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I am Off 》 BY 白芸 【完结】

药大男孩

第十一章 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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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天，很难得的现象，我没有再泡在电脑前，而是坐上了巴士，二个小时後，我便置身於空气清新、绿荫浓密的远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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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来踏青的，在荒凉郊区的深处，有一座静静耸立的水泥电网建筑物，通常人们称之为监狱，而我则称之为──噩梦的源头。

不过，我还是每个月都去拜访一下噩梦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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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v' j9 @; G我虽然痛恨这个男人，但他毕竟是我父亲。不管他过去对我们做过什麽，有多麽不负责任，但身为儿子，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

  C5 Z7 w4 A0 }+ J我知道，他十分期盼我的来访。

在那种地方，想说话也找不到人诉吐吧，他一定憋坏了。

会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喋喋不休，我淡淡回应。他有时会诉说这里的“非人道”生活，有时会问一下我的工作，有一次，他问到母亲，我一下子火了，拔腿就走，从此，他就再也不敢提起类似的话题。

我可以容忍他，却无法容忍他在深深伤害母亲後，还敢打探母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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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k' h! ~9 Z* v( b1 E母亲现在生活得很好，不会再暗自神伤，也不会在半夜三更，听到她断断续续、压抑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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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允诺过她，要她一个安静无忧、幸福开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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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d  x; Y  d+ K2 Y9 [我从未忘记这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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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意识到自己该去填些东西果腹，凌飞走出了办公大厅。

: m0 `* O- ^  }) _电梯口，有一道修长背影，是欧阳冉，他似乎也要下楼。

凌飞咳了一声，“经理。”

欧阳冉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那个……经理，你吃过午饭了吗？”凌飞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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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H0 _. o( ^' J# z“没有。”

1 N+ y0 M! S+ Q# H5 ^“那……我……能……请……”凌飞结结巴巴，尴尬极了，SHIT！泡妞请吃饭时也没这麽尴尬过，“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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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O  V& q5 Q* y1 |欧阳冉微露诧异之色，被那双沈静历练的眼眸一看，凌飞觉得自己根本像个傻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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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n8 T. U“因为……你帮我这麽多，给我书看让我充电……这次，又介绍客户给我……所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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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6 w# F& R“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尽身为经理的职责。”欧阳冉冷冷打断他，“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发展潜力，对丰泰还有用处的份上，我才不会保荐你。在工作上，我从来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你别以为我对你另眼相看，更不必对我心存感激，须知一切都建立在你今後要PAY BACK的基础上。这点我以前就说过，现在再重申一遍，希望你不要误会，明白了？”

“明白了。”

又是一盆冷水，凌飞全身都凉透了。

, e6 i' U' M, m! r4 c! r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也是啊，像欧阳冉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对自己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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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 ]1 H" Y' q1 o他力保自己，也是想让他不停地干活、操他到死吧。果然是从小就在资本主义制度下长大的奸诈剥削家！

“那就好。”欧阳冉点点头，突然问：“大豆上涨，你怎麽看？”

“回光返照现象而已。”凌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多头已是强弩之末。临近交割月，却有十万吨左右的现货，他们的资金面受到很大压力，已是元气大伤。表面看似大豆走势强劲，但实际上，多方已走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我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欧阳冉点点头，没有说赞同，也没有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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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果然如凌飞所预言，1月30日，多方遭遇了多重打击。

国家开放进口大豆，数量急剧增加，国内铁路运输状况缓解，解决了及时供应的问题，无法以此来哄抬物价，多方靠资金拉动价格的局面迅速崩解。

3 b( X2 y$ }: t於是空方趁机发力，大豆价格连连滑落，除了现货品种外，几个主力大豆品种纷纷跌停报收，跌至1400的低位。

这还不是尽头，从技术分析来看，大豆仍有更大的下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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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凌飞在MACD论坛发的虚拟实盘，引起了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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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当时的市场中，多空双方一直处於僵持状态。空头认为进口大豆无可比拟的优势，势必带动国产大豆价格持续下滑；而多头则认为，国家政策必会限制进口，扶持本土产业，绝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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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情扑朔迷离，难以判断。

多空方虽然分歧巨大，却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种对峙不仅体现在市场的激烈交易中，也体现在了论坛上。

凌飞的贴子，被论坛标为精华，回贴过五百。大概估算一下，赞成做空与赞成做多的人，居然各持一半，可见分歧之大，也在相当程度上体现了市场多空激战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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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站在空头一方，但他并不是盲目沽空，而是根据观察和分析做出的决定。

6 S& k7 k! p' |4 ~二月初，大豆跌破了1100的低位，凌飞犹豫著是否该平仓。登陆论坛，正好接到OFF给他发的短信：政策有变，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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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Q4 t) z8 K8 L- t; M3 y凌飞立即下单平仓，二千余手全部脱手，每手浮盈320，共达六十多万人民币，相当不错的战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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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u) J) g& Y1 @2 i6 b2月9号，国家出台了相关的转基因管理配套办法，虽然没有限制进口配额，却给农民一定数量的补贴，国产大豆价格有所上涨，恢复到了先前的1400。V+N \*U ^ F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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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飞在大豆脱手後，又在当天立即建仓买入，做多，当大豆从1050涨到1400时，他没结算前的浮盈总值达到了七十多万。

2月12号，大豆涨到1488，不少经纪人都认为，它还会上涨，轻松到达1600并不是什麽难事。但凌飞并没有多等，在别人的惋惜目光中，在1488点将手中所有大豆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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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手，这七十多万便真真实实地打入帐户，这一买一抛，两笔交易，他便赚了一百三十多万。

如果以单笔来看，也许并不算太辉煌的战绩，但短短一个月，就能有这麽高的浮盈，仍是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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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凌飞将浮盈资金的50%──六十余万元，打到傅宣年的个人帐户上，并将剩下的钱，作为投入资金继续使用，在1400位左右，分阶梯式继续建仓，这次仍是做空。

一周後，大豆从徘徊不前的1400位跌落，与众人一片看好的期望截然相反，不升反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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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进口大豆急剧增加所累，国产大豆一片低迷，颓势难止。每跌五个点，凌飞的帐面上，就多出一万块的浮盈，而这浮盈还在不断持续增加中。

凌飞坐在电脑前，静静看著盘面……

他知道，迄今为止，自己的预测与判断都是正确的，而操作也很好地遵循了自己的理念，最艰难的第一仗打得无懈可击，接下来，只要乘胜追击就好了。

可即使如此，他并不感到轻松。

7 ?. o( O2 S% [" Q2 m; j有今天的成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数个夜晚的挣扎、煎熬、痛悔、拼博，还有因自己的失误而遭受损失的客户……这些沈甸甸的东西，悉数压在心口，冲淡了成功的喜悦。

% E" U% }* [0 x更何况，这条路还长得很，他，只是在跌倒无数次後，跨出了小小的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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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c9 y# F. ?* r" _* s“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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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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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n1 |; O0 U6 O6 l“都下班了，还不回家？最近干得不错嘛，加油加油。”副经理赵仁最近看到凌飞，都是满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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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的几笔交易，已令凌飞成为交易部最活跃的经纪人，成交量排在第一，和第二名之间有几十万的巨大差距，实属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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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A3 c# U/ [; T“我会的。”凌飞笑道。

近来，同事们对他似乎都和言悦色了许多，尤其是张新华，几次对面撞上他，也不像以前般冷嘲热讽，甚至偶尔还会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一声招呼。听说他在外汇期货上亏损严重，难怪收敛了许多，不来找自己的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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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前一刻是百万富翁，但後一刻，就很可能一文不名。

8 A% {1 A- M: N9 p7 V做期货，一笔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出入，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起舞，又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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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没人能体会这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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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滑光标，凌飞点击进入MACD论坛，打开自己发布的虚拟实盘的贴子。今天又多了不少新的跟贴，不是赞叹他眼光精准，就是请他帮自己看盘。看来，他已俨然从无人问津的菜鸟级生手，摇身一变为论坛上专家级别的人物，凌飞无奈苦笑。

- i) X; ~+ m! I) Q其实，他只是运气好，选择了适当的时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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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最後一页，他看到OFF的跟贴，只有三个字：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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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X9 L& b; N& f凌飞连忙给OFF发短信：没有你的提醒，我根本不可能赢。

- D  z% \5 g: p: l5 B5 s察看在线状态，OFF应该也在论坛上，但凌飞不确信，OFF是不是会马上给自己回短信。

  f8 X# A, L7 ~5 Z. Z等了几分锺後，一条短信翩然而至：从沽空到做多，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吃了一惊。事实证明，你虽然有些心急，却很机伶，对时机的把握也很好。这个成功，你当之无愧。

凌飞连忙打道：不，你是我的幸运星。要不是你提醒我，这一次，我很可能又会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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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g' o( X* X% C* \7 y4 {OFF发还短信：你太谦虚了。对了，想过要怎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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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Q. H$ j& e% F" Z凌飞打道：我很累，现在只想睡觉，可是又怕自己会太兴奋而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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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 U. r' G* fOFF回道：或者，你可以去酒吧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凌飞运指如飞，打出如下几行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著要去酒吧。OFF，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酒吧，叫“流星屿”？

( h( m1 X2 L6 k3 b) E还没等OFF回短信，凌飞又飞快打字：不管你来不来，今晚，我都会在“流星屿”酒吧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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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飞快发来了短信：阿飞，这太荒谬了。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城市。

9 A" u* s' r! d! W/ O7 j! e凌飞回道：又有什麽关系？哪怕你就在我身边，你也永远不会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

OFF沈默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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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缓缓地，一字一句，把内心的想法如实打出：今晚，我会去“流星屿”。如果你在这里，就在这个城市，那麽，我希望你能去那里。如果你真的替我高兴、想为我庆祝的话，请一定要去，静静坐下，喝一杯就好。别误会，我不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你现身，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有你在的空气。因为，之所以今天能赢，你对我帮助太大了。OFF，你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如果说，我有什麽喜悦要跟人分享的话，那只有一个人，你！我需要你陪在身边。当然，如果你不来，或者根本不在这个城市，也不要告诉我。我会假装那些顾客里有你，想象著你就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 A* B' R( Q7 z' u8 i凌飞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罗曼谛克、太帕拉图、太不现实，但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觉到OFF的存在，哪怕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景。

! ~, j$ l3 z$ ]他希望OFF能理解这种心情，并答应他这个孩子气十足的请求。

等了很久、很久，就在凌飞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终於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在面前──

别抱太大希望。

' r; [' |( v0 r: b% B- W% B然後，OFF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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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Y$ y$ P! B  y  ^“流星屿”，静静伫立於商业主街的小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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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无论外表还是内观，都让人感觉十分自在舒适的休闲酒吧，来往的顾客大多是都市雅痞，单日会有爵士乐队演奏助兴，气氛安静而幽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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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F" w# c3 h% k, a3 P这也正是池凯打工的地方，因喜欢这里的气氛，凌飞在下班後，时常过来小酌一会儿，是这里的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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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时，池凯正给顾客上完点心，看到他，想将他引到窗边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却被凌飞阻止了，“我还是坐到吧台吧，今天来，主要的目的是喝酒，不醉不归。”

0 ?. x; F, A" F“你赔个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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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C- B( F2 \- d" h0 [  a, Q池凯知道凌飞最近在做一笔大交易，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麽，却明白这次交易的成与败，攸关凌飞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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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U9 t) e; c8 G& s“呸呸呸，乌鸦嘴！”凌飞笑著唾他一口，“我可没赔客户的钱，还略有小赚。”

) w. M" |" J: n6 R, p2 x也许凌飞自己还没意识到，他的狂妄与傲气，比以前收敛了许多。如果是以前，他恐怕会忍不住口出狂言，炫耀自己赚了一百多万。但现在，他却只是一笔淡淡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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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凯放下心来，“那就好。想喝点什麽？”

“烈酒，越烈的越好，我想把自己灌醉，好好睡一觉。”

4 u0 p2 Z* I  C3 w) F% J3 a0 A“你可别指望我会背你回家。”池凯冷冷地说。

“放心啦，我的酒品很好，才不会麻烦到你。别那麽小气嘛，反正又不要你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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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F6 Z: v# _& {凌飞笑著甩甩手，坐上吧台，叫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喝，一边细细察看酒吧内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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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仍是工作日的缘故，酒吧并不繁忙，仅有二、三十名客人，散落在四周，大多数是情侣，但也有不少是和他一样单身的客人，以男性居多。

5 y3 c6 n% S& h1 W& P- {, z6 R3 Z他不知道OFF的年纪性别，但猜测，OFF应该和他在同一年龄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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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m5 l: |: b8 ~$ Y八点过後，人流渐渐增多，气氛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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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F' N6 H% D# k" B+ o凌飞的整颗心，随不断开合的玻璃门跌宕起伏，双眼紧盯著每个推门而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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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提议很荒谬，更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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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F- v; E, k1 {6 c. m" rOFF本来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ID，网络上，人人可用，这个ID背後的真人，可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有著无限的可能性，然而最不可能的就是，在今晚，出现在“流星屿”。

但他宁愿去想象，想象OFF就在这个城市，在今晚，和他像童话一样相遇，然後相恋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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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E( P8 A  ]/ [7 J" T幻想总是令人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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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  I; e8 f) m4 v3 f所以现在，和他擦望而过的每个人，都可能是OFF。

+ R! U" R1 v. B: C" C# k& P1 g“请给我来一杯‘逝若流星’。”

耳畔传来女子清美的声音，凌飞转过头，不禁呆住了，“安儿，你怎麽会在这里？”

8 ?$ j  g( l+ s; X4 y; ]2 |“嗨，凌飞。”看到他，欧阳安儿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巧啊，没想到你也会来这个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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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知道这里？”凌飞惊异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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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8 Z) B) h% C8 x“以前一个同事带我来过，我就喜欢上了，偶尔会过来坐坐，这里的环境气氛很舒服呢。”

“就你一个人？”

“是啊，暂时找不到人陪我。”欧阳安儿笑道。

  S: L) ]9 I' Z% I) M2 [# [6 q2 h- t凌飞仍然止不住自己满脸的惊愕，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巧到令人无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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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OFF，没想到，OFF没来，来的却是安儿，可安儿为什麽偏偏会在这个时间，在这里单身一人出现？

  [0 `& e8 k; ^% r2 r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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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U0 U' j0 ?- n  @+ x安儿……和……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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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m3 H; Z/ A凌飞“腾”地一声猛然站起，直勾勾看著欧阳安儿，觉得两耳阵阵嗡鸣，一颗心在胸腔内怦怦狂跳。

2 i8 T1 M  F2 l$ o3 z; s安儿也是学财经投资的，她同样是纽约大学财经系的硕士、成绩优异的高材生，虽然她现在做基金管理，没有期货的实战经验，但以她的底子，对期货可能懂得比他更多。

! W, {: x2 C, l) H0 \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麽OFF总是学识渊博，无所不能。

“你是……”凌飞困难地挤出声音。

“我是安儿啊，凌飞，你怎麽了？好奇怪，是不是发烧了？”见他脸色苍白，欧阳安儿不禁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没有热度，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凌飞缓缓坐下，动静之间，已然渗出满头大汗。

先别说安儿很可能不是OFF，即使真的是，她也绝不会贸然道出实情。

聊了这麽久，他或多或少也了解OFF的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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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8 O, ~. u. D; v8 j' _6 O' \OFF不喜欢暴露自己，只愿意隐藏在神秘的面纱背後，否则也不会屡次三番拒绝与他见面，要是他稍微再激动一点，OFF极有可能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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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C6 p' W3 l( R! {凌飞可不想再冒失去OFF的危险。上次OFF不过消失了几天而已，就已令他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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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他一定要冷静，好好冷静下来……

凌飞喝了一大口冰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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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6 X, U% q8 D0 _“凌飞，最近不少人都在谈论你呢，可喜可贺啊。大家都说，这麽短的时间，就有一百多万的浮盈，实在是很厉害。恭喜你！”安儿晃了晃酒杯，和他的轻轻一撞，谈笑晏晏，没有半点不自然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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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啦，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这次侥幸。”凌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 y' T" W8 ^- H2 w3 u; I, m“你好像比以前谦虚了很多……”安儿咯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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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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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凌飞，我一直觉得你能行。”安儿认真地说：“你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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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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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的心脏又是剧烈一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OFF也讲过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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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7 o6 P4 Q0 H3 t“你又怎麽了？今晚看上去真的怪怪的。”安儿不解地看著他恍惚的神情。

“没什麽。”凌飞连忙摇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谢谢你这麽相信我。”

“我可不是盲目相信哦，你每天工作这麽努力，今天总算有了回报，这也是对你付出的一种肯定吧，交易部不都说你是‘拼命三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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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0 M  h# P2 r' n安儿银铃般的声音在耳畔叮咚作响，酒吧的灯光，温柔打在她白皙的脸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凌飞忽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何必一定要追究她是不是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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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来之前，他已经作下承诺，他邀OFF来流星屿，并非为了逼OFF现身。如果安儿真是OFF，那真人此刻就在身边，替他庆祝胜利……原来在OFF眼中，他并不是没有份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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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凌飞就觉得非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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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海茫茫，能够相遇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像这样静静坐著，互相聊天谈心，就已经很让人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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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一定要去追问，她是谁？OFF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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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安儿甜美的笑脸，凌飞一边握著酒杯，一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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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二章 OFF和安儿





- W; C  m! w9 w3 s4 p* P7 R如果有人问我，小时印象最深的事。我会告诉他，是别人的口水。

记得有一次，我和同学打架，起因是什麽我早记不得了，只记得我被打破了头，而对方被我打破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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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家世清白的学生，和一个有著杀人犯父亲的学生之间，班导师毫不意外地选择了相信前者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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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好好“惩罚”我这个顽劣学生，她想出了一个妙招，就是让我站到讲台前，让全班同学轮流著一个个上来，吐我口水，一人一口，并骂一句“坏蛋”，据说就是为了让我记得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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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4 C. J( h: n; o! p) N那时全班有三十多个人，每个人都吐了我一口，有些女生力气小，只能吐出一点唾沫星，男生就可以咳出一大口痰，喷到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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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忍受著，等全班吐完後，脖子、脸、胸前的衣服和外套，几乎全都粘乎乎湿答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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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班导师问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我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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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D7 y( s7 j: Z& F9 ]然後她就很满意地挥挥手，让我回家。

我走在路上，周围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我一点也不在乎。回家前，我在旁边的公园，不受任何顾忌地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後，我狠狠擦掉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

1 W$ h# c" y, s/ B3 g% \母亲还在家，做了一桌满满一桌菜，等我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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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让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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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就再没有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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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沈，灯火如珠，自远方蜿蜒伸展……

当接到安儿电话时，欧阳冉正开著一辆银色流线型汽车，平稳地驶向自己的别墅。

# d7 W0 W& t# z  v, P; M听到手机震响，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欧阳冉皱酥迕迹?悠鸬缁埃?鞍捕??怊嵬砹耍?谗崾拢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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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d3 L4 k! o“哥，你在哪里？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家，没人接。”安儿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切。

“我快到家了。”

3 j, A% {. R5 W8 v+ J“那你现在能不能到中山街198号的‘流星屿’酒吧来一下？”

7 [% u2 x7 S. J9 A" U“你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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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凌飞也在，他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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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锺後，欧阳冉把车泊在“流星屿”门外的停车位，推开玻璃大门，就听到安儿的声音，“哥，我们在这里。”

欧阳冉走过去，一眼看到凌飞就像打蔫的植物，软绵绵伏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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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7 s5 G% k+ U& K$ S“怎麽回事？”

“今天我在‘流星屿’突然撞到凌飞，哥，你也知道的嘛，最近他在工作上很有起色，大概开心吧，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他会醉成这样。现在酒吧都快打佯了，我叫不醒他，又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 N5 m) {4 N" F* F+ P, H6 b2 M3 @欧阳冉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想办法把他弄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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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安儿如获重负，笑著跳起来，亲了亲欧阳冉的脸颊，“还是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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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u7 m' m; t) u当然是他最好，除了他，还有谁会随叫随到，替她一天到晚收拾烂摊子？

欧阳冉无奈苦笑。

“安儿，我虽然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一个女孩子，独身一人去酒吧，总是危险，何况又这麽晚了。”欧阳冉告诫自己的妹妹。

& N& z- p+ V' `“我知道了，别的酒吧我当然不会贸贸然去，但‘流星屿’你也知道啊，很安静的，你不也喜欢这里吗？上次来了一次，就老是念著说要来坐坐。再说又不是我想这麽晚，实在是碰到了凌飞，而且他又这麽开心，我就会陪他多坐了一会儿。”安儿嘟著嘴道。

“我又没怪你，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废话这麽多。”欧阳冉在安儿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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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X8 R, i! l( c3 a" E安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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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8 K+ g7 f3 F+ o“我们走吧。”

欧阳冉走到凌飞身边，俯下身，双手扶住他的腰，像扛麻袋一样，一把扛到肩头。

& i2 g9 [- F5 M+ d# @) G肩头传来沈重的份量，欧阳冉庆幸自己一直有健身，否则，扛起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恐怕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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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点哦。”安儿小步跟在身边，两人一起合力，把凌飞塞入後座。

, _7 v# Q7 h' `( L凌晨的街心，车辆稀落，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儿的公寓。

6 O( [. h* Z+ y6 `. N% D欧阳冉的别墅很大，分一间房给安儿绰绰有余，本来他打算让安儿和自己一起住，好照顾这个生平最宝贝的妹妹，但安儿却和自己的女性好友在别处租了一间高级公寓，说还是和自己的朋友住比较自然，再说，万一他带回什麽亲密爱人，也免得被她撞见，双方尴尬……
1 R* L! {4 ?8 A& H1 V% V; v) \
8 H; ?  |7 _; Z) l0 I1 y欧阳冉只得同意她的决定，好在安儿的公寓离别墅仅有七、八分锺车程，且日夜有保全看管，安全措施严密，这才放任她去。

4 }! G5 ?* G  y: m3 m母亲早亡，父亲又一心扑在集团事务上，对他们鲜少问津，一切生活琐事都交给管家佣人。稍稍懂事後，欧阳冉便担起了养护妹妹的职责，既身兼兄职，又身兼父职，安儿可以说几乎是欧阳冉一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自然非寻常兄妹可比拟。

“哥，我先走了，开车回去时小心一点哦，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安儿跳下车，朝欧阳冉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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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M5 B  n; B2 q8 H& R( O欧阳冉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目送安儿的背影消失後，欧阳冉下车，打开後座车门，拍了拍凌飞的脸，“喂，你家住哪里？”

) Z: v5 e. c) \* I& A3 F4 i$ W凌飞醉意朦胧地睁开混沌的眼睛，瞄了他一眼，复又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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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你家地址是……”欧阳冉再度轻拍了他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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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凌飞打了个嗝，喷出阵阵酒气，欧阳冉忍不住屏息侧过脸……

“我住在皇宫里，呵呵呵……”凌飞口齿不清地嘟囔著，眼睛一闭，又呼呼大睡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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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 @  I3 _  H9 }- b+ H0 d9 W欧阳冉没辙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跨入车里,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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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只能先把他弄回自己的别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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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L+ R+ j, p% r' X1 s开入“四季别苑”，驶进车库，欧阳冉半拖半抱，总算把这个麻烦人物扛进客房，扔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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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份量不轻，一番折腾下来，欧阳冉的额角已泌出一层细汗。而凌飞则打了个滚，很舒服地翻身俯趴著，用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单，喉口还发出了咕咕的声响，像只吃饱喝足的小豹子，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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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夥，神经真粗啊，在别人家也能睡成这样，虽说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但还是夸张了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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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叹气，好心地替他除下皮鞋，解开领扣，并抽出领带，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就在他的手停留在他领结处时，突然，被凌飞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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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 _( I1 B3 G欧阳冉一惊，对上他的深黑的、不知到底是醉还是醒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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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K- W* |+ l# m; T4 B凌飞以一脸很认真的表情，凝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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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掌心犹如一团烈焰，肌肤接触的高温仿佛能将人烫伤。

还没等他挣脱开，他就突然说：“OFF?”

$ T5 f! o7 l. u* @+ j欧阳冉的手微微一颤，心脏悚然而惊。

% l9 g% s, a- A6 ~; P8 @“安儿，你是不是OFF?”

/ A: z3 q% }& U" h  @8 v刹那被捏紧的心脏，又在一瞬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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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他只是喝醉了，真的喝醉了。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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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自言自语了一句，凌飞把头一偏，眼睛一闭，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绵长的吐息……

0 N- y. K5 D* j( a  z  t这一次，他是真的睡著了。

- t& f& }7 r$ f9 Q3 I9 J──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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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l1 n5 a$ Y* Z/ g- W9 Z* x他喜欢的到底是OFF，还是安儿？

2 m, S# u8 x/ B. e* _0 o欧阳冉在黑暗里停留了很久，任由身上被惊出的一层汗慢慢回收，然後，他扯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 K! {. Y9 c" V; L0 ^# z几乎不带声息地，他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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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越来越强烈，长时间被照射的眼皮，终於感到了灼热，微微动了动……

好刺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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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I+ o+ u$ E$ |; ?9 j& w凌飞把手背遮在眼皮上，好一会儿，才终於意识到不对。

这个天花板，身下的大床，还有周围的布置……根本不是自己家！凌飞从床上一跃而起，却因宿醉的头疼而呻吟了一声，跌坐回床上。
$ m% q' B  z7 ~% N! a
意识渐渐回流，昨晚，他在“流星屿”喝酒，安儿出现，他非常开心，接连不断地喝，然後……

然後他的记忆就再没有留下任何画面，只有隐隐约约的片段，像是车座後，一个男人的背影……

欧阳冉！

这一惊非同小可，凌飞摇晃著从床上站起来，走出门外……

外面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右侧为敞开式的西式厨房和吧台，向外拓展出一间太阳房，两侧支起藤架，植满绿色蔓叶，几把白色沙滩椅，阳光充足时，可作饮茶小憩之用。

$ v; z! Y  P3 E# h$ K7 z( i  o" K客厅正中摆著高级沙发(违规词)和音响，左侧落地玻璃门大开，正对著偌大的室外游泳池，一池碧波，在阳光下，荡漾著波波粼光……
2 r9 l% F( \( o8 x+ k+ X+ M
% l+ a% J. @& b6 I# }. g突然，水波一闪，有人破浪而出。

串串水珠，自线条深遂的脸庞滑落，男人健硕的躯体，有一种阳光的力与美。

, J6 t) O, n. \& k: K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他看上去不再那麽税利疏离，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湿淋淋的，结合微微下垂的狭长眼角，别有一番慵懒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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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几乎完美的外表，有时真令凌飞恨得牙咬咬。这该死的命运，有钱就算了，为什麽连外表都长的如此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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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o, U2 [# D0 A从认识他到现在，这个男人有过弱点吗？

0 Y1 ^( B+ K. ^8 J( g也许有，但，从未流露过。

欧阳冉从游泳池走上来，扯过挂在椅子上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胸膛……

每天晨游，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

3 x( R/ s4 ]/ A! f0 L0 l7 W抬头看到凌飞，欧阳冉并没有半点吃惊，只是淡淡地说：“你醒了？”

“经经经……”凌飞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麽，一开口就成结巴，“经理，这是你家？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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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地址，你醉糊涂了，什麽都不肯说，我只好先把你带回家。”欧阳冉拿过放在一旁的矿泉水，仰脖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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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y: M: ~$ n$ ^$ ~4 _$ t果然是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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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对，昨晚他醉得人事不知，安儿一个女孩子，怎麽可能搬得动他，自然是向欧阳冉请来的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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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居然会醉到连睡进顶头上司家都毫不知情，不知道他的酒品好不好，有没有借醉大闹，或对欧阳冉出言不逊，否则，他的前途将十分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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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w5 L, C6 M+ q6 k“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会喝得这麽醉……”凌飞讪讪抓了抓头发，不安地看著他，“那……我有没有发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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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Q$ K4 g  {0 X" M. x“还好。”欧阳冉淡淡地说。

6 t- V5 s  J4 N& G5 U' |+ R% M凌飞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经理。那……我回家了。”跟这个男人单独相处，不知怎地，就是让他浑身不自在，能闪就快点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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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h6 k6 c+ ?+ M( V, w' t“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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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吓了一跳，真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了吧，我用走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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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走？从这里走到车站就要四十分锺。”

( a9 t% e+ v$ E“可是……我怕太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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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反正你从来就是个大麻烦。”欧阳冉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走入卧室冲洗换装。

什麽从来就是一个大麻烦！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不挂这种欠扁的冷哼和冷笑，他就会死啊？！

这个男人，总有本事让他每每在感激他、对他产生好感的时候，把他的一腔热情瞬间“秒杀”成一盆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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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9 Y' n8 |2 s/ ]这也算一种过人的本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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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o: Y: @% q+ D+ |! s一路上，沈默无语。

幸亏今天是休息日，否则，他上班非得迟到不可，凌飞暗自庆幸。

出门才知道，欧阳冉的别墅在“四季别苑”，每坪米以数万美金计算的豪华别墅区，设施发达、交通便利，是临近市中心的高价地段之一，抢手得很，有时即使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6 }# {9 ~5 G" u) K通往别墅的大道十分宽阔，两旁植以梧桐樟树，路灯上挂有鲜花吊饰，五颜六色，看上去美轮美奂。

: o" A) x( ~% \/ H% v+ @4 |别墅隐藏於绿荫间，仅露出小小一檐，除建筑面积外，基本上每幢都有近千坪的花园，游泳池、网球场都是附带建好的，每幢都隔开一定间距，即使是邻居，也可保有适当的隐私权。

偶尔有几辆汽车疾速掠过，标志一闪而过，都是BENZ，法拉利等世界顶级名车。

0 K, ~( R2 n+ w1 z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啊。

望著车窗外的风景，凌飞感叹著同人不同命的人生。

老是沈默也不是办法，他咳了一声，没话找话，“经理，如果我现在开口追求安儿，你大概会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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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对方税利的目光，比剑更凌厉，几乎可以把他戳个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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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开玩笑的。”凌飞连忙举起双手投降，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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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1 |% v' M/ |% [“一点也不好笑。”欧阳冉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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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有幽默感！凌飞在心里小声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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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n* f% g. R2 C0 I3 P“你的大豆做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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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B' C9 k% J) j“啊？”没想到欧阳冉会突然说这个，凌飞愣了一下，“这个……1/3分析对了行情，1/3是运气，另外1/3是有贵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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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相助？”欧阳冉看了他一眼。

. @: ~8 J- R* T! }0 l, h7 W“嗯。一个我很好的网友，她知识渊博，是期货的行家，在这上面给我很大帮助。幸亏有她提醒，我才能赶在政策改变前，把大豆平仓，又在低位建仓，钻了个很好的空子。”

“原来如此。”欧阳冉点点头。
+ ^1 @4 O' i* |5 }( K4 f
“不过，经理你对我的帮助也很大。”

7 }1 d5 {: x% g“你根本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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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笑著打断他，“你根本不必感激我，是吧？经理，这句话我已经听得快生老茧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争取多上缴佣金，不会让你後悔当初的决定。”

“我拭目以待。你给丰泰捅了这麽多篓子，光大豆那一笔佣金怎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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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j" z% q( Z) P: }凌飞笑了，“经理，你太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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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W5 |0 k& |+ {/ p% [还是看不顺眼这个男人，怎麽也看不顺眼，一看到他无懈可击的外貌、穿著、品味，无可比拟的沈稳，还有那麽悠然悠哉开车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看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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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没有原先那般讨厌。

先前的嫌恶，早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於无形。

在愈来愈接近并了解这个男人的同时，凌飞发现，自己对他的容忍力也大大增强了。
! H. C& h& I& S  r. j9 l
6 L6 P: G1 @) D! z9 q7 t1 }不管是那冷淡的口吻、欠扁的态度、高高在上的神情，还是时不时浇他冷水的样子，他都能在这背後，或多或少感觉到，这家夥其实并不讨厌他，不但不讨厌，说不定，正如别人所说的，颇为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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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明明器重他，却为什麽偏要用这种经常惹他误会的手段，凌飞就完全无法猜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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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O/ x9 a9 D5 `: u7 T! [也许，不这样做，他就不是欧阳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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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究竟对他怎麽看？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可信，又有哪话是在完全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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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欧阳冉注意到他的视线。

. n' w* `$ [$ l5 G5 I2 H  a$ A7 T“没什麽。”凌飞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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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E2 g& ?2 f( ~& j. A1 ~$ X& h看著欧阳冉雕刻般的侧脸，凌飞生平第一次，有了想了解一个男人的念头。

  K& K& \* A0 O* r2 v“你住这里？”

+ q2 x* J4 L8 J  N7 ]0 G- A! @) Z照凌飞说的地址，欧阳冉缓缓把车停在一幢陈旧简陋的公寓楼外。

' ]) Q% J9 u$ M“是啊。这里租金很便宜，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两室一厅，我和朋友一起合住。别看外表很破旧，不过里面设施还不错，房东人也超好，家里电灯水管坏了，一通电话，他就会马上派人来修。”凌飞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公寓，“对了，经理，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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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吧。”欧阳冉淡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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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i7 R) v7 L- N凌飞并不失望，像他这种人，怎麽会来他这麽简陋的住所？自己说话总是太莽，欠缺过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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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谢谢经理。”

4 }$ W( f1 e9 L" ]. g1 S1 k; ?“回去後，好好洗个澡，去去你一身的酒臭味。”欧阳冉保持著一贯淡然的表情，“砰”地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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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F+ {# E& {" k酒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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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t7 W6 e3 D% k7 Q+ ~他自己怎麽一点都没闻到？

他都没嫌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总飘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反而嫌起他身上的酒气？

虽然凌飞承认那香水还蛮好闻的，但一个男人搽香水，总给人娘娘腔的感觉。X M [¬U%b ~/n6V C

$ e/ N. T* ?, j6 i4 {真是超级龟毛的家夥，凌飞不爽极了。
) |. A) W1 }: N- C" {4 t3 G- i8 z! Z
拿钥匙打开门，一看池凯居然在，凌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扑过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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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0 z  j1 X' X8 o2 P# ~0 D“别一大早就兽性大发。”池凯敏捷地躲开，反踢了他一脚。

“你太无情了，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居然对我不闻不问。要不是我的经理好心把我拎回家，我就要流浪街头了。”凌飞哭诉著。

“我有事要先走，再说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是你自己只顾和美女打得火热，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更何况美女也说了，她会照顾你，我想你肯定有豔遇，还是不要阻碍你们的好。”

“什麽豔遇！那个美女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欧阳安儿，经理的宝贝妹妹，我和她根本八字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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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C7 U  q6 a/ g* t7 D7 r“怎麽，後来还是你的经理救了你？”

“是啊，我在他家别墅的客房过了一夜。害得我心惊肉跳，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在他面前发酒疯……”一想起来，凌飞就觉得很呕。
# y5 k" V* H" U+ H  N- o
“你们经理是GAY吧。”

池凯的话，像一枚炸弹一样投到凌飞脚下，他直跳起来，“怎麽可能！你不要老是这麽神经兮兮。”

池凯冷哼一声，“如果我是你经理，老早就把你丢到路边的垃圾桶了，还好心把你带回家？我管你去死。”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麽冷血？”凌飞差点吐血，真不明白，当初他是怎麽和池凯成为好友的。

& f8 d. a6 f9 h7 k8 Y% ]其实他也知道，池凯生性冷漠，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人是自己需要的，如果不是凌飞死拉活跩，他绝对更乐意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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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k% Y7 T' x( f. s% `怪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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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头脑的热血小孩，迟早有一天，被人吃干抹净都还什麽都不知道。”

% y0 u& o6 r" f7 z" x池凯冷冰冰地瞄了他一眼，自顾自走进卧室补眠，剩下凌飞一下人，在客厅含泪痛悔，实在是误交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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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三章 火焰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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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我一直在等你，真怕你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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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x. m* K( ^2 v0 n/ I; S“阿飞，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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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不用说，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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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f; ~5 f9 W+ L“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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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在不在这个城市，有没有去‘流星屿’，这些都不重要。OFF，昨晚，我一直在想，相识即是缘，不管以哪种方式，我不该这麽执著於你的真实面目。”
- Z' k- x7 J+ D$ `
: D" h0 U) l: W“阿飞，这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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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谢谢你，陪我这一路走来。不管怎样，你都在我心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0 c; G/ M1 P) P8 W“我也一样。”
- M, `! Y: y# O
忽然发现身边没有什麽可以永恒。总是不断的相逢、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在反反复复的离别中，一再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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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D8 y4 T$ i! R0 X抬起头，仰望夜幕，却依然审视不到自己的未来，只有在心底还残留著几分真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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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情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属於OFF。可我终於还是学会了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与OFF之间的这一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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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 F% D/ q; @+ v9 ^6 hOFF依旧在我心里，不会有任何改变。

: v# R1 {; G; S5 p! b# @% y8 U但是，我却必须和现实里的某个人，相处、相恋，然後，相伴终生。而我相信，那个人，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不管她是不是OFF，不管OFF是不是在我身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 Z% d* G' g- v6 _) \/ p
6 i7 Q7 ]9 I4 m$ M所以，我必须要开始，脚踏实地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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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0 q0 P! J  s: w" C周一中午，凌飞终於约到欧阳安儿，一起共进午餐。

# W2 p. J8 ~3 z  \: d1 d午休只有短短半小时，两人随便到公司附近的茶餐厅，各自点了一份快餐和饮料，安儿点的是一份汉堡套餐，凌飞点了一份简易的中式盒饭。虽然根本不算正式约会，但能和安儿像这样单独相处，凌飞心里仍是乐开了花。

“安儿，上周未真是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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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啦。不过，凌飞，看不出来，你居然这麽能喝。我一个人搬不动你，只好请哥哥来当救兵了。”欧阳安儿忍不住打趣他。

" a9 d: B# T5 `0 {“不好意思，喝过头了。”凌飞难得红了脸。自己的酒量实在太差，竟然在美女面前喝得人事不知，真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你和我哥哥相处得怎麽样？”安儿笑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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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3 w- l, @% S  n“还好……”凌飞不知道该说什麽。
" j' m6 o( `  V, u0 d+ Q
8 y$ P/ F4 u7 ]- f“我哥哥他这个人，是不是超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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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有一点点……”

其实，与其说冷淡，倒不如说是跩、欠扁、龟毛、不近人情……总之问题一堆。

“我其实一直很希望，哥哥能和你成为朋友。”

“朋友？”凌飞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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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d( o, [) W" i& Y* n( f3 h“是啊。哥哥这个人，一向都没有什麽朋友。当然商场上的交际应酬，他是有不少，但私下能真心交往的朋友，几乎没有。”安儿轻叹了口气，“总觉得，哥哥很可怜。”
2 u; n  G- V1 `5 s) a: H
2 R: y3 B. m( _1 ^! Y7 s那是他活该，就他那种个性，不把人吓跑就不错了，怎麽可能还会有人不知死活地主动亲近他。

. _9 I* |% m) l“其实，我哥他一直很喜欢你的。”

6 g7 ^% F. }* d3 v“咳咳咳……”凌飞正在喝可乐，一口气没接上来，呛到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

- z' w( t$ X$ U0 w5 H8 u这个世界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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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池凯说欧阳冉是GAY，再来就是安儿说他喜欢他。
  }) F4 d. B8 U& j4 C1 R
“别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安儿咯咯笑道：“我哥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欣赏一个人，就会对那个人越冷淡，经常让人误会他很讨厌对方。其实根本不是。我都劝过他很多次了，但他就是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改变。”
3 Q& g* a0 ]. ?' f& u5 ^, j
2 c! W' L5 t8 _; X1 z; ^! O/ R“真的吗？”凌飞想了想，觉得难以理解。

“嗯，他就是这种很典型的正话反说的人。如果对一个人客气得不得了，恰恰说明他极端讨厌他；但如果他对一个人吹胡子瞪眼冷嘲热讽，就恰好说明他很欣赏他，而且正是因欣赏，所以对对方要求也特别严。”
  Q. u8 ]! f" M( s7 [9 z
& [# O) ~0 S2 U/ D4 w! v, s$ H“那被他喜欢上的人，岂不是很惨？”这是什麽烂个性？凌飞抖了抖身上的寒毛。

凌飞自己性情坦率，一根直肠，黑是黑，白就是白，最恨拐弯抹角，扭扭捏捏，和安儿口中所述欧阳冉的性格，完全和不在同一个星球。

啊啊啊……
- V4 C1 x& C7 x( b7 l0 z; T9 d
凌飞恍然大悟，忍不住一掌拍到大腿上。

# g1 F7 h4 |8 ^4 ?为什麽一碰到欧阳冉，磁场就会不对，原来，他是地球人，他却是冥王星系人，怎麽可能说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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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你能不能主动和我哥做朋友啊？”

啥？

地球人和冥王星人，不拼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他也是少了不少时间，才勉强和欧阳冉共存下来，这已是他的极限，怎麽还可能成为朋友？

- F! R; f0 d" l# {% `* y1 _$ m- ?凌飞眼角不断抽搐，但看到安儿满眼星光闪闪、哀求他的样子，不忍拒绝，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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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我一定会和你哥成为好朋友的，哈哈哈……哈哈……”相当无力的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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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安儿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哥哥有时太强了，很少有事能让他动容，身边的朋友也屈指可数，我总是怕他会太寂寞。但是凌飞却和哥哥截然相反，总是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如果常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哥哥想必会多一些人性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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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凌飞咧开嘴，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

6 c7 X" d( w5 T9 d! g7 X( d安儿说他像小太阳，呵呵，这说明安儿对他的印象很好，看来他大有希望。

2 M& q) w1 M4 w; z; @算了，或早或晚，为了安儿，他总要登陆一次冥王星，倒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加砖砌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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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c, g2 o" D趁著午休时的增添的万丈豪情，一过下班时分，凌飞就干劲十足地直奔欧阳冉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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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听到声音，他推门进去。
# v. Y/ G$ Z2 u3 U# H6 @
男人背对著他，双手交叉，站在玻璃窗前。

5 Z( U+ c  I# j0 i& X/ b3 ~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淡淡暮色下，如雕塑般的背影竟散发著一股寂寥的味道。
6 n& B2 B1 f' Y2 j7 v+ d3 p1 b1 Q
& K  P6 ^% H' R0 E! y* H* Y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午间受了安儿的影响，凌飞觉得，其实有时候，欧阳冉也并不是那麽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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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4 W7 F9 r, u0 c4 {6 _“把文件放在桌上就可以了，你下班吧。”男人低声道。

凌飞一怔，随即领悟，他把自己当成了秘书。

4 F' U! a+ ^& p8 d3 B7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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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动了动，转过来，一丝惊异，在男人脸上一闪即逝，“你找我有什麽事？”

1 b% z+ }" m  n  w! D% h0 h“你不下班吗？”凌飞发现他脸上略有倦意。

$ P  y; O* D9 I$ K连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都承受著这般巨大的压力，更别说丰泰期货最重要部门之一的交易部，每天都是几千万的成交量，欧阳冉的压力，想必是他的十倍甚至百倍。

. n# \2 z$ h$ u$ K- Z“那个……经理……”不知怎的，凌飞突然感到有点胆怯，先前的豪情早就荡然无存。

) y$ s; b3 n; V# y这样刀枪不入的男人，会感到寂寞？会想要有人陪伴？

, o  r/ T- t$ ]( D& `, r# t- R地球人或许有软弱的时候，但冥王星的人，构造和地球人不同，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追求孤独求败的至高境界，一个人BT到老。

“是不是有关工作方面的问题？”

欧阳冉的问题，这正好给了凌飞一个台阶下，他连忙接口，“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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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7 |9 ^0 a9 V% Q  h" S  ?, h“你近来表现不错，大豆也在持续下滑中，赢利可观。我看不出有什麽问题。”欧阳冉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6 X: g6 _: Y& {6 H6 G“不光是这个啦……”凌飞抓了抓头发。

; k( [7 R$ r6 l$ C“那还有其它什麽问题？”欧阳冉微蹙了蹙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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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公司不好说……”凌飞支支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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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6 \0 O' J6 o" I- j- Z1 V8 `“那你想在哪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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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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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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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2 m' F" V$ N, T三十分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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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1 }2 j. I. }3 `) g欧阳冉斜睨著自己周围，重金属噪音，在耳畔阵阵翻滚嘶吼，灯光昏暗，前方舞池中，红男绿女摇摆起舞，风情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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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R3 ~7 R: U9 E然後，他转头，一脸冰霜罩面。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是啊。来酒吧比较放松，也容易说出心理话嘛。”凌飞坐在吧台旁，笑得阳光灿烂。
6 v, C* d. ?1 m; W
: t; E+ b0 L. y8 {)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麽事？”欧阳冉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经理，不要急嘛，我现在口很渴，天大的事，也要等我喝点什麽後，再告诉你啊。”凌飞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欧阳冉的眼角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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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你想喝什麽酒？这个酒吧虽然有点乱，但鸡尾酒是一流的，一定要尝尝，今晚我请客。”凌飞照旧笑嘻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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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j3 I0 F1 ]0 p9 Y" d, O欧阳冉在忍……

: R! [" F; j5 m& o! a1 T“随便。”

“那我就擅自作主了。”凌飞朝吧台内叫道：“小孟。”

正背对他们，忙碌不已的调酒师转过身来，是位五官纤细、满头褐色头发的年轻人，一看到凌飞，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飞哥，你什麽时候来的？”

6 V8 H$ I  w# d, y1 P“才来一会儿。”凌飞笑道。

那位年轻人的视线随即落到欧阳冉身上，怔了一怔，眸光瞬间一亮，“这位先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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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欧阳冉。这是我的朋友，孟克明，我们都叫他小孟。”凌飞替他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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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S# c: F8 n3 O/ W) L“冉大哥好。”孟克明的嘴巴很甜，一张嘴就叫大哥，不过他的确是他们中最年轻的，虚岁仅二十一。

& X2 F" p# I; ]4 ]4 S5 \“很高兴认识你。”欧阳冉淡淡地说，凭在圈子里的一份直觉，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微微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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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显然不是同志酒吧，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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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想喝什麽，我调给你？”丢著对面一圈等他调酒喝的客人不管，孟克明径自问欧阳冉。

) ~0 Y# [0 x6 u1 L" S6 o. F“小孟，这麽久没见，你怎麽连拍马屁都学会了？他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不是你的，再讨好他也不会给你加薪。”凌飞笑著骂道。

“冉大哥是第一次来嘛，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我看你自己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还是别管我们了，给我两个玻璃杯，碎冰，两份一盎司的蓝香橙和龙舌兰酒，调酒器皿我可以随便用吧？”

“当然，飞哥，你想用就拿好了。”

凌飞不客气地拿过一个调酒壶，倒入蓝香橙和纯净的龙舌兰，洒上碎冰，堆砌成冰峰，再淋上一份烈性伏特加，划亮火柴，顿时，冰峰上便升腾起一族淡蓝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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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9 `2 B( @3 d4 @! T' _% A在燃烧中，冰峰慢慢融化沈浸，融入金酒中，传来强烈的混杂著伏特加醇香和橙香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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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新奇的目光中，凌飞把鸡尾酒推到欧阳冉面前，“经理，我特地给你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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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v& P  Z& ~“火焰”，正是这家酒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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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端过酒杯，仰脖一口喝完。

这正是“火焰”的正宗喝法，这酒绝不适合轻品浅酌，而是一口入肚，才能体会火焰般的激情与烈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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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得怎麽样？”凌飞很期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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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V8 o% i  L( \# ^“不错。你曾是这里的调酒师？”果然是好酒，只是太烈，欧阳冉又喝了几口冰水，才止住腹内的烧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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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g$ G* E: F: _凌飞内心微微一动，因酒精的关系，一抹绯红涌上欧阳冉的脸颊眼角，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不设防的脆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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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悍和脆弱，同时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反而混杂出意想不到的魅力。

3 H) B9 D! Y7 @  U& Y/ H, N* B" k“是啊，我曾在这里打过半年工。白天上财经补习班，同时兼一份电器销售工作，晚上就来这里打工，後来在考入丰泰的经纪人，就辞了。”凌飞笑了笑，“我的厨艺虽差，但调的酒却不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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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脸庞虽年轻，却也染满了风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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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G& o' a& R2 z7 m欧阳冉静静喝著冰水，淡淡的，没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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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有没有向你投诉过，你这张脸缺乏人情味？”凌飞实在忍不住了。

3 i! S: O7 u, o0 G“有。”

8 A1 ~3 A- q4 C& U4 O4 r, ]“是谁？”

“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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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1 ~7 O$ Q5 r: O7 @, U“除了安儿以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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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6 F! @6 h3 p“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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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安儿和我？”转念一想，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自己和安儿，是仅存的两个敢触欧阳冉逆鳞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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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不禁摇头，“经理，像你这样的性格，可是交不到什麽好朋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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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瞥了他一眼，把冰水放到吧台上，“安儿和你说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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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q4 j# V3 X+ H, P( Y- x肯定是安儿和他说了些什麽，否则，今晚凌飞怎麽可能会拉自己来酒吧，还聒躁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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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7 Y# K3 t5 O: u' f+ l* r3 V  o3 r“没什麽。”^;o \ P5o q,x ?

7 D; D# x- b/ d) v) ^“你是不是想追求安儿？”欧阳冉一语道破主题。

4 H3 C6 N* n7 Z9 j1 \“其实……我……”凌飞期期艾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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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讨好我也没用，安儿自己的事，由她自己决定。如果你想追安儿，就尽管去追，讨好我根本不会改变什麽。”

凌飞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眼光够犀利，犀利得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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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4 C& d# L+ M“我没有在讨好你，我只是想尽可能了解你。”凌飞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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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S5 Q0 u( Y3 H" i“了解我做什麽？”欧阳冉微微蹙眉。

# i) X. f( [% }& q. F“和你做朋友啊。”凌飞瞪著他，那模样不像真心要和人做朋友，倒更像是要做仇敌。”

“你不是早就和我撕破脸？桥归桥，路归路。你最讨厌的人是我，我最讨厌的人也是你。”欧阳冉淡淡地说。

2 {6 ?( u: X2 w这正是当初在顶楼上，凌飞自极怒中，对欧阳冉说的话。

“经理，这只是我年轻不懂事，在气头上说的话，你该不会记恨到现在吧。”凌飞忍不住大叫起来。

“要是真的记恨，我早被你气出脑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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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欧阳冉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真的怪他，凌飞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宰相肚里好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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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1 T3 L5 g% i* P: j0 _9 v* C“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也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打算。”欧阳冉很淡然地说。

“为什麽？是不是你以为我配不上你？”凌飞瞪著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对话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兴趣。”修长的手指，摩娑著杯缘，“做朋友，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们玩的游戏。公司里，我是你上司，你是我下属；私底下，我们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你完全不必故意和我亲近，无论是为了安儿，还是其它什麽原因，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我没有在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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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e6 F' q& D# ~“没有勉强自己？”欧阳冉凝视著他的眼睛，一眨眨，“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你这麽说，只是为了想让我认同你，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能摒弃成见来接受我，但事实上，你真的能做到？我身上，不是有太多天生就令你厌恶的东西？凌飞，你生性坦荡，那就坦荡到底。假装欣赏我，并不能令我开心，反而会令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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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8 Z% Y. `4 u& _" z他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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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r& t2 W凌飞沈默下来，这个男人，总是令他无所遁形。

; c; C5 [* ~0 g% Z& G7 v2 ~欧阳冉叹了口气，凌飞果然很坦率，坦率到了令别人难过而自己却毫无自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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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玻璃杯，他站起来，“你调的酒很好客，谢谢你请客。再见。”

% f$ Z( E: o& b! ]7 A* f“等一下。”凌飞抓住欧阳冉的手，微微一惊，那双手很冷，冷若冰霜，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经理，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真的无法喜欢你，但我很想了解你，成为你的朋友。不一定所有朋友，都要欣赏彼此吧，也有虽然厌恶，却仍能一生长久的朋友。我就想做那种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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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t8 a0 s/ B' Q0 B1 b, p欧阳冉凝视著他，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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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v" G$ V6 K$ z- V他那麽年轻，什麽都不懂，热血莽撞，凡事只知一条直线，一个答案，只看得到想像中的完美。

成为互相厌恶的好朋友，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凝视著他，欧阳冉缓缓开口，“做我的朋友，要付出代价。”

0 P" l: r  w* A6 ~* r2 l6 h* W“什麽样的代价？”

7 P( I- v; R0 U" _+ T0 ~/ _欧阳冉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那代价，他曾经付出过，是令人心痛一生的记忆。

朋友，他说的容易，对他而言，却是太过沈重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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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V3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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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手那麽温暖，从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又是那麽热烈阳光，充满明朗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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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孤独太久，还是因为刚才的酒太烈，才会让他萌生不应有的软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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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2 P# t! @8 T欧阳冉才想甩开他的手，身边突然有一个喝得醉熏熏的男子，脚步不稳，猛地撞到他身上……

一脸胡碴的流气男子，喷著酒气站直，没有道歉，反而对欧阳冉轻蔑地呸了一声，“妈的，死玻璃！”他显然看到刚才凌飞拉著欧阳冉的手的情景。
# z, `, j( ^4 u) |- A/ ^
& J4 C+ y  W' _0 z3 h1 R没等欧阳冉发话，凌飞先发飙了，“你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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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 M6 i: a: r3 ?1 M, _“我说……两个死玻璃……”胡碴男人直著脖子吼。

“你给我把这句话吞下去！然後，向他道歉！”凌飞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种侮辱，当下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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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你他妈算老几？”男子把阵阵酒气喷到凌飞面前。

“你自己找死，可别管我不客气。”凌飞也喝得不少，热血上涌，一拳重重捶上了男子的腹部，男子闷喝一声，软软倒下。
# d% O( b& I+ d  G3 D' H, g# N( v9 @  ?
“没用的甭种。”凌飞朝他呸了一声，才抬起头，才向欧阳冉露出炫耀的笑容，就听到孟克明脸色苍白地叫：“飞哥……大、大事不妙……”同时，他的手颤微微地指向前方。

什麽事不妙？

$ J2 `1 |2 G, P凌飞转过头，只见黑暗的酒吧中正，缓缓站出一群满脸横肉的男人，足有五、六名之多，个个嘴里叼烟、耳上穿环，流氓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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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果然是大事不妙，没想到那甭种居然有这麽多帮手，看样子还都是在混道上的。

见那群人朝自己和欧阳冉越走越近，凌飞不再迟疑，猛地拉起欧阳冉的手，吼道：“快跑！”便扯著他，一溜烟朝後门跑去。

“给我站住！再跑就砍死你们……”

% v) C% `6 Z9 T身後纷纷传来男人们的叫嚣声，凌飞充耳不闻，拉著欧阳冉，拼命狂奔……
1 P6 K- J' \4 P% o"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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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後。

5 t! |$ Y1 r: ^9 c1 J# m- X酒吧後，无人徒经的黑暗街巷，微风拂过几片纸屑，擦地发出细细的碎响。

街光投射下，两团阴影，倚著灯柱，背靠背坐著，胸膛上下起伏，不时响起的咳嗽声，带著困难的吐息。
& L. d8 @1 H* Y  ]
3 D0 A2 H3 f% L“经理……你还好吧？呸……”凌飞和著血水吐出一口碎牙。

SHIT，刚才那帮家夥真不是东西，六个人对两个。不过他打破了其中一个人的头，把另一个人揍得爬不起来，外加扯破了第三个人的裤子，也算够本了。没想到，欧阳冉平时闷声不想，打起架来却很厉害，不在他之下，光用一个酒瓶就抡倒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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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3 I) \$ z他们俩个齐心合力、配合默契，十几分锺就决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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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胜利归胜利，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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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9 x: k% @他的牙齿碎了一颗，嘴角破了，肋骨隐隐作痛，看看欧阳冉，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肿起老大一块，鼻子上还诡异地拖著一道血痕，实在大大有违於他平时沈静英俊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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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欧阳冉狼狈的模样，在凌飞看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帅气可亲。

& g* S) k9 j$ y' L“经理，这就是你说的代价吗？”凌飞闷笑了几声，肋骨又是一阵疼痛，“这代价还真不小，搞不好我都要住院了。”

9 ~2 q, f$ m! F. H0 v& k1 x  a“是你自己没用，这麽不经打。”欧阳冉仰起头，扯下餐巾纸，堵住鼻孔。

“还说我，要不是我护著你，刚才那一拳，肋骨断的就是你。”凌飞不甘心地叫道。

“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欧阳冉淡淡说，向他伸出手，“你能站起来吗？”

“废话。我从小打架长大，哪里会这麽没用。”凌飞嘴上逞强，最终还是接过欧阳冉的手。

毕竟凌飞的伤势更重一些，欧阳冉把他的一只手环上自己脖子，伸出右手搂住他的腰，小心挪动脚步，低声道：“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

: b) ?0 e7 a+ }" N5 `( R凌飞呵呵笑道：“经理，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1 |" ], Q1 p0 x  Q% T" b“闭嘴。”

0 X: R6 \4 I% ~9 H; C! [“经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吧。”
! z( A( Q+ B' I: h! ^
凌飞转过脸看欧阳冉，他低头专心扶著他走路，从侧面看上去，即使鼻子塞著餐巾纸，也丝毫不妨碍他那犹如雕刻般的五官，深削立体，身上弥漫的高贵和洁净气息，混杂著香水的淡雅香味，萦绕於鼻间……

凌飞心里一荡，马上切断绮思，忍不住暗暗唾骂自己，对一个男人也能随便发情。
5 F, K& e8 S, d+ D  N: [6 X+ x
“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9 `& E& O1 s$ x9 g& m% U“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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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什麽意思？”凌飞打破沙锅问到底。

. s( U, b# Y$ Y5 g“就是这个意思。”
8 J' w' s5 a6 r/ E/ p
0 R0 E& ~+ R5 Z& f7 P! R8 F“经理，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好不好？”凌飞苦著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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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你不要像个小毛丫头一样叽叽喳喳。”欧阳冉冷冷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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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 L  Y6 K! t' Q“小毛丫头？我……我……”凌飞被他哽得又是一阵狂咳，肋骨处痛得他！牙咧嘴。

“不想早死，就闭嘴吧。”欧阳冉面无表情地斥责他。

) a5 S; ~+ Y, `$ o# V# V“经理，你还真懂得怎麽去刺激一个重伤患。”
$ i: b" w# h8 n) H6 }' F
/ G! \( u& [/ W( q9 h“是啊，我更应该把你的嘴缝上。”

“哇，经理你好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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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F" m( j$ W" a9 r$ V5 l针锋相对、却又在无形透出一丝亲密的对话，断断续续，飘散在夜幕深处。

药大男孩

第十四章 以爱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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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今天我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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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什麽值得高兴的事？”
  G6 T# p; Q. p+ H7 k) v: M) L
# h7 G4 n1 r9 H6 C5 K7 h4 Z) S“我和一个原以为永远不可能做朋友的人，成为了好朋友。”

) ~7 s5 T4 W; W! d: h" P“是谁？”
/ n. s7 [5 f* q7 [8 m8 V
“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 A7 q2 x/ G3 s6 g  h& @
0 i5 R$ [& g" O“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他？”
+ L/ i( H4 G7 u2 m* V
' m1 P* O+ U3 P$ I“是啊。可是我现在觉得，他其实也并不是那麽惹人厌。”
3 k2 ?* v3 t) K& Q, @
1 a9 Y& d+ K$ \4 _1 J- G) F“也许你只是对他缺乏了解。”

“嗯，我觉得是这样。其实，有些人表面上拒人千里，但内心并不是真的冷漠。”

“嗯。能多交一个朋友，也是好事。”
0 e; \; R5 |* N% Q
" h+ l7 v: J4 k5 ]) l2 y“你身边也有不少朋友吧，OFF?”

“我？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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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会也是那种表面和内心截然不同的人？”
. M' M7 B  l: s) I& L9 P, v
" g  [& j+ ]6 H$ d7 g0 ^“目前为止，好象还没有人来向我抱怨过这一点。”
7 b  n" G: v3 Z, `7 d* K  I& X( N
我觉得自己还是下意识地把OFF当成安儿来看。安儿一向平易可亲，可从电脑中，却流露出那麽沈静的寂寥感。也许，我平时看到的安儿，只是一部分的她，而真正的她，是不是就是眼前的OFF？
5 j: V1 C1 c' f) C  C) _
我不敢猜测，却又忍不住猜测起来。我已经不想再给自己希望，然後，一再承受希望被人狠狠捻灭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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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q) q$ f! a- k7 B6 l#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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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  B  D. D! f6 z' |0 X* * *
6 A& o! M% b$ y# J; z  u# s0 F; w
+ ]8 o5 Y4 b+ T, Y今天一进办公大厅，就发现气氛十分诡异。

2 k% W9 D7 Q9 u" `! v4 F$ q“怎麽了？”凌飞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偷偷打量他。
) c9 t$ h7 ~; A9 e9 ?
5 Z+ L* u3 Q. v1 K2 E! g; o; `“你是不是和经理大打出手？”乔原海凑过来问。

4 x/ Y* L5 h  V! J* \9 M- m“没有啊。”他昨天才好不容易“钓”到欧阳冉，和他彻底和解，怎会又和大打出手？

“今天上班看到经理，吓死人了，他的右眼一团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乔原海压低声音道：“现在看到你，你的嘴角也青了一块，这不是摆明了你们大打出手吗？”

“老乔，你这个八卦实在太不专业了。我和经理昨晚一起去喝酒，碰到一群流氓，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和他们打了一架，不小心受伤了。”
4 ^6 f# v& h7 p) U* @
. v* T! ^, t% k“你和经理一起喝酒？”乔原海差点叫出来，被凌飞一把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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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B6 T- N7 O/ j' c! _“小声点！”

" P* J- t3 G$ F2 A  _& k$ T* l“你什麽时候和欧阳冉感情这麽好了？”乔原海吃惊地连眼珠子都快弹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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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 U; T) f: x' j* N) A6 o1 g“刚刚才发生的事。”凌飞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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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 {% l5 `4 g昨晚一役，冤家不打不相识，倒打出了感情。

欧阳冉送他去医院，所幸肋骨没断，只做一下简单的外伤包扎，医生开给了一些药，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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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无梦，只是醒来後，嘴角挂著的一块大大红肿，煞是醒目。他现在还没见过欧阳冉，但听乔原海所述，他的眼睛想必也是“景像壮观”，真想看看欧阳冉现在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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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n% f* g) j# e5 u“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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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会改变的。”凌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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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欢这样的改变。



* * *

四月十号，一个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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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B* d5 M+ q凌飞把手头所有五月大豆合约的空头头寸，平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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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的投入资金，耗时二个多月，中间经历数次斩手、反仓，再建空仓，来来回回，总浮盈达到了三百七十万，相当惊人的回报率。

* W; c3 m$ A4 y* S, e5 e- A这一役，立即打响了凌飞在交易部的名声，同时，他在做的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也是连连获利。不少交易员甚至纷纷跟著他做单，而指点道姓要他当经纪人的客户也日渐增多，其中不少是傅宣年介绍来的客户。

8 U# ]6 ^* q  A) i' @$ j凌飞另外开了一个户，打入了这次所得的佣金十万元作保证金，专炒天胶，二个星期後，他的帐面翻了七倍，他把所有的赢利，都交给李长江──第一个托付他信任但最终失望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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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7 d+ {, j+ v6 i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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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o4 B( E$ e# }% i这是凌飞信奉的人生准则。

  N* r; M1 N# c. R" Z% p他不想亏欠任何人，尤其是亏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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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上，凌飞和欧阳冉的相处也没什麽改变。他们在公司里照样鼻子不对眼，投资理念照样不同，一个急进，一个谨慎，各自都坚持自己的操作原则，即使争得脸红脖子粗，也分毫不让。

於是仿佛火星撞地球，争执不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激动处，双方都一再撕破脸，面对面互吼，声音大得连整个办公大厅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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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a7 `' m! }; h# j: y6 w0 h8 N至此，除眼光准确出手奇快外，凌飞也以“敢摸老虎屁股”而在丰泰大大出名，连安儿也不久就知道了，交易部有一个敢对她大哥对著干的麻烦人物，那人就是凌飞。她却只是轻轻一笑，不但不见怪，反而开心得很。

( y3 a! j  V1 l凌飞自己心里很清楚，这种争执只对事，不对人。

% z" i- a" O) ?3 X' Z6 T  D6 a' `公司里，公事公办，但私底下，他经常一有空就粘著欧阳冉，拉他外出吃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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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从未交过像欧阳冉这样的朋友，两人的性格处事，处处充满了尖锐的对立。

这种矛盾的差异，反而有一股奇特的魅力，将凌飞紧紧往欧阳冉身边拉，他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敬畏，亦格外珍视对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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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F0 ~  O7 T& b6 f$ n; [虽然凌飞自己是个很喜欢交友的人，但欧阳冉却是他交过最独特的朋友，同时，凭过人的直觉，他能感到，欧阳冉也在小心翼翼维持著两人刚建立的新关系，虽然他在口头上还死不承认。
) P7 x" q9 J8 [+ A& W
. b* ?. J) K( A2 E+ O0 \# g想起以前对欧阳冉的莫名厌恶，凌飞就觉得那时的自己太幼稚。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安儿一样，亲口叫欧阳冉为“大哥”，到时他就是自己的家人。

% o) m$ Z0 }3 G$ \' o- [家人，一想到这个词，他就感到很温暖。

' n+ G* ?( z: G" [“凌飞，在想什麽？”安儿在他面前晃著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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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凌飞暗笑自己想得太远，和欧阳安儿的事，根本八字都没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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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x4 ?9 `( ?1 Q7 S7 [他是喜欢安儿，也有并不逊於他人的自信，可感情的事很难说，安儿未必对他有同样的感觉，看她待自己，和待别人并无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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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不是你给人家的工作太多了，我看凌飞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安儿转过头，对欧阳冉笑道。

) t4 I; `' N8 M$ F1 v这正是丰泰午休时分，凌飞现在经常和欧阳冉和安儿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共进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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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6 x- c+ a' |; _* |1 C5 M7 n“是他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不能怪我。”

“没有啦，安儿，我最近在做天胶。因为以前在这上面栽了一个很大的跟头，所以这几天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生怕出错。”凌飞解释道。

“天胶吗？我记得那一次。”安儿微微一笑，“做期货的高风险的行业，怎麽可能保证只赚不赔？就算是金牌炒手，都不可能万无一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尽心就好。”

. I7 w' L  S: E! t, U+ Q* P: g7 D果然是温柔可爱的安儿，安慰起人来，就是这麽体贴，如果欧阳冉有安儿一半的温柔……

0 b' ~9 i( S# B% Y+ |0 ]凌飞感动地看著安儿，再把视线转向欧阳冉，果不其然，对上他冷淡无情的目光。

" U- Q1 G5 g7 _不，如果欧阳冉有安儿千分之一的温柔就好了……

“安儿，不要找借口。失败就是失败，要好好检讨，才能下次改进。如果一味给自己找理由，只能成就庸者。一个成熟优秀的职业操盘手，完全可以做到接近一百的胜率。”欧阳冉淡淡地说。

“哥，你真的好严厉哦。”安儿吐了吐舌头，小声说。

# o! G, j6 |7 `: F“不严厉，就不会进步。”欧阳冉锐利地看了凌飞一眼，意即让他好好记住他的话。

7 n' R3 U6 D/ c6 n“是，大王，谨遵御旨。”凌飞做了个拜倒的手势，换来的欧阳冉更凌厉的视线和安儿的掩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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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f, X7 P" r' ]4 m最近，凌飞发现，他对欧阳冉毒言辣语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强。以前他根本禁不起撩拨，一被讽刺就会火冒三丈，不过，自从发现这只是男人一种很自然的表达方式後，他就完全释怀了，即使被他当面吐槽，也能毫不介意，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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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 h+ h# v% T  Z  d- l3 F凌飞想起以前他对他的苦心劝诫，他一再给予他机会，他顶著压力，在他失败时仍继续鼓励他，向客户保荐他……他之所有有今天，和欧阳冉对他的鼎力支持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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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明明是为他好，却总要摆出一张惹人厌的晚娘脸孔，但是现在，这张晚娘脸早已吓不倒他了。

相处越多，他也愈能看清，其实欧阳冉和他一样傲气、一样生硬、一样不懂变通，明知碰壁，也定要任性地照自己的方式活著，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妥协和约定俗成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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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r! q3 g. A) ]/ }他们之间的差异固然巨大，但共同点却也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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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3 w& x$ U7 ]; X3 g% W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对凌飞来说，就像小孩子步入迷宫，每个曲廊拐角，都充满了探索的乐趣。

也许，他自己还未察觉，他已对这个叫欧阳冉的男人，渐渐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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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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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N: }8 \  n5 b$ `2 T/ {% a回家，坐在公车上，凌飞的手机突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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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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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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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麽会打电话过来？”凌飞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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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都是凌飞打过去，母亲从南部打电话到这里，长途话费很贵，凌飞舍不得她花钱。

7 p+ z" e/ N+ K% E“我马上到家了，你先挂断吧，我一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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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花不了几个钱，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话筒那端，传来母亲轻微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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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凌飞皱起眉头，“你声音听起来很哑，是不是感冒了？如果身体有什麽不舒服，要马上看医生，不能拖，知道吗？”

“妈知道。就是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渗了些湿气，我已经吃了感冒药了，就是有点喘，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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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c; ?6 s4 U“妈，你的身体一向很弱，我怎麽能不担心？这样吧，叫大伯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我现在就给大伯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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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s8 M8 W$ l+ U7 |5 }6 C大伯是母亲在南部唯一仅剩的亲人，但两家关系并不关厚，反而十分淡漠，跟路人没什麽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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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5 y% @. ^9 ?& t8 w+ F7 ^凌飞虽然不放心，却也实在无人可托付，只能硬著头皮去找这个所谓的亲戚。

“真的不用，小飞，妈已经好多了。再说诊所小区里就有，如果我真的不舒服，会自己走去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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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i+ j2 l, P1 G: w$ e4 ^$ k“那你一定要当心，多喝点热水，吃了药，就早点睡觉吧。”凌飞捏紧话筒，低声道：“妈，你一个人再熬一会儿。我最近期货做得不错，也赚了不少佣金，马上就够钱付首期了。我打算买个一百坪米左右的房子，然後就把你接来照顾，这样，我也可以少担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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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妈知道你在外面打拼很辛苦。你有这份心，妈很感动，不过妈身体不好，过来也是个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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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N" x! ^8 ]% D) E; J母亲虚弱的声音，令凌飞心如刀割。

5 p* ^4 u  r5 g2 r5 X2 z) y* q6 q. E“什麽拖累！你是我老妈啊，我不孝顺你孝顺谁去？就这麽说定了，妈，用不著半年，我一定接你过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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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收起电话，仰著望著天空，凌飞长长吐出一口气。

- K$ X% j) |/ U& {( M4 K: \半年，再熬半年，一家团聚的日子就到了。虽然这一家，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但这是他答应了母亲的、也是母亲一心期盼的微小的幸福。

  r2 }5 P/ ]# I# U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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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公寓的方向，凌飞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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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D$ Y" N* D雨後，必是晴天。

现在的凌飞，正好应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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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J' l8 O+ B! L) h天胶上的噩梦，仿佛已是历史，现在的凌飞，眼光精确，出手快捷，气势如虹。

4 l6 v; s& X; ]& |( l5 X1 s许是经历太多挫折，蛰伏休养後，再度堀起的他，已非昔日莽撞性急的热血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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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手仍是快，却都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一旦下决定，必雷厉风行。对市场行情的把握也大胜以前，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带给他终生受益无穷的资本，这一切，都建立在以前的失败和煎熬之上。

事实证明，不经彻骨寒，哪来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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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初，凌飞已连续半年蝉联交易部成量交的首席。

- F  C' m7 j" A( p8 l0 {' x) s6 w$ R9 {3 i这一年，丰泰期货的总交易金额，在全国各经纪公司中排名第一。其中，凌飞的个人三百多万手交易量，占了40%的份额。而在他的资金收益表下，也留下了非常成功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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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3 @+ i6 f' V2 Y" h& x作为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凌飞以黑马之姿，一跃而起，成为丰泰交易部声名显赫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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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B  c: ?7 C3 h凌飞的傲气，是交易部众人熟知的，本以为在如此成功的光环下，他会变本加厉，但事实上，凌飞却收敛了许多，无论说话口吻，还是为人处事，都不像以前那样锐气逼人，反而变得态度诚恳，温缓有礼，颇具大将之风，令人大跌眼镜地。

许是因为年岁渐长的缘故，他的性格也日趋走向成熟。

欧阳冉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欣慰。

他自己也是这麽一步步走过来的，这种成长轨迹，再亲切不过。他不日就要接管丰泰和PALLET，无暇分身顾及交易部的事务，而凌飞的成长，亦令他能安心放手。如无意外，欧阳冉打算一步步培养凌飞，让他成为足以支撑交易部乃至整个丰泰的栋梁。

0 R6 e& |& M$ N& M欧阳冉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自信，他把一切都计算得很好，一切都纳於自己掌控中，只是，他忘了计算自己的感情，或者，他明明知道，却一直在逃避触及心中的这块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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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事至如今，他还有什麽想不开，还有什麽爱或不爱的烦恼吗？往事俱已如烟，再深爱，不过镜花水月，快乐只一瞬，痛却要很久。

地球和冥王星，相隔太远，银河迢递，千万里遥，无力跨越的距离，无心绵长的思念，再怎样也不可能有的结果。

$ f3 r3 _- F1 T5 K' O聪明如他，即使明知有一种东西，以爱之名，将心分分侵蚀、寸寸缠绕，也要掩耳盗铃，佯若无事。

於是，他也就真的以为自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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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o$ P; Q4 [, b午夜十二时，凌飞打开公寓房门。

空无一人，池凯想必还在上夜班。
7 _$ f1 d3 t' R1 g' U1 l! ]% ?
. H% [- x% s# j1 {* u他扯开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违规词)里……茶几上，散落著成堆的住宅楼盘情报，最近他的银行帐户呈直线增长，目前他已有足够的能力，支付一幢百坪米的房子。

凌飞打算这个休息日就去看楼，如无意外，他想尽快定下一幢。也许不一定在市中心，但一定要邻近中心医院，万一有事，可以及时将母亲送诊，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老妈接来一起住了。

' `9 \1 ?# y. N然後再买辆小型房车，三十万左右，母亲有关节炎，腿脚不方便，他不忍心她再去挤公车巴士，可以以车代步。

& m- W6 A4 I" Y  \. h( K在脑中构画著未来美好的蓝图，凌飞因疲倦而在沙发(违规词)上睡熟了。

突然，午夜刺耳的铃声，惊醒凌飞的美梦，心里涌上强烈的不祥感，他接起电话，“哪位？”

' S6 n7 T7 H: ^& U1 Y“是小飞吗？我是你妈隔壁的邻居，我姓赵。”电话那端传来一名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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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A2 q  [2 m: T“赵阿姨，你好。这麽晚打电话给我，是我母亲出事了？”凌飞的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0 Q5 H1 ?+ R$ i3 q0 D老天保偌，千万不要让他预感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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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住院了，情况很不妙！小飞，你还是快来一趟吧，我怕你来晚了会连最後一面也……”

/ T. I; B1 d2 ~. v: d话筒重重自手上跌落，凌飞吊滞了一秒，立即跳起来，一把揪起外套，便冲向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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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 T- Z% J! O* * *

7 j, v$ G: `! ]3 W% v$ p整整四天。

( M& Z" R* l( b' c5 _欧阳冉沈默地坐在办公椅上，蹙眉凝视著桌上摆的日历，距今为止，凌飞已经请假四天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在四天前，接到一通电话，凌飞只说了一句，“经理，请允许我请假一段时间。”不等他说话，就迅速挂断。
( O3 r5 O, I/ o' a6 F: |
, X/ M/ v5 L4 }8 V  z凌飞没说是什麽事，也没说到底会多久，就这麽消失了，仿佛自世上蒸发，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些什麽，连打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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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a9 I, L4 |- P+ Z& t才刚觉得这个男人成熟了一点，打算委以重任，没想到，他又做出这麽任性放纵的事，把工作和客户丢在一边不管，欧阳冉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不负责任的手下。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是他对他估计太高？还是有其它隐情？

- ], P8 e) g6 ^$ O$ ^9 \) x转过椅子，眺望著夕阳下层楼尽染的美景，欧阳冉陷入长久的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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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五章 阿飞，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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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 Y: ]( H6 rOFF，你尝过後悔的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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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这是一种痛蚀入骨、恨不得当场死去的、剜心刮肉的痛感。

这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我一直那麽专注於工作，忽略了母亲，所以上天惩罚我永远失去她，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当我连夜赶回家乡时，看到的，就只是一具静默安详的尸体，连最後一面都没来得及见上，母亲就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温婉娴静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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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T) ^. R# S1 U8 b8 x+ @7 I  B我跪倒在她床前，泪流满面。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的话，我愿意马上献出自己的生命，换来母亲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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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r8 Z( Z( v* D& t7 Z$ a5 X, a可是，我知道，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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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想要爬上事业的顶峰，现在我一步步接近这个城市的最高点，一步步往上升，可是，能和我分享成功喜悦的人，已经不在了。

如果，得到了全世界，代价却是失去母亲。那我要全世界做什麽？
& c; I. N" J/ V: F2 K! n
$ S# a3 _: n) G7 y( q9 x. s% T我可以连自己都不要，只要母亲能活过来！
+ @3 D8 K& \+ Q; ~2 c
5 P  X" p" T  _6 n4 @可是，我已经铸成了人生最大的错误，追悔莫及，只能一生背负著十字架，品尝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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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7_"i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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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夜暮降临。

& U3 T( Z8 X! T5 ?将车泊在破旧的公寓楼外，欧阳冉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缓缓跨出车门。一群孩子嬉笑著奔过，无不对著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投注以好奇的目光。
* K0 y) Z; r! b8 I+ s
4 b) q/ P! l9 t+ C上次送凌飞来过一次，记忆力超群的欧阳冉便记住了地址。

  s' Z: s! o$ `% |0 U  {走入楼道，拾阶而上，停留在“501”室……
5 h$ q# `0 a  o. j
/ h# s) t9 g2 M2 H1 Q7 m8 T6 b应该是这里。

- A- h  T) q# c+ X) E欧阳冉暗忖，抬手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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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发出艰涩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人开门，左边就是窗户，欧阳冉把头凑到窗前，透出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黑乎乎的一片，家具的形状模糊难辩，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出，沙发(违规词)上似乎有一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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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 m, K, n1 P  A7 x欧阳冉再次敲门，并试图转动把手，“咯”地一声，门被打开了，一阵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地面上七零八落，散著无数酒瓶，才挪动脚步，就踢到了一只酒瓶，咕噜噜翻滚到餐桌下……

“凌飞？”欧阳冉蹙著眉，用手在墙上摸索著，终於触到开关，顿时，室内一片明亮……
) A, Y; x  I( Q+ X: B: _) @- y
" B  |+ P6 U5 e# b“凌飞！”

0 B0 _$ K) y7 t, u% i( [他没有看错，沙发(违规词)上的一团黑影，就是凌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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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蜡黄，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几乎看不出有呼吸的痕迹。

欧阳冉这一惊非同小可，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伸到他的鼻子下，指尖传来微弱的吐息，他才放下心来，用力摇了摇他，“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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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胡碴、憔悴颓败得不似凌飞的男子动了动，双眼睁开一丝缝，瞥了一眼欧阳冉，复又闭上。

. r0 W; r( |/ D不管怎样，他还活著！

欧阳冉长长吁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复又狂喜著跌回胸膛，担心一个人担心到从死到生转一圈的滋味并不好受，一秒後，他满腔的怒火便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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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

1 }1 P! G5 N4 h" _, `“凌飞，你给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还想不想继续在丰泰做下去？”欧阳冉沈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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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d. _! a9 [! m# t4 E9 c“好吵……”凌飞一开口，便喷出阵阵酒气，翻了个身，像只鸵鸟，把头深深埋入沙发(违规词)里。
4 V1 I% ?4 w( H" {; ~
/ m1 [. }6 _9 \; t$ n他什麽都不想听，什麽都不想管，只想呆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可偏偏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叫嚣，吵得他烦不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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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给我起来！”欧阳冉火大了，一把将他从沙发(违规词)上揪起来，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响亮的巴掌……

" n7 G: o& T+ T% q清脆的声音，在沈寂的室内听来格外心惊，欧阳冉死死瞪著沙发(违规词)上的男人，胸膛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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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吭就消失，我还没见过像你这麽不负责任的家夥！”欧阳冉的右掌在不断颤抖，像得了热病，又像著了火一样，整片火烧火燎的心悸，从掌心窜流至他心脏……

二十八年来，他一直成功地在别人面前扮演著不为任何事所动的强者，没想到，他今天竟会失控至此！

不过，这两巴掌，倒真的把凌飞给打醒了。

) s: i5 v- Y0 V% G# f2 H# {二天前，处理完後事，从乡下抱回骨灰後，他昏昏沈沈，以酒当饭，喝了又醒，醒了又喝，一直昏睡到现在。

第一次，凌飞清晰地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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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虚弱的声音才刚出唇，泪水便缓缓自脸颊滑落……

“你怎麽了？”欧阳冉内心一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他曾经见过他眼角的薄雾，是在顶楼那一次，他激动时闪现的泪花，一闪即逝，而这一次，他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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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 A' R7 a3 K8 |他是那麽倨傲自信的人呵，居然，也会哭得像个孩子。

欧阳冉忍不住跪在他面前，抚上被自己打出掌痕的脸颊，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9 n/ q: ]3 R( N6 M$ U% d凌飞双眼酸痛，再也没有余力去管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也无法再逞强装作若无其事。

$ Q3 O2 N, m1 Q! j4 S' J巨大的悲痛，已将他整个人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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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死死揪住欧阳冉的衣领，将额头抵在对方肩窝，滚烫的热泪，一滴滴自眼角流下，渗入欧阳冉的脖子……

4 S1 d& [) V% ?( _4 [那麽热、那麽烫，每一滴泪，都是与血相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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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D, S! y4 z/ s# G9 E' s) V“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别说傻话！”欧阳冉大声喝斥他，伸手抚拍他的背部，凌飞却猛地向前一倾，将欧阳冉整个抱住……

紧紧的、死死的，就像抓住这世上仅存的一根救命稻草，欧阳冉面无表情地僵了一秒，然後，也回抱住他……

贴上自己胸膛的温度，热得不像是真的。
# I- a! l! q6 `8 s) n* V( ?, m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 I3 {1 }  c  p0 E5 k
+ _9 f# U# `* e) j他匀称修长的身躯，在他怀里微颤，像极一只乖巧可爱的红眼兔。

一刹那，欧阳冉以为，他会吻他。

3 k1 S# d1 s$ j( P' X' h然，他没有。
( H8 x9 v( y* W: W( u
* `5 v! G- y( }' H0 ?1 y6 h2 y; B% X“我妈她……三天前去世了……是冠心病引发的急性心肌梗塞……送到医院後不到五个小时，就抢救无效……我连夜赶回去，谁知连她最後一面都没有见上……”

原来如此！
% B! O( ^. X2 ~$ P% ^, l: g& j
欧阳冉无语，只能抱紧他，再紧一点……除了使尽全身的力气抱著他外，他想不出更好的安慰。
" I* z" {* J% v5 {
怀里这个人，已经脆弱得像一张浸在水里的薄纸，如果他失手放开，他会立即在水中崩析，四分五裂吧。

# v3 {0 m2 a2 j' j2 {欧阳冉强烈而真实地恐惧著。
9 r6 O" v( E3 \, ?$ ~8 Y% R
3 X( J2 v3 r! ?! w“我这几天正打算看楼……想买幢房子，立即接妈过来住……没想到……就在我快成功的时候，她却……”
  ~: U& I8 m- r4 @" `& u
凌飞哽咽著，几乎语不成调。

“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来丰泰，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分一秒也不离开她。妈为什麽什麽都不告诉我啊，她明明可以早点叫我回来陪她啊！难怪她上次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其实那时……那时就已经……我真恨自己！我好恨！欧阳冉，你说，我是不该死？”
* J1 P4 H# c1 \
0 j9 y* D4 z: _+ `凌飞抬头看他，眼神中绝望的光芒，令欧阳冉的胸口隐隐作痛。
$ u- B% N! A0 \- K7 x* g$ s- A6 }
“不，你已经尽力了。”

& t9 `5 o& N5 g2 i6 Y“我没有！”凌飞失控地吼道：“我根本没有尽力，我什麽都没做！整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天想著怎麽赚钱，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她，才害妈她……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啊！”
. ?: M  Q  B4 D
大量热泪再次涌上，哽住了凌飞的自责，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像一匹受了重伤的孤狼。
; L7 Y" r; ^, x
欧阳冉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 l8 L, I: D9 v7 l
他的泪，一滴接连一滴，源源不断地渗入他脖颈……身上每一寸沾到他泪水的肌肤，都像烧灼般痛楚。

, Q5 G  M8 `! y+ n" K! D水滴石穿。

欧阳冉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快被他的泪水击穿……偏偏他又那麽紧地抱著他，完全不带任何情欲、任何意图，不给他一丝逃逸的空间，仿佛他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最後的一丝温暖。
, q8 \/ m+ x: f4 k
0 q8 j: x0 Z  p9 T' l& T是啊，这头小豹子是受伤了，他伤得这麽重，这麽肆无忌掸地把伤口就这样敞给他看，他就不怕……不怕……
$ L" o/ c+ J* \1 G+ J
1 N- q/ o8 G( k, k/ f3 J欧阳冉悚然一惊，他猛地推开他。

太近了！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 @. G! T. U/ ^7 _; r
! k/ K- W# v: w7 E凌飞没想到，自己会被这麽推开，一愣之後，更深重的悲伤笼罩上了那双通红的眼眸。

9 _3 u/ I2 N6 v& h“对不起，我……”欧阳冉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

$ c- R- ~; T, J9 F) V0 ]是转身逃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4 D  [7 r' Q( i6 k$ h6 z7 @5 K这两种矛盾，在他内心作著激烈的拉锯战。
$ a+ Y1 q' u3 C# W# _) l
还没等他做决定，凌飞突然捂住嘴，脸色大变，“我想吐……”

“我带你去洗手间。”
9 f# \/ k) c/ N7 |' t: O
2 l- A( Y1 H) V: I- d) I3 E7 t来不及逃了，欧阳冉只能先扶他去洗手间。
* R' |0 i  ?* z) n
凌飞抱著抽水马桶，狂吐了半天，吐完又痛骂自己，骂完再吐，折腾了好一会儿，实在没了力气，任由欧阳冉将他半拖半抱回床上，替他清理秽物……
' w2 R( T% G+ D' @' ]
“来，喝点水。”
( U, X6 q( q/ v4 d0 a
  `" V* {" Z2 J+ F幸亏冰箱里还有矿泉水，欧阳冉拿了一瓶，扶著凌飞的头，小心灌了几口下去……

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酒？欧阳冉皱眉看著他满脸潮红、难受无比的模样……

“我的头好痛……”凌飞皱眉呻吟著。
1 o& G% {, r( I; R: b* o
“这里？”欧阳冉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凌飞点头，欧阳冉的手心温度很低，像泌凉的冰块，缓减了他的痛楚，“再多摸几下，不要停……”
+ \0 i! f' n5 o1 h. p/ \6 W! s' G
欧阳冉坐在床头，耐心一遍遍摸著他的额头……
+ N2 J# ]" A( w9 d1 d
7 l3 J  B5 _$ d* d; ?0 D; W. A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不要怕，躺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而已。
( D* S; ^% g+ ?9 F1 J/ n" n+ ~$ |
9 Z5 A4 K- Q$ j, Q5 m“欧阳冉……”发泄完後，凌飞似乎平静了一点，微睁开双眼，叫著他。

# h4 L5 B7 _# _+ L“什麽事？”
! P7 d: ^  r3 r* o
“你有想过得到全世界吗？”

“没有。”
* J" S2 i2 k5 z* w. y% c8 R% Y' X
# o+ p. y0 ]1 v2 D; \/ }5 r“现在我才知道，即使得到了全世界，又能如何？没有母亲，即使我得到一切又有什麽意思？我好想要她活过来啊，为什麽会不行呢？为什麽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凌飞的眼眶，又渐渐开始泛红。
6 X; T; S# K. o# H! V9 u( m
“我母亲也死得很早，大概在我十岁那年，就因心脏病去世了。那时还小，不懂事，所以也没有特别悲伤的感觉，现在，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淡得不能再淡，除非看照片，否则我都记不起她的轮廓。”

欧阳冉微俯下身，凝视著他，“你和你母亲感情这麽好，说真的，我非常羡慕。我相信你母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一天，你功成名就，她一定会非常骄傲，因为你值得她为你骄傲。凌飞，我发誓，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 e  R, f, D  [, x) D凌飞一眨不眨，看著身侧的男人，笼罩在眼眸的层层薄雾，缓缓散尽，眼前一片清朗。
- I+ m. Y0 x2 T4 Q
他起先是厌恶，然後是好奇，现在则是崇拜敬畏著他，所以他相信他的话，母亲会为他骄傲，他值得母亲为他骄傲……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并不会相信，但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却变成了他一生的救赎。
, ~# L8 u( O; R+ |) x5 G7 E
3 P* \: i6 T; u; p0 N“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什麽了。”
) D( b; N7 x9 n9 J0 T
1 ^( R# t+ C3 a* ?. ~$ t1 d“你不会再失去什麽的，相信我！”
8 B1 F4 Z5 t# {7 b3 v
& [9 y' I. l) b& }) f+ z3 ^一道暧流涌入凌飞心底，带来重获呼吸的自由和动力。

/ U- _/ p$ ]/ I/ X( }* a, A$ n“欧阳冉，原先我很讨厌你，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你很像我的大哥。知道吗，我从小就想要有个兄弟。”

“做兄弟的话，你就要叫我大哥，你肯吗？”欧阳冉微微一笑。
. [# O: l4 r! M& F4 @- s  g0 i
“你比我大啊，我有什麽不肯的。”凌飞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凝视著他，“大哥。”
% k* z5 q0 Z3 c( q
欧阳冉微微一震，随即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嗯。”
- A# D* ?0 S5 B% i6 [9 u( c3 Q
“失去了母亲，却得到了一个大哥。也许，我还不算太吃亏。”凌飞挤出一丝微弱笑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 [" Y& W, T, C9 ]
5 X+ t' c2 D9 a7 S- g“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 N, b% [1 V% r* w欧阳冉坐了一会儿，看看他似乎睡著了，便想起身，谁知一动，凌飞立即警觉，猛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去厨房给你倒点水。”
5 L8 w1 m1 W; w; D5 S% v+ ~7 C/ }0 e
' ^) M# m% o  F( j5 K9 @  D“我不渴，你不要离开，就在这里陪我。”凌飞死死揪住他。
& w7 s, H2 W; P% V5 N$ n
“好……”欧阳冉叹气，坐回他身边，轻抚著他的发丝。

! y& R9 d/ B0 J" x1 W/ J+ b7 `9 d凌飞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意义不明地嘟囔了几声，挪近他几寸，再次闭上眼睛……

他终於睡著了。

欧阳冉静静坐著，有一下没一下，摸著他硬硬的发丝……

% V( {9 T/ @) B* ~身边是浑身酒气、呼吸虚弱的男人，外面是一片如练的月色，银白似雪，寂寞得似乎要将人溶化……

他的理智，频频向他发射越来越急促的警铃，但他的身体却彻底违抗了大脑的指令，根本无法动弹。
3 ]/ z8 \6 ]% ?3 ^5 z: n0 g% h
在真正意识到以前，他原本游走於他发间的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

* p: h! v* A" O冰凉的指尖触到微热的唇瓣，像一簇火苗，浸入冰层中，他想起他为他调的酒──火焰。

2 N6 O9 T6 ^. a这团火焰，从指尖一直狂燃到他心脏，烤炙著他的内心，他知道这是心痛汹涌袭来的前兆，可是他躲不开，也无法躲开。

0 h" ?5 X6 N/ j  b  t) }: N* q痛是爱的另一面，痛到极致，也正是爱到了极致。而什麽才是极致？极致就是明知不对，也要做不该做的事吗？
# _% J& M7 g- G% f5 R
2 H/ I' t5 \, ]; i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爱上了这个男人？

; g( _6 y" [& ?6 g& W# @/ ?" d: |是丰泰相遇後互看不顺的第一眼？是知道他就是阿飞的那一刻？还是在顶楼上，他揪著他的衣领按在墙上一顿怒吼，末了却反而逼出自己眼泪的那一幕？
8 F1 Y2 M+ v0 Z1 M" E" N" T
他一直在逃避、在拒绝这种禁忌的感情，一直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太深，然而还是太晚！

否则，沈静如他，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

' R) }' O' W, W* l. c; U他之前答应两人做朋友就是一个错误，以致於让他这麽轻易就一步步潜入自己的生命。
" Y  X* ]: v) E9 z# I# Y
欧阳冉深深凝视著他，眼神幽深到几欲令人发狂的地步，海洋般的深不可测，却又黑得如同暴风雨来袭的前夜。

: v3 }6 A$ g2 D3 }6 O8 V# a( l! L他俯下身，以唇代指，想吻上那片干裂的嘴唇，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之际，凌飞缓缓睁开眼睛……

( x+ M( Z  ^$ H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秒凝固！

% n  G5 d+ _/ C1 @* f欧阳冉已经作好准备，迎接他的，许是一顿劈头盖脑的痛骂，谁知下一秒，凌飞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然後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力气大得惊人，没有一丝迟疑，猛地堵上了他的唇……

2 T; M. r8 d4 d4 K( `) t这是一个无法以“轻描淡写”四个字形容的吻。

凌飞近乎饥渴地吻著他，撬开他的唇，深深探入他口腔深处，横扫一气，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醉酒後的晕迷和轻狂。
2 p* {' {4 w/ H/ L$ T
8 L! {5 x- ]* y$ _他不太清楚他紧紧抱著吻著的人到底是谁，却很清楚，这个吻，绝对是他渴望一生的吻！
( ]$ H! s9 t2 x0 c& [' g
对方的唇舌坚韧柔软，炽热的气息，流转在彼此鼻腔间，唾液交溶的甜蜜熏人欲醉，绵长深郁……

. X- j# A  t9 d1 o  t- j那舌尖，有著仿佛能填补他内心所有悲伤的温柔，既致命又温暖，既柔软又强韧，从对方口中，传来明朗沈静的气味，像阵阵清风，抚慰著他极度沈痛的内心，他如饥似渴地捧住那人的脑袋，吻得更投入更热烈了……
, p/ w$ w  C1 w0 O
/ Q! J: [0 K. _8 @- ^万里冰川的唯一一团火，燃烧在冰原上的，世界最後一道火种……
, g9 T0 }' D' v' _7 }
9 |) q0 u+ `" c* z5 `6 }0 [1 W凌飞觉得自己的脑子整个晕晕的，像是燃烧的火把，劈啪作响，烧出无穷无尽的热情，灵魂悸动，颤栗著愉悦的歌声，深深溺毙在这种难以形容的甜美中，不想在眼前足以忘却一切避风湾醒来。
/ g4 E9 L5 T; t$ \& J6 c
, L0 P" J6 H% _* @於是他放纵自己的热情和任性，无止尽地向对方贪婪索求，唇舌间的交缠不眠不休……直到……

& `1 A' x% t4 K' Q& v直到黑暗的睡意，完全攫取了他的意识……

然後，凌飞头一偏，彻底睡死了。


$ i3 N! O8 _. t( F1 `; c
4 Q/ g! b7 `6 U# i! v8 e十分锺後。
+ H7 ]: e6 n7 b& y! s: K. ^
. q5 M4 s% r: k' A欧阳冉打开公寓大门，想转身离开，双腿却虚软无力，他倚在破旧的墙面上好一会儿，点燃了一根烟。

" U8 P; W/ w+ W, q# o没有抽，他只是静静看著它，在夜风中燃烧殆尽……

夜幕的深沈，染上那张英俊清疏的脸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略显凌乱，神情仍是沈静，但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欧阳冉知道，今晚，他犯了此生最大一个错误！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苦笑著，收拢掌心，感觉著烟头烧灼皮肤的剧痛……他不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他需要这痛楚来帮他清醒！

2 `2 Q7 T  ~. K: ?6 h+ K+ E突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欧阳冉掏出一看，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安儿。
7 v/ ]4 Q4 p' k% T4 q  H: w0 U
* r2 \3 ~) D& s( ]% a& P8 @1 X“安儿，有什麽事？”
5 U* ^* [! ~! l) T
, ~: E/ w9 G+ g! p; d“哥，你找到凌飞了吗？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真是急死人了。”话筒里传来安儿焦急的声音。

“找到了，他就在自己的公寓。”欧阳冉简短回答。

+ C. m% n* j7 u. @2 j“真的？太好了！哥，你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吗？”
2 {, d8 A% r  F- R1 u! ~. b6 f0 @9 g
“凌飞的母亲突然病故了，对他打击很大，所以才会连续好几天没有来上班。”欧阳冉向安儿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凌飞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他刚才闹了一阵子，现在总算安静下来。安儿，你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过来陪他？”欧阳冉缓缓地说。

“我……可以吗？”安儿的声音有些迟疑，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得出来，安儿非常担心他。

+ G3 o7 {4 t) D欧阳冉握紧话筒，低声说：“你不是很担心凌飞？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身体也很虚弱，这几天，我想他除了酒大概都没吃过什麽东西。我会马上叫家庭医生来看一下，但如果醒来後，身边有你陪著，想必他的心情会好一点。”
6 B8 ^; P( F4 y, C- k
“好吧，哥，我马上过来！”
, G, |7 F' d0 n: @  l! y& i) \; u
8 ^3 w7 |7 M3 G: V( ^欧阳冉缓缓收起电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8 h  r, j' |& `6 P- x
+ ~/ I) ]# e( w" r% ]凌飞需要安儿，安儿也明显对凌飞有意。
' r; H* H1 C' Y9 L# [& I1 W( S4 j' D
他们是两情相悦。

一个是自己非常器重的手下，一个是自己此生最宝贝的妹妹，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他应该给予祝福。可为什麽，他此刻的心跳却如此微弱？
! N- B8 U$ [! n0 x: S
阿飞，你来。
3 P, K  J  g1 J' A0 p( |4 H
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可是，他不会真的说出这样的字眼。无论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里。

再次点燃一支烟，欧阳冉默默站著，抽了好一会儿，直到全身力气一点点凝聚，才举步离开。
# ]  u; B5 a& p
4 e3 O$ B/ G: e2 N- {/ {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三时。
* ^) M+ n/ e4 \& Y
  {* R. W& S$ d# c9 q( q  O他登陆到MACD论坛，打开自己存储的短信，长长一串列表，都是他和“阿飞”的短信，一条条察看，再一条条删去。他又搜出所有自己发的贴，当然大部分都是回应“阿飞”的贴子，将它们悉数删除。
, q% M; {+ G- \& ^4 s: B
然後，他登陆MSN，指向那个熟悉的“阿飞”的红色头像，点击两下，给阿飞发一封EMAIL。

$ B& A8 _, D& [. {6 c9 q在一片空白的信页中，他把手搁在键盘上，长久的沈默著，然後，动了动，打出二行字──

I am Off, my heart is calling,

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 M( F! a2 o# R/ E* u( |0 I
然後，他点击了“发送键”。

6 e7 M# x* l8 T+ r' z/ C这是OFF留给阿飞的，最後一声再见。
9 w9 v5 d/ S7 Z1 W  U
做完这一切後，他选择了“删除联系人”，系统随即问他，“在删除的同时是否阻止”，他选了“是”，最後，按下确定键。
/ Q; K7 W$ O: E* \+ x: o6 ~
" @5 ~5 K3 _+ k$ E* _0 C% U“阿飞”的头像，毫无声息地消失在联系人名单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需短短一个小时，他就消除了一切“阿飞”的痕迹，同时，也消除了所有“OFF”的记忆。
: X2 m8 h  i& L
2 |0 F# V2 ]& q7 E欧阳冉退出MSN，关上电脑，在嗡响几秒後，电脑自动切断电源关机，整个房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4 k( U* w, B  ^) o6 @仍是寂寞得似乎要将人融化的月色，孤傲地挂在天际一隅。

& t  W! f" Y" V4 W将滚烫的额头抵上玻璃窗，一半冷，一半暖，冷暖交替，一如此刻正狠狠折磨他的灼烧的胃部。
' g  c' I: Y& r- Y7 _: s
闭上双眸，欧阳冉长长叹了一口气……
9 F, s4 k( W+ h8 l
OFF和阿飞，这场不知是游戏还是梦幻的相遇，终於还是结束了。
0 g7 J; j& f* x: p, C7 M* ~" n
5 I* n% e: ~/ [& k1 f6 y, P, ?彻底结束了。

药大男孩

第十六章 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 A! d; }# N+ |9 V; z2 }4 p
' j4 P* g8 n! k4 u. E) v

1 y% ]4 J( F# J
8 y) x* w/ M5 H- K我做了个梦。
5 ?5 \" y& g+ P; A- d
梦见我买了一套有著海景的公寓，近百坪米，现代装饰，家具一应俱全,然後，我蒙上母亲的眼，将她扶入我精心替她设计的卧室。
5 b. c) R$ d/ P% I$ J4 W7 T
把手拿下後，母亲发出惊喜的声音，卧室的一切，都照著她的喜好设定，每一件摆设，都是我细心挑选的，我知道母亲肯定会满意。
. x0 W+ a$ g* x, n
母亲含笑看我我，眼角涌动著泪花。
3 x1 n3 @& k- m0 B6 R# m
- {! L8 t1 D9 C; _我搂著母亲的肩膀，细细向他描绘今後的美好人生，我会娶一个像安儿那麽贤惠的妻子，生一群孩子，让她享尽天伦之乐。
. Q( R( N: s- P4 [
# G# y3 E6 M0 ^- V- m0 g' I母亲拼命点头，但突然，她的脸色阴沈下来。
9 B0 ]# J7 w- D0 g
3 i* X3 i6 f3 ~. x' e* T  {( ?小飞，你的心情妈领了。但是妈腿脚不方便，身体又不好，我不想拖累你们小俩口，我还是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比较好。

9 y8 v4 l$ s; T: n/ F6 U8 S( d然後，母亲就朝门外跑，我在她身後拼命追赶，但不知怎的，平时根本走不动的母亲此刻却健步如飞，我怎麽追也追不上。
- G& e4 g& C; |2 w3 R2 E
就在接近街角的时候，红绿灯一闪，我看到母亲视若无睹地朝人行道走去，突然，一辆货车，呼啸著冲母亲直直撞过来……
* ]5 X% M0 g8 T' Q, U


* * *

“妈！”凌飞大叫一声，猛地自噩梦中醒来。

“凌飞？”

% _; I+ B: U" t/ l) o6 L被自己紧紧握在掌心的小手，不安地动了一下，凌飞回头，看到一张清丽姣好的脸庞。
6 m( q3 g. K3 ^3 R# k. A* G
“OFF？”他忍不住叫出这个埋藏在心中已久的名字。

. W% T( g' \" W+ _, W' |8 a) i“你说什麽？”欧阳冉安儿愕然地看著凌飞，不知他叫的到底是谁。

“安儿……”凌飞定定神，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他一动，手却似乎被什麽东西束缚住了，低头一看，手臂上扎著一根长长的输液管……
7 c/ J+ X/ H2 E$ U% g
9 Y! [' _2 a  _! n9 I; z, u“我家的家庭医生来过了，他说你是严重缺乏营养，就给你吊了一瓶营养剂，大概再过十分锺就吊完了，你等一等哦，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 P7 U$ X/ Y. M  u! I6 I) D; P
“等一下，安儿，你怎麽会在我家？”
9 p; c+ Z7 {% ^; n- a" i
“是哥先找到你的，他说你情况不稳定，我有点担心，所以干脆留下来陪你了。凌飞，你家里出了这麽大的事，为什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很担心你。”
1 y. X# h7 T; {& |7 e
) A& v! g2 y/ l4 |( _  _: \欧阳冉？
7 H: \; G0 c1 o& G/ T# z+ o4 P
凌飞内心一跳，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4 c( B8 B& B# U9 e# d7 y6 K
( t! E( [' I4 }他喝得实在太醉，记忆出现一整块断层，他只记得自己在沙发(违规词)上，拿著酒当水喝，醉生梦死，都不记得怎麽到了床上，更不记得欧阳冉曾经来过……

只除了……
; T, b$ y$ V! O' @$ y" i3 j
) W0 h1 D$ l+ D只除了那个致命的吻！

还有那两道深遂似海，却又痛到几欲令人发狂的目光！

( O) H. F/ r& n凌飞差点跳起来，“安儿，我晚上喝醉了，有没有对你做很过份的事？”

安儿看著他，脸颊突然染上一抹绯红，“还好啦……”她难为情地垂下头，其实凌飞也没做什麽，只是一个劲地抱著她的手，“妈、妈”地叫个不停，害她既好笑又充满了同情，当然，这些她不好意思告诉他。
1 N' I, g$ ~, [2 x+ m
" e/ Q6 r! \1 l7 U* T% K$ x凌飞却误会了，果然是安儿！
+ p* m) y5 h# P# C
他发酒疯的时候竟然吻了她，自己实在是个混蛋，趁人之危，根本不是君子所为！C

; f6 J& o6 k8 N' ?! F0 @J1j r4^ h(e9F w

3 k5 `* ~: o+ n- X5 V6 B“对不起，安儿，我……我实在是喝得太多了！”凌飞自责地敲著自己的脑袋。

- L; w3 o& S; }4 T4 f/ n0 J“算了啦，我又没怪你。”安儿看看输液瓶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快吊完了，我叫医生过来吧……”

; A8 X3 H% [# K没来得及走，她的手就被凌飞拉住，安儿微微一怔，“凌飞？”

“安儿，我喜欢你。”
# I  |6 a9 m4 R% [( z( [
凌飞知道，这也许是他所有计划中最糟糕的一次告白。
. r$ [( O. g* t+ B' r8 f
' P' z9 X$ \) N# v) ^& q时间地点都不对。
1 Z  q) g# q( Y, P' V# O, V
3 Z  Y! C, E) v1 |" g% z# I: e+ Q他居然躺在自家简陋的公寓里，浑身酒臭味，有好几天没刮胡子，想必是一片邋遢、惨不忍睹，没有音乐、没有鲜花、没有海风和浪漫的晚宴……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安儿时，他就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 M* C+ V' M4 }7 x2 @. R; O$ z“我知道啊。”安儿微笑看著他。
1 w0 L) g3 ]% h
- b1 t& S& s) [/ M3 l8 V  x凌飞虔诚地吻了吻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然後，诚恳地看著她，“安儿，做我的女朋友吧。”
0 f5 j" G# }4 T. n
) }8 W3 o( ]. `& s安儿没有马上答应，凝视了他半晌，久到凌飞以为自己根本没戏的时候，才听到她说：“好啊。”
' o% w2 L% A! ^" S) O, \. [  E
“真的吗？太好了！”凌飞欣喜若狂，一把紧紧抱住安儿，不顾手上还吊著针。
- Y- b+ T) G+ C' q6 G
% q8 P2 z1 n# o“凌飞，你的手……”

4 d5 z% q1 C( |4 c“不要去管它了。”凌飞吻了吻安儿的头发，突然想到母亲，若母亲还在世的话，看到现在这一幕，一定会非常开心。
+ m2 M- ?( r9 G) k* F
* I8 }2 G% {* V8 a这是他原先设想过无数遍的画面，然而，现在梦想成真，安儿答应做自己的女友，可母亲却不在了。
& `6 i4 p# k6 z; c" @
凌飞闭上眼睛，压抑著泛上眼角的热潮。
7 h1 ~: ~1 T. V8 [* O  B% h( _


1 S, h% o, t6 P8 p6 y欧阳冉一脚踏进凌飞的公寓，正好看到他紧紧抱著安儿那一幕，他一怔，停下脚步。

安儿看到他，连忙不好意思地推开凌飞，“哥，你来了。”
3 L' g* {4 a+ I- p2 v
$ _3 L0 u8 E) B6 F& e8 w3 B欧阳冉点点头，尽管有安儿和家庭医生在，他仍是担心凌飞，一早匆匆处理完要事，便赶来看看，是否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 U6 T; l: K3 s3 c然而，他又犯了一个错误。

# L3 u% {3 y" K继昨晚後，他接二连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8 v% H( c. u) d% Y9 c2 T
! D1 U- f1 k" D& I" J; n“经理，安儿说是你先找到我的，那个……谢谢了，要不是你，我大概都被酒精给淹死了吧。”凌飞坐在床沿，任由守在客厅的医生进来，替他拨下输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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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庞，仍是憔悴得十分惊人，但双眸却闪现著昔日的神采，看来，原来的凌飞又回来了。
4 I" q( n* q# R( i! ~
欧阳冉略放下心，“不必，你该多谢安儿，是她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知道啊。”凌飞温柔地看著安儿。

“没事的话，我和医生先走了。”欧阳冉道。
% N& V& y3 H( t" j) a
3 S, x6 W3 {& ?“等一下，安儿，陪了我这麽久，一定很累了，你也回去吧。”

; Y7 h6 z8 S+ v* l6 c: I# E“那好，你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我已经给你煮好了粥，就放在餐桌上，多吃一点哦。”安儿吩咐他。

) R3 G$ E! f4 {8 y) S“遵命！”凌飞凑过去，吻了吻安儿的脸颊，欧阳冉下意识地转过身，不去看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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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 A' b2 C
* * *

) M& D$ {8 C! P$ j( f回家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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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 g: W) M, ~& L+ @" z  v汽车无声在路面飞驰，车里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路沈默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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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按下车窗，风迎面扑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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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k" I$ E8 q* J/ Q“哥，凌飞刚刚向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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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x5 C8 ]0 v# F# p5 }“嗯。”欧阳冉静静把著方向盘，手并没有一丝颤抖，乍看到那一幕，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 F2 D+ p9 `$ Q* x
5 z' X, r0 K: K& A/ m“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女友。”安儿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兄长，“哥，你觉得怎麽样？”

“很好啊。”欧阳冉淡淡地说。

5 l' b( Z0 {; z3 y8 `9 s“哥，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和凌飞在一起，是很自然，很安心，像个老朋友一样没错，可是，我心里却没有深陷在恋爱中的感觉，心跳偶尔是有啦，但就是没有那种狂爱的感觉。”
" L5 q  l$ C. z. ^( j2 g7 g
( k9 h8 W9 R/ e, p& k“不一定非要那麽强烈的感觉，才是恋爱。”

“可是，我还是觉得，也许跟凌飞做好朋友比较好。”
/ t1 Y& r9 D4 Q- h9 G$ D6 N
$ c6 \6 C8 j: K“那你为什麽要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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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7 m: X! F“我是不想再刺激他啊，他的母亲刚刚去世，如果我再拒绝他的话，对他岂不又是一个打击？”安儿说出自己的隐忧，这也是她答应凌飞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 T1 M$ I3 ]3 x- b1 y# S7 G
“不忍心拒绝，说明你很在意他。”

“是吗？难道我真的很喜欢凌飞？”安儿叹了一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哥，我知道凌飞会是一个好情人，被爱，总比去爱一个人要幸福，所以我想，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 `2 ]3 x( j0 f. Q  _! C, {+ D- ^2 f“是啊，被爱总比去爱一个人幸福。安儿，你应该学会珍惜，凌飞是个不错的男生。”欧阳冉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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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出神地看著兄长的侧脸，“哥，我总觉得，和我比起来，你似乎要更喜欢凌飞一点呢。”
3 e. e) b/ W3 l" ~$ G4 t% ]
# n' M4 f  }0 X3 E“哪有？”欧阳冉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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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 S8 }( `9 d" W1 h“凌飞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安儿打趣他。

“没有的事。”欧阳冉淡淡道，“凌飞喜欢的是你，而且，他不是GAY。”
& A- V* y  b' d3 \8 m# {
安儿早就知道欧阳冉的性向，她的观念一向开放，尤其欧阳冉是自己最敬爱的兄长，他说什麽都是对的。更何况，喜欢同性不是什麽罪，只是一种人生选择而已，安儿尊重兄长的选择。
) G) d6 m7 l1 o5 _3 B% ~
欧阳冉曾有过一次痛彻心肺的恋爱，对方是STRIGHT，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不，比无疾而终更糟糕，是撕破脸，势成水火。自那以後，他便发誓，今生再不会和非圈内的人谈恋爱，那种滋味，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 U. K1 o& t' L+ `; I
7 _, o/ k1 s, o$ ?0 C好聚好散，这句话说得容易，但在恋爱中，真正做到却极少。

& w, C+ u: B1 h+ J! _: Q! ~- L自那以後，欧阳冉就全心扑到工作上，床伴来来去去，换了几个，但认真的恋爱，从此再无心触及。
5 Q  w7 N% R/ T# a" h
“凌飞虽然有缺点，但总体而言，他品性端正，热情率直，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欧阳冉看著自己的宝贝妹妹，安儿明眸！齿，可爱大方，对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而言，能与她交往，都是一种幸运。

他的宝贝妹妹，是最好的，而且，她也值得最好的。

至於阿飞和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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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微微苦笑，这只是发生在网络上的，一个虚妄的童话，一声场从来都没有过真实感的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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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R: c2 i2 t, y! `) c% n仅仅只是幻觉。



* * *

至此，凌飞和欧阳安儿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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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 w5 F" @! _为不想公私混淆，在丰泰，两人依旧以同事身份相处，但下班後，凌飞每晚必送安儿回家，原来这是欧阳冉的“工作”，现在转交给了凌飞。

凌飞无心刻意隐瞒他和安儿的关系，但也不想别人以为他在利用安儿当金龟婿。目前他的态度是顺其自然，不说破，也不故意昭示，如果不幸正好被别人发现，那他会大方承认，但只要没人看破，就暂时混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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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安儿中、晚两餐，经常拉著欧阳冉一起吃，现在有了男朋友，也没有任何改变，照她的话说，是不愿意丢下“孤苦伶仃”的老哥，於是，经常变成三人行的场面。

凌飞和安儿倒没什麽，即使有一个大电泡在，也能嘻笑自若，但对欧阳冉而言，原本分秒倏逝的时间，却衍变成惊人的缓慢，慢到几至一种煎熬。

) o3 |. {! F+ `; B" w: Y& G“凌飞，我点的夫妻肺片不错哦，给你尝一口。”安儿挟了一筷子，亲手放到凌飞口里，“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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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人，正处於一间有名的川菜餐馆，这家餐馆，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扬，但菜肴的味道，却出奇正宗地道。

这是凌飞无意发现的，他口味很广泛，从粤菜到川菜，从南方到北方，从日本料理到韩国烧烤，都百无禁忌。基本上，没有他避讳厌食的东西，无论扔给他什麽，他就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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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安儿你真有眼光。”凌飞伸出大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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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8 I- b  e/ a这小子，就算安儿给他吃的是毒药，他想必也会说好吧。欧阳冉冷眼旁观，暗自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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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S2 B3 v- M7 q“大哥，你也尝一口啊。”凌飞涎著脸，冲欧阳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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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T* U# S, q# ~  m8 O( R“叫我经理，或者，欧阳冉。”欧阳冉冷著脸说。

大哥？他还没把安儿娶过门，就叫得这麽亲热，听得他身上阵阵鸡皮疙瘩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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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x9 {  R! p“你太见外了，经理，叫一声大哥又不会少掉一块肉。”凌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激起欧阳冉一地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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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O& K$ t6 V% v! o, I“哥他就这个性格，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安儿咯咯笑著，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对了，凌飞，你的室友找到了吗？”

“还没有，毫无音讯，唉，他的男友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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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9 K  u. A+ W) F% Z早在母亲出事前，池凯就平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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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曾见过池凯的男友闻宇，他是一家风险投资公司的老总，长得帅，能力强，对池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真不知池凯对他还有什麽不满，连分手的话都懒得当面说，只用一张薄薄的纸条，就无情地打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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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麽无情的做法，倒也正符合池凯一贯的为人风格。
2 L3 u% I8 P5 I. I
如果池凯没有走，那他也绝不会躺在沙发(违规词)上好几天都没人理吧，但话说回来，正因为他不在，才间接促成了他和安儿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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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a# `1 q0 }3 N. a& \“你的室友是男的吧，那他是同志吗？”听到“男友”这两个字，安儿不禁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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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y; z7 M( M$ f+ O“是啊，不过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平时超MAN的，超冷漠，板著脸的样子，和经理大人很相似。”凌飞笑道，立即收到欧阳冉凌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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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对同性爱没什麽偏见喽，要不然，也不会和同志做室友。”安儿不禁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欧阳冉低头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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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认识池凯的时候，就是我室友，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性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冷漠，却没有什麽心计。再说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打工，一来二去，就渐渐熟了。我不知道别人对同志怎麽看，在我眼里，池凯和正常人一样，再说性向什麽的，完全是自己的选择，喜欢上同性又不是什麽错。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喜欢的是女人，但我可不保证有一天，我不会疯狂爱上一个男人。如果可以用年龄性别这些东西来衡量，又哪来所谓的真爱？”

! M$ o+ ^3 c$ l& l) C- }9 f! p突然察觉到欧阳冉的视线，目光很奇特，凌飞不禁摸了摸脸，“怎麽了？我有说错什麽？”

“没什麽。”欧阳冉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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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再怎样看得开，恐怕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见过口头对同性爱很宽容，但私下却恨不得除之後快的人多了，口是心非，并不是少数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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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Q5 Y$ a' i* I# w火焰。

正值周末，酒吧里人头攒头，热闹异常。

$ P; `5 W. p6 {6 X: C欧阳冉在吧台一侧，静静喝著“火焰”。

吃完饭，目送安儿和凌飞的背影远去後，欧阳冉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这种几乎能慑取所有心智的疲倦，彻底打垮了他，他知道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不眠夜，所以，干脆来酒吧买醉。
8 Z$ B  ]+ l  k) W6 w
8 F: K1 l5 H: U6 s7 n1 q/ b" d. Z9 r有时候，醉也是一种解脱。

6 _  h( T% ^' X9 N下次，不管安儿怎麽死缠烂打，也定要拒绝她的提议。三人行的场面，一次勉强可支撑，可一而再、再而三……

不！他不该这麽抗拒。

8 D8 k0 p. R% c# ~如果有一天，凌飞和安儿结婚，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撒手不管，也许他还会充当父亲的角色，在红地毯上，把安儿亲手交给凌飞……

届时，安儿想必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新娘，而凌飞……
5 K/ u  d  X' A% R+ y
欧阳冉无声弯起唇角，浮现一个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的笑意，将“火焰”缓缓倒入口中，在一直隐隐作痛的胃部上，雪上加霜。
; k+ x. ^! h" M
“冉大哥？真的是你！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冉大哥还会再次赏脸来这里！”

欧阳冉抬头，戴著耳环、顶著一头褐发的青年，朝他露出开怀的笑靥，他的五官纤细清秀，笑起来颇有几分孩子气。

9 K  [3 @) \8 C% E% V9 u“你是？”欧阳冉记得他是这里的调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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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我是小孟，飞哥的朋友，上次你和他一起来的，怎麽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7 c, K2 z& z% y欧阳冉点点头。

孟克明手脚麻利地给他调了一杯“火焰”，递给他，“冉大哥，这杯我请客。”

, l% G0 K( ]( [! Y“谢谢。”欧阳冉接过，不知是否他的错觉，孟克明看他的眼神，带著不同寻常的炽热。

再坐了半小时，觉得差不多了，欧阳冉掏出皮夹拿出钱，站了起来。他的脑子有点晕沈，但脚步却依旧十分沈著。

“冉大哥！”

, |% J/ p* r# J1 F% f! P" [有人自身後追来，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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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我下班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喝一杯？”
3 x4 T( z. q- p, M* J) p1 z$ R0 \
这个年轻人，凝视著他的视线热烈激荡，作为同一圈子的人，欧阳冉当然知道这种目光意味著什麽，他本来不该来“火焰”，更不该招惹他，他是凌飞的朋友，如果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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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m/ ]% c& s5 x“冉大哥，你知道‘一见锺情’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这种感觉。”

见四下无人，孟克明主动地偎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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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k8 u8 T$ ?3 B6 u* I, `他的身材，比欧阳冉矮半个头，低低的告白，正好拂过他的耳畔。

“就算是一夜情也没关系，我想和你在一起。”

- T- S4 K+ T+ q! C0 h许是夜风太温柔，许是那双湿润的眼睛太过深情，许是他喝得太多，又或许是他寂寞了太久，所有沈默的隐忍，都在今晚积累到了一个紧绷的极点，然後，蓦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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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当孟克明伸出微颤的双手，抱住他时，欧阳冉并没有如自己所想，坚决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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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七章 My heart is ca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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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3 Y9 ~+ k# a/ A0 ?% q
4 ~9 F& ^3 ~0 I4 l
I am off, my heart is calling,
' M' i1 G5 a1 @
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 n5 a! m  ]$ q2 d2 Q
& P. P* h6 _' r这是OFF自网络上彻底消失前，留给我的最後一段话。

, k- C2 W+ ]3 I/ u) L我知道OFF还是实践了自己诺言，“如果真的要离开，我会告诉你的”，OFF曾这样跟我说过。

: W# w& B9 V  ^为什麽要走？

4 ^7 T$ W/ ~) r8 w% c2 V难道你不是已经在我怀中了吗？难道我不是已经得到你了？
: y% t" d) r3 b' ?" }
  p) X$ m$ [) c0 U1 M# H, u8 T7 w安儿，请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OFF？如果不是，那麽OFF，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在想些什麽？为什麽做这个决定，为什麽就这麽轻易就舍弃了我？

: a+ K1 v& T6 ^& \0 ~& \9 v/ K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但是我知道，OFF的灵魂，已经离我而去，再没有任何挽留余地。
/ r( D, _) g# |9 L" {0 @- S
这一次，OFF是真的走了。


2 d3 Y$ [3 _( Z7 v
* * *
/ V9 d: g& S. N8 Z$ G- y
/ _- f7 X3 L( c6 m1 q% O“我不让你走！”
! d, b9 S$ g7 X, d6 o* F" @! ~  P
$ j; r5 _5 I  B6 W+ s1 k: A8 n“不，我一定要走。”

* z6 O, x- p3 g( C# @+ p3 `“你敢走？你敢走我就一剑杀了你！”
* W- Y  o3 G6 ]! A/ o8 q
! m5 L' o/ z! p9 w+ l8 d' F“那你就杀了我吧。”
* H3 |! b7 T- J" j! m/ r- ^
  K' k8 J0 i# f5 Y( d5 u1 r: n“你……你真的要走？好！走也可以，不过，在走之前，你要给我最後一个全心全意的吻。”
: p$ g1 H, J  ]; V$ L" X% K
吊儿郎当的男主角走过来，一把搂住清丽的女主角，当即来了个好莱坞式深吻……

一分锺後。
, D; x7 X& N8 w2 U
“我爱你。”

“我也爱你。”
6 O* L8 m- Z: B7 N& {
0 V! R( s' o* N4 m  h# ?/ \“那你为什还要走？”
9 Y8 h; I+ O5 L$ f: q+ x* [1 K
1 Q* s3 z! N% L3 C“小姐，你这麽抱著我，我怎麽去尿尿呢？”
+ b' F$ [/ S& Q9 A) q- [
( H1 N( n+ u, m观众发出爆笑声，凌飞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看不出这片子到底有什麽好笑的，夸张的剧情，流水帐式的表演，看似搞笑但实际却一点也不可笑的台词。

或许是他天生缺乏欣赏细胞，或许他和这个时代脱节太久了吧，自从做期货以来，去影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要不是为了和安儿约会，他也不会来这里。
. f& ]0 z& A4 s4 g5 G
0 m  @. t" V* Q0 f& j( j* e" K肩侧传为来细细的抖动，安儿把头倚在他肩窝，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无所谓，只要安儿开就好。
9 P: d* q. C, C; |) u7 H1 y
凌飞下意识地咧开嘴，跟著众人傻笑起来。
8 n; f# b/ B, k; x5 O8 B$ Y
“孟星星的片子真的好好笑哦，每一部都这麽搞笑，对了，凌飞，我觉得这个男主角，跟你很像的。”

6 \8 i% u  o8 d4 Q1 A( u7 Y散幕後，安儿和凌飞手牵手，在微风轻拂的河堤漫步……
3 |( j' t; f0 {; X6 G2 ~0 }0 R2 `
9 s: A; I% p5 U, x, o0 R夜晚的河堤，有著别於白天的幽静详和，路灯高高矗立，光线柔美，两岸景致幽雅，繁花似锦，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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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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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就是他一心想做一件事，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往前冲的劲头，很像你。”安儿笑道。

凌飞微微一笑，眼神亮了亮，却又突然黯淡下来。

“凌飞，你最近怎麽了？这几天都怪怪的，情绪很低落，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还在为你妈伤心？”
) _. c2 O! R1 y3 E2 K1 R8 z2 u
# }) [; j9 Q8 M, D6 B0 c“没什麽，我真的没事。”

这几天，凌飞一直忙著给母亲挑选公墓，好不容易才定下一个，前天正式下葬母亲的骨灰。
) ^0 O: ], [; V/ q$ _& ^" [
( T2 c9 c0 [; w# o0 k伤心固然是很大一部分，但另外一部分，是OFF的突然消失。

凌飞没想到，只是一个虚拟网络ID的消失，居然会给自己这麽重的打击。事至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些虚妄的幻觉了。

他是真的爱过，爱过OFF这个ID，爱过OFF这个人，爱过OFF给予自己的所有的抚慰和陪伴，虽然他不知道这份爱到底有多深，但他的确爱过，这份心情，苦涩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忽略的地步。
  l" H" U( C' Q+ U6 j8 o( Q/ I
他忘不了OFF给他的强烈悸动的感觉，和OFF相处是那麽自然和谐，有时甚至不必说一个字，OFF就能了解他内心所想。
5 w+ X  H- d, t" s8 D2 {' R
  ]  G3 U% o3 b4 FOFF是潜藏在他心灵最深处的真实，但是现在，他却被这份真实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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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地抛弃了……
8 a* n7 b+ o8 [
) o  `; J" R2 ~: B/ b9 F  `$ {3 J, v怎麽会这样？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触到了幸福的顶端，一直以为安儿就是OFF，就是他此生的灵魂伴侣。

5 ]! d: Z# A% R; n“可我看你不像有事的样子？”安儿盯著他的眼睛。
8 s+ I5 h+ g+ r
3 H& d% p, B9 ~& n4 H, I“安儿，你相信网络恋情吗？”凌飞屏息问，他的心脏怦怦作响，响到连脑子都有些发晕。
4 f* E2 f& ]. {/ d& M8 y# H6 [
2 M% [6 q- w8 k( W7 R7 T; l“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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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8 l; b# ~! I* U0 c“不相信？”凌飞呆住了。
# g. v* \/ I+ N- Y
5 a! f3 M6 U6 c“网络这麽虚幻的地方，看不见对方的真面目，不知道是男是女，不清楚长相外表，怎麽会爱得死去活来呢？”安儿嫣然一笑，“虽然网恋是很流行，但我个人持保留意见哦。”
$ e" O: p6 r) n" T
7 \; \. M6 c7 j1 }) w" R) {“那……你也从不上网聊天？”凌飞小心翼翼地探问著。
6 A" k) T/ O! [3 z
“一天二十四小时盯著屏幕，对皮肤很不好的。工作时没办法，但回到家，我就尽量避免接触电脑，没办法，谁让我们女孩子爱美呢？”

* |: Z! t( Z2 S安儿不是OFF!

2 S7 E9 }* }* t& A4 [- V她竟然真的不是OFF。
6 @$ C0 z# R  C5 v9 T
: R0 Q: r/ V  b- S/ R* O- o凌飞呆在原地，半晌无法动弹，一股说不出是失落还是空虚的感觉，沈甸甸地压上了心头。

凌飞知道自己喜欢安儿儿，并不是因为她是OFF，然而不可否认，在误以为安儿就是OFF後，他欣喜若狂，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霎时安稳下来，从此认定了，安儿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 ^. O/ e* w# H; u9 V5 R* r/ t5 M
尤其在母亲过世後，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安儿，那种心情，就像当场被从天而降的缘份劈中，更确信了这种认定。

可是，没想到安儿竟然不是OFF!

  R* Q" [* I& w9 G4 r6 n+ N2 F他猜错了，他误会了，可他不是喜欢安儿吗？她是不是OFF到底有什麽关系？他不应该这麽失落才对，无论从各方面来看，安儿都是无可挑剔的对象，不会错的！
3 Z! a) r3 v, y4 g. P1 S+ S
可是……

% x- O3 ]7 V# }  J0 ?) |# f. v你爱的真是安儿？

一个突兀的声音，猛然自脑海冒出，细微，却无法忽略的强烈。
& \- Y8 p( G' V$ A
' Z* N# d2 g8 ~5 F6 L“凌飞，我看你今天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哦，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再吹风了，早点回家吧。”

+ u$ o3 \  [" y+ R1 j/ ~% v4 P“安儿！”凌飞忽然抱住她，想籍怀中温暖的身躯，驱散自己满脑子罪恶的胡思乱想。
2 S, L5 i% T. v9 q2 z( u1 k. ~
% d, e1 y! o1 [( n, P“怎麽了？”
& a. ~2 J- v/ p2 G0 f* t' N
“我可以吻你吗？”凌飞提出这个要求。
/ h$ o. j. Y; {. e, ^7 {  ?
如果说他和安儿之间缺少了什麽，一定就是那个吻！就是安儿来照顾他那晚，发生的致命的吻……

: \! n+ w( K' ]' x. A1 U7 `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热情、深及灵魂的吻！
, G& h- d* x/ W" J9 W( `' ^- n
“这个……”安儿沈吟了一下，“好吧！”她很干脆地闭上眼睛。
: v' ^0 u4 _* {  }( {4 i$ g
* R3 C8 k) p: [& u. v凌飞握住她的双臂，朝如花朵般的唇瓣吻了下去……
& w$ j( s6 H( e" H* F$ w" P2 a
# S8 w' G( v$ R, B1 q安儿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带著一丝甜味，很默契地配合著他，如果换作别的男人，铁定会立即心醉神迷……
) B; _% ^# \9 i4 L
+ x, G; r% k: u% r7 ?然而，不对，才一接触，凌飞就立即察觉了，这根本不是那一晚的吻！
) @9 l1 y. \4 ~2 l- \7 @
无论是本身的触感，还是亲吻带给他的悸动，都完全不能和那晚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
" ~, m% w8 l" c" i
2 \- F; D2 q+ J4 m安儿的吻，虽甜，却平静似水，但那一晚的吻，如此铭心刻骨，激烈地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
9 ]5 ^+ ?6 y0 z" G9 [" S8 s
凌飞知道自己是喝得很醉，可再醉，他也不会错认这个吻。

他吻的那个人不是安儿，是别人！
/ A( Z" y9 @! Q
凌飞一惊，马上推开安儿。
3 G" [/ v6 j) w8 w( B; L7 s
“怎麽了？”安儿很吃惊地看著他，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亲密时被男生推开。
% {; E  C+ {1 g
“我不知道……”凌飞烦燥地抓著头发，“我……”
4 V4 z" C8 L! d3 L7 R( ^" v. P2 y! E
仿佛有什麽东西，一阵阵挤压他的胸口，令他苦闷难言。

3 i  T. B4 J: O2 C那个人究竟是谁？！
/ M0 \6 j2 O  i% Z. L6 ]
# O) A# h  V  h# J5 h3 [# n“安儿，那晚除了你以後，还有谁来过？”凌飞紧紧抓住安儿的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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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你握痛我了。”安儿不禁露出吃痛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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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凌飞连忙松开她。

“那晚……是指我在你家那一晚吗？”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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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之前，是我哥先找到你的，应该就只有我哥和我两人。”

虽然隐隐猜到，应该是那个男人没错，但凌飞还是露出了呆若木鸡的样子。
2 }. N5 |' h- Y9 _- _
# h- E  v" O8 x“凌飞？”安儿轻轻摇了摇他。
* P4 S& q- b0 }/ N# ]7 H  G' X
“对不起，安儿，你哥现在在哪里？”凌飞仿佛如梦初醒。

“我不知道，他下班後，就不见了。最近他好像谈恋爱了，每天早出晚归，我都很少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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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f' W# A8 Q2 O9 q“安儿，我必须去找他，我有急事要跟他谈！”

5 F* Q6 c9 @% E, Q. U来不及道歉，匆匆叫了一部车，把安儿塞入TAXI送回家，凌飞自己另外叫了一部车，朝欧阳冉的别墅开去。

! N* R- d& \. [除了他家，凌飞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按下车窗，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吹乱了他的头发，亦吹乱了他惶恐不安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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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9 o6 l, h% |3 k6 [4 w远方的暮色阴沈如山，一道闪电，割裂天际，随之而来便是隆隆的雷声，昭示著暴雨的来临。
5 [) [1 K/ H( X2 Q# D5 \
& ?5 O/ d+ M# x山雨欲来风满楼。

凌飞深吸一口气，凝视著阴霾的天宇，两手紧紧绞动著，指节已微微泛白。
" `- |5 F( {& P
* O1 h; V5 u4 `) y* o/ o欧阳冉……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品尝到的，是不知心悸还是心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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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0 X+ Q& Z8 T$ p* J
! l# @( ?! V& n3 a2 c别墅在滂沱大雨中，静静矗立……

4 g; t$ u+ @/ R* ]7 d“不必找了。”匆匆掏出百元大钞，给司机，凌飞拉起衣领，冒著雨丝，快步向门口冲去。
# r* A; J; @/ z' F
按了按门铃，许久不见回应。

6 E6 ?6 N0 y# I3 d; G6 x耳畔雷声阵阵，大雨如注，估计即使有人在里面，也未必能听到，凌飞仰了仰头，别墅二楼，似乎亮著一线灯光。

4 A' s3 l: Q. S% O: C- m9 Q欧阳冉应该在里面……
' g2 x, ?4 O& Z" T( z0 A( Q
7 m0 }0 J. W" |心脏如同在一锅沸水中上下翻滚，煎熬得他坐立难安，凌飞知道自己不该贸贸然跑来，但他实在无法控制脚步，如果不把一切弄个水落石出，今晚他绝对不可能安枕！

试著转了转把手，居然没锁，他推开门进去。

“经理？”

客厅一片黑暗，落地玻璃门，映著花园几点细小如珠的园艺灯，室内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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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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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阶梯转角处，漏下一线灯光，凌飞朝灯光摸索而去，突然，踩到一件随意被人丢弃在外面的男用衬衫，随後又是一根皮带，裤子，鞋袜……
# y( Y3 M, L, i# h4 p& |
( k& @' c/ l9 ]随身的衣服物件，消失在二楼主卧房前，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凌飞突然心跳加快。

他抓住把手，没有一秒的迟疑，推开门……

+ n' U8 C7 X3 X9 @* }  n: p$ o室内十分昏暗，床边仅亮著一盏小小的装饰灯，一道闪电忽地掠过，擦亮了发生的一切──

深蓝色床单上，叠著两名男子肤色迥异的赤裸身躯，凌飞一眼就看到，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竟然是自己在“焰火”打工的同事──孟克明！

他被男人压在身下，微闭著眼睛，仰著修长的脖子，原本清秀的脸颊，一片情潮似火，红得几欲滴出血来……

" [% O9 D2 J5 V% o9 D4 J4 X9 c“冉大哥……啊……再快一点……给我……”

6 i! F! H* O2 I' |0 D迷乱地抚摸著男人的背部，他闭目随著男人的节奏摇摆，同时发出激烈的呻吟。

而男人则背对著他，露出光滑结实的後背，作著有力的冲刺……长期游泳的身体，因运动而凸显健美的肌理，每一分每一寸，都透著阳刚的美和力度。

窗外风雨如注，但窗内却是满室的春光旖旎，令人几乎怀疑身处两个世界。

# E8 s* T' L/ b, b& T整个房间，都回荡著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太过赤裸裸的情色画面，让毫无防备的凌飞整个人彻底呆滞！
  G% |0 ~' d6 [8 E/ T* ]: e
“凌飞？”

即使身处激情中，欧阳冉仍十分警觉，一眼瞥到门口的视线，和凌飞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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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T' J- J: c  \7 P' ~一秒後，欧阳冉立即冷静下来，飞快扯过身边的被单，遮住自己和孟克明赤裸的身躯。

“欧阳，怎麽了，为什麽不继续下去？”

察觉到体内律动的火热突然停顿，巨大的空虚感，让孟克明不满地睁开双眸，含怨地看著眼前的情人。
6 j' f$ t. t! f
“对不起！”

凌飞如梦初醒，猛地後退了一步，只觉全身血液逆流，横冲到头部！匆匆把门一带，他逃也似地朝楼下冲去，孟克明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只见门口黑影一闪，即刻消失。

+ s4 |9 w9 |5 u; M“欧阳，是谁啊？这麽没有礼貌！”好事被打断，谁都会心生不快。孟克明不满地咬著下唇，缠绕上欧阳冉的脖子，舔著情人性感的唇角，“不要管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5 k. @7 P( o0 w+ b; O1 L6 p. Y3 z
0 S8 R& m5 {  _- l! ^7 h原以为只有一夜情，没想到，发生关系的隔天，欧阳冉再度出现在“焰火”，默许了他的积极追击，并将他带回自己的别墅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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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克明做梦也没想到，能和欧阳冉有进一步发展，毕竟他以为，像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对方根本看不上眼，谁知欧阳冉却纵容他整天粘在身边，实在令他受宠若惊。
( W( O1 }- P6 j) c; |: R
6 a! |8 T4 H+ @$ P3 b欧阳冉话不多，但无论从外貌性格、为人处事还是床上技巧，都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
0 e' W* \+ A  Q* _9 b, y8 m. w
3 X1 a7 |" S, s9 |9 x4 p英俊、多金、沈静而不失强悍，高贵却又不失温雅，除了鲜少流露情绪这一点外，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如果不好好把握他，孟克明知道自己会终生後悔。
* H! @$ [/ Y0 u
4 ^* m* _. w% W$ i) @5 h. e: A“你先在这里呆一会，我马上就来。”顾不得正在情事中，欧阳冉抽出自己，匆匆套上衣裤，就追了出去。



# e  t2 y8 a" V5 i; m2 V8 R欧阳冉和男人？

欧阳冉和男人在床上做爱？！
, f, L9 M0 D( B& L4 G
( v! x( K5 }" e. Y5 @" c/ [' B: k* W欧阳冉是同性爱？

  e1 C( @) N  x" R: Q: q6 T;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X7 o3 W! M+ [; w& {* c
打击过大，凌飞心乱如麻，混乱得几乎无法思考，楼梯下得太急，最後几步没有踩中，一脚踏空，四肢著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所幸客厅的地毯很厚，才没有把门牙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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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4 l5 D! S$ A4 j8 t“凌飞！”匆匆赶上的欧阳冉，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奔到他面前，“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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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著这个姿势，凌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被摔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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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你起来。”欧阳冉朝他伸出手，一俯身，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肌理。

7 W. t! p9 x4 n% v6 [4 {凌飞忍痛撑起来，动作很慢、很沈重，仿如背负千钧之力，又如银幕上的黑白影片，一格格、一帧帧停顿凝滞，然後，他深深吸一口气，望入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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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沈静似水的海洋。
4 J4 x( g, V6 m; \5 p; ?! [7 j- }0 j
, I- h- Z( @  Q- L# k+ @( g仿佛闯过这世上最艰险的龙潭虎穴般的沈静，衍变不为任何事任何人所动的深不可测。

9 M7 U, ]+ y- W+ p怎麽也看不清，那潜藏在深深海洋下的世界，到底是什麽颜色。
$ @" j9 e% P$ a6 ]& b2 T
“那个人……是孟克明？”

“是。”
% j6 U1 A* L; `( u4 D. o
* r0 _1 k0 j% H8 E“你们什麽时候开始的？”
6 ]8 T4 k( [1 |- F( q
4 a$ m. T5 f8 v; h( m: M: z“五天前。”

“你是同性爱？”

“是。”
' n2 `$ R2 k5 l3 @
2 s" u. M1 ?, C) ]“你爱的是男人？”

“是。”
- Y9 V' S% }5 m5 L
& Z( _: ~4 W5 g& _: G* J“你只跟男人上床？”
) z& Z/ ?- u9 q7 V
“是。”

“你他妈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为什麽一口是是是，这麽无所谓就把什麽都认了？”凌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3 c, |7 d% @: [: D' _/ H“这是个人隐私，我不觉得有告诉你的必要。”欧阳冉淡淡看著他，宛若一片死海，水波不兴。

“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我甚至还把你看成哥儿们，没想到这麽大的事，你却连个屁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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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i. y6 m3 U% Q$ T凌飞气得头顶冒烟，他知道，这麽私人的话题，欧阳冉当然有不告诉他的理由，可是……一想到刚才“男男热爱”画面，他就胸口就一把无名火，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7 T8 ]1 `( F: P' T# M; c$ E
& @+ U+ h: I( J& c$ l# H/ O“很抱歉让你看到这种场面，不过既然看到了，我也没有办法。接不接受，在於你，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
$ i$ r- ~! c, f" Q$ w
, q4 v8 t" ?7 H/ _2 S/ g6 z8 g“我当然不可能理解！这种事，我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大家都是男人，还抱在一起，恶心死了！”凌飞冲著欧阳冉吼道。
  [4 a/ Z0 O2 Y9 r+ o" ~
对方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暑九热夏，被冰块迎面击中，一秒後，瞳孔里的冰屑漫天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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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一语不发，掉头就往楼上走去。

5 d1 `; H  o' g1 X) n: U& t4 y凌飞马上後悔了，刚才极怒之下，口不择言，伤人的话出唇後，才知自己有多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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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9 {: |! I% Q+ Z. z“对不起。”他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欧阳冉的手……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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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著他眼眸变了，涌上一抹深沈的痛色，这种颜色，熟悉得让他心头阵阵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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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o( w9 U6 C, _( `  l6 }还来不及回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种目光，欧阳冉就甩开了他，冷冷指著门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给我出去。”
1 s; O% a* n( X# a
“我不是有心的。”凌飞又急又悔，刚才他差一点就毁掉好不容易和欧阳冉建立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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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_7 E. v5 i. a# l( q" x如果就此离开，今後，这个男人恐怕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忍受。

+ S3 ]9 M$ S0 }/ g“叶公好龙的人我见多了，不差你一个。”

4 q2 K' z% T) |2 P( d“我不是叶公好龙，只是无法接受是你……”
+ Y* X2 Y0 j1 I3 V. x
“为什麽不能接受？我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 P) d+ n, _- S5 _8 P“因为你是不同的！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存在。”
% e  v$ r# a) u% \6 Z% {4 A% [
欧阳冉一震，看著他。

5 b+ H- P$ K+ K2 F- |9 Q1 n- |- ~他的眼眸这麽真挚、热切、明朗，没有一丝阴影，光与暗的对比，遥远到令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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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6 X  R! [% a# N9 u% O! \0 i“不要再说这种话。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 e0 t% |6 E' d  g7 `; t" S$ p困难地吐出声音，唇角微微一垮，欧阳冉的眉宇间，第一次流露出不设防的倦意，而沈静的眼眸，亦被更多翻涌而上的痛色所淹没……

5 s  w4 y. m& E" N3 k6 }1 ^3 W这种眼神足以令凌飞疯狂！

; k8 r5 d: t* I! h: S8 b- T# ^他见过这种眼神。

5 k3 C0 X6 f# V$ l3 Z/ P这就是他一直汲汲以求的眼神。

* N( |* m; \+ w5 @凌飞终於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醉酒的他，感受到专注而深切的目光巡礼，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
3 W/ @% {0 {6 i6 s
/ p8 f8 c# k2 |  N$ z; Y) V那宠溺的目光，不随时光而消减，灵魂默然悸动，所以他才会下意识伸出手，抱住那人，不知餍足地吻了又吻……

那晚所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飞速掠过脑海……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散乱的场面慢慢成形……
7 V$ h9 M5 g; ^* p4 o5 B
那人的身影，已呼之欲出。
5 R4 Q* U! r0 z
“你走吧。”欧阳冉掉头朝楼上走去。

6 [: _! U) d" @7 W4 G5 N% X9 ]& g“那天是你对不对？”

欧阳冉的脚步突然钉在了地上……

2 O: c. k4 _4 S3 N' P, M“那天，是你。”

' s4 {3 |, ^9 E+ k2 L$ O肯定句，坚定的肯定句。
0 o" M  {/ S0 p  X3 E2 K
7 f, r. i. l; u“哪天？”欧阳冉转过头。

  g+ F# V8 X- K5 Z; a1 R“别装蒜了！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哪天。”凌飞走近男人，死死盯著他的嘴唇。
5 c$ `. w8 d. f' q: I
" w: [7 A) H" v# @! ^! W两片薄薄的嘴唇微抿著，温雅的唇线，勾勒出完美弧度，每一根线条，都熟悉得令人心跳。
  m% F. Z; X. X3 c, b2 j3 f; j; c* s
% O* Z8 m" Z7 s2 m“原来我真的吻过你，我吻得是你……”像著了魔，凌飞握住他的双肩，突然凑近，猝不及防地堵了上去。

可惜只有短短一瞬。
4 a5 p+ D, ?* f' ^1 m" E# {
一记沈重的拳头，击中了凌飞的腹部，被一股大力推开，他踉跄後退，跌坐在小型吧台的座位上。

擦了擦嘴角，指尖沾著一抹殷红的血痕。
" g: @6 Z& J4 Q& [
好狠的家夥！
5 G. Z$ f+ V2 H* C0 \
3 U8 l7 k1 Z. i4 p* c凌飞捂著嘴，朝欧阳冉苦笑。

虽然是欧阳冉先出手揍人，但他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脸色苍白，满满的震惊，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会出手打人这个事实。

& r& i/ e7 P  x# h. I+ \看来教养良好的大经理，从来没和人动过粗，那他是第一个？他是否该感到荣幸？

  a( U9 L* [3 d“是你！”这下子，凌飞完全肯定了。

“为什麽你一声不吭，为什麽那天醒来，反而是安儿守在我旁边？第一个找到我的，不正是你吗？为什麽什麽都不说，如果不是我现在想起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麽瞒我一辈子？”
+ |8 M  f- d) ], i$ I
2 b: T- r, _0 m. I$ {, X+ M连珠炮的发问，又快又急。

; _8 q6 W6 g* n! \& D' O0 ~0 X+ {“是我又怎样？”

+ a$ [, n9 ^+ M凌飞怔住了，他没想到，欧阳冉会这麽爽快承认。

( n: W! ^) ~5 D: O: z“你喝醉了，神智不清，才会这麽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吻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我们都不是纯情处男，你该不会连一个吻都要计较吧。”欧阳冉完全变回昔日的欧阳冉，冷冷弯起嘴角，“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没什麽大不了。”
; [+ H6 I/ u2 a! P5 T, R
“一个小小的吻？”凌飞愕然重复他的话。
3 v) d. Z5 s( }2 h9 k" x9 G
前所未有的激烈、从未体验过的缠绵入骨，而这个男人居然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吻？

“被人占便宜的是我，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些什麽？”欧阳冉淡淡地说：“你是个聪明人，那晚的事，最好不要再提，你和安儿是男女朋友，以後若发展顺利，我们很可能成为一家人，为免彼此尴尬，最好把它忘掉。”

7 b( z7 {3 K* N: N: _" o7 e真的能把一切都忘掉？
% v$ u0 P/ `2 ~3 T, f5 x+ P4 N
' a! v7 E$ F5 P+ O不知道为什麽，欧阳冉公事公办的口吻和淡漠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凌飞的内心。

5 }) z; L, L: u, `) h他知道自己是很醉，可还没有醉到完全不复记忆。

  i4 w' `, @  g4 ?& [* I7 p/ T那个吻的触觉，刻骨铭心，永生难生，不仅仅是吻而已，还有他凝视他的眼神，深遂似海，似有千言万语，令他热血沸腾。

# Z7 \( |. {4 f+ I( f2 h这样的目光，一再反复纠缠在他梦中，可现在，男人眼中只有一片沈静，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但他怎能忘记？
9 b' ~2 T; s! z  a+ h6 [* ~
那一刻目光交会，灵魂为之悸动，血脉为之飞驰，刹那便是永恒。

只一眼，仿佛就能到天荒地老。

+ j! S. F! q0 g, J" `9 C到底是他的记忆出错，还是看错了他眼中的深情？

也许真是他错了。

) A# E# p0 G2 q: I$ p5 X对他而言，那麽难忘的一晚，对男人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篇章，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处之，而他不告诉他，不是因为刻意隐瞒，而是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 i; p5 U. X) _7 m; t1 p; z
0 z" f9 ?6 D- i4 v这些认知，都让凌飞难受，非常难受。
1 o/ F- }% c% u% @% d, T
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麽，还未出口，就被人打断。
8 v6 k3 Q! \7 R. g
“冉大哥……”孟克明脚步轻盈地自楼上下来，抱住了欧阳冉的手臂，埋怨道：“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看到凌飞，也并不吃惊，大方地打招呼，“飞哥，你找冉大哥有事吗？”

4 n# R' q& k; }& h8 u+ }“没事，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0 Z6 N* h$ t% ?* B
1 ^0 G$ y8 I: \/ O有第三者在场，再多的话，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3 F% j: Q# B7 A. U“飞哥，外面下著雨，带一把伞回去吧。”孟克明跑到门口，热情地拿了一把雨伞，俨然像半个主人。
) |/ O6 I5 x7 ~" B
% U. X. U, o7 ]; s/ P, f“不用了，再见。”凌飞摇摇头，没有接受。
8 R! L' a  H* q1 z& e
欧阳冉并不挽留，只是静静看著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外。
% t# A! e8 k# m6 i; C0 ]
凌飞的眼眸似乎有受伤的神色，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被爱，比爱一个人幸福，所以要学会珍惜。
4 }7 ]) u4 |$ [) j4 a3 v" s
& @/ r- d: H  O3 `5 y6 H- t欧阳冉还记得，自己告诫安儿的话，现在，这句话正好用到自己身上。
- p' F" Z% |' O4 m
没有永生难忘的恋情。

恋爱过，尝试过，失败了，不可能举步不前，生活总要继续。明知恋情不可能开花结果，仍要痴缠，不是欧阳冉的为人方式，该收手，就要及时收手。
, c  q+ ]4 D1 j8 v
  l, g) E6 x3 s- J% R8 [$ m7 j* b4 q现在出现了一个人，也许并不是很适合，可爱情都需要精心培养，日久生情，耳鬓厮磨，总会一天，会一点点爱上吧。

OFF和阿飞的故事，只适合发生在网络上。
+ l8 O- E, W8 T* [6 X/ P
现实里，他是凌飞，他是欧阳冉；他在地球，他在冥王系，两个世界的距离；现在更不可能，他有了孟克明，他则有了安儿，一辈子无法触及的平行轨。
" F5 H5 m% r6 Y+ V4 }* j5 H
% U1 O6 d) n1 Q5 U3 `+ g" J# ~一切的一切，都拉著那个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8 a& D0 F. z+ J所以，忍受著胃部传来的灼痛，欧阳冉很平静地看著这份遥远，很平静地看著凌飞离开……

3 C2 B% R: Z. R  M1 o. ]! ^9 ~% y' @

外面，风雨丝毫未减。

$ p) q0 ~: p7 s% |黑暗中，雨线多如牛毛，纷纷扬扬，自头顶洒落。
) O3 @6 A" x  E, O  ?
% L+ q( j6 @3 z0 {  q; f( _别墅二楼仅有的灯光，是这个世界中，唯一能看到的火花。
! _! c, a* w  t9 Y
唇尖火辣辣的，似乎还在流血，凌飞冒雨仰望窗口，不一会儿，灯光熄灭，那两人想必睡下了，只是相拥入眠，还是会再次做爱，就像先前被他撞破时那样激烈？
5 m( a& e/ \! Y0 O1 @0 x8 D
1 {- Y) _% H9 N. z8 L& U无法停止这种无聊的猜想，凌飞按住胸口，不知道为什麽，掌心下的心脏竟动摇得如此厉害。
& X: S) }, ]$ P$ J, {. _# ?+ Y2 [
仿佛胸口有鸟，即将折翼，於是激烈挣扎，欲冲破禁锢，再次搏击长空，他只是找不到，去往天空的方向。

4 N5 N# a7 l* ]迎著漫天风雨，凌飞撒开脚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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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八章 吻的悸动
$ X# J" _2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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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5 }+ n* Q, ]% n: h1 @" n
: w) Q3 w$ d6 \8 {5 y7 f5 ?
OFF，你怎麽去辨别，什麽是喜欢，什麽才是爱？什麽算是一个小小的吻，什麽又是深及灵魂的吻？
3 [* a/ ~! G; D- l+ l4 V9 Y+ B& S
- y, N1 o4 Z1 t3 h3 z! e你怎麽才能看透，那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4 [6 g! o2 E) ?, t: b: x. [
一片沈寂的电脑屏，OFF的头像始终是红色的。

我想见OFF，心里疯狂地想念OFF，可不管我守到多晚，看到的，只是OFF沈寂的头像，我登陆到论坛，OFF也仿佛自网络蒸发，再也找不到OFF的半丝痕迹。
1 n$ i% Q1 C: y6 Q* j# u- v
那些寂寞的、无去可处的夜晚，OFF曾一直系在我心深处，我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麽，以致於让OFF抛弃我抛弃得如此彻底。
+ h2 W9 D' p, Y2 `3 t3 d0 L
2 G8 V, {8 r; H$ X' A: [这种强烈到令我六神无主的感情，算是爱吗？

那个人，给予了我同样的感觉，难道……

% L2 P) B" X4 ~; w; a8 \我知道自己非常在意他，在意到一想到他，就会彻夜无眠，到了几乎可以和OFF相提并论的程度。
1 x  X9 e- g% U" U
相对於安儿，我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我虽然喜欢安儿，却……早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那个人？！
+ E1 U( a2 j- f* z* k


* * *

2 F& U& ?) O: J* J: _, e; a% a4 r% ]$ r休息日，不知不觉已步入热夏。
( |/ C* i0 u/ F& |9 `7 j
0 d* T" g1 f" w% |欧阳冉的别墅，游泳池边，正举办著一场小型烧烤的“家族情侣聚会”。

主办者为欧阳安儿，出席者自然就是目前的两对情侣：安儿和凌飞，欧阳冉和孟克明。
. c! ~3 Q" L- s3 n
+ a# {  x: s  H) e: v烤肉的香气阵阵飘来，孟克明和凌飞穿著轻便的夏装，转动著烤架上的鸡肉串，任劳任怨地当著烧烤主力军，安儿则身穿可爱的白色小吊带衫，下系一条豔桔色沙滩裙，在一旁张罗著饮料和甜点。
# }& o9 h: A, @6 V7 `( N+ Q; @& e
游泳池内，水浪微泛，一道矫健的人影，在池中一晃而过，姿态优雅至极，不一会儿，就游了好几个来回。

/ b, k* J! R; ~5 J2 d5 {3 k大少爷就是命好啊，别人在一旁干活，他却在运动。
- d2 A8 x9 Y( q  F4 V$ n: Z3 d
5 o1 t6 T# x2 h- m4 K凌飞不爽地黑著脸，更令他不爽的是，他和孟克明两人大眼瞪小眼，居然找不到话讲。
" g* P5 k+ R; u- l  @" X/ N$ s
虽然曾是打工的同事，但毕竟只有半年时间，对彼此都不甚了解，更不知道孟克明原来也是同性爱，再加上那晚正好亲眼撞破他和欧阳冉的“奸情”……
) l9 O7 [' |9 m" n$ @
一想到他在欧阳冉身下那张意乱情迷的脸，凌飞就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孟克明似乎对他颇有敌意，这也难怪，如果在“激烈办事”的中途被打断，任谁都会抓狂。

0 F' m  d1 w7 x: m! H“飞哥，我这边再撒一点洋葱，这几口串鸡肉应该熟了，挟起来放到旁边的盘子里吧。”

“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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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a: x. f( n$ K! ?虽然内心暗涛汹涌，但表面上，大家都装得若无其事、一团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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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不要游了，快上来吃烤肉，冷了就不好吃了。”眼见烤得差不多，孟克明扬声朝游泳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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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M9 A9 {" B“哗”一声，欧阳冉破水而出，轻轻一跃，走了上来。孟克明立即迎上前，把一块浴巾围在他身上，殷勤地替他擦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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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W# o6 P% @大少爷就是命好啊，有人伺候得这麽周到。

再次感慨著，凌飞以一种说不出是不爽还是嫉妒的目光，瞪著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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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许是觉得太过亲密，欧阳冉推开他的手，拿过浴巾，自己擦起湿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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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都来吃东西。”安儿拍了拍手，让大家坐下。

凌飞又放了几串鸡肉和海鲜在烤架上，边烤边吃……

* j0 b4 H1 c' f7 \  o0 ?夕阳点缀最後一抹霞光，暮风吹面而来，空气中混杂著烧烤的芳香，气氛静谧美好。

) x% u; u; `1 Y9 s! ~“冉大哥，尝尝我烤的。”孟克明把自己盘里的东西，一个劲往欧阳冉盘子里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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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Q& M" H; E' `“我自己来，谢谢。”欧阳冉淡淡道。

6 f  R4 I, D4 W1 n/ m. \+ Z安儿笑眯眯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小孟，你真的很喜欢我哥哥哦。”

“是啊，一开始就是我主动追他的，没想到他会接受我……”孟克明正欲滔滔不绝，却被欧阳冉打断。

/ J8 P  W- f- i% o! u8 {2 H: w3 q0 N( A“安儿，你该不会连我的八卦都要挖出来吧。”

  q5 k$ Q: u# h# o! Y8 `) g6 z“难得看到哥哥愿意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我当然要多挖一些八卦，才不枉费花这麽多力气办这场烧烤聚会。”

5 D' G' X) Z3 [1 Q( I$ H' ]凌飞支起耳朵，“男朋友”这三个字，怎麽听怎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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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欧阳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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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孟，不要理我哥，继续说啊，你们是怎麽开始交往的？”安儿兴致勃勃地追问孟克明。

- ?2 `! J/ ^" Y# y5 k3 Y“不要了，冉大哥他不喜欢我乱说……”孟克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欧阳冉，紧紧闭上嘴。

* ?7 U8 V( ~7 S5 Y“哥，你不要用眼神吓他嘛。”安儿瞪了欧阳冉一眼，“一点都不好玩。”唉，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没想到，仍是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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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边烤东西，边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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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T+ q% W7 K# V自从那一夜後，欧阳冉就一直回避著他的视线，尤其是今天，到现在为止，他似乎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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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孟克明大声咳了起来，刚才水喝急了，不慎呛到，一下子上气不接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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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 B/ M3 {. W* y“慢一点。”欧阳冉轻拍著他的背部，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溢满的宠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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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个男人也如此温柔的眼神，凌飞的右手一颤，原本伸手去拿肉串，却一下子碰到了铁架，炙热的高温烫得他痛叫一声，猛缩回手，指腹便已烙起了一道火泡。

大家都吓了一跳，还是欧阳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回餐桌，打开桌下的冷冻箱，把他的手往碎冰上按下去。

“好冷……”凌飞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忍耐一会儿。”欧阳冉仰头朝安儿喊，“去客厅拿一些烫伤药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在厨房的壁橱上格。”

“好的，我马上去。”安儿匆匆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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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帮你去找。”孟克明跟在安儿後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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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1 W$ K; G3 Y! T! u1 V6 C手腕仍是被欧阳冉紧紧按著，指尖冻得几乎没有感觉，只有拂过脸颊的吐息，是唯一温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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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t1 t( e+ X( }% z8 I. m2 c9 L凌飞抬起头，只差一寸，便差点吻上欧阳冉的唇。

/ F2 R5 k& i0 @/ w# a7 e两人都为如此接近的距离吓了一跳，欧阳冉突然往後一挪，隔开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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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避之如洪水猛兽的态度，让凌飞的眼神一黯。

; }9 M5 F7 Y& k9 u) x) }“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而道歉，只知道，道歉，是他此刻唯一能诉说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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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 ~/ O% M3 M5 j8 g“你很担心我？”凌飞的心里，鼓跃起小小的雀喜。

“不要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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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C: \7 N$ h. ]“欧阳冉，你真的能忘掉那晚的一切？”凌飞低声说，连他神经这麽大条的人，都不可能忘记那天发生的事，他不相信，欧阳冉就真的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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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忘了，你也必须给我忘掉！”欧阳冉沈声道。

“哥，烫伤药膏拿来了。”

不远处，安儿的声音飘来，欧阳冉给了他一记的凌厉的警告眼神，放开他，对安儿说：“你去给他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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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儿在，凌飞自然不好再说什麽，只能乖乖伸出手，任安儿处置。

“你啊，实在太粗心大意了，还好不太严重，涂上後应该就没事了。”安儿边涂著他的伤口，边嘟囔著。

& L4 z2 ^, P5 \# E, q& Y1 u& X2 B凌飞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一直在追逐著欧阳冉。

3 V" U0 Y  \1 w( R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他诉说，但那个男人却一味以背影相对，不给他任何机会。

6 x' W* Q4 ^% \- W0 O: r他到底在拒绝，还是在逃避？

5 T5 ~% h1 i% }' k凌飞摸不清他的想法，更搞不懂自己为这个男人忐忑跌宕的心情。他知道欧阳冉说得对，如果他聪明的话，最好把一切都忘掉。他已经有了安儿，而欧阳冉也已有了自己的恋人，痴痴纠缠於那个吻和眼神，不很可笑吗？

* Q3 C: X) e: _6 V1 P$ D他们都是男人，他又喝醉了，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亲一条狗也有可能，更惶论是欧阳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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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v- H' G* n6 o  D/ x$ X% `可是正因为难以忘怀，所以才会如此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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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h! b( p9 w; m“我弄痛你了吗？”安儿看著凌飞脸上流露的痛苦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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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凌飞摇头，再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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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 {5 g7 j& u2 J2 Y他痛的，根本不是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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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Z# Q' t" ]# C. m& h! D9 B孟克明在不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咬住下唇，脸色渐渐阴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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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大快朵颐後，大家聚集在客厅看影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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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o* ]: R. u8 b' _/ b大概是饮料喝多了，凌飞接连跑了二趟洗手间，出来後，正好和孟克明面对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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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凌飞正欲擦肩而过，却突然听到孟克明说：“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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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M8 c5 v# X! n“谁？”凌飞愕然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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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c$ [" q5 `! ^( `1 S+ Z7 o“欧阳冉。”孟克明瞪著他，脸上敌意浓重。

! B2 Q2 H+ J$ Y8 p“你以为我喜欢欧阳冉？”凌飞不禁睁大眼睛。

“我都看到了，下雨的那天晚上，你亲了他！”孟克明握紧拳头。

) \6 U& s; m' G他不是傻子，事实上，孟克明是个异常敏感的人，当凌飞来找欧阳冉，欧阳冉在情事途中仍能抽身而出，弃他不顾，去追凌飞，已是他一块心病。後来亲眼看到凌飞和安儿在一块，稍稍放下心来，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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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交往时，欧阳冉是如此沈静，不为任何事所动，然而，刚才凌飞受伤的那一瞬，他却在他脸上读到了从未有过的焦急担忧，孟克明直觉自己遭遇了巨大的情感危机，而这罪魁祸首就是凌飞。

9 J, ^. S0 v0 q' I: T5 A/ u“那是……”凌飞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时，只能烦躁地揪著头发，“这件事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麽对你说……”

“你不要再接近他，否则，我会告诉安儿，她最敬重的大哥，竟然和他的男友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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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说一个字试试看？”凌飞向前逼进一步，脸色骤然阴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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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5 u: I  ~* y- e“我当然敢。他是我的！”孟克明毫不退让地盯著他，“即使他喜欢你，我也绝不会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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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喜欢你……

他说什麽？

凌飞浑身僵住，他没听错吧，孟克明的确在说，即使欧阳冉喜欢他，他也绝不退出……

& S% H7 o8 t, P5 C! {' m5 A9 g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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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喜欢他？！

5 m" x. `. L) N9 e' `2 F! W“你们两个在干什麽？”欧阳冉从客厅出来，一眼就看到这幅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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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4 V# E8 c/ ~8 I  [$ P“没什麽，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孟克明瞬间变脸，露出灿烂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和好友在聊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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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只是在聊天。”凌飞也干笑了几声，配合他的谎言。

回到客厅，坐在安儿身边，她正聚精会神地看著影片，全剧正到高潮处，男女主角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却又被种种客观原因，被迫分隔两地。

9 x3 v% K8 x( K9 _3 T“好感人哦。”安儿唏嘘著，泪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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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凌飞随口应和，视线却一直瞥向沙发(违规词)另一端的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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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o' V% y# h5 M他端坐著，一脸认真的样子，屏幕光影交投在他脸颊，侧面的线条，充满了男性的魅力，薄薄的唇线，性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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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疯了！

身边明明已经有了安儿这样十全十美的女友，但他的胸口，却疯狂骚动著想要狠狠亲吻那个男人的冲动！

眼眶泛上一道热潮，凌飞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凄美的影片所感染，还是到了只要看到男人的侧脸，就心痛欲裂的地步。

8 ~" S# Z* ]1 }% E4 A0 m: W  J9 A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爱情惊人的魔力，凌飞像个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只能任凭心痛的涛天巨浪，完全淹没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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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U# ~) m' ~4 c. w( L“好了，送到这里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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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的入口处，安儿笑著止住凌飞，“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家休息吧，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一直不太好，老是没精打采的，是工作上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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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工作没关系。我没事，不用担心。”

; G3 S/ v* k0 ^% E0 ^1 H凌飞的工作业绩如火似荼，在交易部一直稳坐第一把交椅，在欧阳冉升任丰泰总经理後，便是交易部经理最有力的竞争者，前途一片大好，自然不可能是工作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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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安儿若有所思地凝视著他，好一会儿，才笑道：“既然你这麽说……那好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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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安儿闭上双眼，微仰起头，示意对方一个晚安的吻，凌飞缓缓俯下身，面对这两瓣如花的红唇，踌躇半晌，竟然吻不下去，直起腰，他轻轻在安儿额头落下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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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睁开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他。

, z5 k+ V) o$ B' r“安儿，你怎麽了？”凌飞直觉安儿有话要说。

# M% O; S. U% @7 e! G7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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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1 e% y: T( E2 B& P  C( |0 z“什麽？”凌飞呆住了。

3 y1 b5 b0 G- z% }% g+ ?* m“分手吧。”安儿笑了笑，却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凌飞，你再迟钝，也应该注意到了吧，我们两个根本不像情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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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凌飞心乱如麻，揪著头发道：“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傻瓜。”安儿轻轻骂了一句，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喜欢我，但这种喜欢，根本不是爱吧。你喜欢我，就像喜欢一个好朋友或是妹妹的喜欢，离恋爱这种感情，根本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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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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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字字珠玑，击中他俩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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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一次，你尝试著吻我，却又把我推开，我就已经察觉了。凌飞，别看你很聪明，其实你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连到底喜欢一个人，还是爱一个，都没有分清楚。当然，我也有错，我不该在你软弱的时候，答应做你的女友。事实上，我也跟你一样，和你在一起，很自然很舒服，却没有热恋那种让人心跳的感觉，我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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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说的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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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我曾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你。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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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发现了吧，喜欢和爱的区别。”

/ `2 \, a5 `/ }' W& T+ n2 G“我……还是不太能确定……但是……”但是他会努力找出答案。

: X- \& Z3 Y' L" w“凌飞，我们还是做好朋友比较适合。”安儿笑著朝他伸出手，“失去了一个恋人，却多了一位好朋友，怎麽看都不亏，我完全能接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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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7 L9 Q. H8 j( j( A' V6 @/ `6 H“对不起，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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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跟我还说什麽对不起。我会去追求真正属於自己的真爱，凌飞，也祝福你能找到属於你的另一半。”

; _. J- W# G  ]被自己握在拳心的小手，带著温暖贴心的力量。

1 {  T& D$ a- c: c3 Y" N4 B4 r“谢谢。”

凌飞将它紧紧握住，终於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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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九章 羽翼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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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儿分手後，我不但没有想象中伤心，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诚如安儿所说，我的确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连喜欢和爱都没有分清。

自那以後，我一直回想著在丰泰的日子，回想著和欧阳冉的点点滴滴，蓦然发觉，一年的时间，快得令我来不及回神，就已飞速掠过。

我们相处了整整一年，也吵了整整一年，从一开始的极端厌恶，到现在一看到他的脸，就充满了想吻他的骚动……

我还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但那又如何，这并不能阻止我的心脏为他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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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 z, \+ n) m! h! r3 fOFF，这次我是真的爱了，很深很深地爱上了一个人，然而他已经有了恋人，难道一切真的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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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用什麽方法，才能挽回这个男人离我而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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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C; d2 K3 m, G' M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

$ d7 [& ^  p9 o7 V  T1 F- N7 [一身米色裙装的欧阳安儿，微笑著走进来，“总裁大人，我来送你要的基金部的季度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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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 I. t6 I. _' W1 E0 m“放下吧。”欧阳冉自电脑前抬头，指了指桌上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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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前，他升任丰泰的执行总裁，并加入PALLET董事局，开始正式执掌江山。肩上多了不少无形的重负，但他仍沈稳自若，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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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i9 Y+ Y/ ]" t% ]0 s“总裁大人，等会有没有空和小女子共进午餐？”安儿调皮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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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d5 |* U/ p1 a) K- u“不行，等会我有个会要开。”欧阳冉笑著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妹妹。

3 l- j% L" ?6 `“怎麽这麽忙啊，老头子倒懂得享清福，把这麽大的摊子丢给你，就自己逍遥去了，哥，你也太苦了吧。”安儿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头子”，指的是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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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淡淡一笑，“有些事，你总得做。”

& B" e) a4 J, g“别累坏身体，那我先下去了，我会随便给你带午茶的。”
( y& @( v/ n0 |3 t" \+ n
1 q: G# a- C5 P$ x+ V5 q7 q“好。”欧阳冉拿过简报，一边翻阅著，一边随意问了句，“对了，最近怎麽没见凌飞和你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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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T. j# v. P3 T) r有三、四天了吧，没见凌飞接安儿下班，就算他最近刚升任交易部经理，工作是忙了一点，却也没有置自己的女友不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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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凌飞没跟你说吗？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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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m6 u  u- P) G4 C1 E“什麽？”

动作蓦然停住，欧阳冉再怎样也止不住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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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分手了？”

“对啊，是我先提出分手的。我觉得还是没办法把他当恋人看待，他其实也一样啦，我们是很喜欢对方，但那种喜欢，仅止於好友之间，谈恋爱实在没感觉。”安儿很坦率地说。

“没有挽回的余地？”欧阳冉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安儿笑著用力摇头，“如果他看我的眼神，有看你一半炽热，也许我还会再考虑考虑。不过再怎样也不可能的，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2 a  Q7 y0 |  C. L  O“安儿。”欧阳冉猛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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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些什麽？

“哥哥，你从小就是这样，什麽都不说。我记得有一次，你为了保护我，和街头的一群小霸王打架，你的肋骨被人打断了，却一声不吭，没事人一样和我回家，到了半夜三更，痛到晕过去，幸亏被管家发现，否则，恐怕会有性命危险。从小你就非常坚强，对痛苦有极大的忍耐力，现在想想，我从未见过你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家人吧。但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父亲也认同了你的性向，为什麽你还是无法放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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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直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可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你们之间的电流，你又怎会没有感觉到？掩耳盗铃可不是解决办法哦。”

/ Z: s/ K0 r# Z5 l看著欧阳冉似乎想说些什麽，安儿止住他，“哥，我最了解你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圈子的，哥哥你不想拖累他，影响他的人生，你为什麽总是替别人考虑这麽多，却从不为自己考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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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没有说“他”到底是谁，但她和欧阳冉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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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2 o* h# |8 J2 O“哥，你实在太冷静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多少也露出一点慌张的表情吧。否则，对方会被你吓跑的哦。”

安儿的每句话，都令欧阳冉无法反驳。

# B* I9 o( j$ @3 Q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小妹妹，居然这麽了解他，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恐惧，都被她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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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3 _+ B# c1 T6 |0 Q' b1 _' P
欧阳冉不禁感慨万千。

“哥哥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啊。”最後，安儿甜甜一笑。

+ v# v1 U9 i. J; C- h3 ]3 Y5 Z
% l/ e$ ?6 q  J3 `! @* ~8 S
/ t+ u4 k; L8 u; b$ `3 E* * *

正当凌飞匆匆走入电梯时，突然被人叫住。

“凌飞，等一下！”

3 s+ ^% }# B9 S& B8 ?“安儿？你来找我一起吃午饭？”

2 V) j: X" u" h, D7 T1 V4 [% _和安儿分手已经有几天了，除了从情侣身份变回好友，他们的相处方式并未有丝毫未变，依旧谈笑自若。

遇上这样的好女孩，凌飞觉得自己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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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大人找你有事，你快去吧！”安儿笑著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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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找我？”

# W* I7 B& E6 F3 c% `7 ]自从升任执行总裁，欧阳冉的办公室便搬到了丰泰顶楼，再也不能每天看到男人缺乏表情的脸，凌飞感到说不出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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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安儿点点头。

“好，我马上去。”

$ a/ ^7 t* T8 V2 T9 u忽匆匆按下电梯，凌飞没有发现，安儿露出了一抹有如狐狸般奸诈无比的笑意。



走进总裁办公室前，就遭到了秘书的拦截，“凌经理，欧阳总裁不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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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3 i" i7 F2 R% h1 E“不在？”凌飞奇道：“是他叫我来的。”

$ c# @1 c$ `* b5 @# K“那我就不知道了，但他的确不在办公室。”秘书无奈地看著他。

6 F0 x5 i, g$ r- u6 Y7 H, ^不在办公室，那他会在哪里？
1 e- E$ E7 t5 \: L" S
沈吟片刻，脑子灵光一闪，凌飞恍然大悟，一个转身，便朝顶楼跑去……
8 S) I/ D5 d5 ^/ p' c" b* t9 r
# Q5 t% d# _0 s# Z8 M才推开一条门缝，呼呼的风声，便一下子迎面扑来。
* r% R* N: J+ C$ v/ R* u. g: [
' I" ~  E' f; ?( L; w天台上有一抹修长人影，正撑著水泥栅栏，默默朝远方眺望，风鼓荡起他的西装外套，向後拍打，猎猎作响。
0 a# ]4 \/ O: R! ^# [( P) ^
# r% |* b6 G! l8 a$ T. `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凌飞一步步，朝欧阳冉走去，离他愈近，心跳得便愈强烈……

听到动静，欧阳冉转过头，看到他，微微一怔，流露出一丝愕然，随即被不动声色的沈静所取代。
* `3 f9 f1 |8 P- j8 Y
“欧阳冉，你找我有事？”凌飞急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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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皱起形状优雅的眉毛，“我没有找你。你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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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g' p9 _3 E# s- O“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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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一定是她搞错了，你回去吧。”

这小妮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 M" D" P9 L2 p& c) U* j! ?“没关系，正好我也找你有事。”凌飞走到男人身边，他身後，是这个城市亮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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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是多麽希望能踩在这片土地上，想要征服这个世界的野望依旧在他心里，然而，再大的野望，跟身边的男人一比，都悉数成为粪土。

只要有这个男人就好，全世界他都可以不要。

凌飞诧异於如此自然便浮现在脑海的想法，却并不感到吃惊。
& l+ |' T3 y2 W6 U4 N" K
) `& ]) L: S0 N! m这几天，他反反复复回想著和这个男人相遇後的所有片段，每句对话、每个眼神的交换、每次擦肩而过的瞬间……越想越难以成眠，越想，胸口涌动不安的情愫便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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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感情，早已不知何时，深深扎根，枝叶蔓延，终於顶破他的心房，萌生出累累果实！

" d& n; U3 R, h  s  a/ B8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 I# ^3 \' p  L$ d' v9 f# A“我有话想对你说。”
$ I$ T# j5 U0 K
& h+ m/ e% Q- p3 N6 a, i) c/ q“我的时间不多。”欧阳冉看了看表。
% E& W9 M% ^2 i0 T6 W. n5 {/ ?
. a+ i! Y2 @, e0 t“只要几分锺就好。”凌飞盯著他，“我和安儿分手了，不知安儿有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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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U: O8 e, ?- C, Z欧阳冉沈默了一会儿，“没有挽回的余地？”

“没有。不过我们仍是好朋友。”凌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孟克明说你喜欢我？”

什麽？！

太过错愕，欧阳冉一下子来不及调整情绪，就已流露出深深的撼动，马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猛地转过头，却被凌飞抢先一步，强行扳过，双手抚在他脸颊，死死固定住……
6 l& ~& E. T. @, y7 N
四目相对，他强迫他看入彼此的眼眸。

包裹在内心深处的软弱，还来不及隐藏，就已被人强行用刀子割开，悉数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

5 ~# x, g( R$ q2 X6 G1 R' o. B“放开我！”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让欧阳冉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

9 h/ o, C( t/ }) S! w) c  {“我不放！”凌飞和他对峙著，分毫不让。

7 X% b- J7 @& E1 Y' b6 a( y% ~/ c眼眸燃烧著炽烈火焰，似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就快脸贴脸了，欧阳冉下意识想逃，却被他紧紧箍住，无法动弹。
1 K& A& Y/ }- ?, `* ~
“我不会放开你的。”
; O$ [- k" V+ _/ y
# {7 Z& A1 t1 j' D就这麽凝视著，凌飞忽然有个微妙的错觉，如果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那麽，他此刻正深深潜入他的灵魂。
! w& ^$ R% ]8 B: t4 P6 I
那里一片沈静似水，却又深遂幽远，瞳孔深处，折射著神秘而美丽的光芒，这抹光芒，令他如痴如狂。
$ X% {. N9 A1 n4 c( r0 C/ |) A
整个世界都在身边消失不见，他置身於他所营造的沈静空间，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忽然变得好柔软，软得可以用温柔拥抱一切，同时，又变得格外沈重，沈重是因为在对视的刹那，他终於明白了，何为真爱的份量。

  U" R( B7 J! f这个男人，让他感觉脆弱，却又在同时让他坚强无比；他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任性的孩子，却又在同时，让他觉得自己成熟睿智，足以用手臂为他撑开一片天空，将他所有以沈静为面具的寂寞，都化为他羽翼下的一抹微风，轻轻一拂，便让伤痛从此飘远。

“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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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凌飞在男人眼眸深处，窥探到的秘密。

“不要自作多情。”
6 Z: T% U( _) ~/ O5 i" e
“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凌飞笑了，这个别扭的男人，连拒绝的台词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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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t" a; w5 f- V( q) c“废话，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今天的凌飞，和平时看上去截然不同，欧阳冉不愿承认，他几乎有些抵挡不住。他看他的目光太过深情、太过致命，这家夥，知道这对他意味著什麽吗？
9 V/ V# T, Z$ a- @2 T* s
5 l0 Z5 c2 L) z4 g, z! a+ H“我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我想吻你！”凌飞哑声说道，缓缓堵住男人的嘴唇。
* |" o. y3 Y" }
滚烫的嘴唇，在男人泌凉的唇瓣辗转了几下後，便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撬开他的唇，深深探入他的口腔，卷住他的舌尖，温柔舔吮起来……
, a/ Z6 t& w8 S  `( t
欧阳冉显然被他如野兽般的“直接行动”吓到了，僵著身体，一动不动，放任他肆意妄为，见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放肆地侵犯著他的唇舌。

/ F7 I6 l7 L2 i: v" S* ]. |唾沫相濡，舌尖缠绕……

; N! F; ]! ~9 y无比亲密的触感，让凌飞热血沸腾，他脑中仿佛燃著一团火，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只有他，才是唯一能解救他的甘泉。

1 J% Y. W% Z  W: S7 L6 g他捧住他的头部，毫无章法地强力进攻，恣意挑逗游移，扫遍他口腔里的每分每寸，每个细小的角落都不放过，他几乎是饥渴地吮吸著他柔软的舌头，迫不及待吞下他所有的唾液，他口中充满了他那熟悉而清朗的气息，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深及灵魂的吻！
6 i! J- y' K3 ]4 [$ g5 [
这样的吻，除了他，谁都不可能给他。

% W, B9 ?9 [* G- e4 ^1 _/ k4 g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就已令他如痴如狂，激动得不能自已，如果现在身边有张床，凌飞相信他早就一把压倒他，把他剥个精光，狠狠地吻遍他全身上下……如果这麽做，能看到这个男人一丝慌张表情的话……

7 L9 x7 }' z7 B然而，当他得寸进尺，把腿挤入男人两腿之间，放肆地以早已勃起的滚烫下体，磨擦著他的胯下时，他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好痛……”
! J1 F' J: p+ S8 e
9 J2 U7 _# H0 i" q. l# ^! ~唇尖传来一阵剧痛，凌飞忍不住放开他，口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看来，舌尖已经被他咬破了。

“你疯了！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欧阳冉苍白著脸，破口大骂，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双手颤抖，冷静的面具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我没疯。欧阳冉，这是迄今为止我体验过的最棒的吻，相信你也一样。你骗不了我，你对我有感觉，你喜欢我，这并不是我自作多情。”凌飞自信满满地说。

  b% V( c3 s) R! H# O2 R欧阳冉不无头疼地按住额角，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门阵阵发痛，胸口犹如一把烈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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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1 z/ l9 c/ L1 G怎麽会这样？

怎麽会走到这一步？

他明明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怎会就此节节败退？
3 R  c1 T* w$ g; ~7 E( Y7 I: E
! G; X" V2 O3 A9 q) d: A+ W* d刚才那个吻不是真的，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火花，更不可能有什麽喜欢之类的东西。

理智的他，怎麽可能允许自己陷入这种迷沼，他实在太失控了！

; u' e6 m( k, K" J! t9 ?同性爱爱上STRAIGHT，本来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误，现在凌飞说对他有感觉，更是天大的错误。

( c; ~/ E  H+ Q5 T下一步便是悬崖深渊，他必须马上停住，否则，粉身碎骨的不仅仅是他，更可能会搭上他。

; E$ g: l( F# ?# r; E“欧阳冉，我最近一直在回想，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凌飞靠近他，轻抚著他的脸颊，“以前我太迟钝，被你的晚娘脸骗了太久，一直没有发现，但是最近，我渐渐明白了，我对你的感觉，这不是光用喜欢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虽然我不是同性爱，但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因为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吻你抱你，我克制不住这种冲动，你说，它不是喜欢是什麽？”
+ A( E0 R+ w5 x5 e0 r' K) m
欧阳冉猛地挥开他的手，“这当然不是喜欢，只是你到了发情期。凌飞，你醒醒吧，你根本不是同性爱，又何必对我纠缠不清？！”
# b$ B" n% F" ~, L
发情期？

凌飞露出苦笑，这家夥，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毒。

# m8 S& V( B* I- _, E' A( V“为什麽你不肯接受我？就因为我不是同性爱？”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欧阳冉冷冷看著他，“凌飞，这只是你一时的错觉。回去吧，别再对男人纠缠不清。现在我还可以谅解你只是一时昏了头，要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5 P5 `9 Q& w6 t* \, k“欧阳冉……”凌飞叹息著，“在蛮不讲理拒绝我之间，请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 y" S! t5 Z# u, }9 s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P2 O# m. w7 U/ \
! k- L9 m" a, i4 g: B( K欧阳冉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凌飞，不要犯傻。我们都是做财经投资的，知道什麽是理性分析，什麽是市场形势，什麽时候该买空，什麽时候该卖空。我们必须有一个清醒冷静的头脑，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永远不会爱上不适合自己的人，也永远不做不该做的事。如果你还是这麽感情用事，我怎能放心把交易部交给你？”

“爱情可以用数据理性分析吗？”
% g1 M4 ^9 Q1 ]
0 L- z; V, J' M, j* D7 r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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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 x  O+ r这个词像一枚利箭，正中欧阳冉心口，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虽然我是做投资这一行没错，一切以钱为重。但在这里……”凌飞一把抓住欧阳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里始终留著一块地方，给自己最爱的人。这种感情，凌驾於所有物质利益之上，不为任何现实条件所妥协。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只要他能读懂我的心灵，彼此包容爱护，可以在最深的夜里紧紧拥抱到天明，我这颗心，就是他的。”
/ r* B/ ^% i' o
5 }2 @+ U% G, B+ o& k'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欧阳冉蹙眉看著他。

+ X0 p! [' i! z7 X& f“不会错，就是……”
7 W6 a- F8 |: [) ]1 s1 ~" _- v. C; b
“你”这个字还未出唇，就被欧阳冉一把捂住，淹没在掌心。
! B' V( U& r( f1 E) r, G6 H
6 y% |/ M+ N  i3 h" e1 o“你凭什麽这麽确定？就凭一个吻、一个眼神？你甚至根本不了解我，我也并不了解你！”
2 X0 {0 Q, T0 j( U; N% F
“不了解又怎样？难道非要了解才能相爱？一个吻和一个眼神，难道还不够？还要怎样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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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双目闪灼地看著他，光是视线，就足以令人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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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9 A5 g8 U1 ?& R8 w% a“更何况你怎麽知道我不了解你？我不是傻瓜，欧阳冉，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也从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吻。为什麽，你要一再拒绝承认我们之间强烈的吸引力？”

, a( B( h% l! A欧阳冉说不出话来，形势对他非常不妙，这场对决，他一开始，就处於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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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T6 ~9 q9 t6 B5 s& V5 H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6 F3 W, D/ L  I; G+ ^
7 F2 `/ i5 [# @& F他的世界，被这头不知进退的小豹子以蛮力撞开，东戳戳西捅捅，四处撒野，他被他弄得一团混乱，却偏偏拿他束手无策。
& e( W& @* l3 g3 g
“欧阳，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刀枪不入、滴水不漏。”凌飞凝视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的眼神，早就把你自己出卖了。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欧阳，告诉我，什麽时候你就已经把我放在了心里？我是不是一直在你心里的那个人？”

这个一向强悍的男人，首次露出六神无主的模样，令他既爱怜，又心疼不已。伸手缓缓将他整个揽入怀中，对方才想挣扎，就立即被他强有力的臂弯打压住，不给他一丝逃逸的空间，他俯在他耳边倾诉。

0 m2 @( P0 P! @/ M“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也有这麽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他的出现。只是我太笨，没有看到，原来这个人早就在我身边。”
; s. G! E! [) H, B) s
: M0 s7 K; i! b+ B) G- C9 K他略微松开他，凝视著他的眼眸，纠缠的视线,诉说著难以言喻的深情，欧阳冉被他的眼神完全震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1 U. m% d! [, [6 ^4 Z
7 Z0 O0 f7 E: b0 {3 y“为什麽不试试？欧阳，为什麽你要这麽抗拒？试试我吧，我们可以的，一定可以……”

凌飞边说著，边不断亲断他的额头、鼻子、眼睑……
3 B. A  H/ P9 ^( I2 r" X  K6 h/ `
4 g" O/ v) L1 n6 _欧阳冉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却没有推开他，凌飞大喜过望，正想再次吻上他的唇时，突然，手机的铃响将沈浸在梦幻氛围的两人打断。

% j; Z' C1 V& X- D6 D  B% ~7 c欧阳冉蓦然惊醒，一把推开他，接起电话。
5 ?+ y/ X3 r+ V9 M% x, S
“是谁？”
) k. s7 b1 k, U/ i1 z! w+ W
“……”

“我在顶楼。”
" Z: ?( s; F/ b
“……”
" B6 f5 |- D2 c
“好，我马上下来。”

. m& f+ S. p' b' u- r3 {- n# C* w* a寥寥几句後，欧阳冉便恢复了刀枪不入的沈静，脸上血色亦渐渐回流，收起手机，他冷冷看了一眼凌飞。
: |0 `# Q# H1 P
“你给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全忘了，今後不许再提！”

2 R, @& S4 O; }( v/ |“喂……”
$ A1 x2 }) [4 m" `8 f
5 \( T+ `' S* o! F0 J不再给他说话的余地，欧阳冉便狠狠带上铁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伸出手，只抓了个虚空，凌飞不由垮下肩膀，可恶，差一点就成功了！
7 K: j. T2 v; C+ Q4 r; X7 Y
不过……
" Z& ^* [* ^4 P9 Q  M
: ]9 A; h8 L# Y$ D9 C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欧阳冉是真的喜欢他没错，搞不好，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

凌飞站在原地，露出一脸傻傻的笑。
1 ?. c$ p+ p2 k% k' f; }
完全像个深陷於恋爱中不可自拨的傻瓜。

风，低低自头顶吹过，夏季微风，像情人的手一般温柔，凌飞闭上眼睛，感受风儿拂过嘴角的触觉，回味著唇上残余的悸动，久久没有动弹。


4 D$ G- W4 @/ }9 c! Y: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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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二十章 如童话般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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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4 o/ G% j, [8 k


OFF，你幸福吗？

! X8 z$ |- P$ S  O# [我希望你能幸福，因为现在的我，幸福到了快要溺毙的地步。

就像开往无止尽的终点，一路望去，尽是美丽得如童话般的风景。
# ~( X% A0 t" A! a+ E


/ M" x9 E3 `. s( j4 N4 t. n7 L*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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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n3 T# k* O2 ?- f暮色深沈，窗外，一片闹市区的霓虹流采，点缀出夜的魅力。

8 z: |4 q- z& v3 t1 U欧阳冉落寞地靠坐在皮椅上，凝视著夜色，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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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 q$ |* U% v──爱情可以用数据理性分析吗？

' C; C9 P3 V6 V" H──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也有这麽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他的出现。
0 X, Q3 c: `* K- W2 T
──为什麽不试试？欧阳，为什麽你要这麽抗拒？试试我吧，我们可以的。
5 ]' B! Z& u7 c* y: B
欧阳冉想起自己在念大学时的一场恋爱。
  k# x2 m. j2 }: v9 s% W4 H
, k" n1 Z# \- r9 ?+ c开始彼此都是好友，後来，平衡渐渐失控，欧阳冉原先就是圈内人，对自己的性向早有一定认知，但对方以前交往的都是女生，第一次踏入同性世界，刚开始是充满新奇，彼此也有过一段难忘的甜蜜时光，但随著时间流逝，对方渐渐感到把自己标榜为“同性爱”的压力，遂提出分手。
# t8 @  o# q" t& c' _
欧阳冉自然一口答应，放他自由。

本以为故事就这麽结束了，虽有一丝缺憾，但世事无法十全十美，能和平分手，已算是好事。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然无法再和女人相处，强行结婚後，没多久，就变成一对怨偶，而事业又遭经济低潮，诸事不顺。於是对方把所有衰运都归结在他身上，指责若没有他，他的人生不会变得这样。

5 Y% b' P" V- N2 d& m# ~欧阳冉无法辨驳，事实上，的确是他带他进入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的话，他想必过著正常的美好人生。

& l+ ^8 g( s7 I/ O9 Y4 t' H於是，欧阳冉将在纽约商品交易所一整年的佣金，近二百万美元，全部赠予他，希望他能重新振作，然而对方却狮子大开口，要他在PALLET的一半股份并加入PALLET高层。

# P1 U* ^8 f. ]' |5 h3 \* I& s& t此事惊动父亲，闹得沸沸扬扬，欧阳冉意识到无法再姑息养奸，便稍微耍了点手段，对方不但分文未得，还被迫签下字据，永远不再骚扰他，从此，两清。
+ R1 v  l1 A2 D) Y. T
後来，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1 g0 k% D2 _7 b/ r4 S+ W; B
而这件事，也给了欧阳冉一个沈重的教训，从此再不轻易交友，更不轻易以真心示人，非圈内人，绝对不谈及感情。

3 \6 `9 ^# ~* \$ f再後来，他就遇到了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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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j9 G# A  l9 ~. r; T; y5 P往事如梦，不提也罢。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被井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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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l2 a$ \1 T5 g凌飞不是圈内人，这本身就犯了他的大忌。

不是不爱，不是不心动，更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不想因自己的过失，而扭曲他的人生。

凌飞一定有著自己的梦想，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这些梦想，对他而言，都是镜花水月，可见，却，遥不可触。
+ V( o; A" I. W2 C% @) j
爱又怎样？徒增心痛而已！
4 U  f$ m/ B7 Y) Z8 e


3 Q9 X9 Z6 m% x, d! J突然，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沈思。
, Y1 z% v+ ?+ g8 r$ A( z* b# K
都这个时间了，还有认谁会打电话过来？欧阳冉接起电话，却听到含混不清的呓语……
& f0 ~+ D  O$ q# ]5 `) ?/ K% G
1 ~0 U8 X5 y( z% @. u“欧阳冉……你……在哪里？”

2 x* U! o4 k* T# i0 q& O一听就知道是喝醉了酒，欧阳冉皱起眉头，“凌飞？”

“我在……酒店，正和一个帅哥……开……开房，我还买了……好几瓶润滑剂……”凌飞呵呵傻笑著，打了个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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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0 U0 A6 U) V8 Z) q8 a( K3 @“什麽？”欧阳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 B/ X9 S& B# L. G# ?0 b0 {“欧阳冉……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我不是同性爱……所以我就……把自己变成……同性爱看看……这样你总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这家夥！
5 B9 O& k# B. X0 P  A$ G, h1 Q# k
欧阳冉猛地站起来，厉声道：“凌飞，你不要做傻事！”

8 r( W; u$ `9 s. x“放心吧……我要向你证明……和男人做爱……我照样能行……”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才不要告诉你……”
2 J. P. P7 i( G+ p# `
2 F2 D9 V' f! ~# v, ]+ V7 |. [“凌飞！”欧阳冉咬牙切齿道：“如果你还想保有饭碗的话，最好老实告诉我，否则，我明天就把你扫地出门。”
2 |* _6 r* N$ i9 v) O8 A2 O
. [# K8 r# j+ Y+ q“经理，你好凶……好嘛，说就说……”
, v# I7 H1 v! p6 T2 @" a/ o
欧阳冉的额头，不禁青筋暴凸。



: g  C4 ]/ C- z+ }3 E2 p1 \* O照著凌飞报的地址，欧阳冉打车匆匆赶到希尔顿酒店，这混蛋居然订的是蜜月套房，他真的那麽想和男人做啊？！

都是成年人，职场上也打过不少滚，做事居然还会如此不经大脑，一气之下，欧阳冉想干脆随便他去，他爱怎麽折腾都是他的事，爱变成同性爱就变成同性爱好了，他管他去死！但一想到凌飞那张欠扁的脸，就又狠不下心撒手不管，只能暗暗生自己的气，竟会如此心软。
. ^+ Q3 H( j8 H) n7 k
2 G. U- u4 G0 g+ H. T9 F# a) W“凌飞，你他妈给我开门。”

/ U6 u8 h( e2 D- m1 f3 v! x当赶到酒店後，循著问来的房间号，看到紧闭的房门，欧阳冉满腔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了。

他一脚踢到门上，谁知竟没有锁，房内空无一人，只亮著一盏幽暗的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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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M' J4 B& H“凌飞，你给我滚出来！”欧阳冉神情恐怖地朝卧室走去。

突然，“喀”地一声，门被锁上，内心暗叫了一声“不妙”，还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具火热的胸膛从背後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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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

欧阳冉猛然挣扎，虽然他长年游泳健身，力气不小，但仍是没有挣开禁箍，反而脚步虚浮，踉跄了几步，和抱住自己的人双双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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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S: k6 O. C7 E+ \, y, ~+ H“经理，你真的来了。”因为叫惯了经理，即使升任总裁，凌飞的称呼依旧没变。

9 h1 p) e5 \& `* `紧抱著好不容易上钩的男人，扳过他的脸，一个炽热的吻，即落到唇上。
3 O1 M+ X( U9 B$ W* e
/ D# U% u( k& i7 W& s然而没有深入，只是轻轻一碰，即抬开。

“你骗我？”欧阳冉不禁眼角抽搐，举起拳头揍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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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5 w: [2 W4 V  u- B# I8 p凌飞仅著一件泡裕，头发湿湿的，似乎刚洗过澡，眼神清澈明亮，口齿清新，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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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2 r5 G  m0 ~3 R$ f& G“你不是要和帅哥上床吗？”欧阳冉黑著脸问。

4 b( d' S3 U1 @& t3 E! e3 n& ]“是啊，帅哥就是你……”
6 u8 ~9 k2 e+ r, L9 @
$ X# C" h, i+ _- B* Q: i凌飞笑著又想吻他，谁知下一秒，笑意立即变成痛苦的表情，他闷哼了一声，抱著肚子倒在床上。

9 w: {3 s" H* U$ p0 s* a* D太奸了，居然搞假动作，这一拳出得又又快又狠，正中小腹，凌飞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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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飞身下起来，欧阳冉的表情，是恐怖的凝重，一甩手，他就想走，却被对方死死拉住。

“如果要变成彻头彻尾的同性爱，才能和你交往，那今晚，不管用什麽方法，我都会和男人上床。如果不是你，那我就随便到大街上找一个。经理，你知道我做得出来，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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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8 A1 j! h# [6 _: t7 i欧阳冉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已是抑制不住的苦涩，“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麽吗？说这些任性的话之前，拜托你好好考虑清楚。”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凌飞拉著他的手不放，“全世界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 a5 Y( }/ p- d+ g欧阳冉的大脑嗡嗡作响，这家夥，为什麽总是如此轻易地把爱啊全世界的挂在嘴边？

% Y6 T/ v- U. M这些话，太过耽美，太过纯爱，远远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麽，安儿已经把你以前的事全部告诉我了。”凌飞缓缓站起来，和他面对面，“我不是丹尼，别把那个人渣的行为模式，套用在我身上。别因为他，而对我作出‘肯定不行’的判断，这样对我太不公平。”
1 d5 V5 i1 e3 l' n" q7 z
丹尼，就是欧阳冉以前的恋人。

“你的想法和做事，总是那麽冲动。不管社会再开放，同性爱还是无法被大众接受……”欧阳冉叹息道。

$ u( U: h! \- p凌飞抚上他的唇，“人生苦短，我管别人这麽多干什麽？欧阳，我知道你承担著重负，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竭力照顾到身边的每一个人，考虑得太多、太理智，所以一直活得很沈重。别把自己逼得这麽苦好不好？你可以试著把一些重量分担给我，我替你扛！”
1 ~0 p) q2 P% V! [6 |/ ]
“……”欧阳冉沈默著，他并非铁石心肠，这些话让他感动，然而，“我已经有了孟克明……”

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0 D( T* ]" C( p0 D; I2 x2 X, t0 r
6 r4 K& g6 k' p  y+ j“你爱他吗？”

" m% n+ P: v( o; |& b6 A. ~: I/ ]“我喜欢他。”

3 ~# ^4 j% F3 l0 Y9 H# `) S% d“我也很喜欢安儿啊，有什麽不同？”凌飞笑出声来。
1 k" \0 U9 O" t7 \% x8 |# _9 _
“我会试著去爱他。”
1 m$ _9 j5 i: \9 g  b" \3 S  _. @
“那我怎麽办？”
8 B% H$ r  P5 w/ M2 s( y3 l1 i7 {
2 p8 D8 N$ `- [  s缓缓抚著他脸颊的手指，带著无言的温柔，凌飞帅气的脸颊，有著睥睨不群的傲气，和坚定的执著。

+ n% e6 {$ i/ g9 I5 p/ ?3 L$ e“我知道我对不起孟克明，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像你这麽大方，眼睁睁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如果，非要把你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才行的话，哪怕不择手段，我都会去做！你觉悟吧，今天非和我上床不可，否则，你就看著我和别人上床好了，二选一，你选哪个？”

“不是1，就是2，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欧阳冉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 I3 j% k: L3 _: p; d! h“对。我可没有你那麽多顾忌，那麽多有的没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条直线，何苦要绕这麽多弯子？”

该爱就爱，该恨就恨，这还真是典型的凌飞风格，看样子，今晚他不做选择都不行了。
. \8 m5 I* r$ W+ z' k
. [3 N9 n# d8 N, ]* A“你到底在怕些什麽？怕不能永久？怕我总有一天会反悔？还是怕害我走上一条不归路？”凌飞凝视著男人，“欧阳，我从没见过持续不断的幸福，任何事，都有终点，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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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浑身一震，不由地看著他。

" N, K5 ^, ]7 s“正因为很清楚没有所谓的永远，所以我才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刻。我不会对你作出不切实际的承诺，像什麽爱你到永生永世之类的屁话，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你不要擅自替我决定，更不要擅自就把我否决。我很清楚，我爱的是你！”

欧阳冉整个人像石头一样僵住……

& K3 K1 U1 i  Y: H9 R- _“你呢？你的回答是什麽？”

交会的视线，有一股要将自己深深吸附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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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  m7 j1 `- E0 \灵魂渐渐骚动起来，熟悉的心痛，又涌上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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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Q5 x7 r2 L3 O3 b欧阳冉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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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o+ D1 y, h5 y$ l不挣扎，也不再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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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叹息，抚著额头，低声道：“你都把我骗到这里来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6 x+ `8 C! L+ ?. u1 z+ J凌飞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他，“经理，那你是答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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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麽多废话，要做就快做吧！如果你看到男人的裸体，还能站得起来的话，我就随便你做到最後！”欧阳冉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搂过他的脖子，主动堵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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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两情相悦，并把话都说开了，再忸捏作态下去，不是欧阳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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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凌飞无数次拒绝，也一再妄顾自己的心情，试图以理智复位这段失控的感情，然而，却在凌飞一声又一声的“我爱你”中，仍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如果是别人，也许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然而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凌飞，从一开始，就和他针锋相对、旗鼓相当的男人，虽然年轻，却自信强韧，和他一样坚持原则、毫不退让，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一旦看准目标，就坚决出手，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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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工作方面，是欧阳冉胜出一筹，但一谈到感情，本身就不擅长感情用事的他，便免不了处於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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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z" c7 u8 n一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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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T2 L9 g7 n: i' p3 t被凌飞紧紧压住，双双翻滚到床上，冗长炽热的吻，几乎无休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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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晚醉酒後，凌飞就很喜欢这样吻他，变换著各种角度，恣意辗转吮吸，被濡湿的舌尖，又软又热，然而，不管怎麽吻，都填补不了心中巨大的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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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U( j/ E在热吻的间隙，凌飞偷瞥著男人的表情，确认他并不讨厌自己的急切，然後，他更深更热情地侵犯他的唇舌，他的吻，技巧并不很高超，却胜在有著无比的热情，这热情足以弥补一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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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吻边除去欧阳冉的衣服，从外套、衬衫，再到裤子……等他的手触到拉链时，却被对方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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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S# U& O) R  I0 `( `' Z“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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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处於如此被动的境地，欧阳冉动手自己脱下衣服。以前和别人上床，他都游刃有余，但这一次却双手颤抖，几次拨腿想逃，却一再被凌飞修长的四肢困缚住。

3 `2 I9 t, u( ]0 V  c' T“你别想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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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t$ k" M- {3 w" B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麽，凌飞手脚麻俐地将剥下的长裤踢到一边，同时倾身向前，吻上了他赤裸的胸部。

欧阳冉蹙眉挣扎了一下，看著他，眼神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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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 K2 u. i8 b“欧阳……放心，我是认真的。”凌飞轻抚著男人的脸颊，在额头落下无数虔诚的吻。

, F' A& @* k9 {. l, O2 i欧阳冉放弃似地叹口气，紧紧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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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Z% b3 V8 d) }凌飞一只手在他结实的胸腹部上下游移，安抚著他的不安，一边徐徐在乳首施加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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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乳尖，尺寸当然无法和女人的相比，却别有一番性感的意味，这应该也是男性的性感带吧，根据以前性事的经验，凌飞伸出舌尖，将这颗小小果实含在嘴里，又吸又吮，不一会儿，手掌下便传来肌肤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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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性的经验，凌飞完全是一张白纸，他想给两人的第一次一个难忘的印象，於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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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f+ p/ D0 z0 l4 j& g9 `  {边挑逗著欧阳冉的乳尖，他的手悄然向下，抚上了对方的欲望……白色底裤下，传来鼓胀而火热的悸动，想看看那小家夥到底长什麽样子，凌飞好奇地扒下裤子，却收到欧阳冉的警告。

, F' i4 v9 z1 U2 G“你确定看到男人的这个东西，还能站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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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o& E+ ]8 s0 H! ?: m“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哦，不信，你摸摸看……”凌飞笑著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胯下摸去……

. U9 u/ ?4 @, h, {9 d触手滚烫如铁，欧阳冉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耳根忽然飞红，凌飞食指大动，忍不住倾身含住他的耳垂，突然听到他倒抽一口凉气，看来，耳垂也是他的性感带之一。

凌飞一边徐徐摸索著，一边兴致勃勃地在对方身上，挖掘更多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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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5 R2 n3 Z“虽然经验有点不足，不过，经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性’福得欲仙欲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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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2 r2 p1 |4 j0 |自信满满地拍著胸脯，不由分说地扒下男人身上最後一丝遮蔽物，男人便全身裸裎地躺在他面前。

( H/ `8 C- W+ s* W2 w. H% q0 O; @果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构造啊，修长的四肢，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小腹下茂密的丛林，还有悄悄抬头的欲望之源……无一不展现著男性成熟的魅力，凌飞欲火上窜，差点飙出鼻血。

“欧阳，看到你的裸体，我竟然会很激动，看来，我大概早就已经不正常了。”

急切地脱掉浴袍，露出小麦色的赤裸身躯，凌飞激动地扑到欧阳冉身上，对方的肌肤微带凉意，正好缓解他的火热，肌肤相亲的美好，令他不禁叹息出声。

“我们以前真是浪费时间啊，早知如此，我该一开始就把你带上床。”

  K4 e2 d" t4 P0 d凌飞的下身早已绷得死紧死紧，他伸出右手摸到了对方的分身，没有一丝迟疑，握住盈满掌心的颤微微的火热，上下套弄起来。

# U9 B/ J, @/ S  `下垂的眼睑微微颤抖，欧阳冉死死抓住凌飞的手臂，发出轻不可闻的喘息，线条深遂的脸庞，渐渐染上一层动人的红晕，而透著力与美的健硕躯体，也泌出一丝细汗……

这麽沈稳凝练的男人，也会在他身下，展现出如此不设防的一面，凌飞不由得欲火大炽，深深吻上他，舔啃著他的耳垂，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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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d/ P; A+ E湿湿的、肉体磨擦的声音回荡在室内，空气中流动情欲炽狂的气息，两人都渐渐失去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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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J3 t% }/ S: |& G  m打开润滑剂的盖子，将大量液抹入欧阳冉的後庭，凌飞屏息做著拓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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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补了不少知识，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刻的到来，等差不多能容纳三根手指的时候，他将对方翻过身来，抬起他的双腿，往两边掰开，那神秘的入口，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 E8 |. _. g8 v1 G他深深凝视他，胶著的视线，倒映著彼此的身影，无论是对方微微收缩的瞳孔，还是略显下垂的慷懒眼角，都撩动著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抬起自己的一柱擎天，凌飞对准那个小小的入口，一点一点推了进去，坚定地一插到底，贯穿对方，……

欧阳冉溢出一丝几乎轻不可闻的呻吟，双目紧闭，血色瞬间自双唇褪去，脸颊显得有些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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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沈静的忍耐，让凌飞感动不已，更加遏制不住冲动。

) C" ]9 `9 v0 p; `硬绷如铁的欲望，一下子被温热的後庭紧紧夹住，他浑身一颤，差点就要忍不住射出来，但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凌飞硬是咬牙忍住，与他十指交缠，按在被单上，静静潜伏等待……

几乎有一个世纪这麽久，对方微睁开眼睛，给予暗示，凌飞才缓缓展开原始的律动……

, N4 d2 m; N, _1 M& x8 G欧阳冉身体向上弓起，男性交欢的姿势，本身就是不自然的扭曲，刚开始难免有些痛苦，他略嫌难受地皱眉，深深吸气，努力吞入男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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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端正的脸，因痛楚而显得分外性感，原本沈静的眼眸，亦不知何时，染上了水泽般的雾气。

凌飞一瞬不瞬，贪婪而著迷地盯著他脸上任何一个不容错过的表情，此刻的男人，性感得惊人！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全身血脉飞驰，身体就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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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b/ u+ {, W- m5 h$ ^7 }“欧阳……欧阳……”

- n8 m$ g, F; i4 a再也无法忍耐，凌飞频频呼唤男人的名字，双手深深掐入他结实弹性的臀部，重重喘息著，摆动强劲腰部，直捣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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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H( H$ l; H# f) I* v每一次都尽根插入，拨出时只留一点点在体内，再狠狠全部插入，反复抽插著，在这具销魂的躯体里，寻找男人最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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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著火热的内壁又湿又软，每次撞击，都紧紧吸附住脉动的欲望，阵阵收缩，次次将凌飞送上高潮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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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6 x! d1 N  w8 a9 t' p6 t兵刃相博间，肉体激荡出销魂蚀骨的愉悦，那直冲脑门的快感，让人神魂颠倒，凌飞下意识抬高男人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身，俯身以鹰翔大地之姿，在这具结实的男性躯体内，来回冲刺耕耘……

紧窒的後庭，被性器火辣辣撑开，在不断的前後抽插中，突然触到某一点敏感的核心，欧阳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虽然低沈，却透出情欲浓浓的媚意，背脊瞬间掠过一道电流，如浪潮般的快感顿时淹没了他……

他仰起脖子，绷起身体，却更夹紧了体内抽动的炽热，痛苦和愉悦同时在四肢百骸流窜，让他置身於火深火热的煎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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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你好棒……”凌飞发出赞叹声，汗流狭背地冲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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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追求更大的快感，肉体早已下意识遵从感性的召唤，大腿紧紧夹住对方的腰身，并提扭臀部，配合著对方狂野的动作，一起疯狂舞动。一波波的欢愉，扑天盖地袭来，连意识都随之模糊……晕沈沈的大脑，隐隐约约听到自己鼻音哼出的、细微而煽情的吸气，每个呼吸，都仿佛在回应著对方每一次强有力的抽插。

2 }. b4 R/ u) _1 |1 P而这呻吟，在凌飞听来，也成为催情的神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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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强劲臂力，凌飞将男人一把拦腰抱起，就著结合的姿势，坐到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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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L, i# J" I两人双腿交叉，体位微妙的改变，让对方的欲望刺得更深，欧阳冉忍不住哼了一声，脑中火星四溅，凌飞则激动地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肩窝，疯狂舔吮，印下道道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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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W* M- [2 }8 d! }6 J他们的身体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丝空隙。下体牢牢相连，交互扭动，双唇如饥似渴地粘合著，舌尖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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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实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暗红的乳首，随著下体的疯狂律动，屡次摩擦过彼此胸膛，如铁的男根顶到对方腹部，自顶端汩汩溢出情动的泪液，那画面，难以形容的刺激和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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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火如荼的欲望，在他们的肉体间，跳动著原始而冶豔的舞蹈，强烈的快感令两人都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 j# r  c8 p3 H凌飞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著了火，血液像在熔炉里一样飞溅，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加大了抽插的幅度和频率，一下比一下更猛、更紧、更狂野……

3 v. q- d* e/ I- A/ ^“欧阳，我爱你。”

6 k- b3 q8 ~6 s5 o1 F体内突然一阵强烈收缩，欧阳冉不敢相信，光听到这句话，自己就瞬间瓦解，攀上高潮。

後庭强烈的收缩，紧紧箍住硕大的男根，凌飞再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吼声，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如野兽般连续撞击十几下後，在剧烈的痉挛中，一泄如注，全部注入男人的体内……

+ x' {4 R+ [- D2 S: p) o- t1 g凌飞没有经验，该事先提醒他，不要射在里面，但已经来不及了，体内突然被灌入道道滚烫的爱液，欧阳冉再咬紧牙关，想藏住声音，却仍是忍不住发出低沈紊乱的粗喘，脚趾猛然绷紧，在双腿大张、臀部被牢牢捧住、下身紧紧衔著男人的淫糜模样下，再次达到到高潮的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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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满天的星光流过天际，世上所有娇美的花瓣在同一时间开放，绚丽缤纷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情欲无边无际的海洋，令沈浸在其中的人，如痴如狂，深深沈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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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J/ o  J0 l( R5 _1 F9 ?意识，早不知飘浮到何方……

! b% r+ E) Y8 s+ k5 f& v两人缓缓倒在床上，无力喘著气，体内的热火依旧没有消退，大脑阵阵晕眩，沈重的四肢，几乎无法承载极度快感的刺激，全身上下都慵懒至极，几乎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0 w' `" U. Q3 L3 E好不容易恢复神智後，欧阳冉暗暗心惊，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惊人的高潮，更从未感受过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激情。

4 c$ A# b3 l$ ?0 j* g  I) U: `因为对象是凌飞的缘故？
+ Q- \8 w7 X: @
毕竟还是凌飞年轻几岁，先恢复过来，把欧阳冉搂入怀中，把他额际的湿发撩开，吻了一下额头，凌飞笑道：“我的做爱技巧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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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肌肤相亲，他格外重视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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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的眼角微微泛红，一语不发，只有胸膛还在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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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F6 @2 f* p0 {& g" [7 M* W“说啊，欧阳，我的技巧怎麽样？”凌飞恋恋不舍地抱著他不放，觉得怀中的男人真是……可爱毙了。

虽然可爱这个词，和他完全搭不上边，但此刻他心里，就是涌动著无法遏止的爱怜情潮。无论是他眼角泛红的模样，还是在他身下失控却偏要强自忍耐的神情，都可爱到了让人无法忍耐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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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毙了，只知道横冲直撞。”

7 j' a9 d6 _3 ~( V如果说出真实感受，只怕这臭小子的尾巴会翘到天上去，他才不那麽傻，去“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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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说反话了。”凌飞笑道：“刚才一个劲夹著我的腰的人，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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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恶狠狠地白他一眼，无力反驳，干脆闭上眼睛，他实在是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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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9 I1 b' z6 G- ~凌飞扯过被单，替他盖上，轻抚著他的脸颊，温热的大掌，摩娑著他薄薄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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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触感十分舒服，有一种淡淡的微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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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a3 m: R, K' t! o: u“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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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a- y) P$ K1 Q3 y: M7 C“嗯……”欧阳冉懒懒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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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我会努力改进的。”

还有下一次？

& C  r5 t) }/ e5 B; h欧阳冉瞪了他一眼。

凌飞笑了，吻上他的唇，“欧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嘴唇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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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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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没眼光。”凌飞嘟囔了一句，又问：“欧阳，你什麽时候喜欢上我的，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臭美。我第一眼就看不惯你。”欧阳冉睁开，淡淡扫了他一眼。

7 l8 F2 q+ T( U& s“真的？我也是，第一眼，就说不出地讨厌你。”凌飞左手支肘，撑起身子，朝他微笑，“看来，这真是命定的缘份啊。我们都这麽讨厌彼此，所以，才会深深爱上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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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笑容，如初升的太阳般，闪闪发光，飞扬不可逼视，这是他最喜欢的笑容。

“我脸上有什麽吗？”

“没什麽。”他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看他的笑容看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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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我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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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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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诚实的家夥。”凌飞笑著抱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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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T* c! e9 F/ D“你有完没完，别粘乎乎地靠过来，热死了。”

“我想多抱你一会儿嘛……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魔爪又悄悄伸向了他的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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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 m6 ]+ T( _7 ]( u! O才给了这小子一点甜头，他就得寸进尺，非常不妙的现象，看来，他要好好重新调教他，并调整他俩的新关系才行。

凌飞可怜兮兮地看看他的脸色，知道男人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微闭双眼，脸上有著浓浓的倦色，看来，刚才真的把他累坏了。

6 G6 f' T' W2 |5 h  c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眉心，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地环住他。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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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Q' j( B( T. N$ }吹入耳畔的深情的告白，仿佛怎麽也倾吐不完，一旦确定心情，他就再也不吝於积极表达自己的心意，这点，和内敛的他完全不同。

4 v* \& s, k/ @/ s也许正因为性格截然不同，所以才会在激烈冲突中，产生如此惊心动魄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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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q: v9 _0 p" Z" D9 d4 M6 j: E沈浸在幸福的慵懒中，凌飞和他脸贴脸、鼻对鼻，相对依偎著，也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绵长的呼吸。

一时，四周寂静无声。

无边的黑暗中，欧阳冉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忽闪，看著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庞……
( @+ P  l7 f) K! G
8 G- o9 r0 i! ~) j# ~他说的没错，从来没持续不断的幸福，任何事，都有终点，爱也一样。
* m' I6 s& c7 @* Z
. U% M5 \, {, o5 a, b天空有尽头，

海洋有尽头，
. ]6 q; j" p' ?! y4 g; Z
; w# r1 X* M: A7 _# [1 i这城市也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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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有尽头。

0 o! q- o6 k# ]) Y, Z总有一天，他们的爱也有尽头。
4 k. a( c$ A2 ~' `0 p  i2 n% D
岁月永远都是不动声色的无情，日消日长，云起云涌，所有的情感色彩，都是任性的我们自己强加的。可正因为知道有尽头，所以，才要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刻，在黎明到来前，陪在彼此身边，在最深的夜里紧紧相拥，共同分享所有的悲喜忧乐。
0 D4 z* V! h8 t. m
我、也、爱、你。
( f5 O. B- y1 A
无声地以唇形送出这四个字，确认已经渗入男人的睡梦中，他安心闭上眼睛，唇角微扬，迎接，一个沈沈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