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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向左看往右走》 BY 筱禾 【完结】(北京故事作者的又一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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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5-31 02:03: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4 17:1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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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0 A1 ~4 E《向左看往右走》 7 h3 M6 |+ V1 q* q  p- |2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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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筱禾
9 H( p5 ^" S$ a! s
3 P! G/ L" `) I; z) t第一章 ; \# g8 d& Q1 @0 L( P) e

# r5 f8 j8 o" z7 L: d  记忆里爹妈一直吵架,但动手的景象比较罕见。看他们用肢体语言与对方交流是件令我兴奋的事,两个人先象猫似地弓起身子,没准汗毛也如猫一样竖了起来, 然后他们完全如狗熊或者猩猩那样,扑向对方,最后扭打在一起。不过很快我不再兴奋,而是恐惧,因为看到了血,我嚎啕大哭。   {/ ]) m  [2 x2 _9 v3 F( v1 f) E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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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爹抛下了我妈,转过那张被我妈抓得一道道血印子的脸,扑向我,一把将我抱出门外。我还哭,我爸说他要带我走,我立刻理解为我再也见不到我妈了,于是拼命挣脱开他的束缚,往家跑。我爸跟着我追进屋,两人开始撕扯着我,六岁的我被他们拽得很疼,我象杀猪一样地嚎,打着滚儿在地上叫,最后我爸夺门而出,估计他是怕了我。 % ^+ Z1 ?5 d4 O
  
$ Q/ k; _" D$ V    别看我爹娘打架这么没风度,其实他们都是教师,区别在于,我爸教中学,我妈给小学生上课。 4 t; N9 o  ?( ~" P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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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岁前一直在农村生活,因为我爹妈还没调回城里。那地方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冷,真他妈冷。一次晚间,爹妈忙着学校的事,我按他们的吩咐,蹲在外面等着拉土豆的汽车经过我家。我很想有个手套,我爸说男人带什么手套,男孩子不能娇气,他要对我进行意志品质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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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爹妈脸上鲜见笑容,所以我喜欢与其他孩子整天野跑、打架,到了晚上累得连饭也吃不上几口,倒头便睡,六七岁了还偶尔尿炕。我有几个要好的小夥伴, 跟我最铁的是旗川。他爹也是老师,我们比起农村的孩子算牛逼了。他比较听我话,很随和。我曾带他,将某位老师刚买的一包粉条全部放到炉子里烧,边吃边玩。 又为了小孩间打架泄愤,将某家菜园子里成熟的黄瓜西红柿全摘光,然后花也打掉,甚至将秧子都拔了。记得我们得手后,跑到一片开满黄色小花的野地里,满地打滚笑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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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S7 v3 f5 ~* g4 f1 |    那时为争脸,我常打架,输赢各半。一次,有个被我揍了的小子,名叫二勇的将他18岁的哥哥叫来,他哥扇了我几个嘴巴,然后将我扔到一个大土坑里扬长而去。我拼命往上爬,但因个子不够高,从下午直爬到天黑也没能上来,后来还是旗川带着我爸、他爸找到我,我在坑里睡得正香。我爸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自己掉进去的。我从不对父母讲我在外面打架的事情,因为他们说无论怎样事出有因,打架都是不对的,都要受到他们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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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w( ?% O4 x1 r- ^$ B: y' q" _    第二天我带着几个人拦下二勇,我先骑在他身上猛揍,最后我们一起扒下他的裤子,还摸他的卵子、屁股,我对他说如果再敢告诉他哥,我们就让村子里所有小孩知道他被我们象娘们一样的给摸了。二勇真的没敢再让他哥找我的麻烦。 ) e5 p; x0 Z* g: y* r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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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我总想起二勇被我扒裤子的情景,有种兴奋难以言表,我手摸着自己的东西,然后将它搞得很硬,不过最终也没能搞出传说中的白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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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r6 Z4 A  |* {    每次看到小说里提起农村人用到朴实二字,我忍不住好笑。确实质朴。想起一个老笑话,记者问村子里老百姓的业余生活是什么,他们笑着回答:不就是搞点破鞋啥的。 2 {5 B4 d" {! \1 h
  
, s" @9 y5 R9 x& l( V: p    性在乡下人心目中不是啥大事。 # V( M8 [; e8 c( m% `5 k0 \
  
) ]1 ^! }* L6 k+ ]" w% n( H    还是六七岁的时候,我常听大些的孩子讲“婆娘的舌头辣汁肉--那个香啊!”然后他们就讲昨晚听到某人家里有啥动静,男的怎么把那女的干得嗷嗷乱叫,张三将李四的姐姐给摸了之类的新闻。我一旁插嘴说我也见过女人的屁股,是村南头老葛家媳妇的。他们问我怎么看见的,我不回答,他们骂我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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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是看见了,是在她拉屎的时候,当时天刚黑,我看到那娘们在野地里的一颗大树后面解裤子,我猫腰藏在草丛中,只见一个白哗哗的屁股一闪,然后就没了。我不能对大孩子讲这些,怕他们嘲笑我。 , \) o& F  B6 f* s" n
  
6 {( q) J3 T" s% P5 r' v    葛家媳妇的白屁股也能令我回味,不过比起扒二勇裤子那事儿,还是后者更刺激。 ' Q# U9 r3 j. y6 Z
  
, k4 m; P+ [$ ?! o    十岁时,因贵人相助,我随父母定居A市。也就是临离开乡下那年,我跟着一帮十五六岁的孩子摸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她爹是村里有名的傻子,而这十二岁女孩也好像有点痴呆,他们家穷得很,在村里没有一点势力,所以众人才敢为所欲为。老董的大小子把那女孩给奸了,其他人不过是占了些小便宜。我当时小,还没有是非观,只是想女的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5 G3 y6 q" F4 u# Q6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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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教师这职业不象现在这样属于公害一类,当时还挺穷的,加上我们全家刚刚上城里,一无所有,要从第一口炒菜锅,第一个喝水的杯子买起。我爹娘因回到A市的喜悦而缓和的关系又因贫困变得紧张起来。他们消停了两年又开打了,我漠然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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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我的新学校,更讨厌那些同学。我难听的农村口音,土气的衣着总给他们嘲笑我的机会,自那时起我的个性由开朗逐渐变得内向。起初我学习很好,没有能难倒我的应用题,读起课文遇不到一个生字,这些是我爸的功劳,他对我的学习抓得很紧,他还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不过第二年我的成绩直线下滑, 而且再没上去过,而我爸也没多余的精力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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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X+ M, a" x' i9 y6 f9 k$ F    别看那些同学瞧不起我,其实我才鄙视他们呢。我发现城里的孩子真的是狗屁不懂,我给他们吹嘘摸女孩子下身怎么得劲儿,我看到他们个个听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为这事,班主任找到我爹妈,我爸用教鞭打我,结果他的教鞭折了,我也不承认摸过女孩子,因为我已经懂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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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u2 N# I2 n$ K* q    回城第二年的除夕之夜,我倦意十足,却坚持等待新年钟声并燃放鞭炮。我昏沉着听大人们八卦某个新闻,当他们兴趣盎然地讲到故事主人公死得很难看时,电视里众人欢呼新年的到来。我莫名地涌动些沮丧情绪,心想:今年真晦气!果然那年我父母理所当然地离了婚。 & b$ K) O  a7 i4 A4 u*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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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31 02:08 AM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5: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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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2 a# c; w/ ~, p  大年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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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N: [( _" `8 Q" z1 I    清晨,我躺在雯姐温暖舒适的床上,将脸埋在她丰润的双乳间,陶醉着混合一丝奶香的淡淡脂粉味道,我吸吮雯姐的乳头,抚摸她细嫩的皮肤。姐真的很棒,我虽然真人见得不多,但A片上的女人还是看了不少,雯姐模样中等偏上,但身条超赞,高佻而丰满,又不臃肿,不亚于屏幕上那些亚洲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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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U; T* d$ d1 u% m5 t" R    “周航……航……别……坏蛋……”雯姐被弄得服贴了,微笑着喃喃自语。 0 Z6 p: H. @, H7 u$ F
  
1 a; c* G: O. t    关键时刻到了,我提枪上阵,先以教会式向阵地发起冲锋。虽然在师傅面前我是没遮没掩的,用不着显示自己多勇猛多么所向披靡,可怎么也不能这时候掉链子,否则让姐笑我。 0 i5 m$ A8 d# w6 B;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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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真算得上我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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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O" w2 G, P  B) q7 s    好几年前,本人高考以难以启齿的成绩落榜后,又胡混了两年,在我妈的催促下去五湖饭店应聘。他们面试后说我外型好,充分发挥我的优势“特长”,可以当门童。我立刻回答不做,考官轻蔑地笑笑说让我回去等通知。一个星期后,他们电话里问我要不要去客房部行李房,我想着五湖是老牌合资饭店,比较正规,想着可以赚点踏实钱,想到能够阻止我妈喋喋不休地口沫横飞,于是说:行。 : G  R" @4 o! L5 t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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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是五湖饭店的客房部经理。我是在五湖工作半年后与姐勾搭上的。那句老话怎么说:要想会,和师傅睡,待我熟悉了饭店的运作,便开始与餐饮部的经理套近乎,再有雯姐从中帮忙,我顺利调到餐饮部的宴会厅。姐说我真是机灵,哪儿清闲往哪儿去,可我说我去宴会厅是为了雯姐,我留在客房部,以后她会为难。姐听后笑得很真诚,还有一丁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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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1 Z2 V* u$ v" |1 s    可以说在与雯姐好之前,我信心十足地以为自己经验丰富,手段老道,因为我在爱慕成熟女人饱满的乳房,窥视健壮男人胯下硕物的同时,开始与女孩互摸。那时还上初一,最难忘的记忆是寒风以及废弃工棚的肮脏。但雯姐教我另外一套:以眉目互送秋波,在幽雅的餐厅彼此挑逗,欲火难耐之时,从容又热烈地进入一间整洁温馨的房间,跪在宽大柔软、散发幽香的床上撕碎对方的衣物。 5 D  N3 R1 s( C6 ^&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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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雯姐对我初授技艺那阵,令我一度心理失衡,感觉她是老手,我是玩物,甚至她是个敬业的老鸨,我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鸭。因为姐说:爱都是做出来的,一夜情做得好才新鲜刺激,一世情做得巧才可与子携老,都XXX是做出来的。渐渐地我真当雯姐是我情人,不过如今她更象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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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q' T0 F% r    雨收云散,雯姐擦拭好下身,用一团纸拿起被我扔在床头柜上的避孕套,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将套内的液体往下撸,笑道:“就这么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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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 V6 G+ k1 `; X    我一扑上前,将头又埋在她的乳间,用力抱了抱她的腰肢,回答:“姐你什么时候变榨汁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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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一边用手轻抚我的头发,一边说:“你这两次后劲不足,是不是都在其他地方消耗了?”她说话时依然笑。 $ w% n: m; m0 F8 f$ ~% k
  
* {3 |. P! @/ w/ x' A4 l" m    我也笑答:“有了姐,我还能看上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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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一撇嘴:“哪有猫不吃腥的,哪有男人不乱搞的。” ) l( H3 I, _' g0 m) V
  
* R# b, P& l3 O' n' F: O   “天下男人都乱搞?总有个例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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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例外,不会搞的,不敢搞的,不能搞的。” 3 x4 U: h- B! `1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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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搞?阳萎啊。”我用舌尖挑逗雯姐的乳头,继续和她调笑。 # J8 G6 e" Y3 c" Y- S.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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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资本,男人没钱没势,再身材矮小形貌丑陋,他搞谁去?搞鸡?日‘本人’?”姐说着笑了。 & m8 y- D% v( w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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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也笑。雯姐渐渐收敛笑容凝视我。此时我眼中的赵雯真够丑的,微肿的眼泡,细碎的鱼尾纹,下巴是松懈的肥肉……我正欣赏着,姐突然开口:“帅死了,让姐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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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_& `3 V# Z# T" _$ C+ u/ Q    在雯姐送上肥唇之际,我伸手捏住她的两腮,让她的脸变了形,两片嘴巴可笑的噘起,我揪了揪她的双唇,在她准备打我之前迅速从床上站起,钻进卫生间。我边悠然地吹着口哨边尿尿,听见姐在屋里嚷嚷:“周航你个小王八蛋……”当我开始冲洗下身时,又听姐在喊“别洗了,周航,大冬天的水烧不热,小心感冒了。”   H. v7 j" Q2 g: e% G. o
  
/ i2 I8 P% Y& y8 [; a* }$ m1 V    等我哆嗦着来到卧室内,见雯姐已经穿戴得差不多,我很喜欢她着正装,透出职业女性的智慧与端庄,更喜欢她穿上工装后那种雍容大方的仪态。在饭店工作时,不要说王八蛋、XXX这类粗口,姐说话的音调都是细声细气且用词典雅,与赤身裸体后风骚、豪迈的她相比又是另外一款。 2 H6 m2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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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今天应该早点去,现在是越到除夕越忙。你今天不去饭店吧?”雯姐边套丝袜子边问我。 # {! A9 S9 r) h5 h7 P: J!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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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宴会厅就这点好,前一阵忙,现在一个人也没有。” # X  W7 v4 [5 K" b1 Z1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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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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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能去哪?”我笑着反问。 3 e& [+ O+ ~2 M2 B% `. [! C: X
  
' l7 X: x& `  f9 |6 W   “外面下雪路那么滑,你骑车小心点!”姐嘱咐我。   c) y6 O/ V; a' C& E5 u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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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骑着自行车七扭八斜地在马路上晃悠,心里盘算去我爸那边带什么东西,想到薛阿姨是个实在人,于是在他们公寓楼下的超市里提了两斤他们都爱吃的大虾,又买了个很大的水果蓝,因为他们那孩子,也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喜欢冬天吃些荔枝杨桃西瓜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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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阿姨一见我便拉住我的胳膊,笑容满面。薛姨接过东西时碰到我冰凉的手,转而又嗔怪着说道:“这雪天的,还跑过来,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冷吧?快把大衣脱了,喝杯热奶,我刚做好的核桃蘸,尝尝……” ( p# }1 v: F! J4 M) F
  
1 {+ F% T7 `* y# ?- Z& c    我往里走,我爸也迎出来,我叫了声爸,然后从过道来到客厅,见我弟还有两个陌生人在那里。我弟叫声“哥”,我冲他笑笑,然后对薛姨说:“你们有客人……” 2 v/ v. z. r" q+ [8 X-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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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学校的同事,这个是王老师,李老师……”薛姨一边讲一边又拉住我的一只胳膊,对那二人说:“周航,我们家老大,你们没见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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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伙子长的……又高又精神,跟那些偶像明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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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7 V) d" x8 F* l2 g   “不是我自己看自己孩子好,我一和他出去,那女孩子的目光啊……”薛阿姨似乎有些按捺不住自豪。 * Y' y6 \7 _, v0 f$ B
  
6 g8 \2 X6 c! T8 d    我用余光瞥见我弟脸上流露出反感与不屑,还有我爸尴尬却得意的笑容。我对众人抱以淡淡一笑,既不难堪,也不是羞涩,更没有开心之类的表达,比较接近于表现出礼貌性的谦卑,实质是认可他们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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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F( N. e1 ^! M: F   “还上大学呢吧,毕业了吗?”一个老师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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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L/ i9 g7 E  v3 y   “早就工作了……”没等我回答,薛姨已经把话接过去:“在五湖饭店当领班,快要升副理了,能力强着呢!这孩子工作啊什么的,一点都不让我们操心,可自立了。” * a2 f& n" v0 q' |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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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找女朋友更不让你们操心,女孩子都排着队……”两位客人很知趣儿地绕过可能令主人不快的话题。 : v; G, `4 ^. c/ H2 j
  
" s4 {0 f: Y3 R9 r3 [& O3 |    我又瞥见我弟幸灾乐祸地窃笑。刚才窝火坏了,可算是报了心头之恨。这小子几天不见又长高了,模样也长开了,就是心眼儿小点。 & I1 P& h/ u- a* M$ o; H
  
5 R+ U1 F, d' `7 S6 Z. ?: ^: X    我爸是与我妈离婚一年后与薛姨结婚的,我第一次见到薛姨就不讨厌她,反而是越来越多的好感。小时候她常送给我礼物,她送我的东西我也喜欢,可我对她的好感不仅因为那些礼物。
# V* B, r+ T9 M7 a! l  
1 @4 ~+ i0 @6 _# O" t# a    我十三岁时,很想有件滑雪服代替我那个到处漏羽毛的大衣,一条裤腿长些的牛仔裤,因为我长得太快,裤子永远显得短。我妈说一男孩子整天不学习,还知道打扮,恶心!女孩子长的好看是个资本,指望将来找好丈夫,男人如果是绣花枕头,就如狗屎一样臭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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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O, ?& x* a( [9 v7 Z9 y% Q+ p( s5 Y    每当薛姨请求我试穿她给我买的衣服时,我总是胡乱套在身上然后迅速脱下扔到一边,表现得很不情愿也漫不经心,薛姨不介意我的态度,她边笑着上下打量 我,边对我爸说:“我当时在商场里就觉得周航穿着好,你看,小伙子多帅啊。孩子都上初中了,怎么也得差不多,现在这些中学生穿的用的,简直讲究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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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从心底对薛姨有好感,并且相信她是发自内心喜欢我,因为在她的目光里,我可以看到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欣赏,我需要那种感觉。我爸自从离开我和我妈之后,似乎脾气好了很多,无论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或者学习成绩很差,他也再没骂过我一句。 3 z; a  g4 h# m*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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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6: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 d  G6 }; I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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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爸家出来,我看到手机上有数条短信。我连忙骑车回家,进门后还没脱下大衣就听我妈责怪:“你今天不上班,昨晚上就不要住酒店宿舍。一上午又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开。” 7 p: B$ p+ Q; V1 ?
  
( H8 e  k4 ?2 A   “我去他们那边看一眼。”     7 C: U; S+ F. N. L3 E9 m5 e
  
  P+ `# o% o" M& h. O3 q1 Y   “有必要嘛?初二初三时去拜个年就行了呗。你这么殷勤人家不一定领情。你是不是又给他们买东西了,买的什么?花了多少钱?……” - x0 Z# v* S. _# x
  
8 H6 D4 v7 a) r: f    与我妈应付了几句后,我躲在屋子里开始一一回电话。第一个是雯姐的,她担心我是否安全到家,她说在路上看见两起车祸。 : A- R' j8 \, s, m4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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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个是在天堂鸟酒吧混的水水,他问最近怎么不见我过去玩,他奇怪那些小鸭子们为何都往A市涌,都往他们天堂鸟钻。有客人抱怨说他们那里看着长得像样的就都是卖的,老板念叨过要我去玩,他请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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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L) s; j9 G/ ]. J, r    水水是我初中五个最要好的哥们之一,其他三个都栽了,就我和他算“浪子回头,上了正路”。去年水水没工作,我与天堂鸟的老板熟,知道他一直想找个身板结实,心狠手毒,地面上熟的人,就问水水愿不愿意在那里当“助理”。我对水水直言那是个同志吧,我也偶尔去,水水愣了愣,笑笑,问我老板会给他开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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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4 y% n2 e/ g$ D1 |' ^" ]    初二时,水水和我无师自通地摩摩挲挲过四五次,看现在他泡女孩的情形,应该不是,可也许是,不是,是,爱是不是,我又不想泡他。 8 r$ b% t/ g2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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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我给钱刚回了电话,他问我初四到底去不去吃饭,上次他和我说过那个生物所的想见我,正好大家一起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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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这人热心,而且最热心我的爱情,他说原因之一:他见不得如我这般帅哥都没恋爱可谈,让人怎么活。GAY啊,快乐嘛,不找男人,哪来的快乐。原因之二:每次我见过一个,他钱刚就能笑上一回,讲给别人听,又笑一回,笑一笑,十年少,他发誓要青春永驻。   ' `* P' v2 ?. W! w& I
  
( n& r  ^+ \, D   “这人不错,属于知识型的,你不是就喜欢有深度的嘛。”  1 @) q* U4 n$ z4 f
  
7 U8 e! a% Y& L6 ^, H, l/ k   “上次我见的那个够深度,说话慢半拍,以为他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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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c* X( u' _+ \   “这个不傻,挺爱说话,一点不装蒜。”   # _- p4 ~5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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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好你怎么不留下,丑吧?”我笑问钱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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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庸俗!我们是纯洁的友谊。他模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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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那意思不就是丑的没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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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A0 Z% f8 U  “想看帅的你自己每天多照照镜子不是全有了。人家有内涵。那个……啊……人不可貌相。” ' g( ?# V" G# @, A, U-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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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涵就和鸡巴似的,我知道它大别人不知道。象你们这些八婆肯定想,我不定图他什么呢,越说越难听,A城圈子这么小,传来传去的,我的名节啊,将毁于一旦……” 2 O* \/ _% h5 r
  
; K+ O" f3 ]1 ^- n   “哎,算了,处都破了,还要名节那劳什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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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9 T" @: M0 K5 j    与我贫够了,钱刚正色问我见还是不见,对方在钱刚那里看过我的照片,说很想和我认识。我说那就见吧。 ; M$ s" R! o# y7 e
  
% C4 k5 f- \* H4 C) H1 g1 m& B' a    我收了线,将手机扔到一边,捡起地上那两个哑铃开始练肉。四肢忙碌,大脑也不能闲着,顺便想想大雨。 , q9 F9 w. C7 T  Y" V/ i; |% t9 s
  
- F3 h4 ?. e  w    大雨是我最后一任男友。他和我一样高,体格好,身板壮,就是有一点驼背。我喜欢聪明,念书多,处世大方的人,大雨部分符合我的要求。他气质里有种从容,即使开心时也不会失态,似乎那双锐利的眼睛总能洞察些什么。大雨和我做爱时很投入,但穿上衣服后就淡定地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与大雨在一起时,不喜欢多嘴的我却显得话多,他只聆听,从来没有观点与立场。他也没对我表现过不满,只有几次,他纠正我中英文里念错的字,比如:大腹便便,不念大腹“变变”,否则干脆简称大便算了。再有:LOOK AT MY EYES,不是LOOK AT MY A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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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1 H  N2 q" r" _3 M- M    分手是我先提出的,在大雨烦躁地对我说不要乱动他的东西,不要总给他打电话之后。大雨似乎倍受打击,他说我优越感太强,所以不懂珍惜感情。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显得伶牙俐齿。我对大雨讲:你想说我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世界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我算个什么,看不上我的人太多了,可想和我在一起又看不上我的人就更多。 & D3 [. L! X7 y2 L: v* G2 v
  
3 a7 m; ~/ J' _) {1 K2 I    我想以大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必定明白。反正我想好了分手,就不拖泥带水。 ; q+ N) _5 u4 u. A9 E2 R+ C
  
. `- F7 I  B3 d4 Z  }2 E    关于大雨的回忆被我妈的吼叫声打断:“周航,一回家就打电话,不知道帮我做些事,年前把屋子打扫打扫,我累了一上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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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3 S0 {& K) Z" p    我放下哑铃,走出小屋来到厨房,看见桌子上摆着盘酸菜炖肉,旁边还有不少准备好只等下锅烹制的食物,虾没有我给他们那边买的大,两条黄鱼在盘中张着嘴面目可憎,饺子馅已经备好,炉火烧得很旺,一派过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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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看我狼吞虎咽着酸菜,问:“你还没吃午饭?他们没留你吃个饭?我以为你吃了呢。你别吃冷的,我帮你热热。”我妈边拿走酸菜,又说:“过年他们还吝啬这口饭,这么小气,都是什么素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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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 b: Z2 X- ]& G9 H8 b    我打断我妈:“他们一个劲留我吃饭。我不过是看看他们,我在别人家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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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 K& L) Y" ?$ ?" G6 ?    我妈立刻会意,笑眯眯地不再多说话。 # Q+ g; f; O, w2 i0 w+ i9 H
  
2 w7 |" K/ s; K/ a  l7 S5 n    吃过饭,帮我妈将她够不到的地方擦拭一遍,破旧的房子似乎比平常光亮些。自他们离婚,我与我妈就搬到这里,与我外婆同住。外婆前年去世,我妈端屎端尿伺候她三年,老太太归西之日,我妈先大哭了一场,然后兴致勃勃地做了晚饭,她感慨说外婆活着的时候她能做的都做了,她尽力了。外婆去世后,年节时舅舅们不再过来团聚,我和我妈两个人的春节也过得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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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I/ e, Y6 P    我妈将年夜饭准备就绪,我拿出托雯姐买的两件羊绒衫递给她,一件是浅米黄色,一件驼色,雯姐说中老年人喜欢这些颜色,我相信雯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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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我妈将已经洗干净的双手又用肥皂仔细清洁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起衣服抚摸。她第一句话就问我多少钱,又说太贵了,没场合穿,不实用,颜色不好,穿不出去等等。她拿着衣服进了里间,说要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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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1 v6 ~% `, |, t3 f; @& S    赵雯喜欢穿这种衣服,淡粉色镶满花边的文胸罩着她丰满的乳峰,随后她将白皙圆润的手臂伸进毛衣内,当她挑染过的一头棕红色长发从领口探出,所有的大好春光便被黑色、红色、或者其他什么颜色的羊绒毛衣掩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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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7 ]6 w% o7 C2 Y    雯姐…… / L3 g. G' H5 y' H4 Z+ S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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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穿着毛衣出来,一面说不好,太紧了,一面在镜子前左照右照。我实在忍无可忍,告诉她里面不用套很多衣服,这种羊绒衫可以贴身穿,然后外面套毛衣、 羽绒背心。我妈先是一愣,接着笑笑,罕见的羞涩表情与她的年龄极不相衬,若放在其他中老年妇女脸上,我会毛骨悚然,刚好她是我妈,我比较开心,满意地坐在一桌丰盛的饭菜前。 # J# b- O. ]*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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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7 n; |! z) I  E第四章 * G; X2 i" P"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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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大家在春色火锅城定了贵宾间,去的人还不少,要在里面疯闹一场。我到的时候,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被众人包围着,哄笑着。一看就是个刚来春色不久的小歌手,既心里害怕、反感,脸上又陪着笑,嘴里唱着“什么情什么意,都是虚假的东西……” ' E. f& \0 t4 }2 D8 w& [
  
) i9 F1 R$ s* l& J! l* S    混口饭吃不容易,可大家都在混饭吃。    ( Z& b7 |" S9 u8 ~- T: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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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众人依次打招呼,基本都认识,除了钱刚身边面带微笑,正注视我的陌生人,应该是那个“生物所”。高额头,刀条脸,五官还算整齐,但排列过于紧凑,穿一件深蓝色毛衣,显得脸型越发狭长。哎,没眼缘儿。可惜我出门前花费的3个小时,将自己从里到外地收拾一番。   # [: {- U: b; E! E5 J
  
: u  X9 Y/ T, }0 {6 S    我很主动地对钱刚抱歉,说自己来的有点晚,然后更主动地对生物所笑笑。因为我始终信奉:看不上人家不是我的错,令人家难堪就不对了。 . I( O1 [2 B+ F: J5 D' Z# b
  
; f% S. P0 q& \" C3 [  k' p' ^    钱刚马上开口说:“我们也刚到。……这是JASON,周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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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所突然“腾”地离开座椅,很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要和我握手,好在没那么夸张,算是很有高度的欠一欠屁股,说了声你好,可声音够大,由于音色不美,没丝毫浑厚与磁性的质感,反而尖利刺耳。不但我被吓到,似乎钱刚也是一惊,眨巴眨巴眼睛,黑眼球直往上翻。包房内人声嘈杂,众人都围着小歌手消遣,错过一场搞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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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生物所的亢奋,我不得不回答:“你好!坐。”并心里暗笑,此人不该急于起立,暴露出不壮不高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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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q- F9 o) g5 c, \1 q2 V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片刻相对无言的尴尬,生物所脸上的表情已经由略显微笑逐渐过度到喜笑颜开,恐怕过不了多久他要开怀大笑了。   ) h/ m+ H  ~+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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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你在饭店上班,春节忙不忙?”生物所开口讲话,没有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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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4 \( Q. v   “还可以吧,要看什么部门。”我知道生物所下一句要问我,你在什么部门。 " h- I& r! z* }3 X; M  }4 x1 _
  
5 o6 c% O* ]2 H- k, ]0 n   “我以前也在酒店里做过,不过就干了两个月。”生物所说话时又恢复到原先的微笑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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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h% `% k. s6 E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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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y: c: R- l& L  p6 a   “上学的时候,假期里想挣点钱,还跟饭店签了合同,傻乎乎地又交了800块钱押金。”我的好奇心让生物所识破。 1 O% ]3 \# D* n( G2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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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的时候押金拿回来了吗?”我又猜生物所那两个月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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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3 p& V% @- M+ B   “拿回来了,签合同的时候我身份证号码记不准了,他们让我填好了再给人事部送过来,当时试工的有好些人,我就漏网了。”生物所又笑容可掬起来。 # e* I- n5 ]0 n
  
9 Z* A4 K5 L3 Q6 @& O2 H7 c   “合同没签,可押金不会退给你吧。”我对饭店的人事部还是有些了解。 0 `- j3 K$ r+ F# ?" V& I
  
* q# Q5 P5 F: V2 @$ s0 H   “想办法呗,他们工作上的失误,找住把柄就不会放过他们。” + _1 y1 {* Y6 N3 j
  
' g/ I4 |% y, c7 \   “是哪个酒店?咱们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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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 y6 P6 M# l" r) H. n' Q3 ^   “五湖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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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 v; }; B/ F5 {& t    钱刚本来正摆弄手机,一下子抬头乐了,对我挤眉弄眼。我装看不见,继续问:“是哪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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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8 b8 t' ?+ l" v   “我上大一的时候,有……九年前了。” # k- y- y$ D* u/ p  a. |, M
  
" p( m0 M: n2 |    钱刚说生物所26岁,如果九年前上大学,智商一定不低。我正琢磨着,钱刚站起来拉我,说:“吵死了,我出去回个电话,你坐我这里。” ; {. }( A5 c% z6 O
  
" @$ A1 O# Y8 ?- p' S8 Z    我坐在原地没动,眯起眼睛扫视过钱刚居心不良的笑脸,目光刚好落在生物所那边。 , |1 s: E- M* v1 m& c& E1 L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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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我一进门,生物所就总看我,透着热情,那兴奋劲头不象闷骚型,也许是个1号。此时,生物所注视我与钱刚的目光全然不同:疑惑中试图判断,审时度势。够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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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8 u* N: i* L    我决定立刻起身,顺手拿起桌子中央的两瓶啤酒,笑着坐在生物所旁边,将一瓶递给他,说:“渴不渴,这屋里太热。”  0 Y% R/ v: N) _8 W1 a$ y# M5 i% m
   5 A" B5 J3 {1 g+ C3 x+ B9 E
    与生物所一起坐着真不寂寞,正如钱刚说的,他很爱说话,与我一见如故。他家在蕙城,大学考到了A市,有个哥哥在家里做事。他见的网友不多,与钱刚很聊得来才见了面,本来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家吃顿饭聊天,钱刚便约他到这里,不知道原来这么多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7 y; B8 _) U4 R7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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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出生物所是个谨慎的人,或者说在这方面是个胆小的人,我问他和我们在这里闹怕不怕,他回答刚进来时有点,现在不怕。一副坦诚和自信的架式。我说还是不要太张扬,特别象你这样。他看我的目光中流露一丝感激和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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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生物所去厕所,我问钱刚:“他叫什么?” , s. w8 {( [2 O% d
  
4 p- V( K3 E9 F9 w7 |   “JASON” / X9 U. F# _% ~- b5 Y
  
! P6 ?0 \% r; G0 q6 }   “我是问真名。” ; H5 y3 |5 K# {# x* L: B
  
; I5 \% O4 L: f- W( w. M   “姓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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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什么?”旁边的晓东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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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j2 {: B7 {1 E    钱刚想了片刻,笑答:“……胡锦涛。”。我嘴里正嚼着食物,差点没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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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N: f- g, R% Z. y9 H. S    别人又问:“他说的生物所,哪个生物所?” 5 W) d: E5 X% N* p  o, [7 u
  
0 i+ \+ Q$ j' u9 @& V; k0 ]; D   “说在南城美华路上。”钱刚回答。 7 k9 N# R1 C& T6 U. j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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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华路上?那不是动物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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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8 j1 G( t- r9 u+ |% i8 ]    钱刚笑的时候差点把筷子头杵到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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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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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B+ ~  i- f' H5 ?( J; G  雯姐过了年才休假,她要回家,姐没找男朋友送她。雯姐有个可以谈及婚嫁的对象,正在处着。对方比赵雯大12岁,经济条件好,给姐花了不少钱。但二人的关系总没有更深发展,姐说自己找不到感觉,而那男的如今也是忽冷忽热,不咸不淡。 . s8 s6 w! H0 b( _)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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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曾趴在床上对我说,女人会念书不如会赚钱,会赚钱不如会挑老公。她大学同学里有个公认的歪瓜裂枣样,如今正一个人在加州看房子,她那个在国内做生意的瘦猴老公嘱咐她,加州一百万美金以下的房子不用看,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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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7 V+ f, d    我说雯姐啊,女人是不乱搞,女人只恨不得自己是先知,看出哪个男人未来腰缠万贯,一定恶虎扑食般咬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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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听后笑得开心,却没表示认可或反驳,似乎那是个很复杂,一言难尽的话题。 ) l: x# y) l- L
  
# `" P. |- `+ k0 C    我送雯姐上火车,是因为我把她当我亲姐,可姐说她喜欢有个象我这样的男人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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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l, U6 u% g) C9 S$ \; J    与雯姐混了这么久,却那天临回家前,她赤身裸体躺在我怀里突然说,我刚到客房部时她半点也看不上我,她听那帮HOUSE KEEPING议论,我曾在公交车上被人踩一脚,我后退一步,踩我第二脚,我换个地方站,踩我第三脚,我看人家一眼然后就下车了。她最受不了没血性的男人。可生日派对后她开始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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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N% i1 ^    那次我们客房部里一些和我一样拍马屁的人下班后请姐唱K,给她庆生。当晚在歌厅里出了点状况,薛亭上厕所时被误认作小姐调戏了,阿原小李他们气势汹汹地冲出去理论。但很快他们发现对方虽然只有两个男人,却凶得异乎寻常,不是善类。阿原几个见势不妙立刻软下来,对方得寸进尺地将一杯啤酒泼在薛亭脸上,说那是尿。 2 S' l$ q+ Q% Q
  
5 `% {) l2 B, e' w! I    我于是拿一个盛水果的盘子拍到一个人脸上,又用碎的玻璃杯子划另一个人的屁股,让他们见了血。血水无声地从他们的鼻孔,屁股上迅速渗出,很快污染了他们的浅色衣服,那色泽鲜红美丽,略带腥气的血,让二人立刻傻眼,我猜到他们不是常打架的,要真有两下子,见到凶的可以不要命,遇到熊的会放一马。 7 J+ A& v( x0 M( v, {7 d: h
  
* @1 E0 f% |# s8 Q" p  h9 G    如果是我一个人去歌厅,我早跑了,因为知道跑不掉,干脆很镇定地安排送那二人去医院,并等着歌厅保安汇报给派出所。         1 D+ I1 n- H7 M2 q; a#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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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雯姐兴致勃勃地回忆当时的情景,有许多事情姐根本不知道,也不懂。她不知道我初中的时候小有点名气,那时我书包里背着一本语文书,一本神雕侠侣,一把片刀。她也不知道那时我妈急的不去上班,几乎二十四小时跟着我。雯姐不懂见过血腥的人一旦离开那种环境是不愿意主动惹出事端,只不过事关家人,朋友,也不会坐视不管。姐更不能懂当晚我在拘留所里的那一夜非常害怕,我想我妈,想我已经找到份稳定的工作,想着正死追我的新加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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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心我也不懂,可我不去想雯姐为什么对我说些没用的话,因为我相信赵雯从没对我指望什么,我对她更没有。 ' G8 w' l& P6 x( A; `+ h
  
# r% ^% R/ o+ Z, [3 r    那天吃饭,出于礼貌我将生物所的号码存在手机里。在我删除他的号码前,生物所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心想他该明白我的意思。 4 W5 o5 T% x5 j# U  r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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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半下班,又下起小雪。我来到五湖饭店职工自行车存放处,惊讶万分地发现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生物所穿着件挺精神的短大衣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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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他时他正瞧我,我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又回五湖上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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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q6 C  a& [* y- S. [: K+ V   “我猜测你在这里,过来看看,你还真在五湖上班。”生物所给我一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鼻尖儿冻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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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7 `7 v- \1 Q4 f' [) n# J  T   “你别帮钱刚瞒了,他那张嘴,漏勺。”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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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n8 U" J, F' q' y) E   “我保证没有问他,吃饭的时候我听出来的。” & T. b' F( J- b
  
4 y3 {; A! A& V- A2 C& ^' i    我心里佩服生物所观察力之敏锐,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是我的一个弱点,不是太会讲话,特别在思维敏捷、能说会道妙语连珠那种人面前。我想因为我不够聪明。 ! b% H! x! |! ^0 C5 X: S
   4 S( M' p* |$ m/ }5 j% ]3 Z
    生物所见我没说话,立刻问我家住的离饭店远不远,我说骑车5分钟。他陪我取了车后我们推着车边走边聊,生物所爱钻研,总问问题,关于五湖饭店宴会厅,关于钱刚,关于我。我没问他什么,我对他一点也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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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W$ G1 ], D; C5 I    不过我想起一件事,开口说:“嘿,上次吃饭,钱刚让你出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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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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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b+ E# S8 C1 ]8 u( _    我笑笑没说话,心想难怪钱刚对生物所热情,按他的交友原则,生物所算是用得着的人。
3 i* o  b: h; U' j5 @, \* ~8 U  
( x7 r4 D6 {7 u- G: n    不知道我的表情给了生物所什么暗示,他接着说:“嗨,钱是有不同的用途,该节省的时候节省,该钱则花,关键是物有所值。再说钱刚嘛,别人掉钱眼儿里,他掉缸里,情有可原。” , y: R- X7 e( F. a
  
( D0 @& F. Q7 x8 U# C    我们又聊到钱刚,生物所问我钱刚说了些什么,怎么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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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p6 P$ H' @3 m4 W+ M- n   “怕他说你坏话?说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啊。” & N& x. a" r( C! g& l$ ]) a# d/ j
  
% ~: g" k2 {% M; |( e    天上还在飘着零星的雪。生物所盯着我瞧,只是眼睛本就不大,笑眯眯的表情使其显得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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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接着说:“开个玩笑,钱刚可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你姓胡吧?”   {# ^8 E) n' @% ?3 {
  
  C( U, J! w/ u$ n) I8 u   “……吃饭的时候人太多,想和你多聊聊总没有机会……我姓卢,叫卢俊杰……” ; }. P! o% |& ?8 `+ }, i9 v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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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杰……又英俊又杰出。”我嘴上和他开玩笑,心里想也许他过几天改姓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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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G! Z* K/ M7 ?+ ^5 {   “过奖了,我是卢俊义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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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y1 `- J+ Q4 s4 `+ R    我记起胡锦涛,想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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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想起‘使劲’‘送浆’‘软小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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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出来,与生物所在一起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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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五湖职工宿舍,我把车锁好,告诉卢俊杰宿舍里四个人一屋,问他是不是要乘公交车回去,他的回答让我吃惊: & y/ i- W* f" j) T- \3 ~( S0 Z1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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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车停在五湖那边,走过去就行。” ! J: M) W! ^* j' V
  
0 a  D$ K* G: C& D   “不舍得让我搭个方便车?”我和他开玩笑。 ! e% B! {4 f9 @) X$ z
  
. C8 b4 X+ d6 k# U& I' r: a* I    他也笑了,露出点害羞的样子:“没有,……走路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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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5 S; ^" j6 A    我没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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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说:“你星期几休息啊?我请你到我那里,我在美华路租的房子……”他说着已经拉我的一只手。我还是没说话,他接着说:“我饭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言语间又抓过我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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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激动的,卢俊杰脸色涨红,目光炯炯,他以最快的速度四下张望,然后仰着脖子够我的嘴。我避开卢俊杰口中喷出的热气,留神看他会不会踮起脚尖,还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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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笑,说了声“有人”,拉着卢俊杰的手来到一排松墙后面,右手一把搂住他,左手将卢俊杰的一只手放在我裤裆上。那个瞬间,我听见他呻吟出来。他手法还行,不轻不重,节奏也恰到好处,很合我的要求。 * B8 E1 `9 Y(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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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又将嘴凑近我的脸,我干脆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他喘着粗气笑问我舒服吗。     l1 [# R" T  I! H& z( a1 D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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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的手工活儿确实好,我有点挺不住了,不自觉地拉住他的手往我裤子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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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我手太冰,我怕你过后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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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一愣,对他笑笑,边松裤腰带边说:“你帮我吸出来吧。” ( U& R# K  T2 C5 ~/ c- W0 b- Y$ H
  
" }9 E4 T6 P& w; `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搂住我的腰,面带温存,很期待地看着我说:“咱们去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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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3 q; J3 K    我注视到他的脸,特别是发亮的脑门,顿时没了情绪,于是回答:“算了吧,美华路太远了,明天还要上班。” ' t) W% f, e- S- {9 X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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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送你。” " h0 @7 L4 c1 n) J, y
  
5 [/ i- L" ?' X) N! o/ `3 ?   “你明天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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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时间比较有弹性。” ; r- K2 m& j0 t7 n
  
  F5 ?, N2 R2 J, j# M: j( `7 K. _    卢俊杰看着我整理好衣服,还细心地帮我将揶住的衣角拉出来,神情有点象个贤惠的小媳妇。   / v# d3 e2 v5 r# m: G
  
1 e: w/ J, E+ r  P9 D   “你们那是什么生物所?真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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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业单位都这个样子。”不容我说话,卢俊杰又问:“你什么时候休息?约个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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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礼拜没时间,咱们再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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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9 G* t2 l' j3 q, J' Y/ s1 {; p    我可以看出卢俊杰很失望,他似乎想了片刻,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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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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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6 W2 I+ N+ t, W; j, U  水水和钱刚都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但好的形式不一样。我让钱刚陪我买东西,他不喜欢逛,可只要有时间能陪我从南城找到北城。水水绝对不可能,他若心情不好,我请他喝酒吃饭他都断然拒绝。 , T, v# Z0 i$ I9 R- H7 T; J
  
% h7 Q: X5 Y% ]. f- V7 B    我能毫无顾忌地和钱刚说工作,说男人,讲雯姐,骂世道,钱刚安静地听。可有些事情上他会对我说假话,偶尔在背后讲我几句难听的。水水不会,他没骗过我,更不会背后讲我,包括我曾是天堂鸟常客的事。但与水水在一起,基本上是他一言堂,我洗耳恭听他那点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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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6 t7 o" I2 e    我与钱刚曾做过这样的事,在同一个房间内,我们分别与同一个人上床,记得我进去后,是钱刚帮我将门关好。所以说钱刚是我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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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d+ T; s& n" w; s6 ?" u. J+ g    与水水深交的有力证明是:大福那伙人做保护费的生意,大福跑了,条子找到水水,问他我是否也认识大福,水水的手被开水烫烂也没承认,他对我说我刚在饭店里工作,不能因小失大。我不知道哪个是小哪个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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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 @' M, J  y  |0 {# z# _    水水在天堂鸟上了一年班后,性情和思维方式都有些变化。我们作息时间一致,半夜一点正是兴奋的时候。我们在水水的小破屋子里闲聊,满桌的豆子皮,香肠外层被剥下的塑料纸,一地的烟头,空啤酒瓶子有二三十个。 % S( }- ]1 Z# T7 q3 m& o'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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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冰没来过吧?你快生蛆了。”我剥着五香花生对水水说。 - ^5 o4 X8 }, A* E, K
  
$ ?- o, Z5 L2 s    如果是从前,水水一定会说:她不来更好,腾出地方别人来。可他没马上说话,看了看我,问:“你说我和她结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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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 q+ r9 y8 h% S   “怎么突然转性了?冰冰她逼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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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微微一笑:“她敢嘛。你说我现在也有工作,还算稳定,钱呢没从前挣得快,可旱涝保收,也不担心哪天栽了。我们家给我留了这处房子……这不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嘛。” 6 f' P& ?/ N- k.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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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早吧,二十五岁就结婚?”  7 @: l" }; F. t
  
% U5 q) M+ N( m+ m1 r9 ~* L4 o   “我比你大一岁多呢,我过了生日整二十六了……就这德性了”我听水水那口气似乎他不再有什么雄心壮志,心灰意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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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 p3 k( i   “结婚有什么可好,大家这么挤破头地要结婚。你也是脱不了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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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谁不是站着撒尿,蹲着拉屎,躺着做爱,躺着拉屎蹲着做爱那个脱俗,你能吗?”水水笑着白我一眼:“啧……一结婚,再有个小孩,好啊。”水水要安分守己地做个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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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他的话:“好啊,成天丈母娘、尿片,你就彻底丧失恋爱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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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s/ D6 L0 e, T- o( b   “屁恋爱,有什么劲啊,过一阵子就烦。”水水说话时满脸旧社会,面部肌肉很活跃。 8 K! q: J  M" f# r!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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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和水水争论,换个话题问:“为什么和冰冰结婚?说实话她是你所有女朋友里最不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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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你说,老婆不要找太漂亮的,要温柔贤慧,心眼儿好对你好最最重要。”   w. q* f  w+ z+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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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冰贤慧?她怎么不管你了?”我说着指指一地的垃圾。 + x, v9 u: \9 ], l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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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慧城,说是对什么账,明天就回来。我跟你说,冰冰没跟我耍过性子,以前我还觉得女孩子任性,啧,瞒可爱的,现在是真烦,那逼样儿,等着我去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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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4 Q1 p$ L! f$ \    我看水水有点喝高了,就边听他喷,边收拾屋子。我将一部分垃圾装到袋子里送到外面,回来后看水水还在说,就回应他:“你是人不老心老了。” ! t( Q0 w' r- y& O  ^! ^" X( t9 K* u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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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爱都是人老心不老。”水水坏笑着回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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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a/ I) @9 {& n    我突然来了兴致,笑问:“你在天堂鸟一年半了吧,怎么没人把你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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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F% [8 N; `- F   “他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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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p$ |# m9 b$ N- b   “把你拽的!是你魅力差,没人看上你。” . K) j% J; ?8 }5 A& {; N4 R2 S: Y!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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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笑笑没说话,看我整理房间,半天才说:“你要是女孩子我就娶你,不要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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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去做变性,讹上你了。” " S! u/ F5 @# J7 h2 }! B  q3 \
  
2 I, m0 F3 P. q' L' j, B' {    水水有点发傻,似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过一会冒出一句:“你是零号还是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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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我说着已经从背后抱住水水,装模作样抚弄他的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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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0 p  w5 l4 D% J& q2 ?    水水怪叫着,向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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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P4 U) Z# u2 @    那晚,我在水水的烂沙发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水水自初三认识小莲后谈过几次实实在在的恋爱。二十六的他现在喜欢冰冰,于是要稳定下来,我羡慕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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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似乎没有真的爱过谁,都是别人选中我,新加坡人,赵雯,大雨,我陶醉在他们对我的痴迷里,与他们做恋爱游戏。可以对天发誓,不是我很牛逼、玩世不恭地要游戏人生,只是一切自然而然,我无可选择,既然命是天定,大概道路也是上天安排好的,人只管前行。 - h; l5 Z* X+ b7 F( c, f& M8 |6 U
  
8 N$ f3 O8 G& ?" {    从意识到美丑的那天起,我会在镜子里注视自己,从十四岁观察到二十五岁,对镜中人既喜欢又生厌。我不屑地色诱身边的女人男人,又自卑地厌恶他们不会欣赏我的内涵。我近乎偏执地崇尚人格魅力,爱慕有内涵的人,偶尔幻想如水水那样有一次实实在在的恋爱,然后稳定下来。 % X  G. _4 f0 \- f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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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0 l2 H% ~; Y2 a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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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D- u0 W  l: W" z. Q  卢俊杰故伎重演,又在饭店后门等我,这次他没那天幸运。见我和一帮人一起出来,他很知趣地将脸转向另一边,悠然地将手插进兜儿里,好像一个在等饭店里某小女孩的情痴。 + W/ G9 e$ Q2 H) w
  
- Q6 V- ^% J  B: K+ X& W    我可以根本不答理他,但我起了恻隐之心。我假装回去拿东西,然后独自出来。我让卢俊杰开车,我们一起去云吧。他说他对新开的云吧早有耳闻,从没去过,请我帮他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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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0 R4 U+ d/ C    一眼能看出来卢俊杰又是精心打扮过,人很干净,衣服虽然普通,可还算会选择搭配,显得身材比例匀称,黄金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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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o* ^7 z5 V' w0 J    在车上卢俊杰和我谈A市这几天的重大新闻,某富商儿子遭歹徒绑架,原来他也喜欢八卦。他又问我去没去过天堂鸟,我说去过,然后反问他,他说去过一次,自己一个人,感觉很难受就出来了。他又问我对那里熟吗,我回答我和那里的“保全队长”熟。 , ^8 S3 F! F% z2 e3 |
  
9 \9 t# ~7 t. ~6 ^, g    我问卢俊杰,生物所的薪水一定高,否则怎么能工作了几年就买辆捷达。他说主要是父母资助的。原来他家小有产业。从第一眼见卢俊杰,他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是自信。学有所成,城市白领,再有个殷实的家庭为后盾,难怪其貌不扬的他给人感觉信心十足。 - q( x3 G) P1 {$ J5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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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有信心,我没有,我不会和他一个人去天堂鸟,太没面子。我承认自己有虚荣心。 # F7 ?" P  U) h8 A
  
# k' i7 W4 s, I3 i: [    云吧里人不少,小歌手的吼叫震天动地。我要了瓶HEINEKEN,卢俊杰不喝酒,他问我饿不饿,能不能吃辣,要了盘辣鸡翅,还点了个果拼。大雨说过这种鸡翅在国外叫BUFFALO WINGS,大雨在国外住过三年。 ; ^, U" K* ]6 O4 c% H) [
  
( `8 n1 N# e; @' ^) c    卢俊杰说他请客,我想起他说的物有所值。付帐时我没和卢俊杰争执,告诉他下次只能要一杯汽水,因为是我请客。这点上我和钱刚观念不同,他认为能者多劳,谁富有谁就该出钱,更何况还想泡人家。我坚持没钱不是我的错,学铁公鸡一毛不拔也是应该的,但利用色相、感情占人家物质上一点小便宜非常丢脸,我是个要面子的人。 9 i3 p4 B& r5 d. ?5 A( d
  
: j& r! {9 s5 n& k: U( G. Y    唱歌的那两个女的长得不错,特别是高个子,很丰满,乳房大大的很诱人,小蛮腰透着身段。其实歌厅酒吧里不少歌手比某些人气明星有水准,可惜他们没有运气。           4 S8 o, B3 a% u/ ~& ?5 G
  
" A$ m' A& }! \% n- m4 {4 t    我看出卢俊杰想和我说话,无奈酒吧里声音嘈杂,交谈困难。直到表演结束,卢俊杰笑问我喜欢男的多还是喜欢女的多,看来我在欣赏歌手表演时他在观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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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说,喜欢女的精神层面上的多些……应该是男的多。”我老实回答。 4 D% j! [# u- t7 b/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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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而且比较纯粹……”卢俊杰常喜欢自我表白:“刚才高个女孩音色很好……”卢俊杰话题一转,没有象上次那般提问,开始讲他喜欢的歌手,比如王菲,又从王菲说到偶像派的王力宏,还有外国歌手,SARAH MCLANCHLAN, JOHN DENVER。我听得这叫一个晕。看我很少插嘴,他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听歌,我说可以,电视里大街上经常放的歌我都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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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l% m1 R, N1 K   “我最熟悉《纤夫的爱》和《常回家看看》,我妈天天哼。”我特别补充一句。 5 W1 Y6 ]+ x6 U0 R; ]
  
2 j4 k! [; T7 k' w8 b4 M' `    卢俊杰注视着我笑,又开始关怀起我妈来。以后他说到父母、哥哥,听口气,他家不但富足,还和乐融融。我问他快27岁了,家里有没有催他结婚,他说有,经常问,最近开始游说他在慧城找一个,他们认为慧城女孩子比较安分,又知根知底。 5 Q: Q# k1 Z/ J" e) i
  
4 a/ t! @4 d6 P$ c" u! q& e   “你该在生物所先找一个谈着,你父母就不催你了。你们那里女孩多吗?” 5 s: b1 `) J&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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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没见过卢俊杰的目光流露出躲闪或者游离神态,即使说到他一直有意避而不谈的生物所。不过卢俊杰的话语迟疑了,几秒钟后他凝视我说:“我在A大上班,A大生物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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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这不算笑声,但我想我的表情确实在笑,我问:“你是大学老师?” ' |7 {. w8 a) e
   ! H/ w+ X- W# \$ i
    卢俊杰点头。 1 f* B9 a; C0 N4 ]7 p
  
5 @- ^# W- q3 g    我从来不崇敬老师,因为我爹妈那样的都是教师。可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只比我大二岁的男人,令我生出异样感觉,我想象他的脑子里除了思维些我也想到的事情,如吃饭拉屎爱和男人上床之类,还会有些我完全不懂的数字符号定理定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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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A1 n/ k5 O4 O9 `    有了这样的猜测,我又语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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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4 h" ?7 E) a   “我真的在A大上班,我可以给你看工作证。”卢俊杰虽然笑着,可笑得有点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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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d7 K& b3 }$ A7 |/ H4 H% w% @: |. \    嘿嘿,他也有猜错的时候,以为我不信任他。我也一笑还是没有回应卢俊杰。 " ?* R9 n3 j& B( Z' N  ]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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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不说话,更没有笑,他喝可乐,将脸转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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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q$ N* J) o, v7 v" f   “把工作证身份证都拿给我看。”我说着对卢俊杰伸出手。 $ H$ w* }, `+ J5 X: q1 H: \5 ^+ |
  
- L* ]4 \3 B( S  @! u4 }( J& O, u; Q9 n. K    他先发呆,然后开始掏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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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 s. ~1 H* z    我按住他的手,笑道:“跟你开玩笑呢。” ' w, e% w9 m( ?! F! G7 M1 p
  
0 x* @& N: V/ a" F8 U    卢俊杰也笑了,攥住我的手,边掏出钱包边说:“不行,你想看就看想不看就不看?非看不可!”他很会给自己解围。     ! `/ S8 `0 {' |5 a+ }8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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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卢俊杰在钱包里翻找的时候,我在一旁对他说:“你把里面的钱给我,其他的我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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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里拿着卢俊杰的身份证,虽然光线昏暗,我还是看清楚了上面的人像,年轻的卢俊杰还是不好看,可有那么一丝半点阳光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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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D* G+ z    后来卢俊杰谈到A大,A大如今合并成综合性大学,增设艺术系。一天艺术系的大卫塑像被清洁工不小心碰坏,她害怕被开除,跑到外面拦住几个数学系的女 生,请她们帮忙。女生们很好心地用胶带将大卫修补好,恰好有两个艺术系的学生进来,他们说大卫的弟弟粘错了,应该朝下,数学系女士理直气壮地反驳:不可能,我们见的都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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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0 U5 D9 i( y7 y8 _0 s; T    从云吧出来,我让卢俊杰载我回家,因为回宿舍太晚,我不想惹人烦。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卢俊杰打开CD,不是歌曲,很轻柔的音乐。卢俊杰不时转过头看我一眼,我们相视而笑。到了我家路口,我说里面开不进去,让卢俊杰调头,他熄火下车,说送我到家门前。   U$ w9 g$ ?) a. q
  
9 k6 V* j) A3 ~$ W+ n; U3 X    卢俊杰似乎有些沉默寡言,也没有试图拉我的手。我猜测着他是热情降低还是心存了畏惧?他也有怕被拒绝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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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i  Y  h' ]    在一处墙角,我停下脚步,卢俊杰一怔问我:“到了?”我没回答他,上前一把抱住卢俊杰,亲吻他的嘴唇。我又一次听到他低沉的呻吟,他的反应似乎很强烈,先是没有章法地与我唇齿相接,渐渐地他要瘫软在我怀里。 2 l: _0 z$ T9 y4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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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管卢俊杰会不会肚子疼,将手伸进他的裤内。他的东西不小,幸亏裤裆很松,否则够他难受的。我已经解开他的裤带拉开拉锁,我要让他在我手里缴枪。 ' P2 ~+ J/ l2 o! g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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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他的硬度越来越差,我停止亲吻他的鬓角,耳垂,发现卢俊杰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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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5 C* w* v) t) @* \+ v! s% x   “我弄的不舒服?是不是手太凉?”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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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发过两封EMAIL,你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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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3 G, \  \0 d3 p: g2 g/ g5 `   “……”我的手还在他的宝贝上,要我怎么回答。 ' O! g  I7 [5 [6 r+ i. a9 O6 X. N
  
% C( S* d1 k' ~, @( S5 Z   “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我算好是在你不上班的时间打的。” . L0 [2 k7 K/ |" o: U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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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回答他,将手抽回来,想擦去上面的潮湿,没有纸,又不想弄脏衣服,只好风干。卢俊杰系好裤带,从兜里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我。其实已经干了,我还是接过来,从里面抽出一张,又还给他。 9 k. ?& P0 P- h% r2 J  J,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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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看着我继续说:“我现在上班的时候总想你正做什么,早晨你肯定在睡觉,十点起床?上班,换衣服,吃饭……我还查五湖饭店的网址,这么大酒店网页做的真简陋……”他笑着。 # o& L1 D) `  f* V# a9 X
  
  Q4 B& o- @1 U; S# [9 Q+ O    趁卢俊杰停顿的片刻,我说:“我下星期二休息,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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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6 b) x) O& g  `    卢俊杰脸上出现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欲言又止。在他转身的瞬间,我说:“路上都是冰,慢点开。”他回头对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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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6 m4 f0 h( y    我边往家走,边想着是否又是一场恋爱游戏的开始。柔情蜜意也好,厌倦烦躁也罢,我相信大多数人没有预谋着去做游戏,只是不同的时刻,每一种感觉,我们无法掌握别人,也难以控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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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9: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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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钱刚讲了和卢俊杰的两次……接触,我不想用“约会”这词,钱刚学港澳
% v) F9 z. ^0 F6 l, ]台剧集中的口气说:“哇,还是个小开,你钓到凯子了。” 2 w5 L( M$ J8 W. Z8 ~

0 o) Y: a5 J" `: B6 p4 J  我面带笑容,很得意地趴在床上,钱刚坐在我屁股上捶打我的腰。我的腰在上 & _+ h, C$ M+ M5 {8 v
班撤台时候扭了,想去医院挂号按摩,钱刚说按摩一次至少五十块钱,他要我把那
6 I1 }  o7 |! v5 V6 r% w- E7 M* q钱省下给他。 ; F& _* M7 j! M3 I+ T

. f6 |" x9 y" N/ Y! w$ g, @% n% o1 s; |  钱刚似乎来了兴奋劲头,接着又说:“听说现在一个大学老师每月怎么也能捞
) P( H& m! B0 ]* [% R) h0 D三千块钱,他家里再给他两千,你说他一个月五六千块钱怎么花?你要帮他,千万 $ B. @- Y7 u" h% ^/ j& X) M) _$ C$ L& [
别手软……
" j7 H& ?) ?8 J8 T: e; d5 N
/ P5 }3 V" v1 j" D4 X2 j  “你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先骑驴找驴。多和他往外跑,少进屋。A市你还有什 2 h! d5 u1 m1 `
么地方想去没去过的,带他去,到大世纪点对虾,看他舍得不舍得,舍得才是对你   K, F/ f( ]" H! ]. t- m* c
真心……”
0 b" C: k1 Q. P" @( G; Z
$ d. v2 w" }( `: j! N8 [* g  我打断他:“喷够了没有?你轻点,腰被你砸坏了!我要是不举可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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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i* z, }- {7 k  “腰没问题,就是屁股被坐扁了,挺翘的两坨小肉,可惜了。”钱刚说着,用
( E& J# @6 D$ S$ w8 U1 b两只手将我的屁股往中间推了推,好象要将它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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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方才那番话未必是经验之谈,但我相信如果他有机会一定如此行事。钱刚
) a  Y2 I& u2 Y/ T5 k1 }6 y总说闲着也是闲着,他还做过其他的事情,比如在公厕里当着帅哥摆弄他的东西, + m3 ?/ h) D5 m- D) p5 J
吓的小孩子尿没撒完拉链拉到一半就走;假装碰撞,顺手摸一把人家也是一个节目; 8 ], y; ^/ s" L$ @: p! e
更有绝活,拿面小镜子窥视旁边隔板内的春光,器官及废物尽收眼底。 % D& t- j" I8 g! W) o5 @) V

$ @0 A1 q: g" G) g9 E' @  我曾说他缺德无耻耍流氓,钱刚回答得振振有词: + c6 t) S8 L" C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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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骂婚外情无耻,《廊桥遗梦》那是多少人心目中的爱情经典;坚决打击卖淫
" A, z) ?: _. O/ P7 i嫖娼,《杜十娘怒沉白宝箱》家喻户晓,老师支持中学生观看《漂亮女人》。电视 * ?) ^: j# ~5 @9 y2 H% F
节目里只要与卖淫吸毒绑架杀人有点关系就能保证收视率,罪犯还经常挺有人情味,
# W! a+ w" x* G6 r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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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B得了个“金驴”奖,一天到晚以金驴影帝在主流媒体上招摇过市,可绝对 2 U" R" q- A% H
不能提他演的是什么角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因电影《阿扁总统》而获得台湾金 4 R1 Y2 B+ Z; }7 C7 O) O5 _
驴影帝的。 & E6 E" S*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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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外情,包二奶,卖淫、嫖娼,吸粉,贩毒,性病艾滋病,绑架,抢劫,纵火,
( [7 U$ h! g8 |' w3 O% \/ @; Z2 P杀人,这些社会现象都坏过同性爱吧,可最不能启齿的就是同性爱,因为周围环境 % c3 V1 G/ S# N$ b7 R9 e
一直暗示你:那最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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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q8 n* |; k' x, s9 N* L7 T  没人说你丑陋,肮脏,无耻,坚决打击,彻底消灭,人家根本不答理你。好象 2 j) j" z! [# u0 D% C) Q0 }
你站在那里眨着眼睛,鼻翼忽闪,嘴里热气腾腾,可所有人当你透明、隐形。 . c3 K* @6 j/ Q. x( [& _

2 f, G' ]* O4 O  我没有本事一面认定自己是同志,一面不把自己当另类,和主流一道理直气壮 # m% u& E2 \$ r# Z8 x
地捍卫道德。我曾仰望道德,总那么仰着,脖子就累,累的不行了,我就419,
  }1 K3 K& I2 q% a2 ]性派对,夫夫多夫,我特立独行。 . s" o( s3 G; v8 y9 d. v
4 E' m5 r! x  o
  我流氓了,艾滋病患者还能拿带病毒的小针头扎陌生人屁股呢,我也不过是与
: [7 ~  s' `# S+ n! E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开开玩笑,发展两个有潜质的壮大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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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S8 m$ ]7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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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是钱刚同志的演讲摘录。 ! i$ R; Q* P: s  C%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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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0 `7 G% ~" s) ~8 \5 U

9 K) h( k- U% h& \. Q: h8 R: P  我星期二确实休息,星期天也休息,那两天我都有事情。家里洗衣机漏水要修理,烟囱有点堵塞,检查出哪一节并清理干净。蜂窝煤不够烧到开春,液化气也该换了,还要到电话局交电话费,上网费,手机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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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到花钱的时候,我妈便抱怨我爸自我有工作后再没给过她一分钱。我对我妈说,为什么要他的钱,你想买什么我给你钱。其实我爸偶尔想给我一二百块,我不接,让他直接给我妈,他却没给过。五年前我妈在小学里挣钱挺多,A市独生子女政策施行得好,后来小学招不到学生,只有关闭。她的退休金很低。   " j# v! K; P) D: L

7 S& V5 Z' N0 ]8 e  我忙过了家里的事情,又忙着上网,打电话,逛街。我起先确实将卢俊杰忘得一干二净,以后想起来,查看EMAIL,还是原先两封不知所云,令我抓不住重点的信,他也没有再打电话,算了,决定不去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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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阿姨很少将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那天她不但打我手机还情绪低落。我弟感冒发烧去了医院,莫名其妙地尿检里有加号,留院观察。我问薛姨加号说明什么,她说怕他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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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e& o; A- y/ \" w- N$ _+ C4 o2 R  我当天向经理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买了些新鲜水果去医院探视。病房里薛姨在整理东西,我弟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音乐。他们见到我来都很高兴,特别是我弟一见我便开始诉苦,他说躺在这里没意思,自己感觉身强力壮,不会有病,医院就是小题大作以此骗钱。我告诉他很有可能是这么回事,但我们算计不过医院,只能暂且忍耐,他们也不可能骗得太久。我12岁的弟弟被我说得服了气,乖乖地继续听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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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W; Y# _9 J. @7 ?/ E8 y( T  出来时薛姨跟我来到医院楼梯间,听她转述医生的话,似乎我弟有待进一步检查,距离确诊为肾炎的还差的很远。薛姨说着说着开始哽咽,眼圈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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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9 A2 s9 q3 B( d0 s0 l, m  “这么大的事情,你爸就是不让我和他多说,我不想和他争吵……我急得舌头上起了一排水泡,和谁说啊,周船什么也不懂,我还要哄他……如今社会竞争这么激烈,他要是没有好身体,就什么也没有了,这辈子不就完了嘛,他今后怎么办呢……”薛姨已经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 8 o9 d7 ?* f/ N+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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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胡思乱想自己伤神生病,您现在不该想这么多!您看,第一,医生还没确诊周船到底是不是肾炎,可能过两天什么事也没有就出院了。第二即使他肾真有问题,我想程度也不一样吧,可能吃药治疗,很快就好了。最差的,周船他……比较严重,还是可以治,肾炎又不是绝症,没钱凑钱,实在不行花钱换个肾。”   3 m. N; d: G/ V  l2 X+ d/ `1 H9 G
  A- x! ]$ S' i! ^
  薛姨低头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阿姨真的谢谢你过来,听我发牢骚,还宽慰我,你说的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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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在家,我很多嘴地将周船生病的事讲给我妈,我妈先是惊讶,随后看着电视一声不响,我猜测她有心说报应却说不出口。 ( |6 `/ C8 I3 f  v  T

' }! a7 D' r+ S; p$ J  l    又过了两分钟,我妈说话了:“薛萍为什么叫你去?她有目的。肾炎是富贵病,要花很多钱,你又没钱,你有什么,健康的肾,你看着吧,下次她会提出给她儿子捐肾!” / ?5 T1 `$ d- m4 |# O  j

" G* q* E9 R9 g" e# C% v  我眼前闪现薛姨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厌烦到极点,于是回答:“没什么的,捐肾也应该,那是我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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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有爹有妈,轮不到你献殷勤。” : c- _" }7 V0 a+ u.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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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五十多岁了,他经受不起这个,薛姨是大三阳,我替他们捐,心甘情愿。” 9 c  M( a. h3 R8 O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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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他们忠心耿耿,人家可不管你的死活。你刚到饭店没多久打架进了派出所,我告诉他们了,他们谁管了?还不是我找你舅舅托人想办法你才第二天出来的!要不你饭店的工作还保得住?!” 9 G, _4 U! W+ R! J& h

6 `& Q' i3 ~# o" x3 @6 X  “保不住就换一个。”我平静低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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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被激怒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那个不精明,又混又傻!你抬眼看看外面那些男孩子,多聪明,一点亏也不吃,一根汗毛也不能让人算计去,你徒有外表,跟人家比,就是……是……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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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 `0 `: A' w+ X/ K2 I  我甩门出去。我需要到外面透气。 - x# k* c# C% F) t6 c) u6 L

( P, i5 ~9 I* P9 d) n6 @# y0 g. h" @  我闲逛着,想找人说话。那一刻,想到卢俊杰,听他讲黄色笑话,再逗一逗他,很开心的。他学生物,是不是对肾有所了解,人也是生物嘛,他该比我懂得多。顺便向他咨询万一少了个肾,是不是床上就不行了。 ) h+ S* C. N7 T! n  G0 v6 a

7 u! v* \; ~0 F6 q+ B" r6 x5 \  我给打卢俊杰打电话,响了两声,他接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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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B4 o6 N% A  {  “卢俊杰吧?我是周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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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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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家呢?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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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4 m$ a4 r  “你有什么事?” 3 |7 e5 u6 U! X' [8 l
, M; d, C6 _2 _2 T7 }1 w
  “没事就不能找你?” " I# Y" j1 F. Q( ~( O! o5 A3 {

: x& ~' f) @' j& r0 g/ |  “……” ( f$ i2 ^- u. O, d' w

% }1 g: K; O2 H( k% L5 }) n( k  K  “我在五湖饭店这边,你开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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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句,我可以听到电话里卢俊杰长吁口气。   $ z( j; t  y! e1 X

9 y. ?5 e6 B6 b7 T  “……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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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那里,好不好?”我笑着说。 7 E$ c7 c8 g. S4 v/ D( K0 \

( ~2 d( G2 {/ H6 ?* Y1 i  “好啊,你自己叫车过来吧。我那车打不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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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算了,挺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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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V9 K" k9 u  W  卢俊杰没说什么,很痛快地和我道别,收线。 1 C3 |  D* [0 @2 k9 q,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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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后,卢俊杰打来电话问我具体在什么地方,他过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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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09: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 ( E6 F) O: s$ |# E# A

3 e6 b# i! Z: P: G5 Y9 m  我坐在社区花园的石凳上,将双手插在大衣兜内,注视不远处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三月份天气本不该这么冷,偏偏今年反常。似乎过了很久,一辆小车靠边停下,卢俊杰探出头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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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卢俊杰的几次见面都在晚上,我必定不能看清楚他的车,脑海里发白锃亮的印象变成眼前半新、朴素的银灰色。偏偏他的模样也没有记忆中那样难以接受,他肤色似乎比晚间看起来要白些,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如果打分,大概就是钱刚那水平。 , x: c1 l3 n5 v* Q0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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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什么样的丑人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吓人,帅的看多了也那么回事,人对苦难的适应力超强,审美疲劳也发作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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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里面很暖,卢俊杰的笑容却不似从前那样的热情洋溢。他话比头两次见面是少了,不过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问我冷不冷,为什么不约在茶馆、咖啡厅里等他,他伸过手攥了一下我的手掌,将热风开到最大。 4 ^4 r4 c1 Z+ ?/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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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晾了卢俊杰三个星期。我敢约他是因为我猜他会赴约,他会赴约的原因是我们还什么也没做呢。即便被他拒绝我也不在乎,大不了就是再不答理他。所以电话里卢俊杰起初的拒绝和眼前的冷淡都在我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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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不是个喜欢沉默的人,当我随便问一句最近忙什么,他开始给我讲学校现在事情多,他要上课,谈项目做科研,又临时塞给他一个辅导员做,因为他与学生关系好,学生处的工作也要帮忙。喜欢表白是他的习惯。车上卢俊杰一句没问三个星期前我为何不找他,今天又为什么去他家。我心想:行,你够沉得住气。 ! M$ O; d6 O5 O' i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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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美华路那边根本没有豪华住宅,钱刚是井底之蛙,卢俊杰远不算凯子。周围一片高楼林立,卢俊杰停下来,泊车。我跟他乘电梯,一气到最高层。 ; e9 N' J7 J2 y

9 Q3 d+ J4 e. ^' _, a  我说:“顶层夏天很热。” & V9 u! G. z) \, e& Z( T1 E% c) G

( j& }# ?1 Q0 k- P: [  “咱们这里夏天短,温度又不高,如果太热可以使劲开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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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电梯停电呢?” ) p1 i& d6 _) T6 R# H& _" w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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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楼梯啊,吃那么多高热量,不消耗掉全变脂肪了。”卢俊杰倒是乐观。 : w: B3 c! M- O: W: F" q/ t%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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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着已经进了屋子。卢俊杰很周到地接过我的大衣挂起来,脱下的鞋码放整齐。 0 _7 b# E2 \/ k# {) G. |$ M, M5 |

  M8 K, a' X( k' b) B9 Z% l" m  我不是没见识过豪华,五湖的总统套房,新加坡人那栋有六个房间的别墅,做钼矿生意的孙老板的宅子……可卢俊杰的房间陈设别具一格,品味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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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l4 ^9 ^1 y" G2 }  自门口到过道是地板,客厅内全部是灰白色地毯,与一般地毯不同,那毯子好象长绒线密实地排列上面,如果拉直大概有好几寸厚,柔软度绝对不亚于铺上褥子的木板床。一圈浅黄绿色沙发,座低,宽大,透着舒服,十几个明黄色、桔红色垫子散落在沙发上、地上,沙发旁边厚重的本色实木桌上杂志、遥控器七散八落,所有这一切透露的信息是:家,温暖,舒适,可以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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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毯不错,可外面到处那么脏,够难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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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可以经常找人清洗,太脏了或者太硬了就换一个。”卢俊杰回答,显示出财大气粗。 ' J' t$ ?* k+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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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欣赏着墙上的风景艺术照片,有黑白照有彩照。我问:“你喜欢桔黄色吧,画框是桔黄色,够扎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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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专门定做的呢。”卢俊杰边回答边将一杯热茶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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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儿也是定做的?”我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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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 E. M) x. P. M, {" u6 q  “照片是我自己照的。我爱玩儿,暑假或者五一国庆长假常到处走,你呢?喜欢旅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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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R! p* a' w# M  我笑笑:“一年就那么几天假,有功夫还在家里睡睡觉呢。” 9 L5 {+ D# x$ a/ R, v" K: X. G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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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休假的时候,我带你出去。”卢俊杰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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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r* u% D, u: d- }+ i# o( n5 z  我又语塞,脑子里想着A市以外的地方,除了周围的慧城,柳城,我好象还没去过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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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O) l' g$ W0 J  鼻腔内充斥了水果的酸气,我低头看看手里的茶水,茶包在杯子里飘来荡去。 5 m1 ]$ {* w1 S" f0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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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柠檬绿茶,带果味,是个台湾人给我的。你是不是喝不惯?我给你换一杯,你想喝什么?”卢俊杰说着已经将我手中的茶杯夺下。   ' Q9 W% u' e- r# |2 d7 J: i

1 j/ q* B9 \3 e3 E  我想抽烟,能吸支烟那才舒服。看一看卢俊杰房间的四壁,嗅一嗅空气中的味道,只能说:“我一点不渴,你什么别倒……你这屋子是不是经常有人来啊?”我意味深长地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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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端着一杯热果汁转身,面部表情有点捉摸不透,不象在思考,不是质疑,也不是审视观察,但又都有那么一点,他盯着我摇头,摇的幅度不大,可很坚定。 ( W" E6 M$ J%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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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I3 {+ R9 J4 j9 D  卢俊杰再次将一个杯子递给我,说:“台湾人是开药厂的,我们系里跟他有合作项目,大多数时间是我和他们联系。”     & W8 n  l- `; m) n1 O)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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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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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i# }$ P  J* f  “他们投资,我们做项目,嗯……说得通俗点就是,他们要A大的牌子,我们得实惠的利益,做的东西没什么意思。都是补药减肥药壮阳药之类,吃不好也吃不坏。”     A: O9 N# a% A" \  a/ o,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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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大学也干这种事!”我惊讶不已。 ! Z1 g7 w5 `7 Z& h3 h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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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和饭店一样,都是人在运作,只不过干的时候要故作清高,真正见了钱爷爷一样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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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别提饭店,那才叫一个恶心,从主管到清洁员,从客人到服务生,恶心事太多了,说都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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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貌岸然和明目张胆的差别。”卢俊杰笑道。 5 h# O" C6 [, C' v( f6 [

1 v* D$ L7 F4 j$ ^  我也笑,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就是感觉卢俊杰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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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l$ h- M5 h: n; k) M  “你饿不饿?快五点了,在我这吃饭吧?”卢俊杰口气好象随便一问,目光里流露出我熟悉的期待。 ' r  k7 ?6 v% _! B) y8 g

9 [1 x$ o3 |6 K7 [2 m4 G  “早饿了,你有什么好吃的?” 0 M+ }1 _% `' S/ ~9 P5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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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笑笑,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边看边问我:“想吃什么?跟我去超市吧,你看着想吃的东西,咱们买回来做。再说我这里没啤酒,一直以为你要来,我买了一打HEINEKEN,上星期正好学生会给自己办PARTY,我送给他们了。”卢俊杰讲话时无论语气和表情没任何异样。 , R2 t# h3 V4 O

0 T, o: M: e8 W  可我听着有点不好意思,却不想让他看出来,回答:“那个酒太贵了,咱们这里的‘小泉’也不错,不比它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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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K' M! k2 V/ V/ [  “我上次看你点那种啤酒,估计你一定喜欢,你又没告诉我还喜欢其他什么。是挺贵的。”     2 i1 _0 g9 ^,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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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铃响,卢俊杰从厨房出来,去拿另一个实木茶几上的电话,他“喂”过之后,立刻热情地与对方说话,并给我一个歉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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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讲话的口气,好象对方是他朋友,但从内容上能听出来,是他的学生。似乎学生会对系办有什么意见,又和院办如何协调,卢俊杰电话里一面很哥们儿般地支招,一面压着对方还教育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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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R, L7 m  我感觉自己这么听着很傻,干脆站起身往阳台上走,我虽然没有看卢俊杰,可我绝对肯定他一边打电话,目光一边随着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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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H9 R/ z/ j. B8 G1 W  封闭式阳台上很整洁,有四盆植物,两把椅子,不象钱刚他家那样,是个废物存放处。我寻找可以打开的窗子,打开,然后点烟。我经常从饭店的高处俯看A市,不过基本上是隔着玻璃,象现在这样直接观察的机会不多。记得电视塔在建设银行大厦的左边,怎么跑到了右边,我的方向感出现偏差。看来无论隔着玻璃还是直接观看,我也看不太明白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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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卢俊杰开门走到我身边,我往左侧移动,让他也能有好的视野。他一只手搭我肩上,脸和我贴得很近。他问我风景怎么样,我说还行。我又问他介意不介意我吸烟,他说他不喜欢别人吸烟,可他喜欢我身上的烟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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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卢俊杰做的暧昧动作,讲出的暧昧语言,竟让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脸色泛红。我笑着问:咱还去不去超市? ! }  }4 z  {3 H% X2 c: l: d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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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0: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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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做饭确实熟练,烹制的菜肴也算精巧。我问他哪里学的,他说从食谱上学来。自和他去超市到为他搭下手,我们愉快的闲聊,他对饮食文化了解得很多,我知道不少烹饪的绝活,毕竟在宴会厅上班,见得多了。唯一让我对卢俊杰有点烦的是他给我解释打到家里的电话一般都有正经事,手机上的他不会接。他把我当成矫情,小肚鸡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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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啤酒是卢俊杰放在购物车里的,是HEINEKEN,他说下次给我买小泉。我举起他为我倒的啤酒,说:来,干一个,他拿着一杯子可乐与我干杯。我们又聊到大年初四在火锅城的见面,卢俊杰说他特意初四早晨赶回A市,准备见我。他笑着说自己表现得很傻,包括后来两次去饭店找我,他回想自己当时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就一个字:傻! # B" i# F6 _. X* U1 M#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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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那杯可乐里兴奋剂一定不少,他比喝了酒还放得开。不禁令我想到钱刚对卢俊杰的评价:这人不装逼。 ' y+ V* O, t! k: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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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卢俊杰为什么当时想要见我,他说一是看了照片,那么随意的一张生活照,可感觉特别好。再有钱刚热情地推销:如果谁能和周航真好,一定很享福,可惜现在还没人有这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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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笑着问我,钱刚是不是有点喜欢我,我告诉他:半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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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问你一个事,你对肾炎了解吗?” " t( u) N: _1 F

8 Y0 S# q5 k) r% a  “沈延?!噢,肾炎?就是……肾发炎了,丧失应有的功能……我不太懂。”   b! T) v4 {& f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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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大学里教生物,你不懂?”   " D, D; }0 G& a

* F1 @" t. }7 B# V0 k9 F6 v  “学医的可能会了解一些,我也不是学医的。再说就算有经验的内科医生也看他擅长治疗哪一种病,差得很远。你问这个做什么?” 2 V3 y- b4 B( X7 _- \/ Z+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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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问问,我弟弟检查出加号,怕是肾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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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 ?8 `& e  “你是说尿检里有加号?关键是哪一指标呈现阳性,拿着化验单找个治疗肾病的专家,看看他怎么说。” 5 H/ w7 B7 q0 T0 _2 m0 q

9 k% O: C/ s- J  我点头,看来卢俊杰还是比我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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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弟弟呢?超生的吧?”卢俊杰笑着问。 # F3 a+ l" S4 |5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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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对陌生人解释我和我弟的关系,包括饭店里的同事,但卢俊杰应该不算陌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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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摇头:“不是我妈生的。” 1 W6 D/ C! s4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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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有些吃惊,但他似乎尽力不表现出来。他将头低下,又抬起头问:“你现在和你妈一起住?” ' d( X1 C# A  O6 ~6 j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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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也许酒喝的有点多,我又说了句:“烦死了。”最后我没忍住告诉了卢俊杰,我因为躲我妈,所以来找他,不过我不会说我妈骂我的原因和内容。 / Y. D8 F3 O, `& X& r!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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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不说话了。我想起大雨也是这样,我说点不愉快的事情,他就不说话。只有一次,我为了饭店的事情向大雨寻求建议,他说他不知道,说我自己的事自己想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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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w3 B7 t5 v" t/ F4 m; o& Q  我又问卢俊杰:“你说人如果少一个肾会怎么样?比如不能干重体力活了?床上不行?”问到后面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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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又是一惊,他看着我,半晌才说:“你是问你弟弟……还是你自己?你要给他捐肾?!” 4 x+ c2 w* m6 j7 H2 O1 B0 i' K, x

" R- s. `4 H8 K, Q0 ?4 ]  “纯粹只是胡说八道,哪里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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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V* w1 `# D( R0 V  “如果到那一步呢。” , r* c  ~0 y; U; F1 w8 c( I

0 B# M5 b8 n# v  g  “你积点口德行不行!”我笑着骂卢俊杰:“除非如果我不给他这个肾,他就只有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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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冲我笑笑。     * m7 j+ ^" L. z3 A1 C' y)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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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我说我到阳台上抽支烟。卢俊杰拉住我说不用,就在家里抽好了,晚上很冷,阳台和外面的温度一样。他问我在饭店上班时怎么抽烟,我说因为在那里上班,所以烟瘾比从前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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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Y; ]7 r9 r: j/ K( J& w  卢俊杰开始收拾饭菜、刷碗,我帮他擦桌子,将地上掉下的残渣捡到垃圾桶里。他说不用我帮忙,我说:别,你当我“白吃”。 & ]* i4 Y( L7 b* {

! o( |2 C1 c5 n" g  卢俊杰似乎还要和我说什么,但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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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洗了手,靠在卢俊杰家舒适的沙发上看电视。他从厨房出来,看着我若有所思,我扭头看他,他一笑,说:“你要不要先回家看一看,或者给你妈打个电话?……有什么话好好说,她没事了,你在我这里也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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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卢俊杰的一番话,我惊讶,心里还有点热乎,嘴上却说:“你以为我要住你这里?自作多情了吧,我正准备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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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t. R' a% |6 j0 G: H  卢俊杰臊了个大红脸,但他很快回敬我:“我知道你金枝玉叶,怕我辣手摧花,您惨遭蹂躏。快走,走得越快越安全。” 0 u9 A/ S+ T5 Q8 }: {5 `* K3 ]) o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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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真想在卢俊杰这里多呆一会,因为整个下午,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来形容:舒服。不过我还是对卢俊杰正色说:星期二星期日我一般住在家里,算了,回去吧,别让我妈再找到借口惹气。 8 Z3 q- D% F7 P, D: t

" a9 z) l, v7 a$ w+ ~  卢俊杰开车送到我家路口,他熄了火,沉默片刻,看着我问:“到后排坐一会?” 0 |  b" u3 w' y+ }7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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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有点好笑,那么棒的房间不利用,要在车里苟且。我们坐到后排,卢俊杰克制不住似地搂住我亲吻,他象是压抑太久,甚至不自觉地用一条腿夹著我的腿,险些滑下座位。卢俊杰终于停止动作,抬起头凝视我,眼内浑浊写满欲望,语调不稳地喃喃:“真舍不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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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8 p- q; e/ k9 C! k# \第十二章 / d$ I# Z  L, o7 U

( h4 s7 E, s5 t4 C  雯姐和他男朋友吹了,她含着眼泪说自己也不是很伤心,因为有心理准备。从这件事上我得出结论,女人到底是女人,本来没有投入多少感情,可分手了还是伤感一番。情场失意,却事业蒸蒸日上。饭店里到处传言雯姐很快要荣升副总经理,我躺在雯姐的床上问她是不是真的,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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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雯在饭店里对我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得体”。姐有本事。我想比如我在她那个位置,大雨在我的位置,我有可能给大雨意味深长的一瞥,或者为避嫌而故意冷淡。雯姐完全不会,在人前她对我礼貌、亲切、热情、又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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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t; H! @1 D' w$ D   我从没指望靠着雯姐,但我挺高兴她的升迁,对自己在饭店的这份工作多了份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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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一个星期没有去找卢俊杰,但我们每天通2-3个电话,最长的一次电话里讲了两个小时。那天晚上卢俊杰回家之后,我就给他打了电话,我告诉他他做的饭真不错,和他在一起很开心。我又对卢俊杰说礼拜二下午我不能去找他,因为答应朋友刷房子。卢俊杰问用不用他帮忙,我笑问:你不上班了? " f+ L2 `2 h' S9 X8 y4 d0 n

3 F3 I2 k# u& }& Y1 z6 F  我早就答应了水水帮他刷房子,铺地砖,冰冰也和我们一起忙碌。我对水水开玩笑,怎么舍得心肝宝贝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活,水水回答:她可有力气了,做这些活儿正适合。冰冰听见了撇嘴:你别胡说八道了,谁说我有力气,累着呢。水水回答:“你身上长了几根毛我都数得清楚,还不知道你有没有力气?”这话说出口,水水当然就等着挨打。 . T. f; V, F" }- k) C)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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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房子小,一天就搞定了。我问他们这就准备结婚,水水说只是把房子搞得干净些,住着舒服,结婚的时候再找人装修。以前水水和他那些女朋友在一起时别提多腻味,平均每两分钟亲一次嘴,每人一只胳膊一条腿地纠缠在一起,看得我跟吃了死苍蝇般的恶心。即使好到这个程度,水水也从没想着扫扫房子,以便两人热火朝天“锻炼身体”的时候,周围少些蜘蛛网、大蟑螂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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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我们真的长大了,长大了就是和从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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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u& J- p! w5 D$ X# g6 ]  和卢俊杰说好了,星期六晚上他到饭店接我。我正想着带点什么有意思的给卢俊杰,中餐厨房的老广让我过去拿蒸熟的大闸蟹。中餐厅原来有三个港厨加主厨共四个南边请过来的,三个上灶的港厨里最笨的就是老广,说他笨是有原因的,举个例子:客人抱怨菜炒咸了退回厨房重做,别人嘴里骂着“妈-个-逼-地”,(香港人说当地话“妈了逼的”特有味道。)将那盘菜倒在某盆脏水里捞一下,然后下炒锅里扒拉扒拉,加佐料,起锅,装盘。如果赶上老广的菜被退货,他也是嘴里骂 “妈个逼地”,然后安排切菜的抓码的重新准备重新炒。后来本地厨师的技艺越来越炉火纯青,三个港厨都被开了,老广坐镇五湖中餐--主厨。   b% p+ a6 `$ Q7 f& a3 k

2 @% ~) G; L& z! Q  y0 d! {8 b; B: n    所以说人精明是好的,但别过头,有时老实点也有傻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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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小领班和主厨混得熟也事出有因。老广给二奶买了两处房,一处自己住,一处出租,偏偏碰上个不长眼的,交了三个月的租金后,再不给老广一分钱。歌厅打架的事使得我在五湖名声大噪,老广找到我,看他可怜,就叫上水水和另外两个小兄弟帮老广要下三年的房租。不过我对老广说如果人家要是提前搬,你将剩下的退给人家。老广说他不会讹人家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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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老广常叫我晚上下班后到他厨房喝例汤,似乎都是用鲍鱼,鱼翅,大王八煲的。老广说喝了这汤,晚上能来五次,我说我试过了,确实是这样,下面要是不喷出来,上面喷--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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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 O$ M% h  B  自从上班后我知道了一个真理:如果要交到朋友,你或者有钱或者有用。有钱你可以主动结交朋友,有用的话别人找你交朋友。正因为如此,我更珍惜和水水,钱刚的友谊。     f6 o. U3 H6 l) S* T-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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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广是老实人,因为他知恩图报。虽然搞了个二奶,可人家也是正正经经过日子,他对二奶好,二奶给他生了个胖小子。相比之下,西餐厅的主厨大逼就不一样了。 " e; G( j. f3 y. ]/ G/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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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逼是希腊人,三十大几了,没结婚,一张娃娃脸,长得跟《铁达尼号》里那个男"猪脚"有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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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逼人很随和,对谁都笑,所以很有人缘,或者说很有女人缘。大逼爱喝葡萄酒,反正厨房里有的是。喝多了,他开始和我们胡说八道。先说女人的模样,再说女人的乳房,最后是女人的PUSSY。然后他又说欧洲女人,亚洲女人,A市女人,我们听懂了,他拐弯抹角地想说A市女人的PUSSY,说他的DICK大,女人们都喜欢。所以我们给他起外号叫大逼,告诉他是因为台湾有个老帅哥叫阿B,大逼听了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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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逼在A市搞过的女人很多,据他讲如果排队,可以从南城站到北城还要拐弯。他在欧洲搞的女人水平都没A市高,A市跟他上床的大多是良家妇女。他的目标是让这个队伍可以环A市绕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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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有心找两人用袋子罩住他的头擂他一顿,又想人家大逼身为钻石王老五,一没强奸,二没诱奸,女人们心甘情愿奉献上色相,身体,甚至金钱。可以说大逼比老广更"纯洁"更"无辜"。   ( |) H7 J1 w1 N- o+ w! ]

7 q: H6 Y( H+ C1 a* }# \) e  说得太远了,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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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1: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7 I# E; B; j8 k* j6 b9 E5 w

* H! L( [3 }/ w  我手里提着袋子钻进卢俊杰的车里。卢俊杰鼻子挺灵:“你拿的什么,好腥啊。” . U2 q0 e$ M8 i* J. q$ V9 W8 c- X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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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蟹,外面根本见不到的。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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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转头看我一眼,笑了。 3 k- T/ C  s# O6 k3 R$ j

6 ^% r( f6 R" o1 R; h  r  “你有话就说!”似乎与卢俊杰通了一个星期电话后,我感觉我们很熟了。  ! ^8 J$ C/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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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螃蟹过敏,吃一口就浑身起红点。” % O) Y" a) J5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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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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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0 z( F0 E( A. I" J' M  “你自己吃。我会炒螃蟹,我帮你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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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吃没意思。你调个头,我把螃蟹放回家。” 7 b* l" u" B: O

7 Y9 m- |6 j8 ~* a7 Q  卢俊杰很听话地调转车头,嘴里还低声哼哼着曲子。 7 ~4 @: I& r) p  T# {' a

# y. K) F9 n2 d- O3 d5 F8 }  “你可别说我不想着你,是你自己没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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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4 U( X3 d; w  卢俊杰又笑了,今晚好象笑容就没离开过他的脸。 4 A7 l  p% C) ^; ~0 d7 @& {1 N( G' n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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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我从家里出来,卢俊杰问:“你今天晚上不住在家里,怎么和你妈解释?” 3 p$ D8 _6 J5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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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K# g- x/ `) z- l" N  “我经常不住在家里,不用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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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s& x3 ~1 V  卢俊杰又扭头看我,没说话。 $ i9 ?# Z  D+ J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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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卢俊杰心挺细,上次回家后他马上问我是否和我妈和解。以后总追问我弟弟的病情,我都快忘了那事,他却牢牢记住。直到我告诉他我弟彻底没事出院了,他好象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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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车,卢俊杰便拉着我的一只手来到电梯门口。在电梯开门之前,他松开我的手,我们在老头的注视下走进去,卢俊杰对电梯老头点头示意。站在里面我们都沉默,眼睛都望着不断上升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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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走进卢俊杰的家,似乎比上次整齐了很多,那些漂亮的垫子规矩地排列,散置的光盘不见了,杂志也比从前少了很多。桌子上多了一个造型现代、灰白颜色的烟灰缸,与地毯的色彩很协调,看来它要成为长期的装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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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相互笑笑,一时都没说话。 * z0 s. Q! j6 R! `$ }  R' l

' v  C" a# Q; z7 _' a! h  “你饿嘛?”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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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水果吗?”平时下班后大家会将宴会上撤下来的水果分吃了,因为不想卢俊杰久等,我匆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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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富士苹果,柑橙,还有葡萄,你喜欢吃什么。”卢俊杰说着用一个很大的玻璃盘子装了满满的水果。   " A6 X4 b- u: Z)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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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吧。” 8 q, \6 r  ^2 Y0 r8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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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一个橙子边剥边笑问:“你不怕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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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6 r' j" f0 C  “你看我象上火的样吗?我自己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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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俊杰继续剥橙,抬头看我,笑道:“我脸上还有一两个痘痘,奇怪你怎么没有。” 5 f4 E  |! U9 E1 V  Z3 K

* W+ z4 r2 ?' B- A2 v1 C; b  “当然有,不在脸上。” 0 }( ^6 j: w  [+ }0 L6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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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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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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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8 R) G9 Y* Y, ]( B  q  说笑着,卢俊杰将橙子递给我,在我去接的时候,他将手缩回去,说:“我喂你吧。”   m( X2 z* z- H" e

% `; a1 v1 Q. j9 T  我一把抢下水果,剥开一瓣放到嘴里,卢俊杰笑眯眯地看我吃,我将一瓣橙子塞到他嘴里。       . O) N8 B4 N+ Y) I# A  I# M: K1 }

1 C$ ]3 r' X9 e& [9 H  我吃完了橙子,卢俊杰又问我要不要葡萄,不知道他是真心请我吃葡萄,还是掩饰他的窘态。他一直没主动做什么,看着我擦了手,坐在那里看电视。他也眼睛盯着电视,却一眼能看出来,他根本不知道电视里演的什么。他是真的比前几次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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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k% e( {6 L& x2 C0 R% u% i' v  凭心而论,我不是强烈地产生冲动,可我想抱抱他,想让他表现出冲动。我凑到他身边,他立刻抬眼看我,我一支胳膊揽住他的脖子开始吻他。卢俊杰的双手一把搂过我的腰,非常有力,他一边尽情地和我接吻,双手在我后背上下抚摸。当他的唇下滑到我的胸前时,他再次抬头看了我一眼,伸手解我的腰带…… & J/ N4 @4 n! P2 A, P( V: j! k) v, N

- |5 x7 F: ], \7 a4 l/ F' t  卢俊杰做得并不专业,可他太投入,太忘我了,我知道他一定爱极了我的根。我喜欢他的投入,那让我满足,一种被崇拜,被挚爱的满足。我想在他口中释放,我胡乱抓着他的头发,要呻吟出来。卢俊杰突然松口,他站起来,拉我的手,说:到屋里去。 8 D' o" B- V6 h2 y: H

+ m* s" N) I5 a9 h7 D1 i$ F  卢俊杰的床的和他的沙发一样宽大舒适,床头厚重、本色、颇有讲究的木纹显示出豪华与质朴的和谐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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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1 T0 c: y  卢俊杰快速地脱光衣服,撩开被单,躺在床上。他的肩膀不算窄,可单薄,胸肌几乎看不到,腰比较长,显得腿偏短,虽然东西不小,可我还是失去了原有的热情,很勉强地躺下。卢俊杰又扑了上来,他笑着说我的腿毛浓密,并上去亲吻。 9 H' W) E$ n8 q4 T: h" X

2 Y& ~# t% L) t" ^7 j  他再次做吹的时候节奏慢了下来,讲究点技巧,并依然投入热情,这让我又恢复了方才的雄风。 ( T6 H& q" {; j% k: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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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射了。”这次我礼貌地向卢俊杰征求意见。 7 l1 S: T8 X( o7 c0 o$ T2 t1 Z.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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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停止了动作:“你上来……”他盯住我迅速地说出三个字。 & f' l9 @$ `4 e8 e

3 u0 I4 j+ p/ h0 q. |8 E7 l  他躺在床上,目光依然没离开我的脸。我对他笑笑,他也笑,露出一点紧张和期待。我不知道是我的表情带有迟疑,还是我的动作显得缓慢,卢俊杰又低声说了一句:“我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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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1 H6 J& r0 ~6 J8 K8 f6 C2 h  我低头去亲吻他。他的五官真不算难看,特别是鼻梁,不高但很直,丰润的嘴唇配上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很男人,比他的身材性感多了。我吻他的脚趾,大腿内侧,下腹,乳尖,脖颈……试探着他身上每个有可能的敏感区域,未果。当我给他吸的时候我注意到他并不特别享受,他坐起身子更专注亲吻我的肩头。我抬头问:“用避孕套吗?”他好象才想起来什么,下床走到衣柜前翻着抽屉。看来他不常用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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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 e: P) ?+ A* Y  卢俊杰给我保险套时也给了润滑剂,好象还是什么澳大利亚牌子。我又让卢俊杰帮我吸,使其更棒,当我垫高他的身体,架起他的双腿时,我看到卢俊杰眼中异样的兴奋。他呻吟出第一声时,我停下,他示意我继续,他第二次低吟时我知道他很满足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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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卢俊杰这样的。还记得那是个出租车司机,他说他最想要的不是男人身体,而是想象着自己被人上的疯狂。他看我挺棒,问我征服欲是不是很强,我说如果对方胸肌漂亮,身材高大、脸又帅,我征服欲超强,被征服欲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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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等卢俊杰先来的,我才射了。我习惯完事后在对方身上趴一会儿,卢俊杰没有象赵雯那样为了自己呼吸顺畅而急于将我推下去,反而抱住我轻轻抚摸拍打,好象宠爱小孩子一样安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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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m& N  m% J; d  待我们回过神来,卢俊杰擦干净糊了我一身的、他的体液,又为自己清理。他问我要不要洗澡,我说不着急。他仰面躺着,又趴起身子。他凝视我,用手抚弄我的胸膛,然后问:“你跟我在一起勉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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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 \0 e+ k+ N  我略有些吃惊,但据实回答:“为什么要勉强?我又不图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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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Z+ i- R7 i1 p6 q" u) f  卢俊杰笑了,他又说:“我很喜欢你!我……怎么说呢,我这么多年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卢俊杰似乎说得害羞了,但他还是继续讲:“我觉得你很单纯,心肠很好,咱俩在一起,我会很好地照顾你……真的,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真心……”他又表白,那架式就差掏出心肺给我看。 ( v! N. E& c4 m' p; `& l* t

0 b- s' C/ r5 u7 I4 Y  我微笑着问:“从前是什么时候喜欢过谁?” * w2 B3 X, v( ?6 w/ W. ~" K

( B1 w1 X% a/ H0 o2 |9 ~4 b  “我大学同学……”卢俊杰也微笑,可舒了口气:“从大二开始,毕业后我读研,他也留在A市,我们还在一起住了一年。”  ! ]( t( T7 p, y# p; d

) c5 w& W" e/ P. a" G3 E  “为什么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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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也说不清,外界的,我们俩也总吵架。现在想想,那时两个人都幼稚、很好胜的……” " G  U' o+ d5 u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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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没交过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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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E0 x4 f9 \. p  “有一个,交往了半年。” 2 n2 l3 y* J7 t! C2 s6 Q- Y

) n# o& U0 w! I; a  “是干什么的?谁甩的谁?” " E9 J$ V( z9 O% r; o

: \5 y8 q- n8 }  卢俊杰给我一个忍无可忍般地笑,继续回答:“我甩的他。” " N/ ]8 Y/ J5 r

- P5 Z1 M% b# B4 R  “为什么?” & L! S  r/ e" v9 ?: U+ m7 B: e; s9 n& }

, ~5 K: d: I  h  “感觉不合适。” $ R8 P+ ]. b0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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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始乱终弃,把人家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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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P5 [7 Z2 X/ X2 V7 B  V7 a8 ]  “把我说成什么人了。”他又笑笑:“他人不错……可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没办法。” * u/ c0 F3 L( x% l,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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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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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 m+ Y/ J  “是个外企的首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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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B8 C3 `( m/ P6 h: W' M  “我原来的BF也是外企的。”我立刻想到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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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卢俊杰很安静地听我讲大雨的事情,很少发问。我们聊到深夜。 ' W! W2 m3 N. T2 a+ p0 @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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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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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星期二到时代商城去找钱刚,他爸在那里帮他上货。钱刚的父亲在机关里当厨师,饭应该会做,但极少在家里掌勺。老头一直话不多,见我来了对我笑,我问候他,他回答:都好。过了一会,他说回家吃饭了,临走时目光特意落在我脸上,扫射片刻,说句:你们聊。 1 t5 D  e$ e6 Y% N9 x#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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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钱刚:“晓东他们来,你爸也这样痛苦地看他们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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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y, V) ^3 j: X  “看,估计再看半年就不看了。” 1 p6 B" l  I/ G/ Y" Y$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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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是这样解释他COME OUT的轻松:当钱刚两只小脚站不稳,呀呀叫着“妈妈”时,有个算命的老先生对钱刚父母说,他家的祖坟是风水宝地,将来后代中必定有帝王显现。钱刚父母便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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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小学毕业时,他爸说钱刚将来考上重点大学他们就满足了。钱刚初中毕业时,他父母认为钱刚能自己找份稳定的工作就是好孩子。钱刚高中一年的时间里将红楼梦翻来覆去看上若干遍,数学考了18分,英语7分,只有退学。父母出钱帮钱刚在时代商场租了摊位,进了货。钱刚妈妈说钱刚将来找个好对象,他们添个孙子或者孙女,一家五口过日子很知足。 4 ~* g3 N" M. V/ `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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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做事不防着他爸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结果去年在父母的质问下,钱刚垂头丧气地说了。他父母想了一阵后认为同性爱还是比吸毒好,儿子没杀人放火,到目前为止没有被判刑入狱,没有暴死街头,这都是不幸中之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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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Y1 e2 o  {# S8 h  钱刚自己不觉得怎样,可我认为圈子里羡慕他的人不止我一个。 ; C/ {- S/ Y6 O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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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认识钱刚时上高中一年级,他的小生意已经做了三年。我在时代商城一眼就将钱刚扎住,第二眼钱刚对我回送秋波,不用第三眼便知道这摆摊儿的是个什么货。在险象环生的复杂环境里,大家寻找同类靠的就是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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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7 m8 s8 e1 I  我的经验是:女人都好男色,至少和我对上眼的女人。她们之中20岁以下者比较害羞,25左右的有点矜持,30岁以上者会偶露本色。我15岁那年,在公共车上有妇女同志和我眉来眼去,搭上话后说要给我织毛衣,后来她找到我学校还真给了我一件毛衣,我当然没敢拿回家,送给水水了。 $ k5 q( m5 v6 i! w6 p7 c

1 c" _! Z. G" d- p- ^9 O  而男人中,好男色者也不少。暂且不提我十岁那年刚到A城就被一高瘦男人骚扰,我初中就读的学校里,一个高中教物理的老师是这样的人;高中那所学校,管理宿舍的老头是咱“内部”的;和薛姨她们一家同住一个单元的乔姓中年人一定是;五湖饭店美容院两个造型师一个也跑不掉。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接触,从我们多次互动的目光中,我能确定。 4 \% r+ _, q5 @6 ^4 B$ P' j

- y: Q2 h  ~7 d  E4 C- {7 F  }4 M* M  钱刚边吃着我买来的盒饭,边向我诉苦,春节后生意一直不旺,赚不来钱。盒饭真是难吃,我尝了一口放在一边,钱刚说我在饭店里把嘴养刁了,然后用筷子夹起我那盒里的肉片放到口中,嚼得有滋有味。 ) e' F% n7 T! `/ ^0 Y2 H

# D" I5 p& s/ w, `/ M  我告诉钱刚我和卢俊杰好上了,钱刚很惊讶。 ) e8 D' a( |: W8 |

4 n; u* G( u+ n% l% d* H  “不是早断了嘛,怎么又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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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了可以接上。” ' H5 r! v!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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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来情绪了,问我为什么接上,怎么接上的,如今到了什么程度,每天晚上有没有住一起,卢俊杰的房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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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4 L! ]. U7 W7 g$ n  我给他最简单的回答。 $ Q4 O0 s- d0 m-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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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我说怎么没见过你这件夹克,是不是他送的?”钱刚说的时候捻起我的外套,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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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W" u" V1 V9 k$ L5 h  Q; m$ N8 |  “我自己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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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l$ C% }( z4 |4 w  “这个不错,型好,哪买的?不过你个子高,撑得起来,脱下来脱下来,我试
8 ?4 a; X7 y* n' n7 p1 N# C0 C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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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p; Y6 M; w( K+ D- q; P9 N! X  钱刚试过衣服又说:“也是个吝啬鬼,不和你到外面吃饭,什么东西也没送你,这种人没意思,不真心,算了,趁早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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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 ^  y+ g& T# E& v) N  “你怎么不换呢?你不是说新认识的福建人可小气嘛。” + g1 b% c& I. Y' _* h-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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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刚一笑,回答:“昨天我跟他说租金挣不出来,想买双鞋子都舍不得,他开始给了我一百,后来又给了五十块。”       ) x% w: b% o4 m2 ^6 Y( q2 _  i: g" b5 x

/ ]+ V; ~( x) K: P  “行,是个优秀的挤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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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吃的可不是草,都是我的精华。”   : y" k4 @4 s& i$ G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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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说笑着。 8 d( U7 N! c: X8 D# D; \

4 F- z* e6 Q: J. a  “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钱刚突然问我一句。 6 o, X2 j0 j5 G4 ]8 X( m

: d$ i; S3 A, g  “没那么快……还可以吧。”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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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Q  C, ~. O& }0 u  钱刚笑了,笑容里诉说着不屑,对未来前景不乐观,外加一点酸劲。这是圈内的特色,某人一段感情开始,大家都不看好。不知道是旁观者清呢,还是众人丧失了对感情的信心,或者自己不好也不希望别人好的……可悲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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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在乎卢俊杰送我什么礼物,而且后来一次去酒吧还是我请客,我坚持要说话算话,卢俊杰也没跟我客气。我们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没有现场秀,人也很少,我们闲聊。 ! q: q. d0 D9 i' t) Y) ?( b' N9 {

) R1 Z- M! i  g, Q$ }  我提出不能总叫他卢俊杰,直呼大名,太生分。我问卢俊杰家里父母怎么称呼他,他说就叫他卢俊杰,我又问他小时候的昵称,他笑着说不能告诉我,肉麻。我追问到底,他招供,是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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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你俊杰?” 3 ~' w* A, f3 o  f2 L- @. e# b

1 V5 ^% ~0 ~6 @  “不好听”   6 O5 i, y! ~3 }9 y/ V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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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杰,俊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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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 5 P4 V, M. \$ v3 X

2 U6 {0 t$ v7 u; {  “小杰,小俊?” ; i! c9 S% W6 z9 d" I2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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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比你大。” 9 W- y# r$ W. t0 P( Y

: v! x  Q4 U% n2 x; a  “阿杰?” % P& [* l%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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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象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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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们敲定阿俊这个名字,暂时作为我对他的昵称。 & N  @9 V1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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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阿俊有那么点喜欢,但我认为一个星期见一次面,最多两次就可以了。我对他解释因为我们作息时间不一致,两个人都不方便。周日我会在他那里过。卢俊杰没有和我争执。 + P; z6 [( A; P- c. \, V

* R- P" U, u' h9 V0 R; Q  每天两点到三点半,饭店里服务生有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有个员工休息室,大家看杂志或者看电视。阿俊这个时候将电话打过来,问我晚上愿意不愿意出去吃宵夜,或者去酒吧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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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车常停在五湖饭店后门对面的街上。有时没有车,阿俊站在树下等,他说现在天气转暖,坐公共车过来也十分方便。我说好吧,别叫出租了,咱们一起走走。阿俊说离饭店这么近,万一遇到同事不好,我说他是自己心虚,酒店明文规定,被发现吃摇头丸,吸粉立刻开除,却没说和同性逛街也要被辞退的。再者饭店里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我们就是拉着手别人大不了笑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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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听着微微笑,饶有兴致又含情脉脉地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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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我却不愿意和卢俊杰肩并肩走在一起。我更喜欢我们坐下来说话,听他讲些对我来说很新鲜的话题。我也讲我们饭店,讲保安如何抓“鸡”,如何审"鸡”,给“鸡”耳光,最后从她们盘起的头发里搜到一张一百美金的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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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 c% K! X7 d" j$ q$ ]  阿俊听得很认真,表情里没有带出对我讲的故事不屑或者嫌它丑陋,而且评论说这是仗势欺负弱者,如果公平的话应该嫖客和妓女一起抓。这时我对阿俊又增添了新的好感。 & S/ H8 G6 X8 u. E4 s*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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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们走在一起时,我扭头看着有点拿不出手的他,那份好感不得不减去一分。说我肤浅也好,虚荣也罢,我不想讲假话。 6 n# }1 B0 W2 Y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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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5-31 02: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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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两条内裤。很贵的牌子。我说名牌应该穿在外面,穿在里面可惜了,阿俊说如果为了给别人看,假名牌满大街都是,很便宜。内裤才重要呢,因为面料要好,纯棉的纱织要细;设计要讲究,穿着感觉舒适;最后是做工精细,结实,耐穿耐洗。 9 m" n& N' w7 `# `* o1 E- r,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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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手摸我的新内裤,接着一把插进里面,对我耳语:“穿起来还要显出性感……”我们是一个小时之前做的爱,他要梅开二度。我比卢俊杰年轻,却好象没他厉害,记得小时候农村孩子说:好菜费饭,好娘们儿费汉。不知道是我确实没他性欲强烈,还是他不够吸引我。   6 C+ q; v3 n. T. C7 C

6 }( g# i' \& S0 x  我们吃过早点,阿俊要陪我逛街。我问他喜欢不喜欢逛街,他说喜欢有目的地逛,不愿意闲逛,浪费时间。我提议去火华购物中心,卢俊杰说那里的东西花哨但质量一般,A大的学生老师常去那里。我问阿俊是不是怕被人看到,他说不喜欢碰到熟人应酬。他回答我这话时眼睛并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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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来到风华购物城,我在服装精品廊内乱走,阿俊也似不在意地东瞧西看。我拿起一条裤子问阿俊好不好,我穿如何,他说不好,太普通了,他让我跟他往回走,到我们已经看过的一间店内拿起一条半长的铁灰色裤子说:这个适合我。我说够前卫,有点过了。他又找来一件面料柔软,腰身较长的白色上衣与裤子配在一起,信心满满地说:款式有个性,但颜色不张扬,所以一点不过。和你的气质很相配。我笑问阿俊为什么他自己穿的衣服这么没有特色,他笑着回答:人长得没特色,质量品牌好些,颜色式样可以弥补缺陷,就知足了。他不想吓唬人。 9 ]0 s$ g! _) s' K" a& G/ }

$ I' }: ~% \/ ~5 G  “家里那些服装杂志没有白看。”我不怀好意地夸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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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凑到得离我近些,低声笑道“以后你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我帮你选吧。” $ }, _, {3 Q'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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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所谓有品味的文化人大概也分两种,会做人的和不会做人的。不讨喜的那种,他们渊博的文学或者自然科学知识,深刻的哲学思想,对如我这等人是完全欣赏不了,除了他们的学历、职称、官衔外,我只知道他们也要吃饭要排泄,做爱时同样哈哧呼哧,白浆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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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_6 y& u/ N/ J' r  阿俊这种的,至少我会欣赏。 . ?  B6 R3 x* s2 X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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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T& Y. i+ Z$ Q  购物城内有省电视台小明星在搞什么活动,周围到处都是人。我们站在楼上,只能看到粉丝们满脸激动兴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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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搞不懂这些人,自己也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也是经过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又不比别人少什么,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把陌生人当亲人爱。”我说。 $ j; w3 L2 s- a# f3 a

! `! U$ ^5 C, ^3 l" S# c  阿俊也很有兴趣地看,过会才开口:“人家在享受着崇拜别人时所带来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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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N* z1 e( d  “又不能和明星怎么样。” $ j3 d5 B' S( i# k9 {0 l* ]/ R5 y5 K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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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厢情愿也是种幸福。” 2 Z0 M% c: A/ ~# W' K7 W

5 ^+ v) o- Q: S! [  “病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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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i3 T6 o! L. M. s  “人与人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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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1 D  n; z7 j! H& P  我没再和阿俊争论,倒是他转过头很深沉地看着我,突然发问:“你以后住我这里,好吗?早上你叫出租上班,车马费我出。”他说到最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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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6 E% L; G" ^' B1 J) _  阿俊早就告诉我出租车费他能够报销。甚至我看他在综合超市里买过几百块的食物和日用品后,开张名目为仪器的发票。我问他,他就给我解释。我吃惊地说项目经费能这么随便花,他说可以花,但要会花,还要看什么人花。
2 d1 l8 e0 M( f4 a  F, H$ M( j) s# i1 |
  多数人喜欢炫耀,特别那些有资本炫耀的人。但夸奖自己需要技巧和分寸,在我看来分巧夸、直夸、傻夸。阿俊没怎么说他在A大的处境,讲得最多的是忙。我平时晚上在他那里时,发觉常有工作电话,听他们聊天的口气,阿俊混得应该很不错。     / _3 n  A! r+ u* p# l  z5 i

: |; y) D5 X* v/ o2 m) C/ G  在风华购物城内,我没有立刻答应阿俊与他同住的要求,理由是不方便,住在宿舍里可以临上班五分钟之前起来,到饭店洗脸刷牙换工作服,然后排队用餐。我说我再想想,阿俊先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对我笑笑。    
2 {( s3 M; s# R, a) O2 c6 k1 ~' ~1 S
  中午,我们找地方吃饭,我建议就在购物城里的麦当劳,阿俊问我是很想吃麦当劳还是随便,我说我只知道麦当劳。阿俊领我拐到一个餐厅,我还从没注意到风华购物城内有这么个餐厅,从厅内的装修可以知道价位一定不低,阿俊对服务小姐说了句什么,我们绕过外面的散座,到里面用白天鹅绒铺地的包间,坐在雪白皮毛包裹的雅座之上,座位底陷,客人不必如日式料理那样盘腿或者跪坐,但服务小姐必须双膝跪下为我们呈上菜单。难为设计者的巧妙构思。 1 Y, r* K5 O& C! z% F) J0 y

+ c6 S& a4 t8 f  “这里服务费不低吧?”我拿着菜单问。
6 S1 C( B$ F9 ?
8 B4 }1 v6 G1 Q  阿俊笑着轻轻点头:“百分之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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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3 _8 C0 b$ Y  我眨眼睛,很有节奏地点头。 5 Z, p' R; |' R& I- S4 k

$ t" `/ y1 a+ j  “你来过这里?”我又问。 6 K6 X" N0 w  `; ~2 N8 O

4 ~( n, S. A% z  “和学校里的人来过一次,这里的菜口味不错。” 4 j9 M; ^' O) }9 f! V$ e( K9 o5 X
7 o1 a5 q) {" S6 l: l
  “公款吃喝吧?” / j( }5 r" c! s! Y% V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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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里,你要是想弄钱出来很难,犯错误的事谁也不会轻易做。但胡吃海喝没问题,有钱了就瞎糟蹋。用科研经费,项目经费吃就算了,真看不惯用学费去吃。”   v9 J  J8 S& W" L%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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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大学里收的学费全给吃喝了?”我惊讶地笑问。 4 z# R% v* C6 ]- u$ X  H

7 Y; Q/ \3 u( A* o/ P1 `  “不是,那些要全部上缴。每年系里招两个班的‘自费生’,就是那种分数不够A大,但过了重点调档线的,学费双倍,系里可以留一部分。有些父母穿得破衣拉撒,交的学费里还有几块的毛票,上午刚交过钱,中午书记就让教学秘书在餐厅定位,大家吃得满脸油光可鉴,靠!那种饭我是吃得不舒服,可还不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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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 h4 u7 O* {3 \; m  “以前我看你挺大方的,还以为你是慷你父母的慨,原来是用公家的钱。”  * ?% b6 l9 y1 H!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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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说,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的工资。”阿俊笑着反驳我,停顿片刻又说:“我父母的钱我舍不得用,他们经营那个厂子很辛苦,钱也越来越不好赚。我从小总看他们犯愁,工商税务,包括公安局的什么地方没拜好就给你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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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这饭谁掏钱?A大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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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张票留着,不一定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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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最多出100块,剩下的全归你付。”我和阿俊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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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面带微笑,说:“我一直想请你好好吃顿饭……这地方我那次来时感觉非常不一般,很享受,就想让你也试一试。”阿俊说着露出腼腆样,与平时淡定自若的神情相比较,象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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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s8 d# ^  e2 F7 b; a第十六章  
% B% v+ C* R" \% \- R  X+ I8 p" w9 E9 B6 P+ D
  阿俊喜欢做爱后和我聊天,他问我关于小时候的故事,我对他讲了我想说的,不愿意告诉他的当然缄口,后来我转移话题,反问阿俊。 ; w. p2 Q3 _. N  A$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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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小学时是中队长,又晋升大队长,一直深得老师的宠爱。中学里学习也很好,准备考高中时,班里的、学校的“官”没人再愿意做,大家好象很世故地学会了精明,意味着长大成人了。阿俊父亲支持儿子继续服务大众,他相信阿俊有真本事,做什么都不耽误考上蕙中,上A大。 9 c0 V; ^5 d3 e" Y( Y2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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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我想自己是GAY……另有一番收获。”阿俊笑着说,好象在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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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有收获了,还很浓很多呢……”我奚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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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不理我,不以为然地一笑,继续说:“最大的收获是看问题的视角与从前不同,能够站出来,很多事情会全方位思维。假如我无忧无虑,象这样一帆风顺地长大,可能会比较呆,或者自以为是。” ) m) c' j; c' q! q% l

( ?+ W, I  Q5 ?& [5 e  “就是,看把你得意的,什么27岁的大学副教授,课题组组长吧,系里的红人吧,还不是和我一样,臭同性爱!”
0 u4 n! r9 G, v. n9 @
% `, A) N- K) B$ y$ v- A  阿俊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来亲我咬我,靠!那股子狠劲,象是要把我喜欢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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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j* @9 f( g8 m& h  五一长假之前,阿俊问我可不可以请两天假和他一起回蕙城,我说你怎么跟你父母解释,他说不用解释,五一、十一常有组里干活的研究生去他家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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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b+ Y$ `, f% h( [. n% o  “说,去你家的学生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摆出凶神恶煞的嘴脸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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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是男的,除非是小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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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水楼台,假公济私。你说你每天面对那么多青春无敌小帅哥怎么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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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睛每天都放在导师、学霸,书记、系主任大小老头脸上,那一张张沧桑的面孔只能令人思考,兴奋不起来。”   M+ C5 m6 I$ ~4 O8 o7 D& H' j3 s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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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你真的没在你的学生里发展一个,占人家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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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V! ~5 V; `  “我有几个胆子!那不是玩火自焚,作法自毙嘛。” / r1 X( M- D. z0 d, E

( o0 p- _& y, e  |9 ]# j, s& s  说笑过,我告诉阿俊很想和他去蕙城,但五一很忙,请不了假。阿俊问:你说过有个副经理是你的干姐,试一试,让她帮忙。阿俊第一次央求我。 ! k$ b& m$ c+ A; L, Z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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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对雯姐说了,姐一点没含糊地与我们经理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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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阿俊说不用给他父母带东西,我还是准备了礼物。 6 H& W! c$ L9 Z. E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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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俊的父母应该算有钱人,至少在蕙城是相当富裕的,光老两口住的北房就有四间,南房与北房之间带有走廊,厨房浴室修建得不比A市的公寓差。家里的生意主要是阿俊父亲和哥哥在忙碌,他们对我很热情,一口一个小周。他的母亲是很传统的女人,五十多岁了,每天为全家做饭。但她很开朗,我夸奖阿俊家房间多时,他母亲说房子多了可人太少,因为国家不让生,否则阿俊一定要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如今阿俊的哥哥有了一个小孩,等阿俊再结婚有个孩子,一家人就热闹了。 & G0 F' }. T% _% d# ^6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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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理解阿俊为什么热情地邀请我到他家,比如大雨就很少提他家人,更别说让我见他们,虽然他们就住在A市。另外我顾虑阿俊的家人对我问这问那,我怕是招架不住。结果他们根本没问我,好象他们对我不需要了解,因为阿俊父母说阿俊从小就朋友多,总来他们家。 % e% _, U( g5 Y; m2 d7 B3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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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阿俊奉命去相亲,半个小时后回来,阿俊对他嫂子说那女孩子人还是不错的,长得也行,就是没话说,在一起有点无聊。然后阿俊又对家里人说到网吧查信,于是叫上我一起出去了。 7 l4 L: F* c" [9 y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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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坐在鼓楼旁边的台子上,那是蕙城城中心,台子被大树遮掩,别人注意不到我们,我们却能欣赏小城仅有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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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阿俊为什么带我来他家,他回答没有原因也没有目的,放假的几天想和我在一起。我又问他有没有带他那位大学同学来过,他回答有。我再问他有多爱我,阿俊转过头看着我,没有回答。我们四目相对,阿俊低声说: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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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o/ w+ A/ M: {; x3 R  我们静静地牵着手坐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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