F0 f+ b! M6 P" S# D" D“啊?”沈嘉桁愣了一愣。
1 s5 k1 \: G( E5 o- v这时候侍应生敲门走了进来,很快又退了出去。
0 R2 d/ l, U; Q7 C+ H放到桌上的蒸笼是新竹编成的,碧绿剔透,不大不小只有三个,每个里面只放了四粒烧卖,白莹莹的面皮像能泛光,金澄澄的蟹黄粒密密码了一层在开口上,怎么看怎么漂亮诱人。
+ N8 @+ B& v. H0 y! C“开动吧。”贺行殊指指桌面。
& j) d: p0 h& T1 [. i2 F换作平时,沈嘉桁是很注意外表举止的,务必做到时时刻刻都完美有礼,可今天既然是在一个已经看过自己狼狈相的人面前,而且时间又不是很充裕,他也就懒得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 A% J  E0 J! \: \+ O) n" C烧卖的馅很烫,让人舌头几乎先麻了一层,可是味道实在香得很,蟹黄的鲜和里面精肉馅的鲜混合在一起,皮又很Q很有嚼头,蘸上味道醇酽的香醋,格外可口,大小又做得刚刚好,两口一个不费半点力气,引得人吃了一个就想立刻吃下一个。
0 j' @5 l1 A6 ^+ ?眼看着自己面前的烧卖已经消失了大半,只慢条斯理吃了两个的贺行殊放下筷子,坐正了身体开口说道:“沈嘉桁先生,我喜欢你,现在向你提出交往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 z& Z5 D3 ?: I/ L# I$ C
“咳咳!”正吃得高兴的沈嘉桁乍一听到,口里的半个肉丸立刻直接滑进了食道,卡得他猛咳嗽,赶紧抓起茶杯灌了好几口茶才缓过气来,瞪着贺行殊说不出话。 & V; {2 J; A7 g  m9 t
“别这么激动,要是卡到了气管出事怎么办。”贺行殊拿起茶壶,给他的杯子立刻又添满。 % N6 W) K9 w* S/ u# x2 V
沈嘉桁持续瞪着他,问道:“你开我玩笑吗?”
: I3 @% M' t1 y+ p' i4 S7 s2 L“我像吗?”
& _. s6 g* k8 v" ?; v“那你给我个理由先。”就算对自己的魅力有很大信心,沈嘉桁也不相信能直接勾得贺大副总见面第二次就说出这种话来,拜托,他说的是“交往”呃,不是一夜情,也不是包养什么的,这人没头壳坏掉吧? ) y- ?4 w9 D$ ^# Z
“你当初在我的怀里哭是因为失恋了吧?”
- i4 E# q# G  o( L' A5 ^" Y8 t“这不关你的事情。” 沈嘉桁直觉回避这个问题。
. B  J' c8 M7 N) k% B) z6 s+ g“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恋情。” 3 ]# E0 s# X+ N' V" y
沈嘉桁很想翻翻白眼,这话虽然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我的对象又不一定非选你不可。”
+ m! r( R. v0 R2 F4 N9 v1 O& w6 L“选我又有哪里不好?” ' b3 ?9 t6 ~( F: p" k$ ^
“不是哪里不好的问题,是我根本没有打算和任何人固定交往。” 0 l: @1 d4 M, b1 }
“为什么不尝试一下看看呢?为了那个没有珍惜你的人而束缚住自己,不是很不值得。”
" Z' j# N6 Z( ?- y沈嘉桁觉得自己和这个人简直没法沟通下去了,“对不起贺先生,我要先回公司了,谢谢你的招待,也很谢谢你的垂青。”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 K2 E2 ~% X+ c/ j: r* j
“嘉桁,”临出门时,贺行殊突然拉住了他,“我今天所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很好,绝对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不要你。”
( ?1 n) ~& `- }: O沈嘉桁摇头道:“我现在根本不明白你想干什么,你的行为我无法理解。”
# h7 E9 c- O. _  o% m( C“我想干什么?我想要追求你,想跟你见面,想对你好,这就是我想干的事,你不要拒绝我。”
3 x2 q1 J0 L% A1 g“可我也不打算接受!”沈嘉桁忍耐地抽出自己的手,拉开门就往外走。 . \1 d. k# t+ f8 G& Z% C0 k
“但你会接受的……”身后的声音仍如魔音穿脑般传来,沈嘉桁干脆地回手将门甩上,将一切干扰阻断在了门后。
- Y2 J3 ]) A* y+ a; T4 H' k; M真是莫名其妙的相识,莫名其妙的再会,还有莫名其妙的告白,总之,一切都麻烦透了! 1 n' _% b$ M, z
为什么何季就可以逃到外国去得到清静,而这世界却不肯给他点清静呢?
* P- P. k7 s9 a6 Z6 _) U是因为先爱的那个人,就该得到多一点惩罚吗?
8 m# a& Q4 F  {% ]$ o. ?走出饭店大门,迎上正午毒辣的太阳,沈嘉桁感到眼底一片刺痛。 : G/ s# J" u/ f
瞧,拒绝了司机的人,还得自掏腰包回去呢,果然是刚伤了人就要受惩罚的。 2 T4 O0 @2 o$ Q* m% a3 u
见鬼的,他偏就不要信这个邪! 4 t5 m& o* b( o8 e# p
沈嘉桁扯了扯嘴角,将眼角微微的濡湿按在指腹里,以优雅的步伐走向最近的出租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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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27:06 | 显示全部楼层

/ p  j/ @/ r) H3 _3 O$ R; F, ?! _
& C4 {; w; @: l1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的地位不足以对他的话的威信度形成强有力支撑的时候,他就不该把任何话讲得太绝对。 / U& O1 u( O2 S  l
前一天还坚定地讲出“不打算接受”的沈嘉桁,在第二天就被部门经理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办公室。
5 |' j0 r- @" }: t6 r3 |* H在经理宛转地赞扬了他近期的努力和表现十几分钟后,真正的主旨才引了出来,说是上头有意要换他做这次同奥亚合作的接待负责人。
) |5 x2 L( T$ E' M沈嘉桁听了险些破坏形象拍桌子,就算是滥用职权好了,有必要这么假,把他一个资历三年的企划部小科长弄到这种要人命的位置上么。 , O) f/ _  ?, O/ e* ?; |" f) S
原来贺行殊算是早就筹划好了,先征求自己意见,要是不答应就权力施压,根本没打算过要放掉他。
+ m8 x+ @  E2 f& G) p5 T& }这招果然够狠,他一任给人打工的上班族,哪里去跟顶头上司们叫板?亏得只不过是在他面前哭过一场而已,竟至于惹出这么多事来,实在始料未及,早知道当初就跑到随便哪个墙角去哭死也不招惹他了。
4 @" T+ ?: l0 e: p7 D) p; I真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好到让他这么执着,不惜动用百般手段,简直受宠若惊。
* b$ T1 v& [" K$ L经理苦口婆心地暗示他要想办法哄好这位大主顾,又强调这次的案子对公司有多么多么重要,关系着多少员工的饭碗前途,如果搞砸了上面会怎么怎么追究,简直把沈嘉桁说成了决定公司命运的救世主。
: G- |6 d, S3 L2 E8 H0 x沈嘉桁压着所有的脾气一直听完,然后礼貌地向经理讨来贺行殊的电话号码,告辞出了办公室,便立刻钻进茶水间掏出手机拨号。 ! A% P' M8 _% O0 g( T
“喂,您好,这里是奥亚集团副总裁室。”柔美的声音传入耳膜。 $ j- G( B1 a8 }
“你好,我是和信电子的沈嘉桁。” . k( W+ d( `, {8 \2 e
“沈先生吗?请稍等,我立刻为您接通副总裁。”很意外的,一报上自己的名字,接线秘书二话没说就放行了,或者说,这正该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 z2 p- V# @" V( H+ K  q) d“喂,嘉嘉吗?找我有什么事?”
% @6 F8 T  M& P' i) q0 t  g听到那个称呼,沈嘉桁一阵寒栗,沉默了好几秒钟后才克制住身上的颤抖回答道:“贺行殊先生,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 @6 y5 u% {8 c) B4 T
“……谢谢,我很开心。”
$ O7 U9 r  z; V8 o2 O1 W3 U0 Z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沈嘉桁捏紧了手机,力持冷静地继续说:“那么,就请你不必再向我的上司们有任何暗示了,我很珍惜现在的这份工作,暂时还没有失去它的打算。”
5 i# A- `6 U( c% _* n# V, }% r9 n8 x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轻笑了一下,“那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吧?我去接你。”   C1 H# }9 c, K8 ~
“只要你不怕被人发现的话。”说完,沈嘉桁就一把挂了电话。 5 s! w0 j# G' x; |+ P/ C
虽然最后的话有威胁的意味,但,他会在乎么?按照一般道理来说,越是有名有势的人就越要面子,做事畏首畏尾,不过这个贺行殊显然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b! o! B% w8 m. t/ J+ r
将手机放回裤袋里,沈嘉桁顺手给自己泡了杯凉茶,喝掉大半杯后,方才的火气也泄了大半,想想又觉得好笑。
& b- {* v4 }, C$ f; \/ z- N/ H( L自己也没什么必要气急败坏成这样,不像是被人追求,倒像是和贺行殊结了多大仇恨似的。
; ~! o) [$ A* d6 z$ T1 _2 ~真正下了决定,反而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想得也开了些,其实贺行殊的条件无论怎么看都是上上品,在男人还是女人圈里都会是抢手货,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想要来场恋爱的话,有这样的对象实在是再幸运不过。 : d: I1 e4 A/ W% L7 `$ C# [" q
对何季痴迷了这么久,如今连人也逼跑了,或许这次真的是他该清醒的时候了,所以老天才要安排了个这么古怪的贺行殊让他遇上。
- c6 l5 d; u6 w# B2 s8 H, A不属于自己的,终究是要放开手的吧? 1 {: n: w# d, B4 b* m
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那么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了吧? , z- G- w3 X, p
虽然他并不确定这样的所谓交往能有几分价值,但只要忽略掉此时心里翻腾的不甘不舍,他愿意从今天开始,试着把何季从脑中忘掉。 5 _/ t3 ^; g0 ]1 G8 u. f6 o  Q
就算再怎么心痛,再怎么留恋,至少他不是一个不干不脆的人,也绝不会在感情世界里困死自己,这么多年,他早已明白爱情不能强求的道理,一个结如果已经死了,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放弃。
6 k  Y# }; d; V: ]在没有忘掉前一个爱人的情况下接受另一个人虽然不是很好,但反正爱情也没有绝对的模式,任何形式的开始都有可能通向同一个终点,不是么?
2 T1 j+ ]' F4 S( k/ j只是,贺行殊,你对我有几分感情?你又能让我对你产生几分感情?
# h# t' |* ~8 l0 @& ?你会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好好对我?
9 y6 i; }0 Z6 C1 ?6 n! f对你,暂且拭目以待。 / T  x: k, F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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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D) s$ p7 T下午五点二十分,沈嘉桁走出和信的大楼,就看到那辆银灰色BMW已经等在了对街的路口。 ) j; O; }# B! f
自行坐上车,沈嘉桁将公文包随手往后座一丢,打开一半车窗,让热风一下子吹进来弄乱了他的头发,也不去管这样有多浪费车内的高级冷气系统。
4 \9 y/ X6 r8 _: q“有等很久吗?”虽然是问话,但却听不出当中有半点的歉疚之意。 + S% h1 Q, E0 R
“还好。你想去哪里吃饭?”贺行殊笑了笑,伸出右手把他被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7 \' n9 a: K: ?# z% P. q5 k
手感是柔软而顺滑的,体现出主人的丽质天成,以及后期的细心保养。
0 W7 x) i" \- ?5 H而沈嘉桁的毫不抗拒,反倒令他有点意外。
! K1 ?; z; E  ?3 a“随便吧,我平时都是自己凑合一下就算了的,没有什么讲究。” 0 Z5 _" m! U& n! Y1 q2 V
“那我们去吃粤菜馆吧,那家店饭后的冰镇甜汤很消暑。”贺行殊建议道。
/ k5 y5 T9 N* W( W4 f  @# i沈嘉桁点头接受,他能看出来贺行殊是个对吃食很有研究的人,听他的选择想来不会有什么错。 : i+ y3 P5 H+ O7 z3 g  R' o- _7 _" D; k
和昨天一样,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人家菜馆的小包间,沈嘉桁在走进去前,特意看了眼在门外排着长队等位子的人们,怀疑这里是不是长年给贺行殊预留着这么一个房间。
1 u% x# ^% m1 @) e3 T0 r0 s9 e: C粤菜口味清淡而偏甜,做工又精细,极适合夏天来吃,贺行殊点上来的又都是这里的拿手菜式,自然饱了沈嘉桁这个平日难得正经吃晚饭的人的口福。
* m: }# {" q- D$ f! X% X( l: w今天的他既已转变了想法,拿出来的便又是完完美美的举止样子,连拿着筷子的手指都保持优雅到不行,菜放到嘴里后细嚼慢咽,时不时拿凤眼扫一下贺行殊,似有心若无意地散发自身魅力。 - F- ~8 |3 N0 J" U7 n% X" G
“你是我见过吃饭吃得最漂亮的人。”贺行殊看着沈嘉桁拿着调羹舀起甜汤里的银耳慢慢送入口中的样子,忽然有感而发。 ( p. R" ]+ i7 i6 J, @
沈嘉桁把银耳一点点咽进喉里,才冲他点点头,“谢谢你的赞美啊。”
# F4 Q% h( {& h% O5 q- e+ }( A“你现在就和我一开始遇到你时一样举止优雅了。” 5 Q* j  i, e9 ^, c
沈嘉桁挑眉,“难道你是因为我的举止优雅所以喜欢我?” # c. h7 Y: G: b8 x# W+ Y. ?4 g
“不。”贺行殊否定得很认真,停顿了一下才说,“事实上,我更喜欢你收起这些包装,表达出真正自我时候的样子。”
4 {0 Y' k! Q2 ~( X: M“哦?那你觉得什么样子的我才是在表达真正的自我?”
4 o% o& @8 G( Q" W5 r% N2 y贺行殊露出回忆的表情,缓缓说道:“比如说毫不做作地大口吃东西的时候,生气时就直接喊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吃惊时就瞪圆了眼睛的时候。” ' U; y2 @, X& |0 W$ K) M9 S% Z; R/ S: {
沈嘉桁听他这样描述着自己,不禁微微有些脸红,道:“你这人的眼光还真是很奇怪。”
- G$ e( \% c( s, T贺行殊轻笑出声,“很奇怪么?可是在我眼里,你的这些方面都是你的优点,不过最打动我的一点是……那晚,你哭得很真实。”
- i' U+ h7 p3 N6 g; Z沈嘉桁停下了舀汤的动作,房间里一阵静默。 1 Z1 J3 M+ s0 m7 N
“我不知道,这个也可以算做优点……”沈嘉桁笑得勉强,这个男人有时候的话实在直指人心。
) D3 [. k7 W6 V' }贺行殊摇摇头道:“你自己不知道,当时你的样子多么让人怜惜。”
$ K7 U4 W4 N5 B8 ~“那如果有一天,我的这些优点在你眼里都变成了缺点呢?”沈嘉桁此时直视着他,问得很认真,人的看法往往就是随着事情的变化而彻底颠覆,一切曾经好的,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变成坏的。
( }; ?) A+ f' o4 F( n( I0 R当他还是何季的朋友的时候,他的全部关心和照顾都是那么理所当然,而当他的爱意被揭开时,他的举动就都变成了别有目的。
2 U& v) ?1 |6 `4 H2 {5 K! f这样的改变要比自己的爱意被拒绝更加伤人。
3 U$ m, h: w5 V3 F" o“嘉嘉,如果你指的那一天是分手之后的话,我知道就算我说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也不可能相信,但就算它们是缺点了,也是我曾经深深喜欢过的缺点,我至少不是个会否定自己过去行为的男人。”贺行殊没有片刻犹豫地答道,眼睛深深望进沈嘉桁的眼里。
( M. l# ~+ X; {+ |, J  {6 }% ~; }' z7 @那一刻,沈嘉桁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鼓噪得像是有人在身体里击着锤。
( [6 |. J% k. p" F. ~# i- _贺行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尽是与他霸道言行不符的温柔,如同初见时所感到的山水相融。 % [# W! Q2 f! s& ~
十几秒钟后,沈嘉桁终于先承受不住地别开了目光。 + h3 V5 t' \4 C1 p0 r0 j/ V
贺行殊看着他埋起头喝汤时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禁露出宠溺的微笑。 / @2 \1 |1 j# ?# u" Z
真是的,肉麻到死的话也听过不知道多少,偏偏竟然被他一句话弄到脸红了,简直没出息。沈嘉桁好容易调整了情绪,想到贺行殊既然都这么说了,自己怎么也该有点表示才是,于是也正经了说道:“你知道,我对这件事本来是不乐意的,基本上也能算是被你压迫了,不过一件事归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你当我男朋友看,你也要像说的那样对我好才行,之前的事情就都一笔勾销,我们现在正式进入情人关系。”
) f& p4 u! W$ C' s- ~  Q& E# P沈嘉桁本以为自己讲得这么严肃,好歹贺行殊也会因此而感动那么一下,没想到他居然在呆愣片刻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惹得沈嘉桁狠瞪他一眼。 % Y1 {2 ~6 ^+ p7 w  G
贺行殊努力掩住自己的嘴,一边道:“抱歉……嘉嘉,我没想到你看起来感情经验那么丰富,真正的恋爱经验居然似乎……哈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再瞪我了……你说得真的很好,我会努力培养好我们的情人关系的,哈哈哈哈……”
5 u- i( n! u6 n0 \从包间外面陆续走过的服务生隐约听到疑似那位从来稳重到不行的老主顾的大笑声时,第一个反应都是,这房间的隔音墙看来该修修了,不然怎么连人声都失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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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28: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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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5 L2 D' H7 P5 T第一次的正式约会,沈嘉桁带着贺行殊来到他们两人一开始遇到的那间酒吧。 4 j- @: e7 h4 D5 v' J
贺行殊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上次没有注意,这次在进门前仔细找了一下,才在门右侧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发现了店的招牌,小小的一块木雕,上面刻着四个歪七扭八的字——风行无泪。 " s; t7 {2 }; y+ w
进到里面,依旧是与这名字完全不符的氛围,幽暗灯光掩饰住四下里的真实,迷幻的音乐鼓躁着人们的耳膜,荧光闪烁的舞池里一群表情各异的人们将身体放纵成各种姿态。 " N% Y# [& c$ \* K! B
沈嘉桁这次没有选择吧台旁的位置,而是率先上了二楼,在角落处的沙发上落座,然后便异常安静地默默注视起楼下群魔乱舞的景象来。
# y( j% D7 ?, W0 R" ?2 i% O贺行殊也悄然坐下,等侍应生放下两扎啤酒后,见沈嘉桁还是没有任何动作,于是不动声色地挪动位置靠到了他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揽上他的肩膀。 ( T9 c' n- k6 q! y7 S; p
“这里对你有什么意义?”
% U% J( P& Y( D4 I, e0 R7 i仿佛这时候才慢慢回神,沈嘉桁收起目光,勉强向贺行殊笑道:“这儿是我们第一次碰到的地方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4 }; Z1 V4 ]  V0 {" j* h9 i“我当然没忘,但这不是真正的原因。”贺行殊手微使力,将沈嘉桁的身子拉近,头靠到自己身上,“你有打算说些什么的不是?那就说吧,我好好听着。”现在的沈嘉桁看起来就像那晚一样,悲伤而脆弱,让人不忍放手。
" Y/ s* ^1 L' I" r也许是心情使然,沈嘉桁没有拒绝贺行殊给予的温柔,安顺地枕在他的肩头,这正是他此时最需要的支持。 . l5 p$ u8 \) p
“三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间酒吧。”沈嘉桁突然开口,而贺行殊只是缓缓抚着他的背脊,表达无声的鼓励。他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刚毕业,找到了工作,进了公司,本来打算从那以后认真工作,好好做出些事业……可是有一天,他打电话把我约出来,让我陪他喝酒——因为他失恋了。” ! Q  J! q! H$ ^. d, r  N# C$ n
不用说明,贺行殊也能猜出这个“他”是指谁。 * D1 ?! j# p# q3 F5 r$ E; b/ A9 B
“我找到他,他已经喝了很多,我没有陪着他喝,只是一直看着他,听他说了很多话。最后他喝得烂醉如泥,我就把他送回家,然后就在街上乱逛,结果逛到了这里。”沈嘉桁又望了一眼楼下,慢慢闭上了眼睛,“真奇怪,按道理说,他被女朋友甩了,说明我的机会更大了,我该高兴才是,可是那时候我却只觉得难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在我面前那么伤心,而我则要听着看着,去了解他有多爱那个女人。我也爱他,不会比他爱那个女人少,却什么也不能告诉他。那时候我问自己,这世界上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弄得这么悲哀?” : z. A: E; G' p/ `( n% g
沈嘉桁抬手指了指下方的人群,“然后,我就变成了跟他们一样,反正上进也好,放荡也好,他的目光看的永远不会是我,那我又何必让自己连一点儿物质上的快乐都得不到。”说完后,沈嘉桁坐直起身来,正对着贺行殊道:“我带你来这儿,因为这里是个开始,而我又在这里遇见了你。从哪儿开始的,不如就在哪儿做个了结。”
& L: @2 S- w  `3 U; I贺行殊同他对视良久,然后微倾身,近乎虔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嘉嘉,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对我这么认真。” 4 e% ^1 f' }) H$ C( E) s
沈嘉桁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眼睛几乎闭上,却坚持着没有闭,以发誓一般的口吻说道:“以后,我再也不一个人来这里,再也不。”静默片刻,突然又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仰起下巴大声道,“所以从今天起,我什么时候叫你陪我,你就必须随传随到,少了一次都不行!”
( x, l" I9 T7 S/ P8 D贺行殊微笑着也从沙发里站起来,绅士状地向他伸出一只手,“尽从君命。请问阁下现在想做些什么?” 3 E9 W4 S2 V( K1 i  T3 g) r% }, y
沈嘉桁嘴角噙上笑意,挑眉冲贺行殊眨眨眼,放出高压电力后道:“陪我下去跳舞!”
' N4 u7 N! m% b. Z$ F1 j0 _  Z拉着贺行殊钻入人群里的沈嘉桁宛如一只翩然的妖精,在动感的节奏下摆动腰肢,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魅力四射,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性感令人脸红心跳。玩得兴奋时,他单手勾住贺行殊的脖颈,绕着他的身体开始大跳特跳贴身舞,目光则一闪不闪地紧盯着贺行殊的脸,热度像是刻意想把贺行殊烧穿一般,而贺行殊始终保持着微笑,手扶住他的细腰任他发挥。两人间的火辣张力迅速感染了身边众人,大家渐渐停下动作,围在他们身边看着沈嘉桁表演,有的人拍手,有的人则吹起了口哨,整个酒吧的气氛燃烧到了顶点。 2 R. T: E+ ~1 E' c/ N
终于跳得过瘾了,沈嘉桁一头钻出人群冲到吧台旁边,扬手找酒保要了瓶冰镇啤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先喝下去半瓶,这才甩甩汗湿的头发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4 }" S( k0 x2 T3 \: U( I; M贺行殊这时也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边以手捶腿边叹气道:“唉,不行了,人老了就玩不动这种年轻人的娱乐了。”   h7 ^2 O  B: T- ~
沈嘉桁本来正喝着啤酒,一听这话险些呛出来,放下瓶子道:“你根本没怎么动好吧,明明是我一直在跳,居然还在这里装老人家。”
  _! Y6 e) {# s0 n( Z+ q5 G贺行殊一手枕着吧台,看着舞池里仍在肆意挥霍的人们说道:“不过我的确不太适应这种气氛,我很少来这么热闹的酒吧。”
% o$ R4 J' h3 ]0 Y. X% x“那你上次为什么会进来?偶然闯进了仙境的爱丽丝?”沈嘉桁感兴趣地问道。
( O7 X" i4 }3 A- ]贺行殊伸指敲敲他的头顶,“我如果说是特意为了遇见你,你信不信?”
3 ~' b/ [2 @3 _  b6 _沈嘉桁立即发出“嗤”的一声,“当然不信!你当我是纯情小男生么。”
# F: f$ m/ Q/ [( v' y* o1 |“呵,所以我只好说实话喽,那天是有朋友拉我过来的,说这边有很多高质量的帅哥,想让我来看看。”
+ |; X: H* z8 b3 h( {% o8 ~( \& ^- d沈嘉桁露出了然的神情,问道:“那结果呢?觉得帅哥多不多?” 4 N, {, b, A( Z3 t4 R. B
“结果?”贺行殊假作回忆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道,“结果就是,我一走进门,还来不及去看有多少帅哥在场,就一眼被一个既忧郁又高傲,而且美艳诱人的男妖给吸引住了,哪还顾得上去注意别人呢。” 6 c; w9 E' v8 `; A5 Y" N3 w. u
沈嘉桁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正是自己,脸不禁一红,扭头小声道:“呸,原来也是只厚脸皮的色狼。” $ V6 R  y0 B9 p6 B+ U3 f
除了贺行殊,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昏暗的酒吧灯光下,沈嘉桁故意转向另一方向的脸上,除了两抹微红外,还出现过一个,难以察觉的浅笑。 ) x% T' X7 p" d* g- f
而那笑容,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迷人。1 f* q. u7 j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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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U7 m8 w- A5 r所谓交往这种东西,原来除了开头可能比较出状况之外,还是很容易进入正轨的,毕竟当代的人都是浸泡在高度信息传播的时代里,就算你不想听不想看,情侣们之间谈恋爱的标准模式也会不觉中知道个八九成。 ' D$ b6 w1 A9 f2 M+ F* Z) E& s0 w/ r
沈嘉桁和贺行殊都算得上是很有行动力的人,而且也都早不是什么毛头小伙子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多小儿女家的矫情,该约会的时候就约会,该牵手的时候牵手,可以说是进展神速了。 # D6 }& Q3 p! N$ b
他们之间这种迅速的进展当然是不被外人所知的,至少在沈嘉桁这一方面来讲是肯定的,所以当这星期经理公事化地来提醒他下周与奥亚集团要进行第二轮谈判,要他仔细准备随行事宜时,沈嘉桁才一下子想起来自己还接下来了这么一桩事情,要在公事场上跟贺行殊打交道。
. J! r! Q% T* C* d; v* D两家公司为了公平起见,早有了轮流作谈判东道的默契,所以这次沈嘉桁的任务只是随人到奥亚那边走个过场而已,不需要准备太多,不过对方的负责人资料等等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8 V# a/ Q+ N- Q! w5 q虽然经理用了很明显的充满好奇的眼光打量他好几次,几乎没把“你和奥亚副总有什么关系”几个大字写在脸上,沈嘉桁还是尽量保持了公事公办的脸孔,做足了份内的事,不过他当然也知道,如果不是贺行殊的施压,自己就算再熬两年也不见得能负责这样的事情,难怪办公室上下会对他议论纷纷。
+ H( e  n) e, j" ^- [9 ~/ f到了当天,沈嘉桁挑了家里最高档的一套西装,打上自己会的最复杂的领结,头发和皮鞋都弄得亮到不行,以最光鲜优雅的样子出现在公司大厅里,引得平日就哈他哈得要死的女员工们更是口水泛滥。
. d) h" b* v' ~就算他真的只是个雄性花瓶好了,也要做最拿得出手,最称职的花瓶。
& m( h5 _1 P; z, S: [) [奥亚同和信两家公司一个位于城东,一个位于城西,坐在公司的车上时,沈嘉桁不由得纳闷,为什么每回贺行殊来接他下班时都能比他更早地等在公司外面,而且没有半点开车赶得很急的样子。
. n0 e/ J0 A$ ?9 [, j8 h+ C到了奥亚总部大楼,公关部经理唐芳早已等在门口,一脸笑意盈盈地迎上他们开始寒暄。 % J: {3 L5 c5 @) a
沈嘉桁也摆出十足专业的架势和对方进行周旋,不过他用的自然是他在GAY BAR里练就的应对技巧。 " P, B" s9 V4 ?1 G9 Z  k
上到20层后才真正见到了贺行殊,这时候的他已是彻底的商人风范,一言一行稳重干练,跟和沈嘉桁在一起时温柔又不按牌理出牌的他大不相同,也让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一面的沈嘉桁大为惊讶。 2 _; g$ m5 y# {. K, t/ ~6 c( O0 t
不过在双方握手时,贺行殊还是很恶劣地趁机用指尖在他掌心里刮了一下,害沈嘉桁差点惊得甩开他的手,也因此确定这个人的确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贺行殊无疑。
3 _. _( b% {% d3 \; N7 T) e谈判进行的过程中沈嘉桁也有列席,当然是坐在很无关紧要的边角位置,事实上他也根本听不懂那些太过专业的讨论内容,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打瞌睡,只好选择在一边走神顺便观察贺行殊。 . H3 c' w' p+ ]+ p: l
这人的脸长得很好,这点他当然是早就知道了的,虽然比起自己还欠了些魅惑感,但那种令人觉得值得依赖的成熟气质又是别一种风格,声音也挺好听,特别是现在,刻意比平时私下里压低了些的嗓子,更带了磁性的张力,估计比那些色情热线的男接线生们也差不了多少,还有那副身材,虽然被包在拘谨的正装下面,但从他挺直的坐姿所展露的线条就能想象出里面的肌肉一定不差。
1 i5 o  I" `, b4 S连看人的眼神也是那么直接透彻……呃,当然如果不是在看着他就好了。
/ k+ x5 N  @% X5 W( T5 [' k“沈科长,我想你的视线可以更多地投在你手里的文件上,而不需要对别人投那么多的注目礼。”突然的说话,刻意将重音咬在了“别人”两个字上,虽然声音并不大,但耳朵尖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会议桌上的人们纷纷噤声,眼睛瞟向沈嘉桁,整个场面陷入诡异的沉默氛围里。
4 y, v( C2 Y, r( p+ c* ?# {1 y讲话的人是和信的副总经理何世鹏,何季的叔叔之一,也是何季出国一事少数几个知情人中的一个,此时这番毫不留情面的暗嘲,明显地就是针对了沈嘉桁的性向以及他的工作能力。 ) S2 u3 R, H, n0 q8 W# u
虽然在场的其他人可能听不懂何世鹏的意思,但沈嘉桁却是再明白不过,立时便冷下了脸色,只是顾忌到场合和各自身份才没有接任何话,心里早把他骂了个千遍。
- w/ \4 S( M3 O1 j. I4 S" Y+ H: @何世鹏也冷冷地笑看着他,眼神中隐隐可见对他的不理解和不屑。
" y3 F' _) L1 d4 v% K1 J就在两相对峙,大家不知如何打破僵局的时候,贺行殊突然对何世鹏开口说道:“能够得到贵公司员工这么高度的重视,我该感到万分荣幸才是,何经理毋须生气。” % s: p' D% P2 A& p. e( f, U
何世鹏暗暗一惊,也不知道贺行殊这句话是解围还是明褒暗贬的不满,若是只顾着打击沈嘉桁而得罪了这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连忙道:“哪里,哪里,敝公司对贺总无论怎么重视也是不为过的。”
6 z- B' Q3 \3 Y: ~# X两边手下幕僚立刻就着话将主题引回到了谈判上,继续就细节展开拉锯战般的讨论,一场暗潮就这样被掩盖于无形,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 e* H5 K7 L' K5 z" R
沈嘉桁也老老实实坐在一边,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看贺行殊,但在偶然间目光交错时,他立刻冲贺行殊皱了皱鼻子,再吐了下舌头,小小的动作没有引起四周任何人的察觉。 , N3 s8 y% S/ ^9 P
然后他看着贺行殊很勉强地借托腮的动作用手挡住了忍不住扬起的嘴角,自己也将文件夹挡在鼻下,在后面无声地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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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28: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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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不紧不慢,转眼间暑意渐消,商场里的服装专柜上已经开始摆上最新款的秋装,沈嘉桁是宁肯吃得差些也要在穿衣上追求到底的人,所以在刚发完当月薪水后的周六,立刻带上信用卡,拉着贺行殊直奔名品店街进行新衣采购,顺便在诱人的折扣夏装里挑些耐用款式的名牌单品买回家留着明年再用。 ( h8 y. b* W1 h7 d3 r5 J
贺行殊陪着他一路逛下来,陪得是叹为观止。 ) e8 A- D8 _) y: K: B
沈嘉桁虽然明显也是个购物狂人,但其购物方式和女人明显不同,他似乎对各项物品有很明确的心理价格上限,看中什么东西后,先翻价牌,如果价格过高,无论再怎么喜欢也绝不留连,同一类型的服饰也不会重复购买,所以逛街效率奇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将整条街走到了底。 7 S8 `: ]7 O3 [2 j, C7 ^' s
在沈嘉桁第五次放下钟意的帽子后,贺行殊不禁开口问他:“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来付账呢?”看看他今天的战利品,似乎只缺一顶帽子了。
3 B) i4 e4 \3 Z6 Z& p沈嘉桁毫不停留地走出店门,冲贺行殊说道:“我又不是女人,男朋友没有为我付账的义务,不,就算是女人也没有。我当然知道你钱多,也不是想维护什么尊严,只不过觉得这样很正常,偶尔让你送我一两件还可以,多了就没必要了。”说着准备冲进下一间店铺。
4 `1 j) r3 C. u0 L, C0 t贺行殊听了他的话,不禁宛尔,伸手抓住沈嘉桁纤细的手腕,拉着他回到刚才进过的一家店里,拿起他认为在试戴过程中最适合沈嘉桁的一顶休闲男帽扣到他的头上,端详着觉得十分满意,于是掏出信用卡递给店员,“就要这顶了。”
2 A" T" x( I' a4 J7 A6 ]女店员立刻笑容满面地接过,娴熟地到柜台进行刷卡操作。
/ w2 ^+ ]% v) A5 n沈嘉桁拿下帽子,略带抗议地道:“不是说了不需要么。” ; F$ y( C' R) W# K& {# v
贺行殊笑笑,“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偶尔一两次没关系啊。”
7 J2 W$ z8 _9 |沈嘉桁无视他的笑脸,微侧转身懊恼地道:“可是我还想着等过年时再让你送我件大点的礼物呢,每年看着短靴和大衣都舍不得掏那么多的钱,还以为今年终于可以到手了……现在可好,买了这件我哪还好意思……” 2 s6 a" }' G: y( [- ]$ t2 B
贺行殊略有诧异,凑近到沈嘉桁的肩旁,贴着他的耳颈唤道:“嘉嘉?”
5 ?2 Z6 B( Q( z沈嘉桁没好气地道:“干什么?”
) a4 K& s1 d1 _' R/ n) r9 F“你已经想过年的事了?你现在就觉得我们可以坚持到那时候?”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好消息一件啊。 9 j2 ~& _5 k* Z5 Z- q
沈嘉桁面颊一热,直接闭了嘴不说话。
2 R' ?( W, p# Z( T贺行殊当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暗暗高兴着从店员手上接过袋子,脸上的温柔笑容让女店员立时心如小鹿乱撞,半晌回不过神来。 ' I: ^5 l8 U! M& A( u
从店里走出来,此次购物行程算是圆满结束,沈嘉桁也终于感到腿酸了,于是贺行殊带着他到街口露天咖啡厅坐下休息。 - ]1 b" G8 A& ~$ U$ y* d" H7 H
将近四点的时间,正是热度渐降人们纷纷出门的时候,沈嘉桁靠着竹藤椅,喝着冰镇的柠檬茶,闲看来来往往的人潮,和贺行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真正是感觉到偷得浮生半日闲。
0 M0 Y9 a$ {3 {" J7 B两人正谈得开心,突然沈嘉桁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有人在他身后以很熟稔的语气喊道:“嗨,沈,好久没见到你啦。”
. Z" t& z7 _! V0 S0 T( ~# p: B' @) E2 Z沈嘉桁很不喜欢别人这样随便近他的身,转过头去一看,是个表情轻浮的高挑男人,想了很久却记不起有认识这么一个人,于是语气不太好地问道:“请问你是谁?我和你认识吗?”
, `  B6 P4 `4 k, |9 U男人表情一僵,明显被沈嘉桁的回答搞得很没面子,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贺行殊,冷笑一声道:“你不认识我?也难怪嘛,当初在‘幻舞’里大名鼎鼎的沈,只有别人认识你的份,你怎么会去记得别人呢?再说以你每晚换伴儿,天天不重复的原则,恐怕想记也记不清呢!”
$ O1 Q, A' ]3 P' }' T4 y一听到“幻舞”,沈嘉桁的脸色立时起了变化,那是他上大学时离学校不远不近的一家客人以同志为主的酒吧,他在大学时代有几个月里,因为知道何季交了女朋友,整夜想着他而难受得无法入睡,于是那些夜晚都是跑到幻舞度过的。对于以前的生活他并不以为耻,如果不是因为贺行殊的出现,现在他也还是正过着那样的生活,顶多只比年轻时收敛一点。
- x% O9 P3 G6 J1 e: Q& r但,贺行殊会对此做何想法?他无从得知。
$ C4 h0 f3 H; L6 q向对面的人望了一眼,贺行殊还是表现得毫不显山露水,眼见那个陌生男人说得越来越难听,沈嘉桁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拳头突然往桌上一砸,眉眼斜挑,冷冷冲他道:“你说够了没?要是因为以前被我甩了不甘心,那也等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再来,免得丢人。” 5 ~! L1 Z+ t8 ]( a
那男人立时气得扬起了手来,但顾忌着此时身在街上,沈嘉桁又有同伴,只好又讪讪收回手,故意暧昧地笑道:“哟,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清高了?当初你来了幻舞又突然消失,短短几个月可就弄得吧里无数人失魂落魄呢。哦……是因为钓上了金主,所以要装纯情处男了?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信了……”说着眼神瞟向了贺行殊。 & l( v+ ~* x* X# ~
沈嘉桁紧咬嘴唇,不再出言驳斥,只抬眼也看着贺行殊,既有些期待,也带着隐隐的戒备。 / e, h7 e2 o" c% O
贺行殊接收到他的视线,从容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靠回椅子内,向沈嘉桁问道:“你认识他?” $ @+ |. H# d. J1 ^. j5 ]
沈嘉桁摇摇头:“没有印象。” 1 d. j3 M3 h) I2 I& o
“那,”贺行殊转向陌生男人,“这位先生,我也不认识你,你现在还坚持着留在这里,是为了向我爱人搭讪?还是想让我请你来杯免费咖啡?后者我不反对,至于前者,因为我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 }1 X8 W1 ^5 f) X6 U+ ~“你们……”男人咬牙切齿,没想到挑拨不成,反被人奚落一番,“哼!狗咬吕洞宾,等你知道了你的宝贝爱人以前的伟大事迹,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时就该后悔了。”讲完场面话,男人转身边骂边快步离去。 % {7 h: u0 h# m* Q& F
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沈嘉桁转回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不问我什么?”
; S7 A" |, f4 D: L9 c5 m$ V& D1 v* c! _“嗯?你觉得我该问些什么?”贺行殊装傻道。 $ |0 }+ r" B3 M# v8 v
沈嘉桁有些气结,“比如说‘幻舞’是哪里,我是不是真的不认识他,我以前在那里都做了些什么。” * z3 F' f' n% p; [/ d# J
贺行殊挑眉,“你会告诉我么?”
. w% Z' d& K7 `# l2 c9 \0 D! u! n& |“我当然会!幻舞是我大学时去的一家GAY BAR,我在那里玩了几个月,成了那里最引人注目的人之后就离开了,因为那时候他找了女朋友,我很受打击,所以想要去证明自己的魅力,至于当时在那里和哪些人打过交道,我完全都没去费心记得。” : A" N; Q& [& l2 v- H' S
贺行殊笑了,道:“你看,你这不是都主动说出来了么?我又何必开口问。”
, v! ]/ V+ }, O沈嘉桁瞪着他,一时无语,然后大大哼了一声。 3 S5 M( A! T" p6 I  f
沉默了半晌,沈嘉桁突然说道:“行殊,你不该这么纵容我。” 4 w  k) `2 U7 j- c  T8 M
贺行殊笑问他:“为什么?” + k7 k9 O; d2 y* ?, k  \  W
“因为啊……你这样会被我压迫得很惨的。”笑咪咪说完,沈嘉桁一手搭上他的肩,贴近他的耳际,叹息着说道:“不过呢,对于压迫你的这项权利……我发现自己怎么不太想转手给人了呢……”, {6 ?" ]' C/ v  O: J1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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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I" J; r  z% r1 i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吻来得意外的晚。
& A) p& W. H/ K1 u" k也不知道是气氛使然还是怎样,尽管在一起时已经经常耳鬓厮磨,但贺行殊总是吻颊吻额吻耳垂,就是不曾落上过红心一点。 : [8 D1 x( U  q% q- M2 N( D/ w
沈嘉桁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虽感觉有些奇怪,但也不曾想过用什么办法来改变这种情况。平生第一次和人正式交往,他就像个刚刚入伍的菜鸟新兵一样缺乏常识,尽管这点他从来不愿承认。
! S6 a' {- ^6 K" o直到它真的发生,他才有点明白为什么贺行殊要对此格外慎重。 ! ^/ c- w+ ~6 O0 G# X
虽然说这个接吻的结尾有那么一点点搞笑。 " O" V  s6 |, x
在正式进入交往关系后的刚刚好满两个月这一天,贺大副总很诚恳而恶俗缺乏创意地邀请了他的情人同志一起看电影,而沈嘉桁在拿腔作调了半分钟后,决定还是很给面子地答应了晚上的约会。
7 Y3 T( P  N" p9 F因为正式进场的时间是八点,所以他们在下班后还能够有时间去换一身衣服再碰头,毕竟如果是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大男人一起进电影院,就算不瞩目也要变得瞩目了,为了以防万一,沈嘉桁还特特从万年杂物堆中翻出了买完后就没戴过几回的墨镜,本来是想给贺行殊这位好歹也算名人的人戴上,但贺行殊坚决不同意“脸上多一个那么影响美观度的东西”,他只好用在了自己身上。
$ J" e5 n% |! F/ ]" J( Y9 Q电影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星战前传的最后一部曲,沈嘉桁挺喜欢的娜塔莉•波特曼演的女王在这集里终于挂掉了,她的爱人本来就很飙于是更飙了,忽略掉那些战斗场面的话,这部分算是典型的感情戏码。
! ^$ X( x. H" V1 @* {+ p沈嘉桁的情人同志一向是有钱没处烧,比两个普通座高一倍价钱的双人包厢把外界视线隔了个干脆,可惜人家情侣们拿这种高价包厢是用来恩恩爱爱,沈嘉桁却是在里面一边享受着贺行殊伺候过来的冷饮零食,一边一眼不漏地盯着银幕上的镜头,把身边人放过来的电光忽视了个彻底,不过贺行殊也没在意,沈嘉桁看影片,他就微笑咪咪地看全神贯注的沈嘉桁,倒也各得其乐。
3 l. M, `; x7 l3 J8 v4 O电影结束了,两个人赶在片尾曲播放时人潮还没动起来,早早从靠后的出口溜了出去,外面的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都市的夜生活此时才刚刚开始。 : T' u2 k4 Z  E& D  ?$ O
沈嘉桁有些意犹未尽地拉着贺行殊进了电影院旁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直奔五楼的半露天咖啡厅,然后趴在金属护栏上抬头仰望幕布一般深黯的夜空。
+ r0 v  t# C% m5 w8 A$ e4 ?2 c瞅了很久,他才啧了一声,“城市就是污染重,爬这么高也还是看不见星星。” 0 L8 y1 z4 n* R9 q" i9 G
贺行殊兴味地打量着他,双手扶栏贴近他问:“你想找哪颗星星?” + _) N/ T( ]5 p% U
沈嘉桁却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想那个阿纳金其实还真是傻得可以。” " Z2 C; M( M- ?) w
他的爱人现在思维很有跳跃性,贺行殊想着,决定不接任何话。 ! z# k5 t, A1 ~) Z! C
“喂,你说,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沈嘉桁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0 k- _& y, ?2 k; y! M% A贺行殊笑得有那么一点点狡诈,“亲爱的嘉嘉,你知道你刚才的这句话一般是已经海誓山盟情比金坚的爱人之间才会问的吗?” : G1 r! ]! {9 ?( A$ i4 Y
“所以,我在期待你比较与众不同的答案。”沈嘉桁目光晶亮地看着他。
5 D4 q8 k# P2 f# b' I% ?这下,贺行殊反而收敛了表情,认真思考了起来。
, y- V) A1 B9 L“我想,我会……把那件沾了你的眼泪的衬衣好好收在某个角落,然后,继续过我的日子,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吃顿晚餐。” / Q4 l/ X3 R  H; @* h; ]
天!他真的会这么做。沈嘉桁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绝对是真的,一想到他所描述的画面,心里既有那么一点害怕,又有一些感动。 , L. D; |/ z6 D8 W
这个男人实在很有魅力,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他的话语,都可以轻易侵略到人的内心深处。
' M" `/ {# H2 C' a. W: W自己到底可以坚守多久呢?沈嘉桁已经完全没有了答案。 3 N7 V! p& x0 ]4 H# V% R4 m: a
“你的手臂好凉。”当贺行殊顺着紧握的手抚上时,才发现沈嘉桁的胳臂比手掌的温度低了很多。 7 w9 O: {9 n" i& {( E- u8 r" Q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躲在咖啡厅的室内部分享受着空调,以逃开最后一轮夏热的侵袭,但实际上接近深夜的高楼所承接的凉意并不比机器制造的冷气差到哪去,而一向重视自己造型的沈嘉桁当然穿得不会太多(实际上是要多精减有多精减),所以现在比较受冷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 B, f9 _) ^3 |/ ?& e看着贺行殊立刻解扣子脱下T-SHIRT外面的衬衣,沈嘉桁反而比较后知后觉,右手摸上自己的面颊道:“啊,真的,脸也很凉。” . E$ M0 e2 @, Z- k! R
贺行殊两手抓着衬衣边沿,凝视着他有些天真的容颜,少了平常的刻意魅惑,却添了几分真实的可爱纯然。 2 K. H! D1 b$ G, _: G
“嘴唇……也很凉吗?”他的声音无法控制地低哑了一点。
, C) ?( v9 G8 B* ?8 N沈嘉桁听清了他的问话,下意识地呡了一下唇,心脏陡地跳快了,连刚才还泛凉的脸也带起了隐隐热意。 2 Q6 R9 \. H* j, L$ v* u; d
“你可以……试一下看看……” 6 t) z! w! g# S& h; f, X7 U4 h
得到这样的诱惑邀请,贺行殊立刻将白色衬衣覆过他的头顶,在一片洁白帘幕的笼罩下,轻轻吻上了沈嘉桁的唇瓣。 ) f, i( [; K+ {
有些冰凉的触感,却又吸引着人的热情,想要把它变得火烫起来,明明是软软的唇肉,却迟迟不肯开启地坚持着,可,单止是表层的这份甜美就已让人无法自拔。 ) r8 r& m) W- o0 j) g( c
在这少人的露台上,正上演着恍惚了性别的爱情戏码,而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也许只是一个王子和一个公主的奇缘,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帘幕掩护下的禁忌,是怎样的动人和刺激。 - Z9 g3 c3 y& U" d
当双唇分开时,彼此已经拥有了相同的温度,热烫从表皮一直沿伸到身体内部。 1 }# R, X) t) y$ g
贺行殊留恋地回味着方才的美好,忍不住再凑上前想要再次品尝。 & S7 L9 ]  |9 i/ o9 m
“啊……啊嚏!”
) ?+ e4 U" q7 _6 [就在离那诱人红润还有几公分距离时,贺行殊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7 U/ l2 V" Y: g* Z“你,好像……”贺行殊有些犹豫道。
- d+ e% Q0 w( K: `6 A“嗯……也许,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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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29:3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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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6 i2 x& r贺行殊就这样,果真像自己所说的,一点点宠着沈嘉桁,几乎没把他宠到天上去,沈嘉桁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8 H2 ]3 e+ R9 t1 ^: H* r$ o. u9 U- E. Q
不过有便宜占自然也会有气受,在公司里何世鹏开始变着方法找他的麻烦,沈嘉桁考虑过,原因大抵与何季迟迟没有回国脱不了关系。
& I0 w+ M- u9 r/ R; e国内电子通讯界在本市召开峰会论坛,几大公司均派了人来参加,和信电子的代表正是何世鹏,于是他亲点了沈嘉桁随行。别人都当沈嘉桁最近交了好运,能被高层如此看重,无论什么美差都轮得到他,又有谁知道他是有苦说不出,只得硬着头皮整装上阵。 2 f; I, f  _9 u
半日的峰会进行过后,主办方请了各公司的人在酒店里参加午餐会,何世鹏自然少不得露面,同各家老总们寒暄交际,以从当中谋得商机。
( y+ t4 k: u# k7 `) S也算是沈嘉桁倒霉,这时候何世鹏的助理之一突然走进会场,将何世鹏请到一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就看何世鹏面上变色,抬手一指便将他唤了过去。 . n1 \; |3 a; n
沈嘉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走上前先客气地问道:“总经理您找我?” 5 ^4 r; K' ?8 g8 q) J5 w; }7 R7 \6 ?7 ?
谁想到何世鹏已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看你干的好事!让你们部门准备好企划案,居然里面给我拿错文件!下午就要和大通公司开会了,要不是刘特助查出来了问题,你准备让我到时候怎么去丢这个脸?!小小一个文件都会搞错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公司要是因此有什么损失你赔得起么!”
+ Q! M% \" ~$ ^2 z沈嘉桁听了心里立刻气懑不平,那个企划案虽然的确是他们科在负责的,但这次主要负责写案子的人今天来得迟了些,总经理室过来的特助又催得紧,等人到后是一分钟也不肯耽误,直接把文件夹接过去的,他这个科长根本没机会过眼,现在出了差错,居然就这么算在自己头上。
# G8 s! b: w' V/ U3 h1 n" L2 T9 y可沈嘉桁也清楚,何世鹏是巴不得能把他踢出公司,但又因为奥亚那边的要求而不敢有所动作,现在好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借题发挥把他训个痛快,就算自己开口解释了,何世鹏也肯定是不会听的,索性不费那份力气,只站在原地任他数落,眉宇表情里仍是难掩着不以为意。 4 J8 I5 @& \; ]7 `7 b& Z5 @
何世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痛快,眼角无意瞥到贺行殊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许是想到上次被他拦住话题而没能给沈嘉桁难堪,于是故意斥责得越发大声起来,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引得其它公司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 j. V0 j" O1 \  P" O4 B1 e( _沈嘉桁微一撇头,注意到了贺行殊的身影,被他看见这等情形的事实简直比被何世鹏抽上一耳光还让他难堪,恨不得当场跟何世鹏吼说从今天起本少爷不干了,可是又舍不得,只能狠转过头不去看贺行殊的方向。
4 Y) b* V9 \  x1 c4 X( [耳听着何世鹏已由这次的工作失误讲到了他的工作态度不端正问题,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何经理,不知能否打扰一下?” ; ]2 L! [8 S6 e+ l. z) ^
沈嘉桁立时抬头瞪了讲话的贺行殊一眼,示意他别随便插手。
5 \3 b# K! S. M- l2 ^' U- e! q贺行殊只当没看见,继续同何世鹏说道:“关于上次的合作案,生产线方面还有一些细节不太明确,午餐会结束后如果何经理有空,我想和您讨论一下。” ' c" S( x3 A0 ^/ [: g* y
何世鹏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我下午两点前都有时间,贺总可以随时来找我。”
, |# w- Q' a0 o贺行殊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旁边的沈嘉桁,道:“这位……不是负责和我们公司接洽的沈科长么?” : j7 V0 y" Y5 ~
在何世鹏的眼色暗示下,沈嘉桁随意同他打了个招呼。 ( {7 n% L/ ~8 r6 K' \
“沈科长年纪轻轻,能力又好,现在就已经受到如此重用,今后前途更是不可小看呐。”
- f( y( y( W2 l- E* h* }沈嘉桁欠一欠身,道:“贺总过奖了,我的能力在和信只算一般,要学的东西太多,刚刚还正在接受总经理的提点。” , l# D& l; v, q$ m
何世鹏怕贺行殊以为自己公司派三流员工接待他们,赶忙话锋一转向贺行殊道:“沈科长这说的是谦虚话了,要不是看重了他的能力,我们也不敢把他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本公司的原则一向是善用人才,对他们的督促也是最严格的,这样才能让他们尽快成为公司的支柱。”说完向沈嘉桁低声道:“你快去把我刚才说的那份文件拿来吧。” & H7 w  b  l2 w1 b
得了变相的逐离,沈嘉桁这时候才有机会摆脱何世鹏的魔音穿脑,也不知是该感激贺行殊还是该怪他多管闲事,抬头同他对视一眼,转身匆匆走出了大厅。 . _) {# P; B" n0 o%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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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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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和信,沈嘉桁左想想,右想想,一直磨到四点钟,还是没耐住心思,给贺行殊拨了电话。
- Z2 J1 [! \3 q# ~“行殊,晚上一起吃饭吧?你有空吧?” 6 `- J7 U) w6 H9 l0 x& X! Q
“真难得你主动提出来这种要求,怎么听起来这么兴奋?我以为你现在应该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呢。”
8 U7 ~. c0 Q* s9 Z6 J“一句话,有空还是没空?再不说我就挂了。” 6 g, e. {9 Y: o3 K2 o
听出来沈小爷有点恼羞的意思,贺行殊赶紧见好就收,“有有有,当然有,下了班我去接你。”
% z2 ?: F7 `  T- {, ?; S5 F沈嘉桁理所当然地“唔”了一声,对于他这种还没赚足钱养车代步的人来说,贺行殊的私车接送可是大大的福利。 6 f. k! X  K" C* x6 c" A7 ?
出于好奇心,沈嘉桁特地早早完成了所有该做的工作,五点整准时下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楼下,没想到还是看见了已经等在老地方的贺行殊。
9 o% W+ m) a2 D3 E3 G- i" x6 c1 p  f8 M很迅速地钻进开着冷气的车里,沈嘉桁掏出面纸擦干净额头微冒的汗意,才不见喜怒地问:“你每回来接我要跷多久的班?” * ]$ t, A- Z3 G2 S
贺行殊推起排档,手比了比后座的纯皮公文包,“我都有在看文件,不算跷班。” 1 J0 d/ N) n% Q- G" A$ z$ s: W% X  n
沈嘉桁哼了哼,“果真是差别待遇,上位者就是不一样。” 8 M/ c6 P! l' O; ~4 G
贺行殊在控制着方向盘的间隙伸手把沈嘉桁揽到身边,“乖,别把想对着何世鹏的口气用在我身上好吧?多伤我们之间的感情。”
6 m3 b$ n# L' @( n; P沈嘉桁看着他稳稳当当地单手开着车,不由得恨恨咬了他肩膀一口,然后也不管危险与否,张臂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到他的肩窝上。 ( `$ [! Z: n" e& ?5 W) q
贺行殊也不喊疼,继续一心二用地边开车边搂紧了他拍抚着,“这么温顺可不像你,心里真的很不痛快?”好像刚才那一咬完全不存在一样。 0 @7 a9 c- Z, q7 k. B. `# b
“不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又没人会怪罪你。”沈嘉桁有点闷闷地说。   x1 g8 C" s( v/ }0 g- a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当然就不再说。”
  m3 {8 `8 Z# Z“可你中午就没听我的,我不是示意你别插手了么?你越向着我,何世鹏看我就越不顺眼,再说他又不傻,当时虽然没转过弯来,保不准回去想想就明白咱们的关系了。”虽然想不提,但还是忍不住把话说了出来。   n2 n8 P# n& A. q
贺行殊在等红绿灯的档口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说道:“你现在大概不明白,我有多看不得你受委屈,特别是就在我眼前。” 5 `6 ~# l! h- a$ O" Y4 z, O
沈嘉桁听了,再想不出话来说他什么,趴在他肩上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个贺行殊,实在是太过于宠着自己,眼又尖得不行,一点儿情绪起伏也瞒不过他,简直像猫戏老鼠一般被他玩儿在手里。   X0 K! J9 `' x7 T7 r& C' J4 s
可是心里又少不了甜蜜感觉,毕竟是被宠着呢,虽然恶霸了一点,但这辈子又有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子的疼宠,也只有这个人给过了,不是亲人朋友间的关心,也不是被他诱惑的男男女女的迷恋,而是真正情人式的包容宠溺。 / G+ [9 \, K8 w! Q
沈嘉桁虽然长相一直出众,从小也受惯了爱慕,但一来性子骄傲了些,与人相交大多不深,二来又极早就喜欢了何季,然后就一门单恋在他身上,和别人也都是露水情缘,没放下过心思,因此像和贺行殊这般的相处模式,其实是从来没经历过,二十六年里哪有过如此爱发脾气就发脾气,爱撒娇就撒娇,也不用刻意施媚诱惑人的时候。
/ X6 u0 c* {' G6 r# m下意识里也是极明白贺行殊对他喜欢非常,无论怎么样都会被允许的,于是更加放心地任性起来,倒把平日别人看不见的样子在他面前露了个十成十。
6 @4 F& Y1 _" z“行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绣花枕头一只?至于让何老伯看着那么碍眼,估计巴不得立时赶我出和信呢。”沈嘉桁想起来何世鹏看自己的样子就冒火。
" N2 u1 X1 L8 X- E' M8 Y" h# e& [$ w“我们嘉嘉好处多着呢,是他们看不出来,哪天做得不爽了就把和信炒了,跳槽到奥亚来好了,我一定捧着合约书在门口恭迎大驾。”
8 G4 w- E0 ^; L0 ~- |: h) ]) b  f其实并不是真的否定自己,他沈嘉桁也是正正经经名牌大学毕业的人,当初考进和信以及升到科长的位置,可是半点也没凭着何季的关系,只是今天被人那么不给面子地在外人面前羞辱了一通,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不过被贺行殊这么一讲,他也撑不住笑了起来。 0 q- P5 s3 y6 h) N. K1 R
“我要是真跳槽到你那里,更该让他们以为我是拿着公司机密出卖才能爬过去的间谍呢,再说还不晓得你那里的条件够不够留住我,我干嘛非答应不可。”
, b+ i+ H, z5 I' V/ p. e贺行殊趁着堵车的停顿转头往沈嘉桁脸上啄了一口,“优质抱枕加免费饭票,有效期一辈子,够不够诱人?” 5 H- t4 o) k# G! g! v" e
听到他所说的“一辈子”,沈嘉桁的心里立刻猛地跳了一下,这样的承诺,曾经听到很多人对他说过,但没有一个人说得像贺行殊这样随意,却又那么给人可信任的感觉。
7 s' R: Z8 H( |4 S9 s- \0 r“这样的话可别轻易许诺哦,我包里可带着MP3,带着录音功能的。”沈嘉桁玩笑着或真或假地说。 3 f8 D7 ]6 R/ X6 T& @. o
“如果你需要录的话,我不介意把这句话重复一遍,嘉嘉,我绝对比你更希望你能有记得用它们的时候。”
# |+ s- x& g, ?) I" `. V“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真的现在就考虑着违背自己讲的话的一天了?   |9 i0 K0 }2 x# l9 n
贺行殊用单手操控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抓住沈嘉桁的左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握得紧紧的,说道:“因为假如你会介意我有没有兑现承诺,那就可以证明,你对我终于也有了占有欲这种东西,就像我现在对你的一样。”说着晃了晃彼此交握的手。
9 [) L; j" |3 D5 G: _, k沈嘉桁被他毫不掩饰的话弄得更加不好意思,别扭地说:“我的占有欲可能会很大,让人受不了呢?”
+ `! ?/ H% J% ^* [; ?8 c8 }# U. o“最好是别人都受不了,那就只剩下我能忍受了。”
* P& ]' e' Y" x! G/ j' ~2 D4 w“……唉,你把手松开吧。” 8 t5 r+ @* w/ s' q/ z, z& h4 P
“怎么?不喜欢吗?”贺行殊故意又紧握了一下。 ! K5 W% M7 b" A6 o
“不是……我只是不想因为车祸而破相或者英年早逝,到时候你可赔不起。” # {; n8 h$ a( d" T2 H
贺行殊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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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 F4 I' E. [- j.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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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略有的时候不是一种突然性的破坏性的袭击,而往往是像细菌入侵人体一样,一点点扩散,一点点影响,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巨大的变化,却又好像无迹可寻。 + F: A! b! \" k& c4 n, Z
在沈嘉桁看来,贺行殊就很像是一种生命力极强的细菌,悄无声息地就在侵占他的世界。 $ ]7 ~1 C- C9 m9 d
原本每天吃盒饭或者外卖的习惯渐渐被他改变,嘴巴被他各家餐馆带得口味越来越刁;酒吧再也没有去过了,因为贺行殊几乎每天都能找到理由拉着他进行别的两人行动,也不知道他哪里搞得来那么多演唱会、篮球赛门票;魅惑人时用的姿态也难有机会拿出来了,因为在跟贺行殊相处的时候他只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一样被贺行殊耍得团团转,顶多只能急了抓他几爪,而被抓的人还会表现得很乐于接受……
2 {, g3 y8 O2 e8 F  Y4 H0 V5 z想着想着,沈嘉桁十分郁卒地趴在了办公桌上。
- L7 S: r; @$ ~刚趴下,立刻又抬起头来,左看了一圈,右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哪个青春盛开的少男少女注意着自己后,又以不太雅观的姿势趴了回去。
% _! L6 r1 `+ x, ^…………真的很像一只猫…………
0 N! P* V$ K: p& d2 q9 ]" h像猫一样的沈嘉桁不爽地想着,贺行殊最近越发得寸进尺了。
) V2 _( |; ^  ]1 \就像今天,居然给他灌迷魂汤灌得稀里糊涂之下就让他答应了让贺行殊去他家。 : p( E& L3 B2 Q8 ]% h' N6 M
在沈嘉桁的想法里,让别人去自己家,虽然可能只是个四十平米的有点向狗窝发展的地方,也还是一种让别人窥伺自己内心的行为。
/ u8 C+ I' M0 X1 b/ U) t" h3 O; c3 O所以他轻易不爱招待客人,特别是搞一夜情时,尽可能能在外面开房间就不带人回家里。 4 P$ ^: G- H6 G6 R
不是有人说过,当你愿意让一个人走进你的房间时,也就意味着你愿意让他走进你的心么?
" l& y5 `* `5 k: Q虽然沈嘉桁是觉得还没至于那么严重,但就这么被贺行殊拐了他的允诺,心里总有点清朝官员被逼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感觉。 8 s4 D, `0 v* ]5 C
所以当这种心里的潜在不满化成实际行动时,就体现在了他坐着贺行殊的车回家时一路上除了指路只说了三句话,拿钥匙开门后没请贺行殊先进而是自己先走了进去,甚至连拖鞋也没给贺行殊拿。 8 o1 ~7 k& G9 C
他知道自己这些行为简直有些幼稚而且很没风度,但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 `2 N% _; e  |$ M% n
贺行殊打开鞋柜,自己拿了双看起来比较大的拖鞋放在面前,却没有立刻换上,而是对着沈嘉桁说道:“嘉嘉,如果我今天来让你感到很困扰很不高兴,你大可以在白天的任何时候打个电话告诉我,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违背自己的心意,你知道我来的目的绝不是想要你心情不好,当然,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出去。” " M5 E' t# `( M1 d2 L$ O7 [
沈嘉桁立刻转过头来看向他:“不,不是……”看着贺行殊的脸,他只好将说不完整的话转化为行动,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 E  N7 a  M' y0 m, V“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有些烦燥……”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呢,那种既盼望着贺行殊向自己越来越近,又害怕着他的接近的感觉,在每次见过贺行殊,享受过他的温柔宠溺后,想要设置障碍让他的接近困难一些的感觉反而会在心底的某处更加强烈,这些他完全无法对贺行殊讲出口,连他自己也弄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 m/ l1 G2 w/ j" h9 l贺行殊终于叹了口气,一边搂住他,一边换掉皮鞋,将他揽到客厅沙发上一起坐下。 # u5 ~. N' L3 H8 m$ k& u! e
“嘉嘉,是我给了你压力吗?”贺行殊很认真地问道。 + ~; r0 \- j1 \1 X4 X$ _
沈嘉桁马上反驳:“不,也不是这样……只是我自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大概过些时候就会转移的情绪吧,你别在意……”
: q' Z' r* `5 @+ Z7 g. D- \' C就这样子两个人互相你来我去地安慰了几句,总算原本僵持的局面不在了,沈嘉桁心情开始比较良好地拉着贺行殊起来参观房间。
- V! S7 N* i, v5 A9 N$ G说是参观房间,其实他租的这间四十平米小房也只有一厨一卫一厅一间而已,连个阳台都没有……而且那厨房简直是被当做储藏室使用。 + R, h7 ]( t% I8 ]" Z5 z3 g# @
不过沈嘉桁自己的卧室还是收拾得比较整洁美观的,正中放着的双人床可以随意翻滚(不要想歪!),占了半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各类的书,基本上可以说是一间很有简约风格的卧室。
, D2 Z) o" }5 }9 }! `看着贺行殊微微点头,沈嘉桁心里还是不由地冒出那么几个小泡来的,事实证明,咱穷苦百姓的房子论舒服度也不一定比你百万豪宅差多少嘛。
5 B+ t6 z7 I1 V6 x6 K( }沈嘉桁刚要尽一般地主之谊地拿出自己的相册来给贺行殊看,外面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沈嘉桁关照了他一句“随意”就要出去接电话。 5 a7 Q* h/ |- I+ P2 p
贺行殊从后面喊住他:“我能躺躺你的床么?”讲的时候那眼睛里明显放了点兴奋的狼光。 ' y# S' A0 `# b# k  F
沈嘉桁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道:“当然可以,不过如果给我的床沾上了口水或者鼻血的话,你就要给我亲自手洗干净!”说完,他也不看贺行殊的表情,就很有胜利感地出去了。
" j8 B4 @5 {, f/ j# O* r! G+ \; j电话是他大姐打过来的,问他有没有熟人关系可以给他大姐夫在市里找份工作,然后后面又跟着开出来了一堆条件,沈嘉桁没什么诚意地应付了几句,只说自己混得不高很难托到人,尽量搪塞了过去。
0 Y; g3 J9 [  b' s" \7 z他没法很喜欢他这个姐姐,自己不肯工作,只推丈夫出来赚钱养家,偏偏两个人都好高鹜远,高中毕业的人还想在城市里找份好工作,不受累又拿钱多的,好像以为自己的弟弟在城市里扎实了根就意味着可以办到任何事了一样。 , o& ^5 l. d4 @3 l, ?+ ^
沈嘉桁跟她又胡乱聊了几句,就推说自己还有事挂了电话,想着贺行殊似乎在房里一直没声音,别是真的在自己床上做白日梦了吧?一边笑着又走回了房里。( i9 j1 T; r1 C5 n) P1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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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到房门口他就停住了脚,也不知怎么的。他看见贺行殊坐在床侧,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究竟是哪张照片他看不清楚,但心里突然就砰砰地跳。 5 ^- d# C1 ^" F+ S1 s1 a
走得近了些,他看清了他手上的照片,心里一下提了起来,那是当初大学时他跟何季一起的合照。
/ K5 M( h2 J+ i* x  [: C& k5 D他一时间想不起来这张照片原本是放在哪里,也没法知道贺行殊是怎么拿着它的,但他只能安慰着自己,那张合照上一共四个同学,贺行殊应该看不出来什么才对,可是心里还是跳得厉害。
: }  [+ |* }4 j贺行殊听见了他进来的脚步声,抬起了头来,竟然先笑了笑,说:“不小心从你枕头底下抽出来了。”然后又抬手,准确无比地指上了照片里的何季,“……是他对吧?”
  q5 E6 H9 D5 [' m8 O- C/ }5 \沈嘉桁几乎有跳起来的冲动,他的脑子里这时候已一团混乱,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说点儿什么,但说出口的却是:“你、你怎么知道?”一说完了就想打自己嘴巴。
3 ?7 |* l# ~# J6 F/ |+ w4 [$ j+ O贺行殊又笑了笑,“因为人最珍惜的,一般都会是把自己重视的人拍得最好的照片,这张照片里数他拍的效果最好。”他顿了顿,“而且我认识他。” ; M# D7 w! g6 q- x0 {' w7 Z: a. G
是啊是啊,你当然认识,沈嘉桁想着,奥亚的副总裁怎么会不认识和信的少东,这问题简直是他问得愚蠢。
9 V$ L2 H, p% {% {' D然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什么话也不想再说,于是就那么呆呆地一直站在那里。 7 L4 d1 G( U& }& h; v3 e
贺行殊也是一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目光看了看那张罪过的枕头,就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 ~! ^/ c! ]& t沈嘉桁听见大门开了,然后又“砰”地合上了。
$ |* B6 ]' o7 u" A8 @1 p# ]9 s( h他突然觉得有点儿想哭,又觉得委屈。 ( U, \/ a) L6 {9 n0 X; s) n
踉跄地走到床前,失了力气般坐了下来,沈嘉桁拿起贺行殊放下的那张照片,整个心里空荡得泛起酸来。
' t# a& z& J. d- s" z( D1 A9 S他应该跟贺行殊解释,解释说他那只是以前为了催眠安心才放了那张照片进去,然后后来忘了它的存在所以没有拿出去而已。
9 p: a2 B! X8 b# v# c) C) [2 L$ \他好像应该解释,可他又不想解释,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该不该说话。 6 d, {- s% ^* k# R3 g& d
他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 W3 P8 }. k3 V8 j0 e& W可是贺行殊知道他原本喜欢别人不是吗?就算他到现在还喜欢着何季,贺行殊也不该发脾气不是吗?他平时是那么温柔,为什么今天却显得那么生气? 2 L, U1 s& n3 E% G6 B) |- S
不对,他现在是他的男朋友,他应该有权利生气的。
! u6 I/ H' Y7 K贺行殊刚才看了他那么长时间,是不是也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9 X2 b6 b+ Q7 h. V早知道就说些什么好了,哪怕那显得像是在向他示弱,可是现在连最好的机会也错过去了。 $ @, E9 @5 R4 `' G
要去道歉吗?追出去跟他说清楚再说对不起?不,他做不到这种事,可就这么让贺行殊离开了,他也感到好难过,感觉好像他再也不会来见他了一样。
( p8 P9 s* ]8 l不去想他了,不去想他,那个没气度的人,平时摆出那么大方那么温柔的样子,结果现在还不是一下子就生气走掉了。
; f) a: t0 J% j, B8 t0 M' Z还不是就这么扔下了他一个人。
6 b1 U' v- e, j" ~8 Y2 }* D沈嘉桁负气地左思右想着,一不小心,眼泪啪嗒一下掉在硬质照片上,水迹四溅。 5 x, L$ Z0 F9 e6 O" q
“你哭了?” ! X1 A% E! S7 M; ?
突然听到某人的声音,沈嘉桁惊讶得转过头去,看见那某人正站在门口。 7 J+ O- x4 m, m% |
沈嘉桁也不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瞪着他,看他向前迈了一步靠近,立刻大喊道:“你不是出去了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 w1 c9 H% f$ {! @' I0 @  ~贺行殊被他喊得停下了步子,只好小心翼翼地先解释道:“我刚才只关了内门没关防盗门,内门没上锁。” / W5 G. S* p5 [; t( `
看沈嘉桁没有进一步的反应,贺行殊才靠到了床边,轻轻地搂住他,“怎么这样就哭了?别哭了,我不是已经后悔了么。”
, m% D" A! v) g& [. Z沈嘉桁本来看见他回来,心里还气得鼓鼓的,气他说不高兴就不高兴,可一听了这话,立时也没法再怪什么,又想到刚才难过得像什么似的,虽然狠狠瞪了他一眼,说出来的话却是和软得不能再和软,“……那照片是我忘在那儿好久的……” ) [' d9 r, L: x% K3 ]
贺行殊明白他这已是变相地拉下了脸来求和,十分不容易,又是感动又是自悔,紧抱住他说:“该我说对不起才是的,我明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却还……对不起,因为这些天来,不是只有你在烦躁的……”
; `+ l* d4 L  F1 a) C“你也会烦躁?为什么?”他平时总是那么镇定又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全世界没有事情能让他乱阵脚一样,怎么也会有烦躁这种情绪? 0 B$ R* p* ]& n% K& L! Y* p
贺行殊深深地看着他,“因为不安。我嘴上说得再好听,什么帮你忘记失恋痛苦,可是其实根本不是那样,我怕你会一直喜欢着何季,怕你什么时候发现根本不可能喜欢我。你和我在一起时越开心,我就越怕那么一天来临,真是怕得厉害,只不过今天才让你看到了而已。”
* v0 [* O6 E3 j这就是每一个陷入爱情当中的人都无法逃开的困扰,无论地位,无论身份,谁在爱情面前都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 W, c( S" @& p0 o在和谐的相处下隐藏着多少忐忑不安,多少期待和怀疑,在没有身处其中时是不会了解的。,
8 K$ c* \! Q( Y, {) R这时沈嘉桁才知道贺行殊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他不禁扪心自问,他……还爱着何季吗?他有开始爱上贺行殊吗?
" Z7 J# U: g) Q6 B( _心里没有答案,可是看着眼前这双温柔到把所有不安掩饰在最深处的眼眸,他不禁想要紧紧拥抱住他。 & Y# ~# H- q" R6 w' l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并且嘴里喊着:“真是傻子!”
7 G! B- t* j+ _, K将自己的下巴扣到贺行殊的宽肩上,沈嘉桁小声地说:“我现在也没法儿告诉你,你说的事情有没有可能发生,唉,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不过……告诉你个小小的事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为什么那么自然,我竟然已经很少有时间去想起何季了。” ( i8 \: ?2 h7 t$ [1 F4 _# P
贺行殊震惊地扳开他的肩,四目相视,他用眼神确认着沈嘉桁话里的真实和深意。
& n' ^7 U7 j  S$ B$ j  [沈嘉桁冲他俏皮地笑笑,眼底还有一点余泪的他,这一笑,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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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3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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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C, `' f! i& ?+ w自打知道了贺行殊原来也会不安后,沈嘉桁便如同捡着了个绝密武器一样,虽然知道他也有他的面子,不至于每次挂在口头上,但心里那种兴奋得意,竟把困扰了他好些日子的烦燥感也给治好了。
" M0 M! W* u+ T2 `8 S! [0 Q这一天两人又约好了下班后见面,沈嘉桁一出公司门口就看见四十五度角前方小路口处停着贺行殊的那辆BMW,高高兴兴地走过去之后发现贺行殊居然不在车里,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伸手拉一下门把手居然就这么开了,他赶紧望了望四周,这才发现贺行殊就在旁边的超市里,正守着收银台付账,贺行殊也早看见了他,拿着手里的矿泉水冲他挥了挥,沈嘉桁点点头表示明白。 ; p. i+ _/ n; I3 Z) d( H
径自先坐进了车内,大概是他的动作稍微大了些,就听“啪嗒”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他左找右找,从驾驶座的脚垫上拾起来了一本黑皮记事本。也算是巧合,手指夹起的地方正好只有正面的皮,拿上来之后第一页个人资料直直朝上翻着,沈嘉桁一眼就扫了个大概,那些帐号电话号码什么的没看清楚,生日倒是一下就注意到了,就在下周的星期日。 " t+ a+ S8 a# A2 H: ~( p2 s% p9 T9 O
沈嘉桁正瞪着它琢磨这个新掌握的资讯对他有什么意义,脑袋前方的车门突然被打开了,吓得他全身一抖,手上的本子差点儿丢出去。 - `1 g$ G7 d! a$ I1 N% \8 ~& o( m
“怎么,吓着你了?趴在这儿干什么?”贺行殊坐进来,手一边拧开刚买的矿泉水。
& G6 `# l  p7 j, f“没事儿,你的本儿刚才掉下去了,我拣起来。”沈嘉桁很直觉地只陈述了客观事实,没把他发现的事讲出来。
* U) V& e& l' s( n贺行殊正在扬头喝水,当然也就没察觉沈嘉桁回答得有没有异状,很自然地喝完水,放好记事本,开车,走人吃饭。 8 U: q' J% i1 A1 S& ~( X: e( b
自打这天之后,沈嘉桁就开始考虑着,为什么贺行殊没告诉他自己生日就快到了呢?是已经有了别的安排,不会跟他一起过?还是根本没打算找他要礼物?可是自己到底是要不要送他礼物呢,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太积极了?
0 D% z0 Z6 ~- S& A( i: {思来想去把各种利弊和形象问题等等排算了个遍,沈嘉桁终于决定,礼物还是要提前准备好,到那天要是贺行殊是跟他在一块儿,就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要不是的话……哼哼,就算带回家给他对门那个养了三只猫的神婆级老太太也不给贺行殊!
6 B3 ]2 c0 ]8 X" H不过真要送东西的话,该选什么又成了一大问题,想贺行殊家里什么没有,就算是他没有的恐怕以沈嘉桁那点儿收入也买不起,要是送手表领带什么的,哪怕牌子再好也是俗,倒显得他没什么品味似的,绝对不列入考虑范围。 / q0 J3 E8 p7 W, c9 ^& H
到底什么才比较有新意呢,沈嘉桁从女同事那边随手借了一本时尚杂志,边翻边找灵感,一路西装革覆翻过去,结果还真有一页吸引了他的注意。
2 \) P0 y* ?  ^  B: ]4 ^9 ^3 E$ Y这个……想想似乎不错,可是会不会到时丢人呢,要不,还是先试试看好了……
; Q( y2 H' T6 X. {+ Q0 L计划暂时定下,至于到底是什么?嘿嘿,保密先。
4 x+ _& ~1 D2 p) V+ Y总算贺行殊潜意识里的求生信念十分管用,正日子还没到就已经提前定下了两人一起过假日,沈嘉桁一方面很满意地将他的现行罪名调整到嫌疑罪名,一方面抓紧时间作着准备。 " g& U; R* V6 q! {2 w/ U5 c1 N
真正到了周日,贺行殊整十一点开着车来沈嘉桁的住处接人,不过沈嘉桁的衣着还真让他有点吃惊,因为他居然只穿着宽宽松松的T恤和仔裤,这可跟他平时出门必光鲜出众的原则大大不符。
" Q  a  j  N  }! [9 a, D, D当然贺行殊暗压住了疑惑,等情人上车后先询问道:“肚子饿了吗?是去老地方还是换别处?”
  [$ }$ o. Z4 v1 z- Q没想到沈嘉桁一把先按住了他发动车子的手说:“你先跟我上楼一趟。”
- d% o, I5 W4 ~0 O贺行殊疑惑,虽然疑惑但也还是按着他的话下了车,上了楼,没想到一进房里沈嘉桁就更古怪了,把他推进卧室里再从外面把房门一带,居然还拿钥匙把门锁了起来,只留下句话:“等我给你开门了再放你出来!”
* r2 j4 O, J8 E1 P6 j……这不成变相的绑票了么?
) k1 ]! V4 h& ^3 z! j4 c$ X0 R" W/ E于是贺行殊就只好待在房间里默默地等,听着外面虽然有些小动静但又听不出是怎么回事,足足得有半个多小时后,钥匙声才宣告了监禁期结束。
; T9 `7 k4 x8 c& s“过来吧。”沈嘉桁说话的时候脸上绷绷的,好像跟谁生着气一样。 6 K& o- A# \6 F, J% y
贺行殊心里还嘀咕着自己哪里有没有惹着他,结果出了房间眼睛一扫,突然就在某点上愣住了。
  |; ]+ X1 T( M1 q+ ]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上铺着米色的桌布,上面摆着两人份的餐盘刀叉和一大盘沙拉,细颈花瓶里插着几枝玉兰花,看上去那么赏心悦目。 . c6 H; L; v9 {8 n4 o
身后的人低声喊道:“你要是敢笑出来我就拿去倒垃圾筒!” 6 v& O. d7 s4 I) H9 u. |
可是贺行殊转过身,看着他淡淡绯红的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 v5 Y* ^" _( z* O8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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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8 V( h( D) t4 Z

) _  j2 H. ~4 x" z4 A看他居然还真笑出来了,沈嘉桁脸上更过不去,当真上前一步就抓起了盘子,亏得贺行殊反应快,赶紧把他给拦下来,拉住他的手不肯放了。
. V1 w, M9 x4 f: \! u$ e“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贺行殊傻笑一样死盯着他的脸。 9 {5 n2 t/ X2 q& @
沈嘉桁恨不得一巴掌把他那张脸遮下去,这人到底得意有够没够,他都学着那些女人来了一回洗手做羹汤给他当礼物了,难不成他还非要他把什么都用嘴讲出来? - g! I. T6 P0 `% H# }+ U9 G
贺行殊也知道自己这个情人是最要面子,于是也就不再硬逼,只高高兴兴地拉着他坐了下来,开始享用自己这顿爱心生日大餐。 ) q$ o( J% P* [' b% t5 Q
沈嘉桁做的有鸡肉蔬菜沙拉,海鲜浓汤,意式煎猪排和意大利面,全都是照着菜谱上的指导做出来的,他是属于标准的君子远庖厨,平时只会弄点儿稀饭挂面什么的,这次可是提前试做了好几次,出产了不少失败品才敢在今天出手的,自信就算不是美味至少也不会难以下咽或是吃出卫生问题来。
0 S/ L; G( X- s& T* {" n虽然信心是大大的,但毕竟还是有点不放心,看着贺行殊把食物塞进口中后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紧张地追问:“怎么样?应该……不太难吃吧?”
9 x5 _. a9 r/ x4 k5 a! Y贺行殊挑了挑眉,慢慢道:“非常的……非常的……好吃,可以去冒充西餐厅的大厨了。” : a& ^8 E6 ?1 I+ `1 x
沈嘉桁立刻长呼了一口气,然后瞪了贺行殊一眼,又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得到了期望中的答案,他这才顾得上发觉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于是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叉子先叉了一块猪排放进嘴里。
6 T1 R) j) X# _; v, N$ |1 ?  K“唔唔……真好吃!”沈嘉桁三两口就把整块肉吞了下去,忍不住再次陶醉于自己的手艺,“看来我真是个天才!”
2 G! Z! D% O4 R/ ?/ [3 Q8 C“是是是,有谁敢怀疑我们嘉嘉不是个天才。”贺行殊笑着附和。
" d! L. n' d9 h, c( z“所以说啊,你能认识我,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沈嘉桁美滋滋地眼睛都咪起来了。 ) r3 ]9 e/ Q7 {3 T. x! c- U
“当然当然,而且我会好好珍惜这份福气的。” 9 M$ {, h! _( ^5 g) h
当然,贺行殊是不会光说不做的,他十分有诚意地将沈嘉桁做的菜全部吃进了肚子里,不仅如此,沈嘉桁吃不下的四分之一盘意大利面推到他面前,也被他毫不推拒地消灭了个精光,倒让沈嘉桁连刷起碗盘来都省了不少力气。
5 e9 b1 b" n4 x) X下午两人也干脆不再出门,只一起窝在沙发上吃水果看光盘,其实沈嘉桁也没租什么新电影来,所以选的都是他的藏货。 % i! F- a1 g1 ?$ Y
放到恐怖片时,沈嘉桁自然早就已经知道吓人的情节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的玩心重,等快放到恐怖的地方时就配合着情节突然扑向贺行殊,嘴里也跟着发出怪叫,想要吓吓他。第一次贺行殊没防备,结果小小地吃了一惊,可是等沈嘉桁故技重施时他就已完全没有反应了,沈嘉桁偏不信这个邪,只当他是要面子强撑着,于是等第三次有女鬼杀人情节时还是大叫着扑了上去,谁想贺行殊也在同一刻转过身来,将扑进自己怀里的身体轻轻松松地接了个正着,而且收紧了胳臂就不肯放手了。
; k- |" S% S' W, ^  k9 t+ O沈嘉桁愣了愣,然后开始使劲挣扎,“把我放开啦!你干嘛突然转过来啊!”
4 h: j9 {9 f5 m" w* A贺行殊当然不听他的,微笑抱着他,慢慢说道:“嘉嘉,忘了告诉你,这部片子啊……我也早就看过了。”
# |  I; B* ^8 e  U) J* x$ {7 n这下沈嘉桁才算明白自己原来根本是被他给算计了,不禁抗议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狡猾啊。” " x/ q/ e+ L+ D- [
贺行殊凑近,跟他额对额,鼻对鼻,一排白牙露了出来,“不狡猾些,那还能把你拐上手么。”   A! V" U% i! A# n5 v% B+ e" L
沈嘉桁本来就被他勒得紧,现在又贴得这么近,空气越发显得稀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两颊渐生红晕,像是刚熟透的苹果一般。 ! D6 |7 C; a! W5 g
贺行殊看得心动,于是跟随着心意轻轻在他颊上咬了一口,又觉不满足,凑在左右各亲了好几下,才缓缓移到下方的嘴唇上贴住不再离开。
" W7 n: q9 f$ J" L$ n沈嘉桁早已不觉闭上了眼睛,只用感官去感觉贺行殊的温柔对待,在察觉到他的舌试探着舔着自己的唇缝时,立刻张开唇瓣,让他顺利缠上了自己的舌尖。也不知什么时候贺行殊放开了锢着他的手臂,沈嘉桁揽住他的后颈,半跪在他的大腿上,而贺行殊则一手托腰,一手按着他的后脑,两人在彼此口中辗转吮舐,许久不能分离。 % G) E+ n8 B7 Y: p, B
直到再没有空气可以交换,四片紧贴的唇才不甘愿地分开,沈嘉桁气喘吁吁地靠到贺行殊肩上,哑着嗓子说道:“你今晚…住不住这儿?”
9 h2 Q! N  f/ K- V贺行殊也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子不动声色地移开了少许,带着遗憾语气地道:“晚上他们给我准备了庆祝PARTY,不能不去……晚饭也不能一起吃了。”
& o7 X$ l0 A1 J* |! k沈嘉桁觉得有点扫兴,但也并不真十分在意,毕竟他也清楚男人们之间的哥们应酬有多重要。“这样啊,那算了,我也没准备那么多的菜,没办法给你再做一顿了。” ' W0 t! i' S# y- I, y+ C
贺行殊抱着他道:“嘉嘉,对不起。” 3 w+ I% Z5 n/ l
“没什么啦,你的生日本来就不能全被我占着嘛。”沈嘉桁笑着给了他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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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3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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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这样讲,当天也就那么过去了,但后来沈嘉桁想起来却另有了一番想法,按道理说,贺行殊的父母都不在国内,会帮他庆祝的就只有朋友死党了,不过对于已经有了情人的人,一般朋友们都会很识相地不在生日这种日子参一脚才是,就算要在正日庆祝,应该也不会选在晚上吧? 9 R" L! T: v  K/ N
由此想下去,沈嘉桁才意识到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
- ^! L9 A) @; Y, g, R他跟贺行殊居然已经交往三个多月了,而且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上过床!
- `/ u9 [- S4 Q2 G. |& u! |若是换做以前的他,能为了某个人撑住一个星期不找别人就已经是奇迹了,但现在竟然不知不觉就晃过了三个月,却没有任何不情愿?
+ h: q! Q1 ?& Z9 |; c3 ^  E自己的这种微妙心态倒也罢了,更令他在意的,反而是贺行殊的态度。   p& {* R/ R& u& J/ ]
他不相信贺行殊对他毫无欲望,对自己的魅力他也不会失去信心,但他们却一直没有比接吻更进一步,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 K3 K# U8 H  y* }/ P1 ?- c* U7 ]
努力反省兼回忆了一下交往三个月来的过程,沈嘉桁自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身心都是,两人独处有时候比较动情起来,贺行殊要是提出要求他肯定不会拒绝,反正连他们俩的初遇也是从一夜情开始的(虽然没有成功就是了),偏偏这个贺行殊每次却居然都像苦行僧似的自己克制住了欲望,然后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把他送回家,半点儿不开口说上床的事,沈嘉桁简直不能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9 [# @/ I2 k7 @" L贺行殊不是不想,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在刻意回避。
4 C3 ^5 x4 C  T. Z- p; P沈嘉桁得出了如上断定。 ) X& t1 x6 E$ a$ H9 ]/ I

# k- w! a- |$ p5 X$ N6 Q$ p  u( a这日贺行殊又接沈嘉桁下班回家,恰巧白天工作时沈嘉桁因为对部里一个企划提出质疑,结果受到部长一顿海削,因此心里积下了些不痛快,好容易离开了公司,嘴里便开始直嚷嚷着要炒了老板鱿鱼。 5 }+ ^3 _$ K! e& }/ L0 @
说归说,自然是不敢真那么做的,所以贺行殊也只是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还要响应一两句,以帮忙平抚沈小爷心中怨气。
% w/ |( Q! T! j7 ]3 [沈嘉桁碎碎念了半晌,突然停住口,转头向贺行殊问道:“你以前说过要是我不想干了你就捧着合约来接我,是不是真的?”
& J/ @9 Y. v) H4 {9 O1 g贺行殊摸了摸他的头,“我跟你说过的话都是真的,不过嘉嘉,你这次难道真打算认真了?” 2 T" D, R2 t! ^4 S0 m* F
沈嘉桁却不理他的问话,继续问道:“那如果我也不想工作,只想当个吃白饭的呢?” : V' L) C2 t. `
贺行殊有点啼笑皆非地看看他,答道:“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啊,你愿意依靠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是说过给你当抱枕加饭票一辈子么?唉,我的话这么没有可信度么,那你要是信阎王的话,我把下辈子也一起许给你当保证好了。” 7 S% _$ ]. C8 J* T7 f- H; P
心里一阵热意涌上,说不被贺行殊时不时的甜话感动是骗人的,沈嘉桁攀着贺行殊的宽肩,凑到他耳边吹着热气说话:“那我今天要去你家,验验抱枕的质量。” , b3 n" w; X1 C8 D% X
贺行殊这时才终于手颤了一下,险些蹭上旁边的丰田,稳住方向盘后,将怀里的身子扯回正常高度,压低了声音警告:“嘉嘉,我开着车呢,别玩儿得过火了。” $ Y' e$ z0 \5 i1 y6 c/ V* W
沈嘉桁却立刻一把甩开他的手臂,端端正正坐回到副手席上,还刻意离得窗子近些,抱着臂突然冷冷说:“我倒是要跟你玩儿呢,可你又不肯奉陪,难道还要我求着不成?前面话说得好听,然后又变脸,逼急了我就去酒吧随便找个人去泄火,看谁要陪你一起忍着。”
& u$ R) {: N6 d% X$ c1 L9 m贺行殊没料到他的态度变得这么突然,咬了咬牙道:“你敢!” - w3 b4 t* |! A+ F8 _6 C' J) L
沈嘉桁更不会嘴软,“我有什么不敢的?自己情人不愿意碰我,还不许我找个愿意碰的人?”
4 Q- S% i7 P% V. f  k- Y/ b“好,这可是你说的!” / i0 o7 X+ F* h& \' C
贺行殊低咒一声,在下一个路口急刹车掉转了车头,惊得车后一片按喇叭声,他也毫不理会,踩下油门就拣最近的路线往自己的别墅方向飙。 2 |) J% C: |, `5 |
看着把车开得像在飞一样的贺行殊,沈嘉桁在旁边绷着脸,可心里早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他今天可是特地要试试贺行殊的反应,他这个人那么难琢磨搞定,也不晓得究竟在顾虑些什么,不趁机会激上一激,还不知道哪天才能真正“做”成呢。
1 F! i& S7 A; x" g: d3 }$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觉得算是把他也在手上玩了一玩,凭的,当然是他那对自己薄弱的抵抗力。
5 O5 L# ~. @. l7 C9 d* A5 [+ U偶尔来上这么一下,还真是心里痛快得不得了,难怪他喜欢像逗猫一样对他。
* D- h9 _4 j1 f; I% o到了临近郊区的别墅区,贺行殊发挥高超的甩尾技术,用最简洁的动作将车停在私家车库里,抱起来沈嘉桁就一路走进客厅。
& w% t! a; d- c- R说起来沈嘉桁是第一次到他的家来,不过到了现在这时候,自然连木地板是什么颜色也顾不上看了,一进了正房,两个人就吻得如火如荼,从一楼客厅一直烧到二楼卧室,倒到床上的时候两人身上的衣服也早脱得差不多了,一边继续热烈接吻,一边互相爱抚起来。 9 |; a8 H5 h+ [8 b9 N" O0 x
就在贺行殊的手沿着沈嘉桁的腰线滑到小腹,正要碰上他热烫部位时,沈嘉桁忽然弹腰坐了起来,惊道:“不好,忘了准备东西了!” ) r% i9 h0 b2 _: h6 x
这时候想刹车哪还容易,贺行殊搂住他的腰,嘴唇在他平滑的胸前不住舔吻,一只手伸到床头柜上,从抽屉里翻出一管润滑剂来。 + M9 L5 q* q& }: ~
“我这儿就有……”说着拧开盖子,倒出些液体在手上,然后往沈嘉桁光裸的下身探了过去。 8 V0 j( E) t1 f% ^6 ~
沈嘉桁搂住他脖子,配合地把腰尽量抬起,说话的声音已经是断断续续,“哼……你倒准备得齐全,原来早存着这个心思,偏没有胆子说出来……”
( Z% |* \) g  E贺行殊笑着亲了亲他,“我这哪是没有胆子……放在眼前的美味忍着不吃,你以为我好受啊?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好,怕你做完之后会后悔,要是抱你的时候你又给我哭起来,让我洗冷水澡不成。” ; S) b- A8 i# \7 S( `/ E
虽然贺行殊说得简短,但当中的意思却不难明白,这种时候本来就正情绪激动,听到他的话,沈嘉桁竟然差点掉下泪来。 " k6 |+ M) g- U; L
从没一个人这么为他着想过,明知他曾经跟那么多人在一起过,却还是尊重他的选择,顾虑他的感受,把他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 j5 x' J* M6 b/ p; C“你把我也看得太逊了……嗯……”沈嘉桁压下鼻间的酸意,努力放松身体,接纳送进体内的手指头,“谁现在是我情人,啊……我分得清楚,绝不会在你面前想着别人的……” 0 f, r3 v6 B0 s) M
“唉,你呀,这不是成心让我感动么……”贺行殊的身上因他的话立时又热了三分,不断磨蹭着身下敏感的身体,忍耐着为他做好准备工作,不管再怎么想做,他绝对不肯的就是伤着沈嘉桁一星半点。
2 }6 p: a# T- x- a( U等到真正放松得足够了,贺行殊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埋入沈嘉桁火热紧窒的体内,看他在情欲下仰头呻吟出声,媚眼如丝又风情万种,身体更难耐蠢动,确定他没有任何不适后,才大着胆子一送到底,撞击上深穴里突出的那一点,引来沈嘉桁更大声的叫喊。 ' W" E% {( M" U, B: V
两个人都不是情爱新手,配合起来也就少了很多问题,一迎一送间不用语言沟通就能产生默契,虽然是第一次,却像是在一起多年的伴侣一样,对于对方的反应和敏感处掌握得奇准,因此这场做爱也就进行得极为酣畅淋漓,双方都很是享受。 7 G" ^& Y6 M7 D& V
将至高潮时,贺行殊一面抽送着,一面贴近沈嘉桁细巧润红的耳垂呻喃:“嘉嘉……叫我的名字好吗……我想听你叫出来……”
/ I3 C: ]0 L2 h! r“你就不肯,给我个痛快……嗯啊!”沈嘉桁被他顶得纤腰随着一颤一颤的,身体里的热意愈加漫天盖地,指尖不由得在贺行殊的背上狠掐了一下,“怕我喊错了名字是吧……啊……你,贺行殊……休想我不认得……”
" l$ a) j9 O; l+ I5 o5 C; o听着他娇艳口里嗔着喊出自己名字,贺行殊情动如潮,动作更加激烈起来,“嘉嘉,嘉嘉……非要被你勾死不可……” ) j; t, w+ x6 \. i
“啊!啊……行殊……再快点……行殊……” 0 u, U3 e. ]/ \  s* q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中,终极的悸动到来,欲望喷礴而出,交缠的身躯几乎同时攀上极乐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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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21 14:3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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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V9 r% @+ Z4 W6 W4 p1 @清晨的时候,沈嘉桁很早就醒了过来,动了动身体,没有什么酸痛感,也没有任何粘腻不适感,知道是贺行殊替他清理过了,原本就充分得到了肉体满足,这下子心里更加愉快,于是把脚趾压到贺行殊小腿上,左蹭右蹭地逗弄。 ) D& y) @/ n4 _, D! C1 D8 O6 \. w: x
一开始贺行殊没什么反应,只是动了动腿,沈嘉桁一撇嘴,卯起来抬高了脚往他大腿内侧滑了过去,抱着他腰的双手也不闲着,拿指甲尖轻刮他皮肤敏感处,非要折腾得人醒了不可。
5 s& Q$ x4 G- A, k突然眼前一个晕眩,身体就换了位置,变成仰躺在床上,手脚被贺行殊压了个紧实,再也没法儿兴风作浪,沈嘉桁反而开了心,咯咯地笑起来。
2 G4 D4 `$ H* `; a" j; W: W% }$ W贺行殊摆出发狠的表情对着他,“没良心的小坏蛋,大早起就要招我。”勒住他细腰就凑下头往他脸上亲去。
* k2 k+ `2 n1 l/ n1 g" Q  ~沈嘉桁边笑边躲,“别闹了,哎哟,至少你也刮了胡渣子,扎得我疼死了。”
1 e3 h# B( g- u: p3 F4 k+ p: _疼是没几分的,痒倒是很痒,不过贺行殊那么宝贝他,一听他说疼,立刻就松了口,半拉半抱地拖着他坐起来。 0 y2 y% l+ g5 S
一看床头的闹钟,正正指着七点,贺行殊把他搂在怀里问:“你身上有哪儿不舒服么?今天要不要请假?” 5 f9 C0 P! p" S, @% V" R9 a7 q% D& H
沈嘉桁又是为他的关心感动又是想笑,嗔道:“你当我是第一次的处啊,还至于请假这么严重,赶紧洗脸刷牙换衣服,一会儿送我去公司。”说着又想起来,“得让你借我套衣服穿了,我住处太远,来不及回去换。”
6 k: a1 x. U# A! G$ F: y“别说借一套了,十套二十套也随便你拿,那你先去洗漱,我去找身我小号的衣服来,免得你穿着不合适。”
0 z! b8 j  E7 J7 t3 |$ _. H" B沈嘉桁依他的话下了床,进到卫生间里也不客气,抓着他的牙刷毛巾就直接用,刷牙半途还老跑出来跟贺行殊磨磨蹭蹭,一直拖到七点半多才正经收拾整齐,穿着贺行殊提供的HERMES夏季西装,坐上了贺氏专用独家班车。 6 _" l. a1 M$ C) w# `2 X9 b
这一天在公司里面,沈嘉桁就像跟平时换了个人似的,无论对谁都是亲切非常,就连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也不时露出微笑来,弄得一屋子同事都暗自惊讶,特别是被他的笑容煞到的女员工们,又是不由得脸红心跳又是怀疑今天这位沈美人是哪根筋不对了。
6 D6 k3 F1 {2 ^% `. y$ F中午吃饭的时候,终于有人有勇气问了出来:“小沈啊,你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心情怎么这么好。”   Z8 {1 |0 g. K1 F- z+ O) K) S
立刻有人跟话:“是不是中彩票了?” 0 O5 i8 p0 w+ }
被他们这么一说,沈嘉桁才发觉自己今天真的是心情超愉快,立刻反问他们:“我看起来很像是遇见好事了?” ; j# e# V' m6 R1 |' Q6 I( L
一个三十出头的已婚女同事笑呵呵说道:“我看肯定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了,根本都写在脸上。” , V' h4 s( a4 O. w
旁边才大学毕业不久的新进小妹也连连点头,“沈科长你看起来绝对是陷入热恋的样子,一想到心上人就会露出那种超幸福的笑容,好甜蜜哦……” 7 j# a- T  k- W9 m, ~$ h3 w& `9 o
沈嘉桁听了心上不由一动,嘴上则打着哈哈,随便找了点借口把一群人搪塞了过去,赶紧逃出了办公室。
* e7 m7 s6 h) A, h! ~5 `* D躲到卫生间里,沈嘉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果真是微微上翘的,不禁趴在洗手台上直叹气。   X  \$ o+ w* s7 S) ~" q
他也不是第一次和人上床了,但上完床第二天居然会这么高兴,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要说是因为贺行殊把他弄得太舒服了,那真是连鬼也不会信。 " p; A. V  {+ L" x( F2 ]& ~2 k3 p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吧,是有那么一些些,喜欢上贺行殊了,所以才会为他们昨晚的结合而有这种夸张的反应。
# ~; S3 e" k$ B  ~' [* l唉,这真不知道该算好事还是坏事,按道理说,贺行殊是他现任情人,又对他那么好,自己也喜欢上了他,应该是顺理成章,皆大欢喜的事才对,要是告诉了贺行殊,估计他非乐得转上几圈不可,可是……没想到自己当初心心念念着就是一个何季,为了他的离开还险些去学人迎风洒泪,原来也不过是一时热烈,还没过多少天就能另有新欢了。 1 @: A8 _& I$ C$ T1 N
让他这么快就对贺行殊产生了感情,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啊啊……
$ `/ G3 ^& ?) T现在该怎么办呢?是跟贺行殊说,还是不跟他说?不跟他说的话……好像实在很没有品,而且也不像是个情人的行事,可是,要他向贺行殊表白……他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 4 i* J2 I+ P5 q# k. A/ Q
算了,就只用行动表示好了,到时候能领悟算他聪明,领悟不了也只能怪他自己,人家古人不是也有说“心有灵犀”么,这大概就是考验他们俩有没有灵犀的时候了。
) m9 f: S* s/ \& A: X就这么耍赖一样地决定了自己的态度,沈嘉桁舒了一口气,半点不觉得愧疚地冲着镜子左右照了照,对着镜中的自己摆出一个诱惑无比的笑容,然后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3 [8 c& S( N8 Z4 V; c7 a, L其实两情相悦真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一件事啊,比起单相思来简直像是在天堂里一样,沈嘉桁一边感慨着,一边想到贺行殊的脸,口中连小曲儿都美得哼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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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6 @9 Y- \3 h& N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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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打那天后,贺行殊就开始觉得沈嘉桁有哪里不太对劲了,起初还不太在意,后来越发的奇怪,两个人说着说着话时沈嘉桁会突然凑上来亲他,要是他在忙着处理公务时偶尔抬个头,往往就能撞上沈嘉桁在一边笑得乱诡异的样子,让他几乎怀疑是他不正常了还是自己不正常了,忍不住的时候就抓过人来,问他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奇怪东西,偏那没良心的家伙嘴闭得死紧,半点儿不肯透露,逼得紧了就跳脚起来说我哪古怪了我哪古怪了再古怪也没你古怪,弄得贺行殊也拿他没辙。
' J3 G# I% g# u8 B6 k5 [那天沈嘉桁他们办公室一起去聚餐,拣了一个同事大力推荐的浙江菜馆,味道没让人失望,一伙人吃得心满意足,尤其有种饭后的小点心,是雪白的薄面皮覆上糖霜,里面裹着满满的鲜奶油,端上桌前先经冷藏过,吃进嘴里又凉爽又甜口。沈嘉桁特别中意这个,端上桌来的两打被他抢了四个过去。吃饱喝足后又有人提议去唱KTV,一群人大多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因此纷纷响应。沈嘉桁平时就不爱跟同事们玩得太热,一来保持形象,二来是免得自己的同志身份不小心曝了光,今天又突然想起来已经三四天没跟贺行殊见面了,于是坚决找个借口推辞了大家的邀请,再特意等到同事们转移阵地,才找餐厅老板要了半打刚才吃的那种点心和两份甜粥,打了包亲手提着,然后就打车直奔奥亚总部。
  v0 g! B* h$ M% K& p8 P4 P最近这些日子他才晓得了,每次贺行殊和他有约会的时候都是提前下班带着工作回家做,只为了挤出和他共处的时间,而凡是两人不见面的日子,贺行殊几乎一定是留在公司里加班,当个标准的辛勤老板,所以这个时间去奥亚多半还能看到他。 1 d% N' n1 G' M; F) _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这是沈嘉桁第四次进奥亚的大楼,第一次是因为公事,后两次是跟着贺行殊来拿东西,路虽然算认得清楚,但还并不怎么熟悉。过了大堂保安那一关,沈嘉桁径直坐电梯上了高层主管所在的22层,发现外围办公间里已经基本没了人影,走道上的灯也是调到节能状态,昏暗的大楼里,只有尽头的副总裁办公室透出的亮光显得更加明显。 . e* _0 t' t! O: Z$ g
沈嘉桁走近过去,因为两手里都提着塑料袋不方便开门,刚要张口喊贺行殊出来迎他,突然注意到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 h4 N; l5 Y) X( p8 ?
除了贺行殊,屋里还会有谁?总不可能是他自己自言自语吧? 0 `4 }7 B2 |" `( ^( g1 B
这时候沈嘉桁的脑子还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好奇心人皆有之,尤其他的还格外旺盛,于是念头一起,把袋子放到一旁秘书办公桌上,脑袋凑近到门板上就干起了名曰“偷听”的事。
! g; S8 u* B6 r, x3 j0 R. D讲话的似乎是两个人,当中贺行殊的声音很明显,而另一个人就很陌生,想来应该是他不认识的。 ! E# ^& b# l# U
“……你脱还是不脱?”
; ?' y: t2 F8 [, T1 v( S" s# V5 {0 h“你问我?那当然是不。”
' |) u2 \1 e  R* s“快点脱下来!我没时间跟你磨。”贺行殊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 p# n- k" [* {“哎呀呀,贺大总裁,别这么急么,多破坏你的沉稳形象。”对方则显得沉着从容许多。 ( I& Z' d6 g  b
“跟你,我还需要形象?别说我没先讲,再不快点我就用强的了!”
* o. k& g. [4 [“啊哟,不要用威胁的么,弄得我好怕哦,其实你又不是不能解决,不过就是自己动动手而已嘛。” % x$ b4 v5 g. e* _! g
“我动手要是就能管用的话,也不会跟你在这里磨这么久了,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2 m: E$ L, V9 }; y, l3 p) A+ X% S$ J“我当然是……”
0 `( z2 L: C$ f  V一直在外边听着的沈嘉桁因为他们这种暧昧的对话,想到贺行殊居然敢和别人在这种地方纠缠不清,早就心里火冒了三尺高,这时候再忍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喊道:“他就是答应了你也别想!” 6 t" u# ~; j2 L5 E: v
沈嘉桁眼睛直直瞪过去,就看见屋子里贺行殊和另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办公桌后面,而贺行殊的两手正扯着他的胳膊肩膀,身子几乎是压在了人家身上,那人则明显是后退的挣扎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人强迫未遂被半途打断的场面。
/ L2 Q8 y. v1 R" z7 _) e沈嘉桁再仔细看了眼那男人的长相,果然是个美人,眼睛又大,鼻子又挺,嘴唇红艳,十足的娃娃脸,可爱得紧,于是心里更气,扫到一旁贺行殊尚未回神的表情,不由怒极了反笑起来。
7 o* [! C: {9 Q, x, d“我当你加班加得辛苦着呢,原来是这么个辛苦法儿,早知道该带些补身的东西来给你才对,看别把您累着儿!”说完狠瞪贺行殊一眼,“呸”了一口,扭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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