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河北解放之死》BY 河北解放【完结】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1:30

﹙21﹚
按照干爸发短信告诉我的地址下了车，我向他所说的小白楼走去。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一进门，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士问我。
“你也好，我找刘主任。”
“哦，您预约了吗？”
“我是他外甥。”这都是他设计好的台词。
“哦，您是许先生吧，他在四楼等您，你可以从这里的电梯直接上去。我来搀您吧。”她要过来搀我，我赶忙摆手。
“呵，算了吧，我自己能走。我还不算残疾人。”
“呵，先生你可真逗，那您慢走。”
“好的。”
电梯门打开他已经在门口站着了，我心里很激动，看起来他和视频上一样，还是那样的年轻。我走出电梯他接过了我的包领我走进一个大会议室。
“你这孩子，怎么拄着拐就来了。把拐放到这，让别人看见不好。你不是说能走吗？”
“走的时间长了腿受不了，所以就带着拐来了。”
“早知道你还拄着拐我就不让你来了，来吧，跟我来这个屋，有人和你答话你就说是我外甥啊。”
“呵，知道了。”
“你这孩子。呵呵”
这是间很大的办公室，硕大的办公桌上放着台电脑，他坐到桌子后面招呼我坐在他对面，递给我一枝烟，然后他看着我微笑着也不说话，只是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我面前。我拿起来一看写的是“我不喜欢你”，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显得很尴尬。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那我走吧。非常感谢您。”
“哈哈，你这孩子。”他笑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更加窘迫，他把那纸拿过去又再上面划了一道递到我面前，我一看他把那个“不”字给划了，剩下了“我喜欢你”四个字，我笑了。
“你很精神啊，比视频上好看，而且你要是不拄这拐是个很出色的小伙子。”
“您别夸我了，其实你和视频上一样，没变样。”
“哈哈，我老了啊，你多年轻啊。怎么样，对老爸还满意吗？”
“呵呵。”
“别傻笑啊，叫我一声，叫啊”
“爸”我害羞似的轻声叫了一声
“呵，好了，我的好儿子，不难为你了，咱们去吃饭吧。本来打算吃完饭和你去游泳的，游泳衣我都帮你买好了，谁知你拄着拐就来了，下午就不去了。告诉爸爸想吃点嘛？”
“什么都可以？”
“看你瘦成嘛了，多吃点东西你才恢复的快啊。咱们去吃羊蝎子吧，给你多补补。”
……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从里面拿出了系着红丝绳的玉观音，小心地替我戴在我的脖子上，我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在寻找着我的嘴唇，我闭着眼任凭他的亲吻他的抚摩，我就这样幸福地感受着他的炽烈的爱…
一阵激情过后我有点疲惫，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抚摩着他的肚子听他说家里的事。
“我32岁才结的婚，算是老大难了，也不好找对象。”
“你女儿不是已经31了吗？这样算来你婚前就有了她了？呵呵。”
“呵，这样算也对，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当时我算是大龄青年了，而且我们的单位女同志也少，我们办公室就我和她两个人，那时候她丈夫得了肺结核刚去世，看着她们娘俩不容易，我就经常帮她，我家也没什么人了。她也经常帮我洗洗涮涮的，慢慢的就有人议论我们了，干脆我们就登记结婚了。”
“你大女儿不是你的亲生？怪不得时间不对啊。呵呵”
“呵呵，可我对她比对我的亲生还亲啊，所以才养成了许多坏毛病。高中没毕业就不上了，在社会上搞对象，给她找了工作她不干，那时候把我们俩都急死了。唉！”
“现在呢？”
“她嫁给了一个当时就喜欢打架的社会小混混，家里都不同意，尤其是她妈，要寻死上吊的。最后没办法就随她了，那孩子虽说住过局子，但出来后在洋货市场做起了买卖，这两年还不错，他还是有点闯劲的。”
“呵，那次说要打断我腿的是不是他啊。”
“恩，除了他有谁啊，二女婿在南开当教授他才不会这么说呢。二女儿考上了研究生，女婿和她是同学。”
“大女儿纯粹是我娇惯的，所以她妈老是说怪我。”
“呵，是啊，棍棒出孝子啊。”
“你懂的倒不少啊。说实话儿子，我和你是第一次，我们聊的时候我也是从普通网站上知道同志的聊天室的，我那时候在家养伤天天待在家里没事就上网聊天。我不是纯粹的同志，我的性欲特别强，但老伴十年前就和我分开睡了，我的身份又不允许我去找小姐，所以知道了同志网站后就有意识地想找个同性的性伙伴。”
“哦，看来你还是个雏啊，呵呵。”
“找打！我想找个天津的离我近点的，谁知聊上了你。唉，又让我憋了多半年。呵呵”
“现在满足了吧。”
“儿子，你说错了，原先我是想满足生理要求的，但后来和你接触之后我深深的爱上了你，尤其你的才华。如果我仅仅是为了性，在我知道你出事后完全没必要再和你联系，我是喜欢你，疼你，爱你才一直牵挂着你。”
“爸，谢谢你。”我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他也亲了我一下。
“人家找朋友都是为了快乐，我找个儿子吧一天也没给我带来快乐。唉！倒是让我一直操心，你这个小坏蛋啊，爹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弃你啊，到现在我才发现和你在一起虽然操心但我很充实很幸福，我爱你一辈子好吗？”
“好的爸，我也爱你一辈子，等你退休了，我接你和干妈一起去邯郸养老。”
“呵，她要去了我们怎么做爱啊。哈哈”
“就知道做爱！不理你了。”
“哈哈，我的好儿子，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你尽快把腿养好先把你的家养好我就高兴了。”
“我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有了你的玉观音还有你的爱再加…再加你的精子，哈哈，营养丰富啊”
“哈哈，小坏蛋！”
“哈哈！老爸，我有点饿了。”
“才几点就又饿了？”他看看放在床头的手表“哟，都快八点了，怪不得儿子饿了呢，起来我们去吃饭。”
“好的老爸”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3:27

﹙22﹚
晚上的时候我又发起了高烧，干爸要送我去医院，我知道这是由于活动量大而起的反应，所以喝了点药躺在他的怀里。
我的身子滚烫滚烫的，他搂着我一阵一阵地出汗，我让他把我放下盖上被子，他不肯，又把空调关了，就这样在他一遍遍用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还搂着我轻轻拍着我。我在这幸福的拍打中睡着了。高烧使我的腿酸重，抽筋。但我躺在爸爸的怀里症状似乎没那么明显，每半小时他叫醒我喝两杯白开水，水都化成了汗从我的毛孔里冒出来，他身上的汗和我身上的汗凝结到一起，被子都湿透了…
早上的时候我的烧退了，他起来洗了澡又用毛巾把我身上擦洗了一遍，然后又搂着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打着呼噜斜靠在床头上睡的正香。我把空调打开，又费大劲把他胖胖的身体往下拖了拖，给他盖上毛毯。为了我，他忍受着酷热也没怎么睡觉，就让他睡会吧。
我从卫生间出来他却醒了，埋怨我没叫醒他，还把空调打开了。我笑了笑，我习惯了他这样的埋怨。
“老爸，你再睡会吧。你也没睡好。”
“都十二点多了，你不吃饭了？”
“不想吃。”
“那怎么行？发了一宿的高烧，你身子很弱，说什么也得吃点东西。”
“我只想吃点清淡的。”
“好，我打电话让他们送到房间来，再拿点水果。”
“好的。”
“虽说你身上温度高点，但你的皮肤那么滑溜，我搂着你就不想松开，呵呵。”
“呵，看你热成什么样了，还说俏皮话。”我又躺到了他的怀里，点上根烟塞进他的嘴里，并给他点上。
“可怜的儿子啊，是不是昨天老爸折腾的你啊。呵呵。”
“你抽你的烟吧，哪来的那么多话。”我又不怀好意的摸着他。
“千万可不能这样，你刚退了烧，我不能…”
“哈哈，我逗你呢，你要真来我就喊警察。哈哈。”
“哈哈，那你喊啊，我就强暴你，看你喊！哈哈”他趴在我身上，手在我的胳肢窝里挠着，我扭着身子咯咯笑个不停。闹了一阵他停了下来，腾出手抱住了我的脸深情地看着我，我闭上了眼睛，两片炽热的嘴唇压在了我的嘴上，舌头像小蛇一样滑了进去，并在里面不断地游走，又找到我的舌头和它绕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我浑身的颤栗…
“咚咚咚…”有人敲门了…
……
终于要走了，两天的幸福生活要结束了。
一切就像是普通的离别，没有什么伤感的话语，他开着玩笑还是那样的埋怨着，我感到一阵的幸福，有爹真好。在汽车要靠站的那一瞬间，他抱住了我，我的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从汽车的窗口我向他挥手再见，他抹了把脸勉强挤出点笑对我挥了挥手，扭头走了…
记得那一天，上帝安排我们见了面
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春天
记得那一天，带着想你的日夜期盼
迫切的不知道何时在相见
记得那一天等待在心中点起了火焰
我仿佛感到了命运的中转
就在那一天，你像是丢不掉的烟
弥漫着我，再也驱赶不散
……
还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之中以致于电话响了好一阵我才听见，是姐姐的。
“凤林，你还在塘沽吗？”
“我坐上车了，一会到天津站。”
“哦，刚才张中岳打电话说回来了，我还想让他去塘沽接你呢。回来了就不用他去了。”
“我快到了。他在你那？”
“没有，刚才打电话说昨天晚上回的天津，我说你来了去塘沽了，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告诉他大概今天就该回来了，他说要去接你。”
“你是不是告诉他我出事了？”
“没有，忘了告诉他了。他说长时间都没见面，朋友聚聚。”
“那就好，我不去你那了，我在天津站直接买票回家了。”我不想见到他，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出事是因为他的短信。
“为什么啊？”
“我必须回去，我老是发烧，怕引起别的炎症。”
“哦，那你也得吃了午饭再走啊。吃完饭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了。火车是12：30的，是始发的，怕坐别的车没座。”
“哦，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去车站送你，顺便再吃个饭。”
“别别…”姐姐应该把电话挂了。
我买了去邯郸的火车票，在候车室坐了下来。几个可能是美院的学生在画速写，我在沉思不知被他们画上了，一个小女孩拿着画夹子过来了。
“叔叔，你真配合，一动也不动，我们都在画你，这是我画的，还行吧。”我接过来看了看，的确不错，笑了。
“呵，画的真不错，这张送给我好吗？”
“好啊，我就是想送给你的。”
“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张中岳和姐姐的身影出现在了候车室门口，他们在焦急地张望着。终于他们发现了我。
“凤林！凤林！”
“凤林，可找到你了，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哦，我没听见。”我掏出了手机一看，的确有好几个未接电话。
“凤林，你出事怎么也不告诉我？”张中岳蹲下来问我。
“呵，也没什么的，这不是已经好了吗？”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很熟悉的人很勉强地笑了笑，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他的眼里也已经流下了眼泪，姐姐不知道我们这是怎么了。
“看你们俩大老爷们，哭什么啊。比我们女人还脆弱。好了，既然张导都来了，你明天再走吧，我去把票退了，你们在车上等我。”姐姐拿着我的车票跑了出去，留下了我和他相对无语的眼睛。
“你是初六出的事对不对？”
“张大哥，错了。是初八，发，发，发啊”
“不是的，你姐说是情人节那天下午出的事。”
“是她记错了，是初八。”
“你是个好孩子，我已经知道你的事是因我而起，我很对不起，我伤了你，我对不起你。”
“和你没关系，是我喝多酒了。”
“别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不让你离开我了。”
“我…我已经有朋友了。”我把头扭向了一边。
“没关系，我知道你有朋友，我们是好兄弟好不好，我要保护你…”他又叹了口气“我不是个男人，听到沈阳的事我就退缩了，我要好好补偿你，走，我们走。”
他搀起我，把拐递给我，我跟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候车室。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5:02

﹙23﹚
简单吃了点饭，就推脱不舒服要回姐姐的门店。张导开车把我们送回去了，他搀着我上了楼。
天气很闷热，估计快要下雨了，我一阵阵出汗。已经很破的电扇，发出和闷热一样烦人的噪声，我一骨碌躺到床上，姐姐把电扇冲向了我。
“英子，让凤林去我那吧，我那有空调。你这样吹着他对他的腿不好。”张导把电扇扭到了一边，只是让风间接的吹着我。
“算了，张大哥，我在这很好，我很瘦不怕热的，你们扇吧，电扇扇我还受不了的。呵呵。”
“看你满头的汗还说不热，张导要你去就去吧”姐姐拿来毛巾把我额头上的汗擦了又说，“再说你躺在这也好不看啊，你看要是有司机或客户来了，你躺在那多不好。”
“是啊，那咱们走吧。”张导也附和着说。
“呵呵，你真要把我赶走啊，那我就走了啊，晚上也不回来了啊。”
“呵呵，别回来了，大夏天的，我们虽说是姐弟没那么多的避讳，但你毕竟大了，在一屋有很多不便，不比你小时候了。呵呵。”
“呵，那好，我走了啊。”我红着脸笑笑和张导一起下了楼。
一路上我们都不说话，都在想自己的事。还是《今夜爱无限》的“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弥漫在我周围。
房间除了乱点外基本没什么变化，他的床上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扔着一大堆剧本剧照，我顺手拿起了一张剧照。满山遍野的大雪，官兵在猫着腰在搜寻着什么，估计是在搜寻革命党吧，另一张则是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小媳妇在和深情地望着远方。
“我收拾收拾，看这乱的，昨天晚上刚下的飞机，回来就睡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先躺下吧。”
“没事的，我看看这些照片。”我又拿起了一沓剧照看起来。
“这都是在哈尔滨拍戏时照的，你找找哪个是我？”他一边收拾一边扭头和我说话。
我挨个看着，却没有发现哪个是张导的。终于找到了，但不是剧照，可能是他们剧组几个工作人员的合影也像是同学的毕业照。
“这是你们剧组的吧，这个人我好象认识。”我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一戴着大皮帽的有点面熟。
“哪个？我看看。”他过来看了看，但面色红了一下，这尴尬一闪而过，“哦，你怎么会认识呢，好了，你睡吧。你应该多休息休息了。”
“好吧。”我躺上了曾经激情过的大床，他也靠了过来。我有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
“呵，别紧张啊，我不会对你怎么的，我只想和你说会话，如果你讨厌我，我就下去。”他靠着床头点了根烟递给了我，他又给自己点了根。
“凤林，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你说说哪了，我干吗恨你啊。”
“我一直以为你像个雪人，但你姐姐说你是在初六出的事后，我明白了，你是在乎我的。”
“…”
“刚才你看到的照片上的那个人是沈阳的，在辽宁电视台工作。”
“恩？沈阳？”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那四人之中就有他！
“他在剧组里做摄影，因为同志他的身份都已经公开了，所以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他就喜欢说一些沈阳同志圈里的趣事。那天就是喝酒的时候他说的，不过他没说你什么坏话，他只是说你很死板，对沈阳的这种玩法很固执…”那晚的噩梦又向我袭来，我无法阻挡，“他说河北小眼镜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他说的可能是你，但他一直在夸你，说没见过这么好的后活儿，最后他说你回邯郸了，我就明白是你了。那天我喝多了…”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他流着泪用手擦着我脸上的泪。
“那时候我要疯了，我差点和他打起来。但是他们以为我喝醉了就把我拽回了房间。我一宿没有睡，满脑子都是你，和那些肮脏的画面。初六的时候我收到了你的短信一时冲动才给你回了那几句。真没想到…”
已经差不多忘记了的过去又重新侵扰着我，我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他没有看见我的手势继续流着眼泪说下去：“他说你走后，老胡像变了个人。还找到他们挨个骂了他们一顿，说你不应该离开老胡，说老胡对你非常的好…”
“你别说了，求你了…我有点头疼…”我的脑袋像是要暴开一样剧烈地疼痛。
“你怎么了？凤林。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我又伤了你，你别这样啊，我带你去医院…”他大声哭着抱着我“凤林，你别这样！你到底怎么了？原谅我，我不说了…”他搂着我，我眼前已经被眼泪模糊了，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抱着我没有别的办法使我安静下来，最后他吻住了我…
我渐渐安静了下来…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医院，姐姐在床边坐着，张导则在和护士说着什么。我一见姐姐，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姐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动了动手想要起身，却发现输着液。
“凤林，你别害怕，我在跟前呢。没事了，你发高烧，张导把你送过来的。现在没事了。”姐姐握着我的手我感到了塌实。张导过来了，他轻声地问我：
“凤林，好点了吗？”
“…”我没吭声。
“医生说，是钢针对身体有排异性，所以活动量一大就容易发烧，另外…”他看了姐姐一眼继续说，“他身体非常弱，需要加强营养，增强抵抗力。”
“那我去卖点吃的吧，一会输完就该吃饭了。”姐姐要出去买东西了，我却不愿意让她离开，我拽着她的手不松。
“他情绪有些激动，我去吧，再说你也不知道买什么。”张导出去了，姐姐摸着我的额头，我睡着了。
我又回到了小时候，姐姐搂着我坐在地头田埂的树阴下。娘在地里锄着玉米，哥哥和三姐在逮蛤蟆。我在姐姐的哼唱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哥哥拿着蛤蟆叉照着一只蛤蟆插了过去，不知怎的蛤蟆叉照着我飞了过来…
“啊！”我惊叫一声醒了！
“怎么了凤林！”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姐姐赶紧拿毛巾把我身上擦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我看到姐姐在跟前塌实了许多。我现在想我干爸了，他不会伤害我，他是天下最好的爸爸。
“姐，我想见我干爸。”
“那好，我给他打个电话。”说着姐姐拿着电话出去了，我又想到他那么忙怎么能再给他添麻烦呢。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6:40

﹙24﹚
干爸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张导见到他知趣地离开了。
“凤林，你怎么了？我让你上医院你说吃点药片就好了，看这下好了吧，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
“呵，爸，对不起。我又让你担心了。”我看到他心里舒坦了很多。
“哦，你就是刘叔叔吧。对不起，又让你大老远跑过来，很不好意思。”姐姐拿来把椅子请干爸坐下。
“呵，没什么的，医生怎么说。”
“说是钢针的排异性，这种情况很少发生的，却让他赶上了。”
“这孩子，你怎么那么倒霉呢，你也不听话，别乱活动。”他摸了摸我额头，“现在不烧了，吃东西了吗？”
“他不吃，我怎么劝都不吃。”
“呵，我实在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看你瘦的跟个电线杆子似的，不吃怎么行。怎么老不听话呢。”张导进来了，端着刚热的人参燕窝汤。
“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朋友，也是凤林的朋友。”
“你好，老刘。我叫张中岳。”
“哦，你是导演？看出来了，你把那盆给我，我喂他。”张导把盆递给了他，他拿汤勺一勺吹凉了喂进我的嘴里。我虽没有抬眼看张导，但我知道他很不自在。姐姐则在一旁笑着。
“我这个弟弟在家最小，我们都把他当小孩，他也喜欢当小孩，这样多好老是有人宠着。呵呵。”
“别说了，我都不好意思吃了。”他们都笑了。
干爸和张导聊的倒是很投机，大概年龄不差几岁有共同话题，姐姐帮我削着梨，一块一块喂进我嘴里。我们被他俩的谈话逗的很开心。
大约下午两点，干爸要走了。
“我要走了，三点要开会，世界财政部长级会议要在开发区开，下午要开动员大会。我们要很忙了。你在医院多住几天，要彻底好了再出院，要听姐姐和张导的话，好好吃饭。”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个纸包，塞在姐姐手里，“不够就给我打电话。”
姐姐忙推辞，张导也坚决不让他把钱留下。最后姐姐要翻脸了他才把钱放回兜里。
“凤林，好好养病啊，这两天我可能不能过来了，有张导和你姐姐在我就放心了。”
“好的，您别操心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呵，你这孩子，就是不让我放心啊，好了，不说了，再说你又嫌我罗嗦了。”
“小心啊”
“再见。”
姐姐和张导把他送走了。回来后他俩就陪我聊着天。
“张导，你看人家已经60了，看着比你年轻多了。呵呵”
“呵呵”张导笑了笑。拨弄着放在椅子上我的裤子，一个小布包掉了出来。“凤林，这是什么？”
“哦，那是我亲妈的照片，娘说我带在身上保平安。”
“？你和你姐姐不是亲的？”他显然对我的坦然有些奇怪，姐姐笑了：“你说的对，凤林是抱养的，但他和别人不一样，尤其和你们电视剧里的不一样，他很看的开。拿来我看看，我还没看过这照片呢。”
姐姐从那个小布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哟，真是不错，你看，还梳着大辫子，哈哈，还戴着手表，张导那时候是不是都兴带手表啊。”
“呵，那时候照相都愿意把手表露出来。如果没有呢就借。”张导一直弄不懂我在想什么，其实我心里根本没什么。
“凤林，你应该去电视台找找她。兴许她很有钱你不就翻身了？咱娘和我们都能沾点光。”
“呵，如果她要是要饭呢。哈哈”
“哈哈。”
晚上姐姐回门店了，张导又从外面买来了饭。是红烧羊排，香菇鸡块，还有一盘我不知道名字的汤，却很好喝，他告诉我那是煲鱼翅。今天我的食欲大开，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饭，我坐在我身边和我聊天，我知道他在尽量回避着敏感的事，一直在说他们剧组的事，努力使我开心。我都看的很明白，他很自责，我不恨他。我要他躺到床上，他很犹豫，最后他躺在了我身边，我把头靠在他的臂挽里，这样很舒服。
“凤林，我真看不透你的心。你是抱养的你怎么没情绪啊。”
“呵，我应该怎么有情绪啊，哭？闹？上吊？或学你们电视剧里在大雨天跑外面抱棵大树哭的泣不成声，埋怨老天的不公？埋怨爹娘的狠心？”
“呵，我现在有点怀疑我们拍这类题材戏的真实性了。”
“我在我们家是最幸福的了，我觉得没有比我更幸福了，爹娘和哥哥姐姐都爱我，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说，事情已经这样了，既然没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我说老胡要为你寻死觅活的。”他试探地说了老胡。
“哈，你不也是哭着喊着救护车似求我原谅吗？”
“哈，臭美吧你。你干爹对你真好，我自愧不如啊，你不知道他喂你饭的时候我那个嫉妒啊，说实话，我杀他的心都有。”他见我很快乐并没有生气就放开了。
“哈哈。”
“说实话，凤林。你已经有了朋友了，我不要求做你的朋友，只要求你能允许我爱你，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完。”
“少废话了，别弄的跟梁祝似的。”
“呵，你这小子。跟你说正经的呢。”他刮了下我的鼻子“腿好了，你就来我这工作，工资是最高的，就算你不干活我也照样给你开工资。”
“算了吧，我可不想让我干爸吃醋，也不想让你的伙计们说我是你的金丝鸟。哈哈”
“哈，那你总得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吧。”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是我的好哥哥，我是你的小弟弟。”
“那咱们就结金兰…”我打断了他的话“别弄旧社会那一套。”
“那你说怎么办啊？”
“这个问题还真是是难，这样吧，我回去把我的经历写下来，你帮我改改。|”
“没问题，如果写的好，我就找投资拍成电影或电视剧”
“呵，那样就更好了，这样我也有钱了，你也不内疚了，一举两得啊”
“就这样说好了啊。”
“好的。”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8:22

﹙25﹚

在天津待了几天后我回到了邯郸。干爸和张导经常打电话问候问候，我活在他们的呵护中，心情逐渐好了起来，饭量大增。身体恢复的非常快，半个月后，我已经完全不用拄拐了，但走路还稍微有点瘸。我开始琢磨找工作的事了。
拿着份报纸穿梭在邯郸市的各招聘企业里，但无不全军覆没。原因都一样，等腿完全好了再来吧，有点沮丧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再过半月我还挑剔你们呢。有了这个想法我又开始唱着歌奔走于个公司之间。
太阳真毒啊，早上抹的妻子的防晒霜没感到有什么作用，两天的应聘脸已经晒的黝黑。中午该吃饭了，我进了一家超市的餐厅。这里的环境很好，有空调。
我点了份凉皮，服务员看了我一眼，我赶忙解释，昨天晚上喝多了就想吃点凉的。她一走我骂了声“势利眼”！她端来凉皮我付了一块五毛钱，然后慢慢地吃着。不是因为我不饿，只是怕早点吃完会被委婉而温柔地劝你出去的。
享受着空调的凉风吃着这没有多少的凉皮，一碗凉皮我吃了差不多半小时。我抹抹嘴还赖在原地不走。服务员来收拾碗筷了。
“先生，您吃好了吗？可以收拾了吗？”这就下逐客令了。
“好了，你收吧。”别在这赖着了，我赶紧走出了这家餐厅。
去公园吧，那里已经不收门票了，还凉快。下定决心就朝着公园的方向走着。
“这不是许凤林吗？”一个甜甜的声音从旁边喊过来，我转身一看。哦，是我原先的卖酒时的同事---一个东北的女孩。她着一瓶汽水正笑眯眯地向我走来。
“小周？怎么是你？！”我很吃惊，因为那时候她说家里有事回东北了。
“哈，你是惊讶我怎么会又回来吧。呵，告诉你，那次回去之后过完年我就又回来了，并且把我妈也接来了？”
“打工也带老妈啊，哈哈！”
“不是的，是我结婚了，就是你们邯郸人，来坐这说。我们有好几年不见了吧。”
“是啊，五年了，变化多大啊，你都结婚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
“哈哈，是啊，你怎么样？这几年过的好吗？”
“很好。”
“凤林，我怎么看你走路有点不大对劲啊？是不是喝多了摔的。呵呵。”
“呵，是啊，不过这次摔重了。”
“怎么回事？”
“把腿摔断了啊。呵呵”
“怎么回事？告诉我。”她很吃惊。我就把我出事的情况告诉了她，她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等我把话说完。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那你现在怎么办？”
“找工作啊。”
“哦，这样吧，你还跑酒吧，我给你介绍个好公司。”
“你笑话你哥吧，就我现在这样还能跑吗？”我苦笑了一声。
“呵，把这个给忘了。这样吧，告诉我你的电话我可以帮你问问有没有招文字上面人员的，我就通知你。”
“好啊，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啊，那时候嫂子对我那么好，我也要帮助你啊，再说还没有找到先别谢，等找到了你再谢我不迟。”
“哈哈，是这个道理。你那口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嗨，你应该认识的，就是咱们公司对面的公司里卖衡水老白干的小张啊，你们那时候不是还喝过酒的吗？”
“哦，我想起来了，那次我们差点打起来。哈哈我想起来了。”
“那天他说不过你，就急了啊。”
“哦，你们是那时候勾搭上的吧，哈哈。”
“哈，瞧你说的多难听。那次之后他就每次下班在咱们公司门口接我，你没发现？”
“呵，我还真的没发现。他现在做什么呢？”
“还是那家公司，不过已经做到大区经理了。对了，今天他说要陪我逛街的，要我在这等他，这样吧，别去了，你们哥俩去我家喝点吧，我给他打个电话啊。”她说着就把手机掏出来了。
“别，改天吧，不好麻烦的。”
“别说话，通了。…我没心急，是这样的，你猜我碰上谁了？…咯咯…不去了，你过来一看就知道了…你肯定认识…别猜了，你赶紧过来就知道了，快点啊”她把电话挂了又笑着说“他问我是谁，我没告诉他，他马上就到，他肯定很惊讶。”
没过多长时间，小张骑车过来了，大老远就认出了我，很是兴奋。
“哎呀许哥，你像是失踪了了似的，我们结婚也找不到你。没你在那天可真的不热闹啊。别在这坐着了，我们先回家。小周你去买俩菜，我们哥俩好好喝点。”
“算了吧，中午饭刚吃，晚饭还早着呢，这个时候怎么喝啊。”
“咱们邯郸规矩你不知道吗？朋友来了什么时候都可以喝。少废话，你怎么也跟我客气起来了。走。”
没办法被着对小夫妻拽到了家里，我告诉他说我不能喝酒，小张就买来了啤酒，没办法就喝吧，那天我们喝到很久，晚上我住到他们家了。
第二天回到家后，张中岳发短信要我把我亲妈的照片寄过去，他找电视台帮我找我妈，我就给他寄了过去后就等待着亲人相逢的喜讯。
老周来电话了。
“你好凤林”
“周大哥你好，你在哪呢？”
“我在石家庄呢，你呢？”
“呵，我在家啊。出去找工作没人愿意要我，哈。”
“呵，你的腿还没恢复好，别那么着急。”
“我在家待着也无聊啊，想找份工作干干。”
“老实待着吧。对了，我给你带来东北的烟丝了，我看时间宽裕的话我就给你送过去。实在不行我就给你寄过去啊。”
“好啊，你还是来吧，我哥还说要和你喝呢。”
“呵，我看时间吧，家里都好吧。寒还好吧。”
“都好。现在放假，寒天天在河沟里逮小龙虾和蛤蟆，已经成了小泥猴了。”
“哈，这孩子特别好，我都想把他给偷走了。”
“不用偷，免费给你吧，我都烦了，呵。”
“哈，你才不舍得呢，我给他买了双旱冰鞋，那天他偷偷告诉我要我什么时候来给他买双旱冰鞋还不让我告诉你，哈哈，没想到我说露了。哈哈！”
“这孩子！你什么时候来就打个电话，我这次要亲自去接你。”
“好，先这样吧。多保重！”
“好的，再见，周哥。”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29:59

﹙26﹚
在家很无聊就进了村里年前刚开的网吧，说是网吧只有七台机器，但人却不少，一间小屋子被围的严严实实，里面热的透不过气来。
老板是我们的远房亲戚，见我来很是热情，又是递烟又是递茶的。又特地让一个小孩给我腾出一台机器，还搬来了一台电扇。我非常感激，连说谢谢。
年前从天津回来一直到现在我还没上过网，我把我的QQ打开了。小喇叭闪个不停，我有点应接不瑕了，都是一直见不到我的网友留的言。我一一看过，然后把QQ定成隐身。我又把中同的网页打开了，输入“河北解放”又输入了密码，直接进去了。
待了十几分钟没人理我，我只好打了广告。
河北解放对所有人说：有聊的吗？

有人打招呼了。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好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你也好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情况？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没情况，现在很安全，你先撤我掩护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哈哈，你很逗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是哪的？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美丽的河北邯郸我的家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哈，我是美丽的沈阳的。可以知道您的岁数吗？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31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不错，我喜欢，我22/176/55可以吗？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对不起啊，哥哥我喜欢老家伙啊。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哈，你怎么会和我喜欢的一样啊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我喜欢30以上的，上不封顶。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我喜欢40以上的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有朋友吗？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有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我也有，但是我觉得他不怎么爱我。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怎么回事？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他老是拿我和别人的朋友比，说我的活不好了还嫌我天天给他要钱了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说我这么小就跟了他，他不得花点钱啊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说的也是，他多大？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48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那么大岁数了，知道疼人。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他才不疼我呢，老是嫌我花钱多，我这两天正和他闹别扭呢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对了，你知道老胡吗？﹙不知道怎么我现在想打听一下老胡最近的情况﹚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哪个老胡？省政府的？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是的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认识啊，我那朋友老是拿我给老胡的朋友比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认识他？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聊过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不知道吧，他死了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啊？怎么回事？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你可不知道，他找民工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可能是他承诺给人家钱的，估计没给，人家就骂上门了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他不会因为这个自杀了吧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呵，那倒不是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那是怎么回事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我打字慢，你慢慢等我打完啊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好的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事，是我朋友说的。他说是老胡把他朋友伤害了，很内疚就发誓不找朋友了，就天天找民工，那天正好在骂他的时候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他女儿回来了，知道是在骂他爸时就发誓和他断绝父女关系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他很觉得对不起女儿就自己搬出来了，他自己住到南湖公园附近的房子里了。﹙那是我刚到沈阳时住过的房子，那件事也在那发生的﹚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晚上他就天天喝酒，终于心脏病复发，死在了那间房子里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据说他喝完还喝了很多咖啡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我知道酒后喝咖啡比单纯喝酒的危害更大﹚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那是怎么发现的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他好几天没上班，单位打电话问她老婆，他老婆去那个房子找他，谁知尸体早冰凉了。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刚过完正月吧，对了，他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谁都拽不下来。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什么照片？
小聊老对河北解放说：我朋友说是他前朋友的，叫什么眼镜的，我也不大清楚。
河北解放对小聊老说：哦﹙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死和我有直接关系，是我不理他，他才这样自抛自弃的，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我没有和他继续再聊下去，我心里现在很不好受，我把机器直接一关就从网吧出来了﹚
尽管那件事我一直在恨他，但现在我也觉得非常懊悔。也埋怨他的痴情，他的自甘堕落，走到这一步的确我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很复杂。
我走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朝着东北的方向堆起了一个小土包，点上三根烟插进土里算是上香，对着这个象征老胡坟墓的小土包跪了下去，但愿他能在那边过的好，原谅我对他的冷淡，来世我们再继续吧。我跪在地上想着他对我的种种的好，眼泪不住地流下来，流进嘴里，那是咸的，但我没有感觉到咸味，那是苦的，我也知道，我感觉出来了。
一阵风吹来很是凉爽，是他感受到我的祭拜了。是他来看我了，我知道一定是他，我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了！我抬头望着天，乌云满天化作了他慈祥的面容，但他也开始流泪了，一滴一滴，我的脸上滴满了他的泪，我的泪他的泪交汇在一起，从我的嘴角流下去，一直滴到地上，滴到那个小土包上。
泪滴开始大了起来，燃烧的香烟也没浇灭了，小土包也被冲成了泥水从我跪着的腿边流过，我知道这是他在抚摩我的腿，他想要知道我的伤有多深。“轰隆隆”那他在说话了，我听得很真切，他说，凤林，我爱你。
我却只有哭泣，任凭他的泪把我浑身浇湿，任凭他的声音响在天边…泥水流淌，像是他没喝完的蓝山，也像是他流出的血，刺眼的血…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32:08

﹙27﹚
老周的到来使我暂时从老胡的死讯的悲伤中解脱了出来。孩子最高兴，他得到了老周送他的旱冰鞋，穿上就跌跌撞撞地出去练滑冰了，我和老周边喝酒边看着一会回来摔了跤了儿子，我们都被儿子的狼狈逗的前仰后合。后来我又把这次天津之行说给了他听，也把张中岳的事告诉了他，他一阵感叹。
这三个人，我是认识老周最早，却和干爸好上了，他觉得非常遗憾，也对我有了一些埋怨，我笑了，但我知道他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的。
晚上他直接就趴在我身上，说要给我惩罚，我假装很害怕地把头摆来摆去，终于他捧住了我的脸，哆嗦着吻上了我的嘴唇…这又是个春意盎然的夜晚，在他两次的膨胀中，我感受到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爱，他的爱无声无息不紧不慢，轻轻的来，轻轻地去，像在演奏《梁祝》，在这很有节奏的爱中，我感到了塌实，我在细细品味着这像绿茶一样的爱，终于茶也不品了，改成大口的喝了…就像是演奏舒缓的前奏和间奏过去时迎来的结束时的高亢！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让人留恋…
音乐演奏了两遍，持续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终于在黎明时我们很满足的相拥而眠…
小周来电话了。
“许哥你好。”
“小周啊，你在哪啊？”
“在邯郸啊，是这样的。我帮你问了家公司，不过不在邯郸，是做办公室主任，你愿意去吗？”
“哦，在哪啊？”
“在衡水。是我们老乡开的一家木材公司，我也没去过他那地方，我把你的事告诉他了，他说一月给600，管吃住，我把他电话告诉你，你直接和他联系吧，联系好了，我就去送你。”
“好的，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啊。你先联系吧，如果可以的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啊。“
“好的再见。”
拨通了小周告诉的电话号码，那边很浓重东北口音的男子告诉我他公司的情况。大致上也就是跑跑货场，开开票什么的，也不是很重的活。所以和老周商量后决定去衡水试试。
怀揣着一百块钱和老周坐上同一趟车，他到天津西，我到衡水。
到了衡水站和老周依依惜别后，我按照电话里告诉的地址又坐上到故城的公共汽车。在颠簸了两个小时到了这个县城后，那个老板骑着摩托车把我带到离县城还有十几里的农村！
这是个大市场，类似于农村的庙会市场，不过全都是卖木材的，整个大院子堆满了粗细不等的木头，拉木头的车辆和装卸工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我跟着这个姓牛的老板进入了他的地盘---一间小屋加一排简易房。
屋子和家里摆设差不多，各种生活用品杂乱无章的摆在各个角落，一个中年妇女在和一个农民打扮的讨价还价，这个妇女估计就是他老婆了。
“来了？坐吧。”我找了个还没有放东西的沙发坐下来，牛老板则起身出去和刚才要买木头的看货了，老板娘端来一杯水递给我。
“你原来和小芳在一起工作是吧？”我的小芳是指的小周。
“哦，是的，本来她说今天和我一起来的，临时有事没来。”
“呵，她来不来都一样，你和她是朋友到我这也就是朋友了。以后你在我这工作，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嫂子。”
“跟小芳说好了，试用期三个月，300，吃的呢和我们一起吃，反正我们吃啥你吃啥，也没什么好的。住的呢，你就住边上的那排房子里，条件差了点，有点委屈你。”
“小周告诉我说是600？”
“哦，过了试用期就是600了。嫂子我不会亏待你的。”我很犹豫，但找个工作的确不容易，试试再说吧。我答应了下来。
中午吃了碗没有油水的粉条菜，下午就和牛老板一起去货场提货了。在衡水货场站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个平安，又给干爸和老周发了短信告诉他们我已经上班了。
晚上的时候我住进了那间简易房。一排大炕上铺满了稻草，我抱着牛老板给拿的铺盖铺到了稻草上面。已经快中秋了，晚上有些冷，我躺在大铺上翻来覆去听着耳朵底下稻草的嘎渣声，风吹的破门的声音，实在睡不着。我感觉我像是进了监狱，一种委屈闯进我的心里，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几只硕大的老鼠在铺上唧唧喳喳打着架，我把被子使劲裹起来，我怕它们钻进我的被窝，恐惧像黑夜一样笼罩着我，我不敢闭眼，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我都小心翼翼！
干砖砌的墙，风好不留情地带着哨音从每一个砖缝里挤了进来，我从那个叫“窗户”的窟窿里看着冷清的月亮，过几天就要过中秋了，干爸在干什么？儿子，妻子和老娘是不是在憧憬我工作后美好的未来？我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气馁，明天会好的。终于被劳累所征服，我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牛老板出差了。我和一帮装卸工把昨天拉回来的木头进行分类，他们一根一根扛着，我在一旁记数。
中午还是没有油水的粉条菜，然而我发现老板娘和她的孩子却没有吃，他们告诉我早上吃的晚现在不想吃，我吃完就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
稻草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他们都是上午和我一起干活的装卸工。我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躺下了。有人问我了。
“你是哪的？”
“我是邯郸的。”
“怎么来到这了？我看你像个大学生，来这委屈你了。”
“呵，干什么也是干啊。”
“他们给你多少钱？”
“300，过了仨月就是600了。”我如实告诉他们。
“哈，又一个上当的。”几个人笑了起来。我有点疑惑。
“什么？”
“呵，你在这干不长的。”
“为什么？”
“你根本就过不了试用期。他们两口黑着呢，他们不敢把我们怎样，我们就是本地人。”我倒很想听听他们对老板的评价。
“他的亲表妹在这都干不了一月就走了，最后连工资也没给。”
“还有，他是不是告诉你和他们一起吃饭啊？”
“是啊，今天你见他们吃了吗？他们等你吃完自己重做了，哈哈…”
我对他们所说的半信半疑，先干着再说吧。
躺了一会老板娘喊我们干活了，我还拿着本子要记数，老板娘却让我去搬木头，我告诉她我的腿不能干重活，她笑着说：“这个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干重活的，那边有点小木头，你把它搬到这就行了，一点也不重。”
我走过去试了试，的确只有十来斤，我也不好意思和她讨价了，就老实地干了起来。虽说不重，但拿一根也得走上100多米，等我把一百多根全部拿过来后，腿已经迈不动了，浑身发抖，我知道我已经开始发高烧了，我饭也没吃就滚到了我的“床”上。
没人理我，我裹紧被子，嗓子冒火，我想喝水。我挣扎起来向老板的屋里走去，走到门前就听见老板娘在打电话。
“下午我就让他挪了点那么小的木材，他干完就去躺着了，也没吃饭。”
“看来我们用不起啊，他也太娇气了吧。不行的话明天就让他走吧。”
“他要在这我们不是白给他钱吗？不行！他必须得走。我可不养白吃饭的。”
我知道她在说我，我扭头又回到了铺上，在发抖中度过了这个难熬的一夜，早上一个装卸工过来发现我发高烧了，赶紧给我拿来了退烧药，我很感激。
我拿着我的行李拖着病腿到了衡水站，我被她辞退了，实际上她还没说出口我就告诉她我要走了，她假装挽留了一阵就没再坚持下去，我苦笑一声离开了那个木材市场。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34:23

﹙28﹚

来到衡水火车站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怕回家让妻子老娘伤心。我犹豫了很长时间走到一家话吧想给干爸打个电话，此时此刻我非常想他，我想靠在他肩头。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没人接听，我沮丧地把电话放下,，摸了摸口袋里的七十多块钱，我下定决心去找他。
我买了去天津西的车票，给他发了个短信：爸爸，我不在衡水干了，我想你就坐上了车，我去找你，晚上七点十分到天津西站，盼接。
他一直没回，直到火车过了沧州他回了短信：你怎么那么娇气？才干了两天就不干了？我不见你！
我很失望，也很委屈。既然他不愿意见我我就别强求了，我回了短信给他：那好吧，我到西站住一宿明天早上就坐车回去，你别生气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先到了天津再说吧，我想给姐姐或张中岳打电话，也怕他们会骂我，我拿出了两片“扑热息疼”喝了下去，我得先把烧给退了，到了再做打算吧。
到天津已经黑了，我身上还剩40块钱，明天买票还得花上36，我没钱住旅馆，只好买了一瓶水一根火腿在候车室坐下。有两个邯郸口音的人在喝酒聊天，我想过去和人家唠唠，但又怕人家问我，只好在椅子上咽着口水，远远看着他俩啃着鸡腿喝着酒，为了不使自己饿的厉害，我努力把眼闭上。前半夜很热，我也不好意思把衣服脱了，有好几个男人都已经光起了膀子，我只好挪到靠窗户边的椅子上，让风吹着舒服多了。
终于睡着了，我梦到了我小时侯和姐姐去河边洗衣服，天热水凉，很惬意。姐姐们还拿柳条给我编和草帽戴在头上，我一边玩着水一边还唱着歌。忽然，脚下一滑我掉进了河里，顿时水淹没了我的头，姐姐一把把我捞上来，但是我已经冻的瑟瑟了，姐姐把衣服脱给我，还是冷，我蜷成一团，但总觉得这风像刀在刮我浑身的肌肤，我难以忍受下去…
“凤林！凤林！你醒醒！你怎么睡这了？”我睁开眼睛，模糊地看到我干爸站在我身旁，我笑了一声。
“爸，你怎么来了？一会七点的火车。”
“你这孩子，你还真在这住一宿啊，这天多冷！”他把我抱在怀里，我感觉到了温暖，“又发烧了吧，你怎么不听话呢，我以为你去你姐姐那了，我打电话你姐姐说你今天没来，我就赶紧跑来了，没想到…唉！走吧”
我迷迷糊糊跟着他上了车，他搂着我轻轻的叹着气：“这孩子，你这是何苦呢。真叫人担心啊。”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时间，我昏昏沉沉搂着他不松手，生怕他走了把我丢下不管，他摸着我的头，我感觉到一滴热泪滴到了我的脸上…
等我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干爸请来了医生为我输液，我感觉好多了。他坐在我身旁为我削梨，我叫了一声“爸爸”，他扭头看着我笑了。
“醒了？是不是饿了？”
“不是，是太困了。我没事的。”
“一会输完咱就吃饭。先吃梨。”他看了看已经没多少液体的瓶子把梨递给了我。我接过就放嘴里咬了一大口，他笑了。
“呵，看你那德行，像几辈子没吃吃过东西似的。对了，凤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在衡水干了？”
我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对他说了一遍。他摸着我的脸叹气道：“你怎么老是那么倒霉啊，你的同事是不是故意坑你啊？”
“不是的，她根本没去过，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不能怪人家。”
“好了，后天就是中秋了，明天我给你买张票你回家去吧，你娘肯定也在惦记你。”
“恩，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你。”
“别傻了。我也要和你干妈他们团聚啊，我把你自己留在宾馆我也不放心啊。”
“哦，那我听您的。”
“好，这才是好孩子。”
输完液干爸叫来了饭，我们刚要吃小周的电话就打来了。
“许哥，你不在那干了？”
“呵，是啊，我干不了啊。”
“是不是太重？”
“有点，我受不了，老是发烧所以也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今天上午牛老板的老婆打电话告诉我说你昨天就走了，不能干就回来，我再帮你找别的。”
“真的很感谢啊。”
“你现在在哪啊？”
“我在天津后天回去，回去再详谈吧。”
“好的。你多保重啊。”
“谢谢你，小周，再见。”
“再见”。
干爸看着我说：“你怎么不把事情告诉她呢？让她也知道知道她的老乡是什么样的人。”
“算了，我已经很感激小周了，别那么说，她会很内疚的。”
“呵，真是吃亏没够的孩子。”
“哈，找那么多的麻烦不好。”
吃完饭，干爸去单位开会了，说晚上回来。我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大概两点多钟吧，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就过去把门打开了。一个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领着一男一女进来了。
“你是邯郸的许凤林？”看起来她的苗头不怎么对，我感到了一阵压迫。
“是的，您是…？”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刘亭凤的老婆。”
“哦，阿姨，您坐吧。”我起来了赶紧给她让坐。那个看起来和我岁数差不多的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我的眼前顿时眼冒金星，我被打倒在床上，他刚要上床继续打我，被这个中年妇女拦住了。
“别打了，他腿有伤，咱们也不是来打架的。”
“XXX，我看他是不想活了，搞什么同性爱！”他的声音在吼，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现在期盼着干爸赶紧过来，我已经退到了墙角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只有默默垂泪。
“告诉我，老刘给了你多少钱？”
“大概…大概有七八千吧，我会还上的，阿姨。我找到工作就会很快还上的。”我近乎哀求的说“阿姨，我没有破坏您的家庭，干爸对我好，我也很爱他，我们都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
“拆散我们？你还没这个胆！”
“别跟他罗嗦，揍他！”那个可能是他大女儿的女人吼了一声，他的男人上来就又是一巴掌，我的脸火辣辣的疼。
“告诉你别打了！住手！他有伤！”他妈又一次烂住了这个像发怒的雄师一样的女婿。“别害怕，他不打你了，你只要说实话，我就不追究你。”
我低头抽泣。
“你和老刘好，有什么目的？”
“阿姨，我真的没什么目的。”
“没目的你怎么老是缠着他？昨晚上他一晚上没在家原来把你接到这了。”
“…”
“他是不是要给你买房？”
“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是不是要把你包起来？”
“…”我只有哭泣。
“收拾一下，赶紧走吧，离开天津，离开老刘！”
“…”我已经绝望了，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我还是破坏了他的家庭，我非常的内疚，我不恨也恨不起来面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她其实也不好过，我只有默默地把行李收拾好，离开了那个宾馆，走在开发区的大街上…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36:05

﹙29﹚
我想回家，回邯郸。
我坐在火车站旁的世纪钟下，木然的盯着平静的海河水。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我知道是他打的。我拿着手机任凭“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歌声循环着唱个不停。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我已经伤害了他的家庭。
海河的水在轻轻地往东流淌着，里面汇集着滏阳河水，有来自邯郸的灵魂，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海河水，思绪万千。我的确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快乐，却制造了很多的麻烦，我也很自责，很内疚，我该怎么面对他怎么面对他的爱。我耳边只有呼呼的秋风，它没告诉我。我想起了唐宛的词：
世情薄，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泪痕残,
欲笺心事，独语叙槛。
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夜阑珊。
怕人寻问，咽泪妆欢。
瞒、瞒、瞒！
唉，“欲笺心事，独语叙槛。难、难、难！”我心里默念着这句词。
“叔叔，你的手机一直响，怎么不接啊。”一个女孩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一看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很青春，她笑着看着我呢，我好象在哪见过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哦，我知道了，我不想接。谢谢你啊。”我把手机电池扣了下来。
“是你？叔叔我们见过啊。你不记得我了？我还给你画过像呢。”她笑了。我仔细打量着她，想起来了，的确是那天在火车站给我画像的女孩。
“哦，是你啊，你怎么没上学啊。”
“我爸今天要回来，我在接他呢，明天不是八月十五吗？我们下午没课就来了。”
“哦，还没到吗？来坐这。”我把身子挪了挪腾出了点地方让她做下。
“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对了，叔叔，那次看你就很深沉，这次看你怎么还是那么忧郁啊。”
“呵，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啊？”
“记得那次你还拄着拐，怎么样？腿好了吗？”
“谢谢你，已经好了。”
“叔叔，你不是天津的吧。”
“恩，我是邯郸的。”
“哦，我知道，那是赵国的都城。著名的美女罗敷不就是邯郸的嘛。我很喜欢她，也画了不少她的画。”
“呵，她又没有留下什么影象，画她就是凭空想象啊。”
“是啊，我就按我想的去画她。我说是她就是她。”
“呵呵，这是什么逻辑啊。”
“叔叔，你相信爱情吗？”她红着问我
“你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啊，呵，谈恋爱了？”我问她，她也不好意思了。
“我不知道算不算，反正他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他也会逗我开心，我不知道是不是爱上他了？”她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
“哦，应该算吧。”
“他对我非常好，我也非常快乐。”她很开心地说。我却想起了我和干爸，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可是我没给他带来快乐。我叹了一口气，知道该怎样去想这个问题。
“怎么了叔叔，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她不解地问。
“呵，没什么的。你爸爱你吗？”我把话题转开了。
“当然爱了，我是他唯一的女儿啊，不爱我爱谁啊？”
“说的也是，那你和你爸爸在一起快乐吗？”
“我很快乐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的，随便说的。”我能和他们父女比吗？我们这是不伦不类的父子，是介乎于父子和恋人之间的非驴非马的感情，我也有点糊涂了。我又想起了张中岳和老周。我和他们有恋情吗？我和他们俩都有过关系是不是对干爸也是一种伤害啊，我摇了摇头感觉太乱了，我不想在继续想下去了，这样我会崩溃的。我点了根烟抽着，随着飘逸的轻烟望着眼前的海河水。
“叔叔，你在想什么？”
“哦，没想什么。我想问问你，如果你爱一个人是不是希望他天天快乐？”
“当然了，不快乐那在一起干嘛？你怎么问这问题都怪怪的？你失恋了？不会吧”
“呵，算是吧，叔叔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啊？不该爱的？是什么人啊，不会她还没离婚吧。”
“也算是吧”
“真的啊！”她有点惊讶了“那你岂不是不道德了？”
“是啊，可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怎么办？”
“恩，”她沉思了“这个不好说，我也不知道啊。”
“我忘了你还没谈过恋爱呢。”
“叔叔，你真的有这事吗？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啊。”
“呵，你想哪去了，我可真是个好人啊。”
“对不起，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叔叔，你很痛苦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很痛苦，算了，不说了。你再给叔叔画张像好吗？这次要把我画的开心点啊，老皱眉也不好看啊。”
“好啊，我去候车事室借来我同学的纸笔啊，你等我一会，我马上来。”
“好的，我会等着你的。”
她兴奋地跑了过去，没有什么比有人欣赏自己的作品是更令人兴奋的事了。我打开了手机，几个短信发了过来：凤林，你在哪？我打电话你不接，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好孩子，给我回个电话，我爱你
儿子，我可怜的儿子，你能不能回个电话啊，我都要疯了
凤林，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他们会去找你。爸爸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告诉爸爸你在哪？
干爸肯定是找疯我了，我不忍心让一个老人还在这样的为我牵挂，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爸…”话没出口我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凤林！你在哪？快告诉我！”
“我…我在火车站。我要回邯郸，你放心吧，我都这么大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你先别走，等你好点了再走，明天还输一次液呢。”
“我不烧了，对不起，爸，给你添麻烦了。”
“你说嘛呢，她…唉，不说了。这样吧，我打电话让你姐姐去找你吧，刚才我没敢给她打电话，怕她着急，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要有别的想法啊，我爱你。”
“我也爱你，爸爸，可是…可是…我老给你添麻烦。”
“别这么说啊，我也对不起你啊，有让你受了伤，别怪爸爸好吗？”
“我没有怪你，也不怪干妈，她也有她的苦处。”
“真难得有你这样的想法啊。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愿意去你姐姐那，我去找你，然后我们去医院。你在火车站别动啊。”
“不了爸，你回家吧，别怪干妈，好好安慰安慰她。毕竟是我伤了她。”
“真是个好孩子…凤林，我家的事你别管，你在那等我，我去接你，你不愿意来塘沽我们就在天津市找个医院…”他的声音也哽咽了。我此时非常矛盾，不知道该不该让他来接，我又想起了干妈，算了。
“爸，谢谢你，我已经好了，我回邯郸也可以输液的，你就别来了。回家吧啊。”
“凤林，别这样，你身上也没钱，等我啊，我半小时就到…”我还要说什么他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走了他要是找不到肯定会更着急，我只能坐在这听着风声，望着和着滏河水的海河向动流着。
“叔叔，我回来了。”我转过身来，小女孩已经站在了我的身边，拿着画夹子，身边又多了个中年男人。我呆住了，是周大哥！
“周大哥！”
“凤林？！怎么会是你？”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5-23 01:37:50

﹙30﹚
女孩对于我和老周的巧遇很是欣喜，没想到我是他爸爸的朋友。我却压抑着心里的不快和老周他们攀谈起来，老周告诉我他女儿叫周蕊，在美院上大专。他看出了我的不快，就找了个借口让周蕊离开了。
“凤林，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对啊。”他关心地问我。
“没什么的，周大哥。”我强装着笑容对他说。
“你肯定有什么事不愿意告诉我，那算了，我也不逼你了。这样吧，你跟我回家吧，上次就想让你来家坐坐，没想到你出事了。你嫂子也知道你的事，觉得很可惜。今天去了她会很高兴的。”
“那怎么好意思呢，我不去了。”我已经伤害了一个家庭了，这个家庭就让它好好的存在吧。
“没什么的，你嫂子是个很不错的人。周蕊和你也成朋友了，所以你也能和你成为朋友的。”
“周大哥，我很感谢你，尽管我不可能和你成为同志中的朋友，但你对我的好我是不会忘了。一会我干爸要来接我。”
“老刘？他对你好吗？”他神情有些严肃了。
“很好啊，只是…”我很想把在宾馆的事告诉他，我没张开嘴，我不想让他为我再担心什么，毕竟他和干爸也有过一段矛盾，他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
“只是什么？他对你做什么了？”他追问着我。
“没什么的，我们很好的。他也爱我，我也爱他。”
“哦，那我就放心了。”他似乎松了口气“那你下步做什么？”
“回家找工作。我的家还需要我去养呢，老这样也不是个事。”
“是啊，但是你的腿…”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我尽量走慢点就不会看出我瘸。我可以找文字上的工作，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坐着了。”
“这样也好，你媳妇和孩子也特别可怜，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你受伤了，一个妇道家要养一个家是很困难的。你有了工作就可以替她分担点了。”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的爱人的确是个好媳妇，我受伤后她什么活都干过，什么样的罪也受过，我应该赶紧找到工作，即使养不了家也能减轻点她的负担。
“后天就是中秋了，你回邯郸吗？”
“哦，回吧，家里还等着我呢。”
“那好吧，代我想家人问候一声啊，告诉寒有时间我还会买礼物去看他的。”
“谢谢你，同样也问嫂子好。”
“周蕊回来了，我也就不在这陪你了，我怕碰上老刘不好。”
“我知道，你先走吧。”
“如果走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来我家过节啊”
“好的，一定。”
……
送走了老周他们我沿着海河岸向火车站走去，远远的我就看见他的车开进了火车站广场，干爸下车掏出手机估计是给我打电话，我赶忙行他挥手致意。他看见了朝我走过来，我的心一阵温暖，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他走过来把手放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儿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低着头很想说“没事的”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东西，我没说出口。我强忍着泪水只是朝他笑了笑，我知道我自己的这种笑比哭还难看。
“好了，这里人多让人看见不好，走，上车吧。”他掏出手绢把我脸上的泪擦干，我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也顾及了路边的很多行人，我就跟着干爸走了。
……
八月十三的月亮已经很明亮了，泻下的银光透过纱窗洒到了我们身上。我靠在这个世上最温暖的怀里，接受着月光的洗礼。我们谁也不说话，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他的手紧紧地抱着我，生怕会一不留神把我丢了，我也紧紧地搂着他。我们忘记了整个世界，忘记了所有的纷杂，忘记了所有的不快！这个天地间只有我们俩，一切都静了…
明月照窗今十三，疑是中秋月已满；
鸟卧斜枝歌已休，一河秋水轻拍岸。
情怀暗诉银线间，堪比秋虫声呢喃，
曾经愁眉紧锁唇，如今人面藏笑颜。

电话的声音把我吵醒，是我爱人的电话。
“凤林。”
“是我，怎么了？”
“你回来吗？明天八月十五，哥哥说要回来。”
“回去，我现在在天津干爸这。”我看了一眼刚睡醒的干爸。
“怎么回事？不在那干了？”
“恩，回去再说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好吧。那我就告诉娘说你回来啊。”
“好的。”
挂了电话干爸拿出两支烟给我点上一根自己点了一根。
“今天要回去吗？”
“是啊，明天中秋节，都得团圆啊。”
“是啊，明天是团圆日啊。唉！”他叹了口气。
“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的。”
“你是不是和干妈吵架了不愿意回去啊。”
“那个家我不想回去了，真的凤林，我是真不愿意让你回去，可我也不能那样霸道，你也有老婆孩子，你就回去和他们团聚吧。”他有点失落，但又那么的无可奈何。
“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不仅我有家，你也有家。爸，你还是回去吧。干妈的确不容易…”我想到了我的爱人，对干妈也就同情起来。
“唉！再说吧。你回去后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找个工作，毕竟我还得让他们过下去啊。”
“是啊，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会找到工作的。对了凤林，回去后把寒的照片给我寄一张我看看我孙子长什么样。”
“好的。爸爸，你也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我走了你对干妈好点，把家维持好了，我们才会更幸福，你说是吧。”
“好儿子，我更爱你了！”他扭身抱住了我，“她对你那样你还替她说话，真是难得啊。好，为了你我一定回去。”
“我的好爸爸…”
我抛开了所有的不快，带着干爸和老周的祝福，带着幸福带着快乐我坐上了回邯郸的火车。在火车上我给干爸发了条短信：
月是今日明，亲是父子情；
渤海照秋月，太行舞晨风；
相逢无悲意，处处皆笑声；
子与父相携，幸福暖心中；
但愿月常圆，父子情更浓！
他回过来了：惭愧啊儿子，我没让你快乐起来。希望从此你能好好的快乐起来，我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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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河北解放之死》BY 河北解放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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