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I am Off 》 BY 白芸 【完结】

药大男孩

第十一章 成功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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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天，很难得的现象，我没有再泡在电脑前，而是坐上了巴士，二个小时後，我便置身於空气清新、绿荫浓密的远郊。

9 {- \- ?) ~1 s6 k4 O+ [# p2 l# C我并不是来踏青的，在荒凉郊区的深处，有一座静静耸立的水泥电网建筑物，通常人们称之为监狱，而我则称之为──噩梦的源头。

不过，我还是每个月都去拜访一下噩梦的源头。

- f$ D, E2 h/ X! @6 Z我虽然痛恨这个男人，但他毕竟是我父亲。不管他过去对我们做过什麽，有多麽不负责任，但身为儿子，我必须尽自己的责任。

2 g  h4 s9 M0 [$ s5 _$ N3 m我知道，他十分期盼我的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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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9 J3 n) b4 I  y在那种地方，想说话也找不到人诉吐吧，他一定憋坏了。

会面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喋喋不休，我淡淡回应。他有时会诉说这里的“非人道”生活，有时会问一下我的工作，有一次，他问到母亲，我一下子火了，拔腿就走，从此，他就再也不敢提起类似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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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N6 G7 _* f. q$ M: R我可以容忍他，却无法容忍他在深深伤害母亲後，还敢打探母亲的消息。

: M. J1 C4 c. ]( n8 k% A4 R( ?母亲现在生活得很好，不会再暗自神伤，也不会在半夜三更，听到她断断续续、压抑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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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允诺过她，要她一个安静无忧、幸福开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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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J; o. I; O  `& b我从未忘记这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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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9 F% ?0 ~  u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意识到自己该去填些东西果腹，凌飞走出了办公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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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口，有一道修长背影，是欧阳冉，他似乎也要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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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咳了一声，“经理。”

$ w' [7 A4 e+ B: \3 g欧阳冉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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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经理，你吃过午饭了吗？”凌飞抓了抓头发。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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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5 C0 w& s- o) Y- d% R“那……我……能……请……”凌飞结结巴巴，尴尬极了，SHIT！泡妞请吃饭时也没这麽尴尬过，“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 x. A' F) t* ^: H2 |( y, Z: S欧阳冉微露诧异之色，被那双沈静历练的眼眸一看，凌飞觉得自己根本像个傻瓜一样。

) D, I  u5 |1 V% W“因为……你帮我这麽多，给我书看让我充电……这次，又介绍客户给我……所以……我想……”

“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尽身为经理的职责。”欧阳冉冷冷打断他，“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发展潜力，对丰泰还有用处的份上，我才不会保荐你。在工作上，我从来不会掺杂任何私人感情。你别以为我对你另眼相看，更不必对我心存感激，须知一切都建立在你今後要PAY BACK的基础上。这点我以前就说过，现在再重申一遍，希望你不要误会，明白了？”

“明白了。”

+ X4 ]8 \1 r! H& i  i& @" w$ q又是一盆冷水，凌飞全身都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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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也是啊，像欧阳冉这样的人，怎麽可能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力保自己，也是想让他不停地干活、操他到死吧。果然是从小就在资本主义制度下长大的奸诈剥削家！

“那就好。”欧阳冉点点头，突然问：“大豆上涨，你怎麽看？”

4 b$ u8 |0 N/ W: @- P9 Z“回光返照现象而已。”凌飞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多头已是强弩之末。临近交割月，却有十万吨左右的现货，他们的资金面受到很大压力，已是元气大伤。表面看似大豆走势强劲，但实际上，多方已走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我的机会马上就来了。”

* z* x+ m6 O# `- W* n, T' c& z& b% d欧阳冉点点头，没有说赞同，也没有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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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果然如凌飞所预言，1月30日，多方遭遇了多重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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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开放进口大豆，数量急剧增加，国内铁路运输状况缓解，解决了及时供应的问题，无法以此来哄抬物价，多方靠资金拉动价格的局面迅速崩解。

於是空方趁机发力，大豆价格连连滑落，除了现货品种外，几个主力大豆品种纷纷跌停报收，跌至1400的低位。

这还不是尽头，从技术分析来看，大豆仍有更大的下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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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S! x- ~! U2 |7 E$ |与此同时，凌飞在MACD论坛发的虚拟实盘，引起了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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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6 n5 [5 t4 W# A2 P; {事实上，在当时的市场中，多空双方一直处於僵持状态。空头认为进口大豆无可比拟的优势，势必带动国产大豆价格持续下滑；而多头则认为，国家政策必会限制进口，扶持本土产业，绝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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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1 }9 Z$ B3 k2 Q) g行情扑朔迷离，难以判断。

$ }7 U( d% v( I: i& E多空方虽然分歧巨大，却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这种对峙不仅体现在市场的激烈交易中，也体现在了论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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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p+ k3 o+ E/ j, y凌飞的贴子，被论坛标为精华，回贴过五百。大概估算一下，赞成做空与赞成做多的人，居然各持一半，可见分歧之大，也在相当程度上体现了市场多空激战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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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_. d- j; y7 t# B) `* ~凌飞站在空头一方，但他并不是盲目沽空，而是根据观察和分析做出的决定。

二月初，大豆跌破了1100的低位，凌飞犹豫著是否该平仓。登陆论坛，正好接到OFF给他发的短信：政策有变，平仓。

% \/ _2 w' C; x3 d( u凌飞立即下单平仓，二千余手全部脱手，每手浮盈320，共达六十多万人民币，相当不错的战绩。

  D8 ^- }2 j9 O8 L* v6 m$ }2月9号，国家出台了相关的转基因管理配套办法，虽然没有限制进口配额，却给农民一定数量的补贴，国产大豆价格有所上涨，恢复到了先前的1400。V+N \*U ^ F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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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飞在大豆脱手後，又在当天立即建仓买入，做多，当大豆从1050涨到1400时，他没结算前的浮盈总值达到了七十多万。

$ K9 `% |( b* A1 ~4 {1 j2 T2月12号，大豆涨到1488，不少经纪人都认为，它还会上涨，轻松到达1600并不是什麽难事。但凌飞并没有多等，在别人的惋惜目光中，在1488点将手中所有大豆平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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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4 S' P. \' o" `$ G3 z' w一转手，这七十多万便真真实实地打入帐户，这一买一抛，两笔交易，他便赚了一百三十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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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单笔来看，也许并不算太辉煌的战绩，但短短一个月，就能有这麽高的浮盈，仍是令人刮目相看。

7 `, s. B7 `7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凌飞将浮盈资金的50%──六十余万元，打到傅宣年的个人帐户上，并将剩下的钱，作为投入资金继续使用，在1400位左右，分阶梯式继续建仓，这次仍是做空。

$ [) R. K$ H( Q. T# ~4 K6 p& d一周後，大豆从徘徊不前的1400位跌落，与众人一片看好的期望截然相反，不升反跌。

受进口大豆急剧增加所累，国产大豆一片低迷，颓势难止。每跌五个点，凌飞的帐面上，就多出一万块的浮盈，而这浮盈还在不断持续增加中。

凌飞坐在电脑前，静静看著盘面……

, }  E" v% ?9 |, `1 R' A他知道，迄今为止，自己的预测与判断都是正确的，而操作也很好地遵循了自己的理念，最艰难的第一仗打得无懈可击，接下来，只要乘胜追击就好了。

可即使如此，他并不感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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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今天的成绩，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无数个夜晚的挣扎、煎熬、痛悔、拼博，还有因自己的失误而遭受损失的客户……这些沈甸甸的东西，悉数压在心口，冲淡了成功的喜悦。

更何况，这条路还长得很，他，只是在跌倒无数次後，跨出了小小的一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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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

6 O3 @* ^, }% E- N6 E“副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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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 s4 L$ z+ _) P“都下班了，还不回家？最近干得不错嘛，加油加油。”副经理赵仁最近看到凌飞，都是满脸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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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的几笔交易，已令凌飞成为交易部最活跃的经纪人，成交量排在第一，和第二名之间有几十万的巨大差距，实属望尘莫及。

' T" T" T: M1 l1 j7 N4 Z" Y“我会的。”凌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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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同事们对他似乎都和言悦色了许多，尤其是张新华，几次对面撞上他，也不像以前般冷嘲热讽，甚至偶尔还会皮笑肉不笑地和他打一声招呼。听说他在外汇期货上亏损严重，难怪收敛了许多，不来找自己的碴。

风水轮流转，前一刻是百万富翁，但後一刻，就很可能一文不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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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i& v2 h% G6 H6 t  G2 _$ y做期货，一笔就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出入，每天都像在刀尖上起舞，又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一个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 l( e0 v, o* G: C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没人能体会这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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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H# \/ T) V  ^4 q( R轻滑光标，凌飞点击进入MACD论坛，打开自己发布的虚拟实盘的贴子。今天又多了不少新的跟贴，不是赞叹他眼光精准，就是请他帮自己看盘。看来，他已俨然从无人问津的菜鸟级生手，摇身一变为论坛上专家级别的人物，凌飞无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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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只是运气好，选择了适当的时机罢了。

- {% P) s* O# R/ @9 T& Z拖到最後一页，他看到OFF的跟贴，只有三个字：恭喜你。

2 v% t5 X- [; S1 W& B0 N; j凌飞连忙给OFF发短信：没有你的提醒，我根本不可能赢。

3 k7 @- W5 h/ F0 K2 E8 B$ X% X2 d察看在线状态，OFF应该也在论坛上，但凌飞不确信，OFF是不是会马上给自己回短信。

等了几分锺後，一条短信翩然而至：从沽空到做多，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也吃了一惊。事实证明，你虽然有些心急，却很机伶，对时机的把握也很好。这个成功，你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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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V5 W6 f9 a% ]凌飞连忙打道：不，你是我的幸运星。要不是你提醒我，这一次，我很可能又会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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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0 V1 y7 k7 Q: W; {. H1 Z  XOFF发还短信：你太谦虚了。对了，想过要怎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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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打道：我很累，现在只想睡觉，可是又怕自己会太兴奋而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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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回道：或者，你可以去酒吧喝点东西，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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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运指如飞，打出如下几行字：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著要去酒吧。OFF，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酒吧，叫“流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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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OFF回短信，凌飞又飞快打字：不管你来不来，今晚，我都会在“流星屿”酒吧等你。

OFF飞快发来了短信：阿飞，这太荒谬了。你甚至都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同一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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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回道：又有什麽关系？哪怕你就在我身边，你也永远不会让我知道你的存在，不是吗？

OFF沈默著，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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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缓缓地，一字一句，把内心的想法如实打出：今晚，我会去“流星屿”。如果你在这里，就在这个城市，那麽，我希望你能去那里。如果你真的替我高兴、想为我庆祝的话，请一定要去，静静坐下，喝一杯就好。别误会，我不是在用这种方法逼你现身，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有你在的空气。因为，之所以今天能赢，你对我帮助太大了。OFF，你不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如果说，我有什麽喜悦要跟人分享的话，那只有一个人，你！我需要你陪在身边。当然，如果你不来，或者根本不在这个城市，也不要告诉我。我会假装那些顾客里有你，想象著你就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很开心了。

凌飞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太过罗曼谛克、太帕拉图、太不现实，但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觉到OFF的存在，哪怕只是海市蜃楼般的幻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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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OFF能理解这种心情，并答应他这个孩子气十足的请求。

* V2 S7 y3 S4 o0 A$ [; M+ Q等了很久、很久，就在凌飞几乎绝望的时候，他终於看到这几个字，出现在面前──

) v+ L4 r# d5 g: @4 t2 q# o3 e' ?别抱太大希望。

然後，OFF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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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Y1 i, s9 l“流星屿”，静静伫立於商业主街的小巷子里。

这是个无论外表还是内观，都让人感觉十分自在舒适的休闲酒吧，来往的顾客大多是都市雅痞，单日会有爵士乐队演奏助兴，气氛安静而幽雅。

这也正是池凯打工的地方，因喜欢这里的气氛，凌飞在下班後，时常过来小酌一会儿，是这里的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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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S9 r% B2 k1 \$ Q4 F* p进门时，池凯正给顾客上完点心，看到他，想将他引到窗边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却被凌飞阻止了，“我还是坐到吧台吧，今天来，主要的目的是喝酒，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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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B$ Y1 ?6 Z4 S9 b“你赔个精光了？”

池凯知道凌飞最近在做一笔大交易，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麽，却明白这次交易的成与败，攸关凌飞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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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J! B) Q" d% q" R, {' q“呸呸呸，乌鸦嘴！”凌飞笑著唾他一口，“我可没赔客户的钱，还略有小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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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 Z; `. L5 x. W- l+ ^  S也许凌飞自己还没意识到，他的狂妄与傲气，比以前收敛了许多。如果是以前，他恐怕会忍不住口出狂言，炫耀自己赚了一百多万。但现在，他却只是一笔淡淡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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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R$ p& |0 m. a4 \池凯放下心来，“那就好。想喝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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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 L4 x2 }) c“烈酒，越烈的越好，我想把自己灌醉，好好睡一觉。”

“你可别指望我会背你回家。”池凯冷冷地说。

“放心啦，我的酒品很好，才不会麻烦到你。别那麽小气嘛，反正又不要你付账。”

凌飞笑著甩甩手，坐上吧台，叫了一杯鸡尾酒。一边喝，一边细细察看酒吧内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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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仍是工作日的缘故，酒吧并不繁忙，仅有二、三十名客人，散落在四周，大多数是情侣，但也有不少是和他一样单身的客人，以男性居多。

% J& o9 d4 j+ s* b他不知道OFF的年纪性别，但猜测，OFF应该和他在同一年龄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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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过後，人流渐渐增多，气氛热络起来。

凌飞的整颗心，随不断开合的玻璃门跌宕起伏，双眼紧盯著每个推门而入的人。

- N  \6 b5 d; A4 `4 L3 k, E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提议很荒谬，更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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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本来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ID，网络上，人人可用，这个ID背後的真人，可能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有著无限的可能性，然而最不可能的就是，在今晚，出现在“流星屿”。

# Y1 e$ E" \: Q% r) P. w; q! |但他宁愿去想象，想象OFF就在这个城市，在今晚，和他像童话一样相遇，然後相恋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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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H7 ?" F5 |9 |5 E1 X% y幻想总是令人愉快。

所以现在，和他擦望而过的每个人，都可能是OFF。

“请给我来一杯‘逝若流星’。”

5 _4 ]; T/ t7 i  T2 {" T耳畔传来女子清美的声音，凌飞转过头，不禁呆住了，“安儿，你怎麽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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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p0 L: ^' }“嗨，凌飞。”看到他，欧阳安儿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巧啊，没想到你也会来这个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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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麽知道这里？”凌飞惊异地问。

“以前一个同事带我来过，我就喜欢上了，偶尔会过来坐坐，这里的环境气氛很舒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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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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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 u4 a* K5 F* v3 @! D6 q“是啊，暂时找不到人陪我。”欧阳安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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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仍然止不住自己满脸的惊愕，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巧到令人无法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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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OFF，没想到，OFF没来，来的却是安儿，可安儿为什麽偏偏会在这个时间，在这里单身一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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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安儿……和……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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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腾”地一声猛然站起，直勾勾看著欧阳安儿，觉得两耳阵阵嗡鸣，一颗心在胸腔内怦怦狂跳。

安儿也是学财经投资的，她同样是纽约大学财经系的硕士、成绩优异的高材生，虽然她现在做基金管理，没有期货的实战经验，但以她的底子，对期货可能懂得比他更多。

这就可以解释了，为什麽OFF总是学识渊博，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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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凌飞困难地挤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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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1 E8 v4 p6 \' B. e! _! S“我是安儿啊，凌飞，你怎麽了？好奇怪，是不是发烧了？”见他脸色苍白，欧阳安儿不禁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没有热度，才放下心来。

“我没事。”凌飞缓缓坐下，动静之间，已然渗出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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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4 D% b/ w% |- M先别说安儿很可能不是OFF，即使真的是，她也绝不会贸然道出实情。

* r0 P* s; I! Y  M# n3 |7 Z聊了这麽久，他或多或少也了解OFF的个性。

OFF不喜欢暴露自己，只愿意隐藏在神秘的面纱背後，否则也不会屡次三番拒绝与他见面，要是他稍微再激动一点，OFF极有可能突然消失。

+ c( l7 H" O0 t3 p' s凌飞可不想再冒失去OFF的危险。上次OFF不过消失了几天而已，就已令他坐立难安。

所以现在，他一定要冷静，好好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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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9 t6 K8 g1 z. t凌飞喝了一大口冰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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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最近不少人都在谈论你呢，可喜可贺啊。大家都说，这麽短的时间，就有一百多万的浮盈，实在是很厉害。恭喜你！”安儿晃了晃酒杯，和他的轻轻一撞，谈笑晏晏，没有半点不自然的神态。

“还好啦，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这次侥幸。”凌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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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比以前谦虚了很多……”安儿咯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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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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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J( o& |7 a) M“不过，凌飞，我一直觉得你能行。”安儿认真地说：“你是可造之材。”

──你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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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1 r- d; \% r1 w5 U( b: ~凌飞的心脏又是剧烈一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OFF也讲过一模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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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s! P- ?; a“你又怎麽了？今晚看上去真的怪怪的。”安儿不解地看著他恍惚的神情。

“没什麽。”凌飞连忙摇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谢谢你这麽相信我。”

“我可不是盲目相信哦，你每天工作这麽努力，今天总算有了回报，这也是对你付出的一种肯定吧，交易部不都说你是‘拼命三郎’吗……”

安儿银铃般的声音在耳畔叮咚作响，酒吧的灯光，温柔打在她白皙的脸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凌飞忽然觉得，就这样也不错，何必一定要追究她是不是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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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F/ X5 O: @% \1 [4 H( U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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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V7 N/ w7 o8 ^. |来之前，他已经作下承诺，他邀OFF来流星屿，并非为了逼OFF现身。如果安儿真是OFF，那真人此刻就在身边，替他庆祝胜利……原来在OFF眼中，他并不是没有份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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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里，凌飞就觉得非常满足。

人海茫茫，能够相遇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像这样静静坐著，互相聊天谈心，就已经很让人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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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d$ |+ c3 Z何必一定要去追问，她是谁？OFF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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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安儿甜美的笑脸，凌飞一边握著酒杯，一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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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二章 OFF和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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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0 R3 V/ U1 q如果有人问我，小时印象最深的事。我会告诉他，是别人的口水。

记得有一次，我和同学打架，起因是什麽我早记不得了，只记得我被打破了头，而对方被我打破了嘴角。

3 m$ ~- R& f! j* f8 j3 n8 u在一个家世清白的学生，和一个有著杀人犯父亲的学生之间，班导师毫不意外地选择了相信前者的说辞。

3 d% d3 G6 E9 G: H& _/ T6 g为了好好“惩罚”我这个顽劣学生，她想出了一个妙招，就是让我站到讲台前，让全班同学轮流著一个个上来，吐我口水，一人一口，并骂一句“坏蛋”，据说就是为了让我记得自己的身份。

那时全班有三十多个人，每个人都吐了我一口，有些女生力气小，只能吐出一点唾沫星，男生就可以咳出一大口痰，喷到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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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B2 K  t4 H' T9 l5 ~我默默忍受著，等全班吐完後，脖子、脸、胸前的衣服和外套，几乎全都粘乎乎湿答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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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班导师问我：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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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e" Z( U- W& J7 n9 p我说我知道了。

然後她就很满意地挥挥手，让我回家。

我走在路上，周围不少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我一点也不在乎。回家前，我在旁边的公园，不受任何顾忌地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後，我狠狠擦掉眼泪，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家。

母亲还在家，做了一桌满满一桌菜，等我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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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w  X2 e) |( L我不想让她担心。

从此，我就再没有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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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0 d8 B; Y9 O7 Z! ]7 |' |* * *

夜幕深沈，灯火如珠，自远方蜿蜒伸展……

当接到安儿电话时，欧阳冉正开著一辆银色流线型汽车，平稳地驶向自己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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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 S4 _听到手机震响，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欧阳冉皱酥迕迹?悠鸬缁埃?鞍捕??怊嵬砹耍?谗崾拢俊?

3 n! `0 Y" u3 i$ p! L, F“哥，你在哪里？我刚才打电话到你家，没人接。”安儿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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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1 \, h5 T' c& _5 o“我快到家了。”

“那你现在能不能到中山街198号的‘流星屿’酒吧来一下？”

“你在酒吧？”

“嗯，凌飞也在，他喝醉了。”


+ A! w5 o' y, u& Z: _  C' v5 A0 y
' m* [- W; Q: A! ?/ ?; I) ?十五分锺後，欧阳冉把车泊在“流星屿”门外的停车位，推开玻璃大门，就听到安儿的声音，“哥，我们在这里。”

欧阳冉走过去，一眼看到凌飞就像打蔫的植物，软绵绵伏在吧台上，一动不动。

6 u& C% N( y$ h6 s6 ]* t4 C' g“怎麽回事？”

1 |6 ]) v3 |" q: x+ q“今天我在‘流星屿’突然撞到凌飞，哥，你也知道的嘛，最近他在工作上很有起色，大概开心吧，就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他会醉成这样。现在酒吧都快打佯了，我叫不醒他，又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2 _! m3 j- \: c% |( o/ S# Y欧阳冉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想办法把他弄回去吧。”
3 T+ o( y& u& |% p6 L
6 L  v7 H9 V, F. i7 H9 P" I$ r“谢谢哥！”安儿如获重负，笑著跳起来，亲了亲欧阳冉的脸颊，“还是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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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他最好，除了他，还有谁会随叫随到，替她一天到晚收拾烂摊子？

" ]6 U# D% E1 {, v欧阳冉无奈苦笑。

“安儿，我虽然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一个女孩子，独身一人去酒吧，总是危险，何况又这麽晚了。”欧阳冉告诫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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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别的酒吧我当然不会贸贸然去，但‘流星屿’你也知道啊，很安静的，你不也喜欢这里吗？上次来了一次，就老是念著说要来坐坐。再说又不是我想这麽晚，实在是碰到了凌飞，而且他又这麽开心，我就会陪他多坐了一会儿。”安儿嘟著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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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7 Y, w+ j; ?6 L( F% U+ `“我又没怪你，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废话这麽多。”欧阳冉在安儿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9 e2 x4 n: I% a& M/ Q1 V8 T! V安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 A$ m3 i, Z1 X# M1 Y$ \& I“我们走吧。”
  j, i9 P0 I, p% H/ M1 q
欧阳冉走到凌飞身边，俯下身，双手扶住他的腰，像扛麻袋一样，一把扛到肩头。

肩头传来沈重的份量，欧阳冉庆幸自己一直有健身，否则，扛起一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恐怕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小心一点哦。”安儿小步跟在身边，两人一起合力，把凌飞塞入後座。
  @' p% i* y  ^5 }7 |8 E
凌晨的街心，车辆稀落，不一会儿，就到了安儿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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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的别墅很大，分一间房给安儿绰绰有余，本来他打算让安儿和自己一起住，好照顾这个生平最宝贝的妹妹，但安儿却和自己的女性好友在别处租了一间高级公寓，说还是和自己的朋友住比较自然，再说，万一他带回什麽亲密爱人，也免得被她撞见，双方尴尬……

; S9 w6 P- N, U  k' W! a: j欧阳冉只得同意她的决定，好在安儿的公寓离别墅仅有七、八分锺车程，且日夜有保全看管，安全措施严密，这才放任她去。
. Z: D; u$ S' s
母亲早亡，父亲又一心扑在集团事务上，对他们鲜少问津，一切生活琐事都交给管家佣人。稍稍懂事後，欧阳冉便担起了养护妹妹的职责，既身兼兄职，又身兼父职，安儿可以说几乎是欧阳冉一手带大的，两人的感情，自然非寻常兄妹可比拟。

* r9 y$ s" e) F0 E# ~“哥，我先走了，开车回去时小心一点哦，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安儿跳下车，朝欧阳冉挥挥手。

5 G- N( x+ M2 F  L欧阳冉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睡觉吧。”

+ p% u1 x$ Y2 P$ i  _" Q) f目送安儿的背影消失後，欧阳冉下车，打开後座车门，拍了拍凌飞的脸，“喂，你家住哪里？”

凌飞醉意朦胧地睁开混沌的眼睛，瞄了他一眼，复又闭上。

“醒醒。你家地址是……”欧阳冉再度轻拍了他两下。

) X- a7 |  S% j+ h) z0 x# I: C“我家……”凌飞打了个嗝，喷出阵阵酒气，欧阳冉忍不住屏息侧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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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3 ?1 ~- _( X( F“我住在皇宫里，呵呵呵……”凌飞口齿不清地嘟囔著，眼睛一闭，又呼呼大睡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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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Q1 E* P5 s# \# _; a, a欧阳冉没辙了，长长吐出一口气，跨入车里,发动引擎。

看来，只能先把他弄回自己的别墅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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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  F0 C0 I/ K- e* J+ t开入“四季别苑”，驶进车库，欧阳冉半拖半抱，总算把这个麻烦人物扛进客房，扔到了床上。

凌飞份量不轻，一番折腾下来，欧阳冉的额角已泌出一层细汗。而凌飞则打了个滚，很舒服地翻身俯趴著，用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单，喉口还发出了咕咕的声响，像只吃饱喝足的小豹子，沈沈睡去。

0 f& k4 A6 I; r% A/ M; A这家夥，神经真粗啊，在别人家也能睡成这样，虽说是因为酒精的缘故，但还是夸张了一点吧。

& d: i- u6 B) L: a欧阳冉叹气，好心地替他除下皮鞋，解开领扣，并抽出领带，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就在他的手停留在他领结处时，突然，被凌飞一把抓住！

欧阳冉一惊，对上他的深黑的、不知到底是醉还是醒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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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以一脸很认真的表情，凝视著他……
! Z# V( Z, O7 c; \
' B0 |* a0 Z* V+ L7 r! g他的掌心犹如一团烈焰，肌肤接触的高温仿佛能将人烫伤。

还没等他挣脱开，他就突然说：“OFF?”

欧阳冉的手微微一颤，心脏悚然而惊。

; L9 G# V2 G* g6 r“安儿，你是不是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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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被捏紧的心脏，又在一瞬松开。

- f* G2 t$ z3 N% Z0 b" t没事的，他只是喝醉了，真的喝醉了。

' T0 R! Y4 y' D“我喜欢你。”

$ v5 c) ~/ Z2 e& g再次自言自语了一句，凌飞把头一偏，眼睛一闭，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绵长的吐息……
1 o  n+ {" N$ _* h, N+ y* K
这一次，他是真的睡著了。
, L6 _3 Z/ D/ `6 F. N
──我喜欢你。
1 [. ?4 f; ?7 J# `  w# Y
* w. G5 D, N9 i1 d他喜欢的到底是OFF，还是安儿？

' L- W. S5 B$ O6 \, l8 [欧阳冉在黑暗里停留了很久，任由身上被惊出的一层汗慢慢回收，然後，他扯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

几乎不带声息地，他关上房门。



* * *

4 t3 c- L# q; C, u7 p( b$ I& b阳光越来越强烈，长时间被照射的眼皮，终於感到了灼热，微微动了动……
, I# M& c1 B7 ]; a8 k8 ~
  S$ Z8 [/ l0 _/ f. ^# n好刺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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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把手背遮在眼皮上，好一会儿，才终於意识到不对。
: |& u3 A" `% F* Q9 ]' j' }
这个天花板，身下的大床，还有周围的布置……根本不是自己家！凌飞从床上一跃而起，却因宿醉的头疼而呻吟了一声，跌坐回床上。

& [2 C3 O, I8 X+ o意识渐渐回流，昨晚，他在“流星屿”喝酒，安儿出现，他非常开心，接连不断地喝，然後……
7 y/ U3 s3 J+ ?2 f* d+ |/ }' o; w
然後他的记忆就再没有留下任何画面，只有隐隐约约的片段，像是车座後，一个男人的背影……

欧阳冉！

% U7 t' C2 f2 V: M这一惊非同小可，凌飞摇晃著从床上站起来，走出门外……
# G4 k6 \# a! v( k/ b
6 M  T7 W( h- k6 K, v" P外面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右侧为敞开式的西式厨房和吧台，向外拓展出一间太阳房，两侧支起藤架，植满绿色蔓叶，几把白色沙滩椅，阳光充足时，可作饮茶小憩之用。

  N+ B0 {: w( H' ^+ f, r+ A客厅正中摆著高级沙发(违规词)和音响，左侧落地玻璃门大开，正对著偌大的室外游泳池，一池碧波，在阳光下，荡漾著波波粼光……

突然，水波一闪，有人破浪而出。
* b  H, V& P$ E5 P  [
串串水珠，自线条深遂的脸庞滑落，男人健硕的躯体，有一种阳光的力与美。

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他看上去不再那麽税利疏离，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湿淋淋的，结合微微下垂的狭长眼角，别有一番慵懒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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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T& |* _: _8 p/ u4 V! @! ^这个男人几乎完美的外表，有时真令凌飞恨得牙咬咬。这该死的命运，有钱就算了，为什麽连外表都长的如此无懈可击？

0 X2 B/ g" i( ]1 q+ f* c从认识他到现在，这个男人有过弱点吗？

' S! y  q6 D* [' ]$ A6 g也许有，但，从未流露过。
6 b- X4 \% G% v2 \/ ]; m3 ~5 I
欧阳冉从游泳池走上来，扯过挂在椅子上的浴巾，擦了擦头发和胸膛……
1 R$ P  s+ }) V4 ~, x
5 d; i; z: c; c9 w8 U( i) ^每天晨游，是他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

8 A( l9 b  K' K% x7 ?抬头看到凌飞，欧阳冉并没有半点吃惊，只是淡淡地说：“你醒了？”
# G& N3 p5 [9 J2 c. _
“经经经……”凌飞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麽，一开口就成结巴，“经理，这是你家？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2 m; ?. H- C1 z; h/ }( X
$ Z. H+ N' Z  l/ \: X/ d“我问你地址，你醉糊涂了，什麽都不肯说，我只好先把你带回家。”欧阳冉拿过放在一旁的矿泉水，仰脖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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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R  N) y8 V6 I$ P" J5 H0 z) C7 R# }. {果然是欧阳冉！
0 v6 C4 @+ ]2 a  G+ e2 A2 j% P2 n( p
想想也对，昨晚他醉得人事不知，安儿一个女孩子，怎麽可能搬得动他，自然是向欧阳冉请来的救兵。
# G" I6 k3 _: R. O2 J. t
没想到，他居然会醉到连睡进顶头上司家都毫不知情，不知道他的酒品好不好，有没有借醉大闹，或对欧阳冉出言不逊，否则，他的前途将十分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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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d- S. h# _5 S, [; \+ ^“不好意思，我都不知道会喝得这麽醉……”凌飞讪讪抓了抓头发，不安地看著他，“那……我有没有发酒疯？”
( S7 m  O' Y8 B6 \+ g' v3 J0 O
- v! X# {3 a' V/ w! h1 h9 A“还好。”欧阳冉淡淡地说。

凌飞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经理。那……我回家了。”跟这个男人单独相处，不知怎地，就是让他浑身不自在，能闪就快点闪吧。
1 y" I* Q7 e5 r3 x" {" t& G1 H; S
5 j' l1 \6 ^% C9 Q( r% h5 z“我送你回家。”
/ ^! w) s) X, B! C
- F4 [$ C3 j5 O: e, O凌飞吓了一跳，真有点受宠若惊，“不用了吧，我用走就可以了。”
, w5 @. Q7 V7 M
( Q( T% Q8 [8 r5 z欧阳冉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走？从这里走到车站就要四十分锺。”
  W9 z  ~9 ]  o4 e' q" y5 ?- z  h
2 b$ K+ X7 ~1 N" U“可是……我怕太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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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反正你从来就是个大麻烦。”欧阳冉皮笑肉不笑，哼了一声，走入卧室冲洗换装。

9 N* @' E# q9 f, I7 }1 s什麽从来就是一个大麻烦！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不挂这种欠扁的冷哼和冷笑，他就会死啊？！
% M$ Z# f6 ?. O
* a7 W; Q0 l+ N" c4 l' w这个男人，总有本事让他每每在感激他、对他产生好感的时候，把他的一腔热情瞬间“秒杀”成一盆死水。
3 G( o, V& ]  f" r4 ?5 D) @
& E/ \7 v* [" K) l这也算一种过人的本事吧！



  {7 D' T, f8 P% l1 L1 i* * *
7 V. {! h3 d3 s7 y% ]
一路上，沈默无语。

7 D- p, r' I; a( `" J2 U# t( n幸亏今天是休息日，否则，他上班非得迟到不可，凌飞暗自庆幸。
" x" u; g" e4 I( {! @' z
出门才知道，欧阳冉的别墅在“四季别苑”，每坪米以数万美金计算的豪华别墅区，设施发达、交通便利，是临近市中心的高价地段之一，抢手得很，有时即使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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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别墅的大道十分宽阔，两旁植以梧桐樟树，路灯上挂有鲜花吊饰，五颜六色，看上去美轮美奂。

" W$ y( y! s5 m; b8 q3 @8 C别墅隐藏於绿荫间，仅露出小小一檐，除建筑面积外，基本上每幢都有近千坪的花园，游泳池、网球场都是附带建好的，每幢都隔开一定间距，即使是邻居，也可保有适当的隐私权。
* J% h5 I, k1 p
- p! C3 V& h( p5 v5 ^偶尔有几辆汽车疾速掠过，标志一闪而过，都是BENZ，法拉利等世界顶级名车。

8 F$ l; \9 T; a5 x! l& D0 \有钱人，果然是有钱人啊。

望著车窗外的风景，凌飞感叹著同人不同命的人生。
+ M. w% c0 P' s% L+ H' i- _
老是沈默也不是办法，他咳了一声，没话找话，“经理，如果我现在开口追求安儿，你大概会杀了我吧。”

果不其然，对方税利的目光，比剑更凌厉，几乎可以把他戳个透明窟窿。

3 z: j" j3 E- B. b4 J“哈哈，我开玩笑的。”凌飞连忙举起双手投降，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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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好笑。”欧阳冉冷冷地说。

真没有幽默感！凌飞在心里小声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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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大豆做得不错。”

7 f9 [7 n" D( g* R6 t“啊？”没想到欧阳冉会突然说这个，凌飞愣了一下，“这个……1/3分析对了行情，1/3是运气，另外1/3是有贵人相助。”

# c0 ?8 g" p, e  e“贵人相助？”欧阳冉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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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个我很好的网友，她知识渊博，是期货的行家，在这上面给我很大帮助。幸亏有她提醒，我才能赶在政策改变前，把大豆平仓，又在低位建仓，钻了个很好的空子。”

“原来如此。”欧阳冉点点头。

“不过，经理你对我的帮助也很大。”

“你根本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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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笑著打断他，“你根本不必感激我，是吧？经理，这句话我已经听得快生老茧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争取多上缴佣金，不会让你後悔当初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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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拭目以待。你给丰泰捅了这麽多篓子，光大豆那一笔佣金怎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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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笑了，“经理，你太小气了。”
2 j& U5 K0 Q# n/ x6 z7 X0 `/ r
( E# _* @6 Z$ `2 N* h: R- u- b还是看不顺眼这个男人，怎麽也看不顺眼，一看到他无懈可击的外貌、穿著、品味，无可比拟的沈稳，还有那麽悠然悠哉开车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让他看不顺眼。

然而，却没有原先那般讨厌。

先前的嫌恶，早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於无形。
7 F' X# `7 G* ?6 {. e. b9 Y
4 z. c8 W( f: q6 i8 w* \5 ?1 f在愈来愈接近并了解这个男人的同时，凌飞发现，自己对他的容忍力也大大增强了。
6 j  p5 k' R( N6 }$ v
0 j4 |* W8 k; P' S+ C不管是那冷淡的口吻、欠扁的态度、高高在上的神情，还是时不时浇他冷水的样子，他都能在这背後，或多或少感觉到，这家夥其实并不讨厌他，不但不讨厌，说不定，正如别人所说的，颇为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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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明明器重他，却为什麽偏要用这种经常惹他误会的手段，凌飞就完全无法猜透了。

也许，不这样做，他就不是欧阳冉了吧。

/ ]9 \9 I) Z3 j: v1 ~" @5 U5 U( I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麽？究竟对他怎麽看？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可信，又有哪话是在完全说反话？

) b* d+ k7 j" W; Q* E4 d5 d2 u“看什麽？”欧阳冉注意到他的视线。

“没什麽。”凌飞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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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7 a( w& h# W. k% V4 Y看著欧阳冉雕刻般的侧脸，凌飞生平第一次，有了想了解一个男人的念头。

; n5 D2 l# Q4 B% H- Z4 p  a“你住这里？”

) U# _. e' s- [3 |& ?: B4 s照凌飞说的地址，欧阳冉缓缓把车停在一幢陈旧简陋的公寓楼外。

  l: ~  b0 z  C2 v“是啊。这里租金很便宜，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两室一厅，我和朋友一起合住。别看外表很破旧，不过里面设施还不错，房东人也超好，家里电灯水管坏了，一通电话，他就会马上派人来修。”凌飞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公寓，“对了，经理，你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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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q; W% A) J6 J+ J) N' a“下次吧。”欧阳冉淡淡说。
  S$ J* C0 g9 n2 @- V2 `
凌飞并不失望，像他这种人，怎麽会来他这麽简陋的住所？自己说话总是太莽，欠缺过滤。
; C6 a$ m' P* _5 V- E
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谢谢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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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好好洗个澡，去去你一身的酒臭味。”欧阳冉保持著一贯淡然的表情，“砰”地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3 C/ e2 ~, G: p" H
  M1 B2 \: @' i% T" D9 u  f+ K酒臭味？

他自己怎麽一点都没闻到？
9 v" [. M  h" ?  v. g' O
. ]' `) ]3 Y2 d5 @他都没嫌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总飘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他反而嫌起他身上的酒气？
; n/ \/ d% o4 f/ @1 r; R% d2 z) E
+ ~" g" x- f# G3 z3 }6 q虽然凌飞承认那香水还蛮好闻的，但一个男人搽香水，总给人娘娘腔的感觉。X M [¬U%b ~/n6V C

. Y5 L2 N2 t  A1 [真是超级龟毛的家夥，凌飞不爽极了。
# \+ U+ Z9 f0 E" p5 a$ I
拿钥匙打开门，一看池凯居然在，凌飞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扑过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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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4 e) Q2 n7 L“别一大早就兽性大发。”池凯敏捷地躲开，反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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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i1 I2 S1 i4 q  u/ q1 @+ M“你太无情了，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居然对我不闻不问。要不是我的经理好心把我拎回家，我就要流浪街头了。”凌飞哭诉著。

/ M) U" a' t7 ~0 B2 ?* }5 z  Q“我有事要先走，再说我也跟你打过招呼了，是你自己只顾和美女打得火热，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更何况美女也说了，她会照顾你，我想你肯定有豔遇，还是不要阻碍你们的好。”
7 L/ m3 P" W4 |+ S
“什麽豔遇！那个美女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欧阳安儿，经理的宝贝妹妹，我和她根本八字没一撇。”
" J2 {. H/ e) V7 b6 Z! d! q
“怎麽，後来还是你的经理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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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K8 D2 N: p9 n4 ^" E: B0 E“是啊，我在他家别墅的客房过了一夜。害得我心惊肉跳，不知道昨晚有没有在他面前发酒疯……”一想起来，凌飞就觉得很呕。
' k1 A, U3 J: V6 K
" M$ j  w; F. _, P8 F6 ]) [" I& T“你们经理是GAY吧。”

  \5 y( m& c4 X4 W* t7 T' _池凯的话，像一枚炸弹一样投到凌飞脚下，他直跳起来，“怎麽可能！你不要老是这麽神经兮兮。”
9 X# ^+ k2 B# Q. I. P. G
池凯冷哼一声，“如果我是你经理，老早就把你丢到路边的垃圾桶了，还好心把你带回家？我管你去死。”

5 K6 z( L2 T- T. _* ~" k“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麽冷血？”凌飞差点吐血，真不明白，当初他是怎麽和池凯成为好友的。

其实他也知道，池凯生性冷漠，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人是自己需要的，如果不是凌飞死拉活跩，他绝对更乐意一个人生活。

% B/ s8 Z5 F' p% g) Z1 U怪人一个。

) ]% }  M! J% q4 ^“没头脑的热血小孩，迟早有一天，被人吃干抹净都还什麽都不知道。”

池凯冷冰冰地瞄了他一眼，自顾自走进卧室补眠，剩下凌飞一下人，在客厅含泪痛悔，实在是误交损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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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三章 火焰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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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我一直在等你，真怕你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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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飞，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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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都不用说，我明白的。”

“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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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6 E8 z3 o& `4 {“嗯。你在不在这个城市，有没有去‘流星屿’，这些都不重要。OFF，昨晚，我一直在想，相识即是缘，不管以哪种方式，我不该这麽执著於你的真实面目。”

“阿飞，这也正是我想告诉你的。”

“OFF，谢谢你，陪我这一路走来。不管怎样，你都在我心里，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 H2 {9 {9 Y0 s$ m! P“我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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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发现身边没有什麽可以永恒。总是不断的相逢、不断地失去、不断地在反反复复的离别中，一再心痛……
3 ]  ^. r' K+ O: w6 m0 M. {
抬起头，仰望夜幕，却依然审视不到自己的未来，只有在心底还残留著几分真实的感情。
' s' U0 U) X0 _" I# h, h
7 A4 E6 ]0 x% r1 V& H这份感情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属於OFF。可我终於还是学会了以一颗平常心，来看待与OFF之间的这一场相遇。
8 l' u$ c$ {& [; h  m! _
OFF依旧在我心里，不会有任何改变。
% G) [1 F8 e# W4 Y  A. V! O% I
( S  c+ ~: W0 w. Q但是，我却必须和现实里的某个人，相处、相恋，然後，相伴终生。而我相信，那个人，已经来到了我身边。
% f8 ^$ |6 Z9 _, ]: W# x
不管她是不是OFF，不管OFF是不是在我身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已经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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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v, @" W  n0 @8 D5 w所以，我必须要开始，脚踏实地地生活。
" S& {+ N1 z2 p# @! T& h

5 M! W5 D& y  ~3 @. Y
* * *
& Q; O9 \. y, a7 ?0 }  i! }
' D0 x. k# S5 t8 Y. T* c3 u周一中午，凌飞终於约到欧阳安儿，一起共进午餐。
( m# l& Y& Z: C
午休只有短短半小时，两人随便到公司附近的茶餐厅，各自点了一份快餐和饮料，安儿点的是一份汉堡套餐，凌飞点了一份简易的中式盒饭。虽然根本不算正式约会，但能和安儿像这样单独相处，凌飞心里仍是乐开了花。

9 T7 j/ ~+ N; P" D“安儿，上周未真是谢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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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L/ ], Q; e0 ]! k“没什麽啦。不过，凌飞，看不出来，你居然这麽能喝。我一个人搬不动你，只好请哥哥来当救兵了。”欧阳安儿忍不住打趣他。
0 a9 E% H# V/ U
“不好意思，喝过头了。”凌飞难得红了脸。自己的酒量实在太差，竟然在美女面前喝得人事不知，真是人生最大的污点！
  W1 }# `; F3 F- e6 j
“你和我哥哥相处得怎麽样？”安儿笑著说：

“还好……”凌飞不知道该说什麽。
5 n3 s/ A1 ~1 l0 q) Q
# W% h1 }5 @% H. l/ ~$ c“我哥哥他这个人，是不是超冷淡的？”

“这个……是有一点点……”
8 l' E" J. d4 S$ R$ W6 r& m- m
其实，与其说冷淡，倒不如说是跩、欠扁、龟毛、不近人情……总之问题一堆。

4 r' ?3 h& p+ o* ]4 L5 ?+ {. T“我其实一直很希望，哥哥能和你成为朋友。”
. a+ Q" r  W; E  m: ^6 u6 y
“朋友？”凌飞愣了愣。

1 F! t" N8 |% k$ U. I" O: E“是啊。哥哥这个人，一向都没有什麽朋友。当然商场上的交际应酬，他是有不少，但私下能真心交往的朋友，几乎没有。”安儿轻叹了口气，“总觉得，哥哥很可怜。”
9 W! I* y; {( ^6 K
那是他活该，就他那种个性，不把人吓跑就不错了，怎麽可能还会有人不知死活地主动亲近他。
, v2 A1 u7 H( L/ ~
“其实，我哥他一直很喜欢你的。”

7 H# O% y# @' k. ^“咳咳咳……”凌飞正在喝可乐，一口气没接上来，呛到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
! I% _7 {4 F* K2 o% s( S* Q
这个世界怎麽了？
0 n( B8 \7 Y! A& n" h+ p9 l
* h( J* U$ l( o2 t先是池凯说欧阳冉是GAY，再来就是安儿说他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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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O8 l% g1 p4 @“别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安儿咯咯笑道：“我哥的性格就是这样，越欣赏一个人，就会对那个人越冷淡，经常让人误会他很讨厌对方。其实根本不是。我都劝过他很多次了，但他就是我行我素，一点也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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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W4 l( l8 Z- o0 U“真的吗？”凌飞想了想，觉得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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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就是这种很典型的正话反说的人。如果对一个人客气得不得了，恰恰说明他极端讨厌他；但如果他对一个人吹胡子瞪眼冷嘲热讽，就恰好说明他很欣赏他，而且正是因欣赏，所以对对方要求也特别严。”

( A5 z; m; F! `7 a2 F) [“那被他喜欢上的人，岂不是很惨？”这是什麽烂个性？凌飞抖了抖身上的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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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自己性情坦率，一根直肠，黑是黑，白就是白，最恨拐弯抹角，扭扭捏捏，和安儿口中所述欧阳冉的性格，完全和不在同一个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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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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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恍然大悟，忍不住一掌拍到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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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一碰到欧阳冉，磁场就会不对，原来，他是地球人，他却是冥王星系人，怎麽可能说到一块儿？

2 Z, T' _9 P  O$ Q" R“凌飞，你能不能主动和我哥做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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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9 y* o4 p啥？

地球人和冥王星人，不拼个你死我活就不错了，他也是少了不少时间，才勉强和欧阳冉共存下来，这已是他的极限，怎麽还可能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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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L+ m6 s% K" z5 M' ?" z凌飞眼角不断抽搐，但看到安儿满眼星光闪闪、哀求他的样子，不忍拒绝，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1 Y" H( D: H% x. J0 ~“没问题，我一定会和你哥成为好朋友的，哈哈哈……哈哈……”相当无力的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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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太好了。”安儿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哥哥有时太强了，很少有事能让他动容，身边的朋友也屈指可数，我总是怕他会太寂寞。但是凌飞却和哥哥截然相反，总是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如果常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哥哥想必会多一些人性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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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x) P# Y0 s( G7 V5 A“是吗？”凌飞咧开嘴，整个人都像飘在云端。

+ P6 d7 g' |8 H$ |+ ]  c安儿说他像小太阳，呵呵，这说明安儿对他的印象很好，看来他大有希望。

算了，或早或晚，为了安儿，他总要登陆一次冥王星，倒不如从现在就开始加砖砌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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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O0 K  I- p
趁著午休时的增添的万丈豪情，一过下班时分，凌飞就干劲十足地直奔欧阳冉的办公室。

“进来。”

听到声音，他推门进去。

男人背对著他，双手交叉，站在玻璃窗前。

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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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暮色下，如雕塑般的背影竟散发著一股寂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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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午间受了安儿的影响，凌飞觉得，其实有时候，欧阳冉也并不是那麽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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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文件放在桌上就可以了，你下班吧。”男人低声道。

0 ^7 f, W5 Y4 K凌飞一怔，随即领悟，他把自己当成了秘书。

“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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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背影动了动，转过来，一丝惊异，在男人脸上一闪即逝，“你找我有什麽事？”
1 s. d) y; C0 D8 `7 I3 A% c2 P
. J6 H; V# Q/ n9 D# p5 u  A- }3 [3 I“你不下班吗？”凌飞发现他脸上略有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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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一个小小的经纪人，都承受著这般巨大的压力，更别说丰泰期货最重要部门之一的交易部，每天都是几千万的成交量，欧阳冉的压力，想必是他的十倍甚至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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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2 W% t* J% i/ M9 r“那个……经理……”不知怎的，凌飞突然感到有点胆怯，先前的豪情早就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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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G5 C/ k0 R5 d9 y这样刀枪不入的男人，会感到寂寞？会想要有人陪伴？

2 Q+ l# o# Y9 x1 g5 e* G  f: Z. M地球人或许有软弱的时候，但冥王星的人，构造和地球人不同，说不定，他们就是想追求孤独求败的至高境界，一个人BT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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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关工作方面的问题？”
* R, v" [7 N) h! z8 ^. C+ `- P3 X
欧阳冉的问题，这正好给了凌飞一个台阶下，他连忙接口，“是啊。”

“你近来表现不错，大豆也在持续下滑中，赢利可观。我看不出有什麽问题。”欧阳冉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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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C2 s# M& r* ], ~“不光是这个啦……”凌飞抓了抓头发。

5 U; J! A9 E7 I. T* y6 k# p“那还有其它什麽问题？”欧阳冉微蹙了蹙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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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在公司不好说……”凌飞支支吾吾。

. H+ G' v& J/ R1 B* V5 V. k“那你想在哪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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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z0 o! |' N. F1 S& H4 m“经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会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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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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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8 n9 {) V, p# A三十分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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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斜睨著自己周围，重金属噪音，在耳畔阵阵翻滚嘶吼，灯光昏暗，前方舞池中，红男绿女摇摆起舞，风情旖旎……

然後，他转头，一脸冰霜罩面。
1 r  U6 }& E$ J7 A% ~9 L! S
" @! u9 q" c/ b7 Y: y* G“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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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来酒吧比较放松，也容易说出心理话嘛。”凌飞坐在吧台旁，笑得阳光灿烂。

“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到底是什麽事？”欧阳冉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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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c8 R+ X( Z  Q' Z“经理，不要急嘛，我现在口很渴，天大的事，也要等我喝点什麽後，再告诉你啊。”凌飞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欧阳冉的眼角跳了跳……

* T2 w0 N8 U# \9 t8 C“经理，你想喝什麽酒？这个酒吧虽然有点乱，但鸡尾酒是一流的，一定要尝尝，今晚我请客。”凌飞照旧笑嘻嘻的。

欧阳冉在忍……
) }% |/ w( t1 o+ D9 [
, N/ `9 I1 ~( {# k9 t“随便。”

) R+ V* O" f& W' s0 m  V$ i8 M“那我就擅自作主了。”凌飞朝吧台内叫道：“小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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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背对他们，忙碌不已的调酒师转过身来，是位五官纤细、满头褐色头发的年轻人，一看到凌飞，立即露出惊喜的笑容，“飞哥，你什麽时候来的？”

“才来一会儿。”凌飞笑道。

那位年轻人的视线随即落到欧阳冉身上，怔了一怔，眸光瞬间一亮，“这位先生是？”
9 Y. P2 Y1 P& F3 c! a$ C0 e* o8 V
, M7 x; c+ p! j6 A“我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欧阳冉。这是我的朋友，孟克明，我们都叫他小孟。”凌飞替他们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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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好。”孟克明的嘴巴很甜，一张嘴就叫大哥，不过他的确是他们中最年轻的，虚岁仅二十一。

  F# J$ J, i  q$ i. ]8 v' `“很高兴认识你。”欧阳冉淡淡地说，凭在圈子里的一份直觉，他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他微微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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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显然不是同志酒吧，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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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想喝什麽，我调给你？”丢著对面一圈等他调酒喝的客人不管，孟克明径自问欧阳冉。

! U5 v% J# {+ o( Y7 {7 E3 U3 J9 l6 \“小孟，这麽久没见，你怎麽连拍马屁都学会了？他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不是你的，再讨好他也不会给你加薪。”凌飞笑著骂道。

3 l) f. }$ {6 r9 b9 d, g“冉大哥是第一次来嘛，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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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自己一个人忙都忙不过来，还是别管我们了，给我两个玻璃杯，碎冰，两份一盎司的蓝香橙和龙舌兰酒，调酒器皿我可以随便用吧？”

“当然，飞哥，你想用就拿好了。”

6 a3 D8 s" X0 H# j/ W, n凌飞不客气地拿过一个调酒壶，倒入蓝香橙和纯净的龙舌兰，洒上碎冰，堆砌成冰峰，再淋上一份烈性伏特加，划亮火柴，顿时，冰峰上便升腾起一族淡蓝色火焰。

# t/ v/ L/ e7 W5 T在燃烧中，冰峰慢慢融化沈浸，融入金酒中，传来强烈的混杂著伏特加醇香和橙香的气味。

在众人新奇的目光中，凌飞把鸡尾酒推到欧阳冉面前，“经理，我特地给你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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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9 h9 j$ F9 C" R“火焰”，正是这家酒吧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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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k# N- i; E4 L# e欧阳冉端过酒杯，仰脖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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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火焰”的正宗喝法，这酒绝不适合轻品浅酌，而是一口入肚，才能体会火焰般的激情与烈度。

“我调得怎麽样？”凌飞很期待地看著他。
* w1 S0 H( l- y, u, y
“不错。你曾是这里的调酒师？”果然是好酒，只是太烈，欧阳冉又喝了几口冰水，才止住腹内的烧灼感。

% \% o* ]. D) ^( @7 A凌飞内心微微一动，因酒精的关系，一抹绯红涌上欧阳冉的脸颊眼角，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不设防的脆弱感。

6 G. d2 `6 |0 j: j强悍和脆弱，同时出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反而混杂出意想不到的魅力。
9 Z/ W: N' P, L, V& ~
“是啊，我曾在这里打过半年工。白天上财经补习班，同时兼一份电器销售工作，晚上就来这里打工，後来在考入丰泰的经纪人，就辞了。”凌飞笑了笑，“我的厨艺虽差，但调的酒却不赖哦。”

1 N! {# y/ H4 |那张脸庞虽年轻，却也染满了风霜。

# h" y) M# y5 [- g9 M/ y  O9 z欧阳冉静静喝著冰水，淡淡的，没什麽表情。

% H! R; g( m( p: I“经理，有没有向你投诉过，你这张脸缺乏人情味？”凌飞实在忍不住了。

8 B: Z  m5 `: Z0 D/ |/ i“有。”
- J) s( }% B" @; I. `
“是谁？”

0 c, ?. S; F6 \. B“安儿。”

' r% i, R" U; ]“除了安儿以外呢？”

9 S/ H1 n) r1 N% U5 X! ?$ D7 ?“你。”
  g& @0 X; B: T3 X7 S
9 G9 m' S5 z( U“就只有安儿和我？”转念一想，这世上大概也只有自己和安儿，是仅存的两个敢触欧阳冉逆鳞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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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M2 f! E$ ^6 U9 X凌飞不禁摇头，“经理，像你这样的性格，可是交不到什麽好朋友的哦。”

; e4 ]* O: a- c+ n欧阳冉瞥了他一眼，把冰水放到吧台上，“安儿和你说了什麽？”
: f' _$ S& W* C* l! ]2 @
肯定是安儿和他说了些什麽，否则，今晚凌飞怎麽可能会拉自己来酒吧，还聒躁到现在？

( X3 g! T3 {! X0 ~- }“没什麽。”^;o \ P5o q,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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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h6 ?" n3 {3 ?0 M. K“你是不是想追求安儿？”欧阳冉一语道破主题。
4 Q* M- c0 d) _9 ~5 U1 S% |
“其实……我……”凌飞期期艾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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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讨好我也没用，安儿自己的事，由她自己决定。如果你想追安儿，就尽管去追，讨好我根本不会改变什麽。”

凌飞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眼光够犀利，犀利得令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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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讨好你，我只是想尽可能了解你。”凌飞的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 i8 y1 T& G1 c% z6 L# H/ t“了解我做什麽？”欧阳冉微微蹙眉。

“和你做朋友啊。”凌飞瞪著他，那模样不像真心要和人做朋友，倒更像是要做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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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早就和我撕破脸？桥归桥，路归路。你最讨厌的人是我，我最讨厌的人也是你。”欧阳冉淡淡地说。
! j% s, I' w( q# i: ~
这正是当初在顶楼上，凌飞自极怒中，对欧阳冉说的话。

$ D6 D9 i7 f! |“经理，这只是我年轻不懂事，在气头上说的话，你该不会记恨到现在吧。”凌飞忍不住大叫起来。

“要是真的记恨，我早被你气出脑溢血。”

6 E; b1 C0 c9 K2 \" q看欧阳冉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真的怪他，凌飞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就知道，宰相肚里好撑船。”

“你在气头上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我也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打算。”欧阳冉很淡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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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是不是你以为我配不上你？”凌飞瞪著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对话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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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兴趣。”修长的手指，摩娑著杯缘，“做朋友，是幼儿园的小孩子们玩的游戏。公司里，我是你上司，你是我下属；私底下，我们只是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你完全不必故意和我亲近，无论是为了安儿，还是其它什麽原因，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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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J  e7 v: Y- T+ |“我没有在勉强自己。”

$ j) v& X. E% H“没有勉强自己？”欧阳冉凝视著他的眼睛，一眨眨，“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我？你这麽说，只是为了想让我认同你，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希望自己能摒弃成见来接受我，但事实上，你真的能做到？我身上，不是有太多天生就令你厌恶的东西？凌飞，你生性坦荡，那就坦荡到底。假装欣赏我，并不能令我开心，反而会令我失望。”

& P) K, \% l/ `- d他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

凌飞沈默下来，这个男人，总是令他无所遁形。
0 V; J. A; O" y3 |+ L# ~$ v% T
欧阳冉叹了口气，凌飞果然很坦率，坦率到了令别人难过而自己却毫无自觉的地步。
: C5 h2 H2 j' Q  O+ }5 H
: `+ X0 l. l8 ^2 g0 q, [放下玻璃杯，他站起来，“你调的酒很好客，谢谢你请客。再见。”

  t  U8 g1 o; b5 m2 K“等一下。”凌飞抓住欧阳冉的手，微微一惊，那双手很冷，冷若冰霜，几乎没有一丝温度。

“经理，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真的无法喜欢你，但我很想了解你，成为你的朋友。不一定所有朋友，都要欣赏彼此吧，也有虽然厌恶，却仍能一生长久的朋友。我就想做那种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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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凝视著他，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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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麽年轻，什麽都不懂，热血莽撞，凡事只知一条直线，一个答案，只看得到想像中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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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x8 }" v5 q+ P' |  l成为互相厌恶的好朋友，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3 S* X& c, r; F- v' A
5 e; x1 v; l; D凝视著他，欧阳冉缓缓开口，“做我的朋友，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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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样的代价？”
5 V# O7 g5 F) h8 T! Z2 K
  `* N2 ?0 M3 l4 g欧阳冉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

: I$ N! D" T2 B3 C6 B那代价，他曾经付出过，是令人心痛一生的记忆。

- K8 ?2 w2 f' Y2 @+ p9 }* k朋友，他说的容易，对他而言，却是太过沈重的两个字。
' r1 i! _4 k, L' l
可是……V3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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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N- Y) Y: K6 _2 @
可是他的手那麽温暖，从那双手上传来的温度，又是那麽热烈阳光，充满明朗的生机。

7 W. e( h3 F1 @+ n& c( p% s9 h) _是因为孤独太久，还是因为刚才的酒太烈，才会让他萌生不应有的软弱感？

欧阳冉才想甩开他的手，身边突然有一个喝得醉熏熏的男子，脚步不稳，猛地撞到他身上……

" P, ?/ i" I4 r+ w" K+ r一脸胡碴的流气男子，喷著酒气站直，没有道歉，反而对欧阳冉轻蔑地呸了一声，“妈的，死玻璃！”他显然看到刚才凌飞拉著欧阳冉的手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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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欧阳冉发话，凌飞先发飙了，“你说什麽？”

“我说……两个死玻璃……”胡碴男人直著脖子吼。

/ Q  _4 V/ f! F6 I“你给我把这句话吞下去！然後，向他道歉！”凌飞年轻气盛，哪受得了这种侮辱，当下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

% _, Z+ z7 a  k7 }& a/ r- o3 A“道歉？你他妈算老几？”男子把阵阵酒气喷到凌飞面前。
3 K, x/ a* {1 j' b, L1 W
“你自己找死，可别管我不客气。”凌飞也喝得不少，热血上涌，一拳重重捶上了男子的腹部，男子闷喝一声，软软倒下。

$ ?. f9 m, l& z, B0 w/ `) x( [" N“没用的甭种。”凌飞朝他呸了一声，才抬起头，才向欧阳冉露出炫耀的笑容，就听到孟克明脸色苍白地叫：“飞哥……大、大事不妙……”同时，他的手颤微微地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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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不妙？

凌飞转过头，只见黑暗的酒吧中正，缓缓站出一群满脸横肉的男人，足有五、六名之多，个个嘴里叼烟、耳上穿环，流氓气十足。

% X0 y$ V1 c: }5 ^4 S& ?啊啊……果然是大事不妙，没想到那甭种居然有这麽多帮手，看样子还都是在混道上的。
4 {$ n8 x; M' ?6 h/ E! K* p% v9 J3 a
  F5 Q/ y3 z1 K1 K$ M& s" `9 M见那群人朝自己和欧阳冉越走越近，凌飞不再迟疑，猛地拉起欧阳冉的手，吼道：“快跑！”便扯著他，一溜烟朝後门跑去。
; [) h' k4 N4 }  Q# w9 T$ ]
6 v- G# {' \3 G8 A" V5 M# g“给我站住！再跑就砍死你们……”

身後纷纷传来男人们的叫嚣声，凌飞充耳不闻，拉著欧阳冉，拼命狂奔……


* f1 z5 B9 c, L1 O
半小时後。

, r# `/ |' Y& x6 m4 \8 `酒吧後，无人徒经的黑暗街巷，微风拂过几片纸屑，擦地发出细细的碎响。

* ^& G' X& Y3 @- H街光投射下，两团阴影，倚著灯柱，背靠背坐著，胸膛上下起伏，不时响起的咳嗽声，带著困难的吐息。

0 t. s  r, ^7 ^0 ^“经理……你还好吧？呸……”凌飞和著血水吐出一口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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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刚才那帮家夥真不是东西，六个人对两个。不过他打破了其中一个人的头，把另一个人揍得爬不起来，外加扯破了第三个人的裤子，也算够本了。没想到，欧阳冉平时闷声不想，打起架来却很厉害，不在他之下，光用一个酒瓶就抡倒二个。

4 X& f! l+ P% h5 h他们俩个齐心合力、配合默契，十几分锺就决出胜负。

不过，胜利归胜利，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他的牙齿碎了一颗，嘴角破了，肋骨隐隐作痛，看看欧阳冉，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肿起老大一块，鼻子上还诡异地拖著一道血痕，实在大大有违於他平时沈静英俊的形象。

不过，欧阳冉狼狈的模样，在凌飞看来，却是前所未有的帅气可亲。

+ p8 E4 F/ U. w  e, n8 q' e“经理，这就是你说的代价吗？”凌飞闷笑了几声，肋骨又是一阵疼痛，“这代价还真不小，搞不好我都要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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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4 H4 R0 W; q+ ]  O“是你自己没用，这麽不经打。”欧阳冉仰起头，扯下餐巾纸，堵住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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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我，要不是我护著你，刚才那一拳，肋骨断的就是你。”凌飞不甘心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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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欧阳冉淡淡说，向他伸出手，“你能站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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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S, C9 Z7 |6 b6 F! g“废话。我从小打架长大，哪里会这麽没用。”凌飞嘴上逞强，最终还是接过欧阳冉的手。
2 P! Z9 T- H2 q# D: v
( b4 A: ?5 z% T: Y9 [) a毕竟凌飞的伤势更重一些，欧阳冉把他的一只手环上自己脖子，伸出右手搂住他的腰，小心挪动脚步，低声道：“忍一忍，我送你去医院。”
) X% F* s8 K/ w. k: {
" h: a6 n6 i7 q" v! @0 \7 v% y# W凌飞呵呵笑道：“经理，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 o% ]+ K. o! I! |; \0 N
“闭嘴。”

6 j, h+ s# K+ _; d3 d“经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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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D  V  u1 v8 |4 g1 V/ p凌飞转过脸看欧阳冉，他低头专心扶著他走路，从侧面看上去，即使鼻子塞著餐巾纸，也丝毫不妨碍他那犹如雕刻般的五官，深削立体，身上弥漫的高贵和洁净气息，混杂著香水的淡雅香味，萦绕於鼻间……

3 k: g0 i' z0 I' A0 @凌飞心里一荡，马上切断绮思，忍不住暗暗唾骂自己，对一个男人也能随便发情。
) D2 m" u' d! ~( V! T+ A5 a+ J% D
# H0 a& E6 h1 D9 @“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6 G; ]+ a0 O" W( m. I8 y, `
2 F8 Y+ `- z8 f- q“啊……”

“啊是什麽意思？”凌飞打破沙锅问到底。

: M" s) c1 i9 k9 W7 _! G5 F! E“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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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你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扭扭捏捏，好不好？”凌飞苦著脸说。
' O; j: M" Y. z9 q; j6 z0 a
“烦死了，你不要像个小毛丫头一样叽叽喳喳。”欧阳冉冷冷瞥他一眼。

# @! I7 V& d) e/ z3 g“小毛丫头？我……我……”凌飞被他哽得又是一阵狂咳，肋骨处痛得他！牙咧嘴。

+ z" b: p+ e5 Y  {8 |“不想早死，就闭嘴吧。”欧阳冉面无表情地斥责他。

1 g8 }+ ^" t1 F# l“经理，你还真懂得怎麽去刺激一个重伤患。”

0 ?0 {, O$ e  w) R' o" u- N“是啊，我更应该把你的嘴缝上。”

+ O' B. z& R( _  [1 h“哇，经理你好毒啊！”
! Y) x2 _/ H; h, Y# Q' e) H0 ]
$ U+ A/ F) [& i+ M8 P针锋相对、却又在无形透出一丝亲密的对话，断断续续，飘散在夜幕深处。

药大男孩

第十四章 以爱之名

' }! [* a! q" N$ z& K+ ^
- c  ^, R& O, y4 Z/ x


3 ?% H( y# H7 ~- I6 f0 @7 v: _8 ]“OFF，今天我心情很好。”
5 C; R+ D2 K# E4 a% G
“发生了什麽值得高兴的事？”

! r6 P1 u* k: U4 S; _“我和一个原以为永远不可能做朋友的人，成为了好朋友。”
8 k9 |' H2 k- h* L
+ r: ?; _; m. C1 W+ B7 y/ u  y8 c“是谁？”

“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 R" X4 y" r; O, E1 ?4 L" K% L
3 U. E0 R% S% h4 k( E  J$ w8 a“你不是一直很讨厌他？”
9 ]2 I# F3 i: |. N
2 v5 ]9 I& N; w“是啊。可是我现在觉得，他其实也并不是那麽惹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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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9 z" t  c! H& G3 u" X“也许你只是对他缺乏了解。”

& N6 F. \/ }) ?& P: l/ S" n4 |: I“嗯，我觉得是这样。其实，有些人表面上拒人千里，但内心并不是真的冷漠。”

“嗯。能多交一个朋友，也是好事。”
. T4 s/ o4 Q3 K; B
, Q3 `5 o! s6 R( E) I5 M“你身边也有不少朋友吧，OFF?”
' G; V. \+ K1 G8 \% f* F
% p& ?9 ~& w7 H! J# v“我？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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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H1 R4 {- R, C, u+ |/ n“你会不会也是那种表面和内心截然不同的人？”

- f! V6 @# j: _4 u' W1 @( p“目前为止，好象还没有人来向我抱怨过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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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还是下意识地把OFF当成安儿来看。安儿一向平易可亲，可从电脑中，却流露出那麽沈静的寂寥感。也许，我平时看到的安儿，只是一部分的她，而真正的她，是不是就是眼前的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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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猜测，却又忍不住猜测起来。我已经不想再给自己希望，然後，一再承受希望被人狠狠捻灭的滋味了。



* * *

8 B/ K# {4 r5 I! X今天一进办公大厅，就发现气氛十分诡异。

“怎麽了？”凌飞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偷偷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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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和经理大打出手？”乔原海凑过来问。

“没有啊。”他昨天才好不容易“钓”到欧阳冉，和他彻底和解，怎会又和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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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班看到经理，吓死人了，他的右眼一团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乔原海压低声音道：“现在看到你，你的嘴角也青了一块，这不是摆明了你们大打出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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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h  p. y5 I& P“老乔，你这个八卦实在太不专业了。我和经理昨晚一起去喝酒，碰到一群流氓，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和他们打了一架，不小心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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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j( W% Q4 }: {$ m' p# ]6 ~“你和经理一起喝酒？”乔原海差点叫出来，被凌飞一把捂住嘴巴。

# {, V( q' F; Q9 r  z( X' \“小声点！”

; n+ [6 m0 n% I' O“你什麽时候和欧阳冉感情这麽好了？”乔原海吃惊地连眼珠子都快弹出眼眶。

+ j& d" g/ J6 P3 H  N# j$ k“刚刚才发生的事。”凌飞抓了抓头发。

昨晚一役，冤家不打不相识，倒打出了感情。

$ J$ q* R- ^# v0 L# M欧阳冉送他去医院，所幸肋骨没断，只做一下简单的外伤包扎，医生开给了一些药，便回家了。

* ~4 b  Q' d3 b( S一夜好眠无梦，只是醒来後，嘴角挂著的一块大大红肿，煞是醒目。他现在还没见过欧阳冉，但听乔原海所述，他的眼睛想必也是“景像壮观”，真想看看欧阳冉现在的脸啊……

“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欧阳冉。”

- p7 k1 ?$ F% S5 P“人都是会改变的。”凌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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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1 c) t. X他很喜欢这样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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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7 S0 {' r; M" _) T% D* * *
! l4 A$ K- B: Z5 O5 O% s: {9 w
. t% v+ j2 r1 R: z四月十号，一个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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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2 [# }3 ~$ [4 P2 A0 u凌飞把手头所有五月大豆合约的空头头寸，平仓出手。
. u+ q6 c* O% e
$ v- n" J- X1 I( g+ }五百万的投入资金，耗时二个多月，中间经历数次斩手、反仓，再建空仓，来来回回，总浮盈达到了三百七十万，相当惊人的回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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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役，立即打响了凌飞在交易部的名声，同时，他在做的香港恒生指数期货也是连连获利。不少交易员甚至纷纷跟著他做单，而指点道姓要他当经纪人的客户也日渐增多，其中不少是傅宣年介绍来的客户。

凌飞另外开了一个户，打入了这次所得的佣金十万元作保证金，专炒天胶，二个星期後，他的帐面翻了七倍，他把所有的赢利，都交给李长江──第一个托付他信任但最终失望的客户。
# z) N: Q* e8 U2 o& N/ p: y
0 N5 Y" g( l" @) t  s9 j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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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u" C' |1 ~% p2 {这是凌飞信奉的人生准则。
6 I9 W6 g/ S* d$ i
他不想亏欠任何人，尤其是亏欠自己。
3 S1 Q9 D9 ^9 I7 y8 \3 Q5 ?
4 i# Q9 A3 ^0 T在工作上，凌飞和欧阳冉的相处也没什麽改变。他们在公司里照样鼻子不对眼，投资理念照样不同，一个急进，一个谨慎，各自都坚持自己的操作原则，即使争得脸红脖子粗，也分毫不让。

於是仿佛火星撞地球，争执不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激动处，双方都一再撕破脸，面对面互吼，声音大得连整个办公大厅都能听见。

至此，除眼光准确出手奇快外，凌飞也以“敢摸老虎屁股”而在丰泰大大出名，连安儿也不久就知道了，交易部有一个敢对她大哥对著干的麻烦人物，那人就是凌飞。她却只是轻轻一笑，不但不见怪，反而开心得很。

凌飞自己心里很清楚，这种争执只对事，不对人。

公司里，公事公办，但私底下，他经常一有空就粘著欧阳冉，拉他外出吃饭喝酒。

1 x8 m9 H, S* }0 E3 O# f+ @# r或许是从未交过像欧阳冉这样的朋友，两人的性格处事，处处充满了尖锐的对立。

这种矛盾的差异，反而有一股奇特的魅力，将凌飞紧紧往欧阳冉身边拉，他对他充满了好奇和敬畏，亦格外珍视对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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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凌飞自己是个很喜欢交友的人，但欧阳冉却是他交过最独特的朋友，同时，凭过人的直觉，他能感到，欧阳冉也在小心翼翼维持著两人刚建立的新关系，虽然他在口头上还死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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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以前对欧阳冉的莫名厌恶，凌飞就觉得那时的自己太幼稚。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和安儿一样，亲口叫欧阳冉为“大哥”，到时他就是自己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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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一想到这个词，他就感到很温暖。

) s- w) V+ t& x: r“凌飞，在想什麽？”安儿在他面前晃著五指山。

5 ^. }5 G) D' c6 ?% g8 G“没什麽。”凌飞暗笑自己想得太远，和欧阳安儿的事，根本八字都没一撇。

他是喜欢安儿，也有并不逊於他人的自信，可感情的事很难说，安儿未必对他有同样的感觉，看她待自己，和待别人并无太大差别。

“哥，是不是你给人家的工作太多了，我看凌飞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安儿转过头，对欧阳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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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 x) X) {这正是丰泰午休时分，凌飞现在经常和欧阳冉和安儿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共进午餐。

8 B) b: Y1 G7 }“是他自己注意力不集中，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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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啦，安儿，我最近在做天胶。因为以前在这上面栽了一个很大的跟头，所以这几天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生怕出错。”凌飞解释道。

' X5 k+ J& a# k3 e6 H& S  ]" H“天胶吗？我记得那一次。”安儿微微一笑，“做期货的高风险的行业，怎麽可能保证只赚不赔？就算是金牌炒手，都不可能万无一失。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尽心就好。”

0 [7 L# F9 G/ K( I3 p2 F1 K果然是温柔可爱的安儿，安慰起人来，就是这麽体贴，如果欧阳冉有安儿一半的温柔……

凌飞感动地看著安儿，再把视线转向欧阳冉，果不其然，对上他冷淡无情的目光。
6 T# t  \: F" n7 T  `
不，如果欧阳冉有安儿千分之一的温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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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不要找借口。失败就是失败，要好好检讨，才能下次改进。如果一味给自己找理由，只能成就庸者。一个成熟优秀的职业操盘手，完全可以做到接近一百的胜率。”欧阳冉淡淡地说。

* i2 i* L# L3 X3 z! j7 W; B. N“哥，你真的好严厉哦。”安儿吐了吐舌头，小声说。

“不严厉，就不会进步。”欧阳冉锐利地看了凌飞一眼，意即让他好好记住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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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3 y  F8 S0 d: e- @“是，大王，谨遵御旨。”凌飞做了个拜倒的手势，换来的欧阳冉更凌厉的视线和安儿的掩嘴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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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R5 b" T% O: S最近，凌飞发现，他对欧阳冉毒言辣语的抵抗能力大大增强。以前他根本禁不起撩拨，一被讽刺就会火冒三丈，不过，自从发现这只是男人一种很自然的表达方式後，他就完全释怀了，即使被他当面吐槽，也能毫不介意，一笑置之。

% b. h0 E2 ~3 v0 X凌飞想起以前他对他的苦心劝诫，他一再给予他机会，他顶著压力，在他失败时仍继续鼓励他，向客户保荐他……他之所有有今天，和欧阳冉对他的鼎力支持分不开。

这男人明明是为他好，却总要摆出一张惹人厌的晚娘脸孔，但是现在，这张晚娘脸早已吓不倒他了。
- }9 j# ~- S7 I. Z' d/ J
0 }8 T+ f, e- Q相处越多，他也愈能看清，其实欧阳冉和他一样傲气、一样生硬、一样不懂变通，明知碰壁，也定要任性地照自己的方式活著，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妥协和约定俗成这两个词。

4 Q; _. t9 H( G他们之间的差异固然巨大，但共同点却也有不少。
7 k9 ]5 Q8 O' m. v% D9 X7 f% q$ G0 {
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对凌飞来说，就像小孩子步入迷宫，每个曲廊拐角，都充满了探索的乐趣。

也许，他自己还未察觉，他已对这个叫欧阳冉的男人，渐渐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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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坐在公车上，凌飞的手机突然响了。

9 Y: Z( J3 }/ X“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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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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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麽会打电话过来？”凌飞吃了一惊。

通常都是凌飞打过去，母亲从南部打电话到这里，长途话费很贵，凌飞舍不得她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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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l7 P7 r$ l5 `4 e8 \' o“我马上到家了，你先挂断吧，我一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 j( }  @6 ^2 [1 {* k$ A' f“不用了。花不了几个钱，妈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话筒那端，传来母亲轻微的咳嗽声。

) M3 ^1 D! W4 g' a" J“妈？”凌飞皱起眉头，“你声音听起来很哑，是不是感冒了？如果身体有什麽不舒服，要马上看医生，不能拖，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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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z0 p9 W: W  o“妈知道。就是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渗了些湿气，我已经吃了感冒药了，就是有点喘，你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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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Y4 u; c- F“妈，你的身体一向很弱，我怎麽能不担心？这样吧，叫大伯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我现在就给大伯打电话。”

大伯是母亲在南部唯一仅剩的亲人，但两家关系并不关厚，反而十分淡漠，跟路人没什麽区别。

凌飞虽然不放心，却也实在无人可托付，只能硬著头皮去找这个所谓的亲戚。

6 f- J" c& B5 V$ u- u. |2 t“真的不用，小飞，妈已经好多了。再说诊所小区里就有，如果我真的不舒服，会自己走去看的。”

* }0 ~3 f  s8 H( `“那你一定要当心，多喝点热水，吃了药，就早点睡觉吧。”凌飞捏紧话筒，低声道：“妈，你一个人再熬一会儿。我最近期货做得不错，也赚了不少佣金，马上就够钱付首期了。我打算买个一百坪米左右的房子，然後就把你接来照顾，这样，我也可以少担点心。”

“小飞，妈知道你在外面打拼很辛苦。你有这份心，妈很感动，不过妈身体不好，过来也是个拖累。”
6 h' W% x. S$ g- f1 @' x( ~  \3 s
7 j+ Q, B" R2 k8 q母亲虚弱的声音，令凌飞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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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拖累！你是我老妈啊，我不孝顺你孝顺谁去？就这麽说定了，妈，用不著半年，我一定接你过来住！”

4 c( z1 d$ x- V这不仅仅是对母亲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 B' }' b- o8 S- n+ m' I" e( _& X5 I# O$ N
! P& B* k' o. w4 g3 Z: Y; N4 r/ R% k收起电话，仰著望著天空，凌飞长长吐出一口气。

半年，再熬半年，一家团聚的日子就到了。虽然这一家，只有他和母亲两个人，但这是他答应了母亲的、也是母亲一心期盼的微小的幸福。

" ]# {/ i9 @0 R; `  p0 @7 ~" J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朝著公寓的方向，凌飞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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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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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必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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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凌飞，正好应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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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Y! }( c7 c6 b. P天胶上的噩梦，仿佛已是历史，现在的凌飞，眼光精确，出手快捷，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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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经历太多挫折，蛰伏休养後，再度堀起的他，已非昔日莽撞性急的热血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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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手仍是快，却都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一旦下决定，必雷厉风行。对市场行情的把握也大胜以前，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实践经验，带给他终生受益无穷的资本，这一切，都建立在以前的失败和煎熬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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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经彻骨寒，哪来香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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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初，凌飞已连续半年蝉联交易部成量交的首席。
% n; K% z. d4 S! `9 q
这一年，丰泰期货的总交易金额，在全国各经纪公司中排名第一。其中，凌飞的个人三百多万手交易量，占了40%的份额。而在他的资金收益表下，也留下了非常成功的记录。
7 u) A0 x& J# A- F( J1 M) P
作为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凌飞以黑马之姿，一跃而起，成为丰泰交易部声名显赫的一把手。

# \) r& M9 t& H9 A7 v0 q( I) G凌飞的傲气，是交易部众人熟知的，本以为在如此成功的光环下，他会变本加厉，但事实上，凌飞却收敛了许多，无论说话口吻，还是为人处事，都不像以前那样锐气逼人，反而变得态度诚恳，温缓有礼，颇具大将之风，令人大跌眼镜地。

许是因为年岁渐长的缘故，他的性格也日趋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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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欣慰。

他自己也是这麽一步步走过来的，这种成长轨迹，再亲切不过。他不日就要接管丰泰和PALLET，无暇分身顾及交易部的事务，而凌飞的成长，亦令他能安心放手。如无意外，欧阳冉打算一步步培养凌飞，让他成为足以支撑交易部乃至整个丰泰的栋梁。
+ R8 N" l$ G3 ?# G- Y" V
欧阳冉对自己的眼光，一向很自信，他把一切都计算得很好，一切都纳於自己掌控中，只是，他忘了计算自己的感情，或者，他明明知道，却一直在逃避触及心中的这块毒瘤。
% T2 i6 O6 ^( B2 D
( z9 p# R+ {0 V) P% m他想，事至如今，他还有什麽想不开，还有什麽爱或不爱的烦恼吗？往事俱已如烟，再深爱，不过镜花水月，快乐只一瞬，痛却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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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和冥王星，相隔太远，银河迢递，千万里遥，无力跨越的距离，无心绵长的思念，再怎样也不可能有的结果。

聪明如他，即使明知有一种东西，以爱之名，将心分分侵蚀、寸寸缠绕，也要掩耳盗铃，佯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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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也就真的以为自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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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4 B. W& K  u+ r* * *

5 v+ |' l, n9 j午夜十二时，凌飞打开公寓房门。

/ E; `/ s! g$ ~1 F0 ~空无一人，池凯想必还在上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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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开领带，一屁股坐在沙发(违规词)里……茶几上，散落著成堆的住宅楼盘情报，最近他的银行帐户呈直线增长，目前他已有足够的能力，支付一幢百坪米的房子。
4 l# @+ h5 n  s8 E. \
凌飞打算这个休息日就去看楼，如无意外，他想尽快定下一幢。也许不一定在市中心，但一定要邻近中心医院，万一有事，可以及时将母亲送诊，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老妈接来一起住了。

+ z% K8 @# W8 F/ E0 C然後再买辆小型房车，三十万左右，母亲有关节炎，腿脚不方便，他不忍心她再去挤公车巴士，可以以车代步。

在脑中构画著未来美好的蓝图，凌飞因疲倦而在沙发(违规词)上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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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午夜刺耳的铃声，惊醒凌飞的美梦，心里涌上强烈的不祥感，他接起电话，“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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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飞吗？我是你妈隔壁的邻居，我姓赵。”电话那端传来一名陌生的中年妇女的口音。

“赵阿姨，你好。这麽晚打电话给我，是我母亲出事了？”凌飞的一颗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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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s# C9 ~6 H6 H老天保偌，千万不要让他预感成真！

“你母亲住院了，情况很不妙！小飞，你还是快来一趟吧，我怕你来晚了会连最後一面也……”
, y3 H8 Z7 v: L6 u3 x3 k
话筒重重自手上跌落，凌飞吊滞了一秒，立即跳起来，一把揪起外套，便冲向门外……
5 X, \1 H. V. R'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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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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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7 u( K2 T' w& `2 R整整四天。

! z8 v( M/ I/ @6 B" W欧阳冉沈默地坐在办公椅上，蹙眉凝视著桌上摆的日历，距今为止，凌飞已经请假四天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只在四天前，接到一通电话，凌飞只说了一句，“经理，请允许我请假一段时间。”不等他说话，就迅速挂断。

3 y: f0 U8 {! k% T$ u% e凌飞没说是什麽事，也没说到底会多久，就这麽消失了，仿佛自世上蒸发，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在做些什麽，连打他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内。

才刚觉得这个男人成熟了一点，打算委以重任，没想到，他又做出这麽任性放纵的事，把工作和客户丢在一边不管，欧阳冉还从未见过，有如此不负责任的手下。
+ ?. M& u2 e& T7 w: p* |" G9 r
( P) c9 M  _4 O) H" w+ Q难道，真是他看错了？是他对他估计太高？还是有其它隐情？

转过椅子，眺望著夕阳下层楼尽染的美景，欧阳冉陷入长久的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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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五章 阿飞，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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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F，你尝过後悔的滋味吗？

+ |$ o1 J: a6 U告诉你，这是一种痛蚀入骨、恨不得当场死去的、剜心刮肉的痛感。

8 o2 H5 }2 O& D+ f  W这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我一直那麽专注於工作，忽略了母亲，所以上天惩罚我永远失去她，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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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7 V) A: {* a/ ~2 {当我连夜赶回家乡时，看到的，就只是一具静默安详的尸体，连最後一面都没来得及见上，母亲就永远地闭上了那双温婉娴静的眼眸。

: K5 G5 w7 p7 s# S" E5 ]我跪倒在她床前，泪流满面。如果可以一命换一命的话，我愿意马上献出自己的生命，换来母亲的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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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6 W! ]4 e0 x  M( ~可是，我知道，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5 d- a: a% r+ R- a7 }8 n: D2 C我一心想要爬上事业的顶峰，现在我一步步接近这个城市的最高点，一步步往上升，可是，能和我分享成功喜悦的人，已经不在了。
2 _3 E- d* J& z, N/ X: c  j1 Z
6 o  H9 K* E1 y2 a+ ?7 z如果，得到了全世界，代价却是失去母亲。那我要全世界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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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7 X; J# ?4 B8 g& e8 @我可以连自己都不要，只要母亲能活过来！

( _, x- p3 x  ]' M可是，我已经铸成了人生最大的错误，追悔莫及，只能一生背负著十字架，品尝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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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M/ V1 i+ F' {' W) n1 m1 ]]¬C7_"i \ `;}/` {

) q' }! v6 p- ^0 P' W-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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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暮降临。
2 F& |& H$ S9 R. c
将车泊在破旧的公寓楼外，欧阳冉穿著一件黑色大衣，缓缓跨出车门。一群孩子嬉笑著奔过，无不对著这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投注以好奇的目光。

上次送凌飞来过一次，记忆力超群的欧阳冉便记住了地址。
* P; C. Z( F: n1 ^' z6 K
走入楼道，拾阶而上，停留在“501”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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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这里。

欧阳冉暗忖，抬手敲了敲门。

$ r7 A- W3 I" J5 |6 s; [铁门发出艰涩的声音，却迟迟没有人开门，左边就是窗户，欧阳冉把头凑到窗前，透出窗帘的缝隙往里看……

黑乎乎的一片，家具的形状模糊难辩，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勉强能看出，沙发(违规词)上似乎有一团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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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再次敲门，并试图转动把手，“咯”地一声，门被打开了，一阵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地面上七零八落，散著无数酒瓶，才挪动脚步，就踢到了一只酒瓶，咕噜噜翻滚到餐桌下……

6 ~6 `6 e1 c( l% i) a“凌飞？”欧阳冉蹙著眉，用手在墙上摸索著，终於触到开关，顿时，室内一片明亮……

“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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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错，沙发(违规词)上的一团黑影，就是凌飞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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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蜡黄，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几乎看不出有呼吸的痕迹。
2 q0 i. j6 I; L0 F6 t* q: \1 Z
- T6 {. l7 O, _' n欧阳冉这一惊非同小可，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伸到他的鼻子下，指尖传来微弱的吐息，他才放下心来，用力摇了摇他，“凌飞……”
6 a1 H: `  p  c3 S# ]
, e. Z: N. J" ?满脸胡碴、憔悴颓败得不似凌飞的男子动了动，双眼睁开一丝缝，瞥了一眼欧阳冉，复又闭上。

/ U7 T. u! B( b0 h: X" y  F, h不管怎样，他还活著！

7 v5 H$ Z. k' V% _# p% [欧阳冉长长吁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复又狂喜著跌回胸膛，担心一个人担心到从死到生转一圈的滋味并不好受，一秒後，他满腔的怒火便爆发了。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麽？！

“凌飞，你给我起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你还想不想继续在丰泰做下去？”欧阳冉沈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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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6 ?3 t$ O( W  d0 x“好吵……”凌飞一开口，便喷出阵阵酒气，翻了个身，像只鸵鸟，把头深深埋入沙发(违规词)里。

( O0 W, D3 Y8 X他什麽都不想听，什麽都不想管，只想呆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可偏偏有人在他耳边不停叫嚣，吵得他烦不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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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u/ r! C$ e# K( G$ ^. t“你他妈给我起来！”欧阳冉火大了，一把将他从沙发(违规词)上揪起来，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响亮的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沈寂的室内听来格外心惊，欧阳冉死死瞪著沙发(违规词)上的男人，胸膛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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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不吭就消失，我还没见过像你这麽不负责任的家夥！”欧阳冉的右掌在不断颤抖，像得了热病，又像著了火一样，整片火烧火燎的心悸，从掌心窜流至他心脏……

9 |# Z# u$ c3 r& Q6 N: l二十八年来，他一直成功地在别人面前扮演著不为任何事所动的强者，没想到，他今天竟会失控至此！
" l' Q3 }2 N1 R* @8 e
不过，这两巴掌，倒真的把凌飞给打醒了。

4 [6 Q' M+ k6 l: z$ E( ~2 i3 S二天前，处理完後事，从乡下抱回骨灰後，他昏昏沈沈，以酒当饭，喝了又醒，醒了又喝，一直昏睡到现在。

$ b  \- x0 m1 ~第一次，凌飞清晰地看到了，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 R$ @$ t. D9 G! {8 K5 g6 P9 z
“经理……”虚弱的声音才刚出唇，泪水便缓缓自脸颊滑落……

/ v$ M: Q) l# O7 r; e5 o# i“你怎麽了？”欧阳冉内心一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流泪，他曾经见过他眼角的薄雾，是在顶楼那一次，他激动时闪现的泪花，一闪即逝，而这一次，他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 T! i: A; N$ @7 J( N
. x& y) W, k( v1 f! M# f他是那麽倨傲自信的人呵，居然，也会哭得像个孩子。

: K- {; j& b2 y' @5 b( `欧阳冉忍不住跪在他面前，抚上被自己打出掌痕的脸颊，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担心你，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9 M7 k% k: z2 `
凌飞双眼酸痛，再也没有余力去管自己的样子有多狼狈，也无法再逞强装作若无其事。
2 _4 J; h7 i. P6 g" B4 s4 A
: Y7 X- {& f9 u0 }巨大的悲痛，已将他整个人压垮了……

0 S3 y2 }9 l. W& k% i/ k0 W他的双手死死揪住欧阳冉的衣领，将额头抵在对方肩窝，滚烫的热泪，一滴滴自眼角流下，渗入欧阳冉的脖子……

& w0 k# q# b# f5 \那麽热、那麽烫，每一滴泪，都是与血相同的温度。

“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别说傻话！”欧阳冉大声喝斥他，伸手抚拍他的背部，凌飞却猛地向前一倾，将欧阳冉整个抱住……
2 S! t+ x! O+ p0 N, G4 k
紧紧的、死死的，就像抓住这世上仅存的一根救命稻草，欧阳冉面无表情地僵了一秒，然後，也回抱住他……

贴上自己胸膛的温度，热得不像是真的。

! t+ o; b/ Y' p2 u5 m! Z1 [4 a  R“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 D6 R! {: K0 L$ z
他匀称修长的身躯，在他怀里微颤，像极一只乖巧可爱的红眼兔。
6 {* w% Z% Q) A, d- V3 S' \5 k
一刹那，欧阳冉以为，他会吻他。
4 g7 i) [- K* D1 F6 T% e
然，他没有。

“我妈她……三天前去世了……是冠心病引发的急性心肌梗塞……送到医院後不到五个小时，就抢救无效……我连夜赶回去，谁知连她最後一面都没有见上……”
; r% K# Y# s) B, a4 @  {
原来如此！

: g+ m) g# i0 m; k欧阳冉无语，只能抱紧他，再紧一点……除了使尽全身的力气抱著他外，他想不出更好的安慰。
  ?9 S+ a% h5 ^
怀里这个人，已经脆弱得像一张浸在水里的薄纸，如果他失手放开，他会立即在水中崩析，四分五裂吧。

欧阳冉强烈而真实地恐惧著。

( B% i+ {. `& O" R% G( j4 V“我这几天正打算看楼……想买幢房子，立即接妈过来住……没想到……就在我快成功的时候，她却……”

凌飞哽咽著，几乎语不成调。

“早知如此，我根本不该来丰泰，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分一秒也不离开她。妈为什麽什麽都不告诉我啊，她明明可以早点叫我回来陪她啊！难怪她上次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其实那时……那时就已经……我真恨自己！我好恨！欧阳冉，你说，我是不该死？”
; ?+ B" H0 _$ B( C' d0 @3 d
凌飞抬头看他，眼神中绝望的光芒，令欧阳冉的胸口隐隐作痛。

3 j' s6 ^3 {- n+ S“不，你已经尽力了。”

“我没有！”凌飞失控地吼道：“我根本没有尽力，我什麽都没做！整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整天想著怎麽赚钱，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她，才害妈她……我好後悔……我真的好後悔啊！”

/ G5 x: W( _8 N4 {3 c* @/ ?* c大量热泪再次涌上，哽住了凌飞的自责，他把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像一匹受了重伤的孤狼。
2 C: V9 u. R  P7 H/ Y
欧阳冉完全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

他的泪，一滴接连一滴，源源不断地渗入他脖颈……身上每一寸沾到他泪水的肌肤，都像烧灼般痛楚。
6 O9 {' Y) n9 W# v
水滴石穿。

欧阳冉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快被他的泪水击穿……偏偏他又那麽紧地抱著他，完全不带任何情欲、任何意图，不给他一丝逃逸的空间，仿佛他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最後的一丝温暖。
' P* V, o8 x7 `; t/ M
( y+ s' t% ]- G8 W- l/ b3 |5 h' l& O是啊，这头小豹子是受伤了，他伤得这麽重，这麽肆无忌掸地把伤口就这样敞给他看，他就不怕……不怕……

* [  @% z; F' e. |5 g7 X& a欧阳冉悚然一惊，他猛地推开他。
! T/ X* b; d$ e+ z& ]8 l* b
8 U" o" |( P  j* P" B9 L太近了！这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 f, x4 B( I! _, |1 x2 K
/ i+ ~, C: P& p% r4 G1 D凌飞没想到，自己会被这麽推开，一愣之後，更深重的悲伤笼罩上了那双通红的眼眸。
  H5 w3 P) o5 g$ }" u, K& ]& }" L
“对不起，我……”欧阳冉不知该说些什麽才好。
% _5 }9 S  B; z. R/ {1 F: e; H
% w% z2 @( a: q) E是转身逃走，还是继续留下来？
* a8 |9 |7 a$ |9 v2 T! r
& ?9 x' Y% J" X" v! |4 `+ w这两种矛盾，在他内心作著激烈的拉锯战。

4 G1 l$ M% U; q/ ]还没等他做决定，凌飞突然捂住嘴，脸色大变，“我想吐……”
0 L$ i+ Z& s" c; n
“我带你去洗手间。”

* N0 g/ r' M  \# t) L( e( O来不及逃了，欧阳冉只能先扶他去洗手间。

凌飞抱著抽水马桶，狂吐了半天，吐完又痛骂自己，骂完再吐，折腾了好一会儿，实在没了力气，任由欧阳冉将他半拖半抱回床上，替他清理秽物……

3 c! H1 P% n2 v: `# w8 E! Y“来，喝点水。”
( P* y2 J9 ^/ w3 \5 T
$ g5 K% `0 s. u0 o' A  {幸亏冰箱里还有矿泉水，欧阳冉拿了一瓶，扶著凌飞的头，小心灌了几口下去……

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酒？欧阳冉皱眉看著他满脸潮红、难受无比的模样……
+ y. \: F# R, [' T7 q9 K
  ^' M2 l% ^: s& o6 b“我的头好痛……”凌飞皱眉呻吟著。
; p" D" A# ?  D
, w) ]" C; v6 c“这里？”欧阳冉摸了摸他的额头。

“嗯。”凌飞点头，欧阳冉的手心温度很低，像泌凉的冰块，缓减了他的痛楚，“再多摸几下，不要停……”

欧阳冉坐在床头，耐心一遍遍摸著他的额头……

/ r* S) Y% b4 B6 }  i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不要怕，躺在他身边的，只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而已。
: q. u; g" q0 ~& m/ A. B
“欧阳冉……”发泄完後，凌飞似乎平静了一点，微睁开双眼，叫著他。
, D4 x6 p% R6 l4 j8 g
$ {& N4 {6 E% I* H$ x“什麽事？”
4 q+ ^9 X$ G8 [& q- O4 {4 v: F' }+ }
“你有想过得到全世界吗？”
1 o7 L! L6 w( O! O/ X& Y2 ~( U
“没有。”

4 k4 O! s* @! m3 r' w6 i$ w% [“现在我才知道，即使得到了全世界，又能如何？没有母亲，即使我得到一切又有什麽意思？我好想要她活过来啊，为什麽会不行呢？为什麽人的生命如此脆弱？”凌飞的眼眶，又渐渐开始泛红。
& |) T% ?  z, T0 Q7 [
" P/ `& H% M, E3 U" F“我母亲也死得很早，大概在我十岁那年，就因心脏病去世了。那时还小，不懂事，所以也没有特别悲伤的感觉，现在，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淡得不能再淡，除非看照片，否则我都记不起她的轮廓。”
# T( y& D: }, z) b
欧阳冉微俯下身，凝视著他，“你和你母亲感情这麽好，说真的，我非常羡慕。我相信你母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如果有一天，你功成名就，她一定会非常骄傲，因为你值得她为你骄傲。凌飞，我发誓，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6 f# x  L3 ]" Z, u
凌飞一眨不眨，看著身侧的男人，笼罩在眼眸的层层薄雾，缓缓散尽，眼前一片清朗。

5 u- u' t# H) j' b9 @& U他起先是厌恶，然後是好奇，现在则是崇拜敬畏著他，所以他相信他的话，母亲会为他骄傲，他值得母亲为他骄傲……

这句话，如果从别人口中听到，他并不会相信，但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却变成了他一生的救赎。
0 o* T* F& k% d+ f4 r% u
* D1 ?- d2 Y8 V  l“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什麽了。”
4 P- ?" S5 B% d. E' K
( \# L% D7 b" x“你不会再失去什麽的，相信我！”

  U& }0 X% W" x7 H) j一道暧流涌入凌飞心底，带来重获呼吸的自由和动力。

“欧阳冉，原先我很讨厌你，可是现在，我却发现，你很像我的大哥。知道吗，我从小就想要有个兄弟。”

“做兄弟的话，你就要叫我大哥，你肯吗？”欧阳冉微微一笑。

+ s2 U  ^5 N/ i5 i6 y0 N8 ?“你比我大啊，我有什麽不肯的。”凌飞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凝视著他，“大哥。”

欧阳冉微微一震，随即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嗯。”

“失去了母亲，却得到了一个大哥。也许，我还不算太吃亏。”凌飞挤出一丝微弱笑意，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2 X, J1 Z1 }! ~9 G; Q
“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欧阳冉坐了一会儿，看看他似乎睡著了，便想起身，谁知一动，凌飞立即警觉，猛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去厨房给你倒点水。”

“我不渴，你不要离开，就在这里陪我。”凌飞死死揪住他。

“好……”欧阳冉叹气，坐回他身边，轻抚著他的发丝。
; B; I6 h4 i( s  x$ X: f! U1 b
0 g* {/ `0 l# O* C: n凌飞露出一丝高兴的表情，意义不明地嘟囔了几声，挪近他几寸，再次闭上眼睛……
2 t& l0 P- J! r- {7 q
) W  ]7 g( I6 a" ~% U! B他终於睡著了。
) `# M: n1 E8 z$ H5 `: d8 R( Z* z
欧阳冉静静坐著，有一下没一下，摸著他硬硬的发丝……

0 f2 Q' e- k, J3 X2 R身边是浑身酒气、呼吸虚弱的男人，外面是一片如练的月色，银白似雪，寂寞得似乎要将人溶化……

他的理智，频频向他发射越来越急促的警铃，但他的身体却彻底违抗了大脑的指令，根本无法动弹。
& w6 g1 P0 R3 E5 X; _. ^
" J% G( ]5 w. z$ A% d在真正意识到以前，他原本游走於他发间的指尖，停留在他的唇上。
  M- V# _# s  @
3 X! C4 h& b. W. U: b: \" ~, K冰凉的指尖触到微热的唇瓣，像一簇火苗，浸入冰层中，他想起他为他调的酒──火焰。
: J) c& d4 x( ]0 ~0 q3 B
这团火焰，从指尖一直狂燃到他心脏，烤炙著他的内心，他知道这是心痛汹涌袭来的前兆，可是他躲不开，也无法躲开。
- z5 A, I+ {+ G# B
2 a$ J  v: x5 S, O9 y痛是爱的另一面，痛到极致，也正是爱到了极致。而什麽才是极致？极致就是明知不对，也要做不该做的事吗？

  J8 p1 c4 X4 U/ E- i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爱上了这个男人？

2 b3 |8 I* O6 O" S9 R; X4 u' _是丰泰相遇後互看不顺的第一眼？是知道他就是阿飞的那一刻？还是在顶楼上，他揪著他的衣领按在墙上一顿怒吼，末了却反而逼出自己眼泪的那一幕？

$ M; g+ F& V% d7 W% }他一直在逃避、在拒绝这种禁忌的感情，一直提醒自己，不要陷入太深，然而还是太晚！

否则，沈静如他，不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

他之前答应两人做朋友就是一个错误，以致於让他这麽轻易就一步步潜入自己的生命。

欧阳冉深深凝视著他，眼神幽深到几欲令人发狂的地步，海洋般的深不可测，却又黑得如同暴风雨来袭的前夜。
8 G1 D' Z7 w& X
他俯下身，以唇代指，想吻上那片干裂的嘴唇，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之际，凌飞缓缓睁开眼睛……
- R" m6 J( d2 g# M5 g3 M
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秒凝固！

欧阳冉已经作好准备，迎接他的，许是一顿劈头盖脑的痛骂，谁知下一秒，凌飞却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然後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力气大得惊人，没有一丝迟疑，猛地堵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无法以“轻描淡写”四个字形容的吻。
$ b0 G3 z8 [4 X! N
凌飞近乎饥渴地吻著他，撬开他的唇，深深探入他口腔深处，横扫一气，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醉酒後的晕迷和轻狂。
* [4 L! W# D( D
他不太清楚他紧紧抱著吻著的人到底是谁，却很清楚，这个吻，绝对是他渴望一生的吻！

: W; }6 e- @0 T/ `对方的唇舌坚韧柔软，炽热的气息，流转在彼此鼻腔间，唾液交溶的甜蜜熏人欲醉，绵长深郁……

那舌尖，有著仿佛能填补他内心所有悲伤的温柔，既致命又温暖，既柔软又强韧，从对方口中，传来明朗沈静的气味，像阵阵清风，抚慰著他极度沈痛的内心，他如饥似渴地捧住那人的脑袋，吻得更投入更热烈了……

* x2 p: }0 z) A: b万里冰川的唯一一团火，燃烧在冰原上的，世界最後一道火种……

凌飞觉得自己的脑子整个晕晕的，像是燃烧的火把，劈啪作响，烧出无穷无尽的热情，灵魂悸动，颤栗著愉悦的歌声，深深溺毙在这种难以形容的甜美中，不想在眼前足以忘却一切避风湾醒来。

0 P1 {" {6 u5 `$ Q* F/ K於是他放纵自己的热情和任性，无止尽地向对方贪婪索求，唇舌间的交缠不眠不休……直到……
1 V2 T  S4 M! H+ n+ t/ S7 _
直到黑暗的睡意，完全攫取了他的意识……
& u6 Q! }1 V' h$ t& E! i1 C4 b
* d) |" i" z# ?然後，凌飞头一偏，彻底睡死了。

' Y8 ~4 S- S; ^6 D
. J8 A. ~4 A. t6 X
) P/ q) `, C+ P8 ?- V十分锺後。
7 N0 L7 v& _: Q& B: |2 s: ]
欧阳冉打开公寓大门，想转身离开，双腿却虚软无力，他倚在破旧的墙面上好一会儿，点燃了一根烟。

没有抽，他只是静静看著它，在夜风中燃烧殆尽……

" w6 x' r7 q* h4 g% z6 V  Y! v夜幕的深沈，染上那张英俊清疏的脸庞，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略显凌乱，神情仍是沈静，但眼眸深处，却流露出一触即碎的脆弱。

- K6 T; P" B2 z  [$ M( Q欧阳冉知道，今晚，他犯了此生最大一个错误！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缘，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 b4 _8 U  ?4 h苦笑著，收拢掌心，感觉著烟头烧灼皮肤的剧痛……他不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他需要这痛楚来帮他清醒！
" Z% N/ S" I) @
& N, Q# a- K4 _突然，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欧阳冉掏出一看，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安儿。

% {* Y+ E/ ~3 v7 M0 ^, X7 E( a- i“安儿，有什麽事？”

“哥，你找到凌飞了吗？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真是急死人了。”话筒里传来安儿焦急的声音。

! M9 O, @* y: e# I“找到了，他就在自己的公寓。”欧阳冉简短回答。

3 `" d2 n/ F# j“真的？太好了！哥，你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吗？”

" q* f% C4 [) U7 H4 _+ v“凌飞的母亲突然病故了，对他打击很大，所以才会连续好几天没有来上班。”欧阳冉向安儿解释道。
; L' i' }* L5 B% }* Y( }" }) q' j
“哦……原来是这样，凌飞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 _* e. `; H" v4 a
“他刚才闹了一阵子，现在总算安静下来。安儿，你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过来陪他？”欧阳冉缓缓地说。
8 L( h8 a, L- O- z3 X* E
“我……可以吗？”安儿的声音有些迟疑，但从语气中，不难听得出来，安儿非常担心他。

欧阳冉握紧话筒，低声说：“你不是很担心凌飞？他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身体也很虚弱，这几天，我想他除了酒大概都没吃过什麽东西。我会马上叫家庭医生来看一下，但如果醒来後，身边有你陪著，想必他的心情会好一点。”
7 @0 D& ~; V4 }( _
“好吧，哥，我马上过来！”
  i& u( e, k7 _" r+ {
欧阳冉缓缓收起电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
6 `( d1 B1 N4 O* ~
, x2 o- E( Y7 c凌飞需要安儿，安儿也明显对凌飞有意。

* ^; S' s( H3 ^4 \9 k. H" f' l他们是两情相悦。
& E" ?/ e0 _9 Y9 O2 r
- J1 @4 l) N, @. M: V$ p) E) s一个是自己非常器重的手下，一个是自己此生最宝贝的妹妹，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他应该给予祝福。可为什麽，他此刻的心跳却如此微弱？

' s' W2 O3 G9 _! Z1 S1 B. ~. ~阿飞，你来。

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可是，他不会真的说出这样的字眼。无论在网络上，还是在现实里。
* T7 X- V1 M. S
再次点燃一支烟，欧阳冉默默站著，抽了好一会儿，直到全身力气一点点凝聚，才举步离开。

7 L9 v/ {+ X& b6 k$ G

回到别墅，已是凌晨三时。

9 {/ i  J1 k/ f他登陆到MACD论坛，打开自己存储的短信，长长一串列表，都是他和“阿飞”的短信，一条条察看，再一条条删去。他又搜出所有自己发的贴，当然大部分都是回应“阿飞”的贴子，将它们悉数删除。
$ @4 k) ~) X. r, x3 t
然後，他登陆MSN，指向那个熟悉的“阿飞”的红色头像，点击两下，给阿飞发一封EMAIL。

  R9 T& R. z- U, [- g' Z在一片空白的信页中，他把手搁在键盘上，长久的沈默著，然後，动了动，打出二行字──

# ^& T# s4 S( r% z  y" S) J+ aI am Off, my heart is calling,

0 N  _5 x4 ?& U5 ^5 o% G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 u0 n: K+ K! l7 ^2 @然後，他点击了“发送键”。
1 k% F2 m, p; W# {* c
8 \, X7 D9 O; D. |8 q* G, V) H这是OFF留给阿飞的，最後一声再见。
* ?7 a) h' S( {: ~0 u' N
做完这一切後，他选择了“删除联系人”，系统随即问他，“在删除的同时是否阻止”，他选了“是”，最後，按下确定键。
9 |1 j" y1 g; O: D- n
“阿飞”的头像，毫无声息地消失在联系人名单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需短短一个小时，他就消除了一切“阿飞”的痕迹，同时，也消除了所有“OFF”的记忆。

/ z- }7 h; s' n' U1 q' d欧阳冉退出MSN，关上电脑，在嗡响几秒後，电脑自动切断电源关机，整个房间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v0 h0 ]3 z' r* S  Q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 L; [- `# x2 d* U% u
仍是寂寞得似乎要将人融化的月色，孤傲地挂在天际一隅。

, }8 r/ n% r) D8 S9 P& a, C将滚烫的额头抵上玻璃窗，一半冷，一半暖，冷暖交替，一如此刻正狠狠折磨他的灼烧的胃部。
" |1 h8 E; }$ S% x
闭上双眸，欧阳冉长长叹了一口气……
7 g6 @9 M! a" O) e: _
OFF和阿飞，这场不知是游戏还是梦幻的相遇，终於还是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 k- K$ }2 w6 ~( V3 `; l

药大男孩

第十六章 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 }$ K" \7 [3 x1 G. P& T- R5 b+ C) o
( `, F/ b) B$ c: ^

; }- q$ t+ ]$ u

" K; g5 i  r- |, H我做了个梦。
5 l3 m' t/ K) w: E, w8 y
& T  g7 o8 P6 ~$ s4 p梦见我买了一套有著海景的公寓，近百坪米，现代装饰，家具一应俱全,然後，我蒙上母亲的眼，将她扶入我精心替她设计的卧室。
7 {5 u1 \* a# h; O" @
" [2 Z! Q& Z' P; w; e! t7 I6 u" o把手拿下後，母亲发出惊喜的声音，卧室的一切，都照著她的喜好设定，每一件摆设，都是我细心挑选的，我知道母亲肯定会满意。

0 w* T9 o4 b( S- z/ R母亲含笑看我我，眼角涌动著泪花。

我搂著母亲的肩膀，细细向他描绘今後的美好人生，我会娶一个像安儿那麽贤惠的妻子，生一群孩子，让她享尽天伦之乐。

" o# a4 m; H1 h4 w5 F8 ~, Z母亲拼命点头，但突然，她的脸色阴沈下来。
0 n0 \3 F9 e  E; d) Y3 N4 ]
小飞，你的心情妈领了。但是妈腿脚不方便，身体又不好，我不想拖累你们小俩口，我还是不要和你们住在一起比较好。

  F* ?* r4 g$ ^' y4 T然後，母亲就朝门外跑，我在她身後拼命追赶，但不知怎的，平时根本走不动的母亲此刻却健步如飞，我怎麽追也追不上。

9 j4 O2 s4 r0 k就在接近街角的时候，红绿灯一闪，我看到母亲视若无睹地朝人行道走去，突然，一辆货车，呼啸著冲母亲直直撞过来……
: l/ M  e& `$ V% \
+ d# W* S+ r5 G; @2 N; ~1 X2 S$ h

0 l0 K! g* }* j/ Y8 }6 W" A* * *
, u0 x: m* H5 e% y
/ D- T2 O" H" G  _+ @+ e% v“妈！”凌飞大叫一声，猛地自噩梦中醒来。
* ~9 E4 L; q9 x! b, ]# @6 @
+ w; C8 }( X, c“凌飞？”

3 h4 E$ K  W; d8 _; j% ~被自己紧紧握在掌心的小手，不安地动了一下，凌飞回头，看到一张清丽姣好的脸庞。

! x7 o6 Q( {6 D2 c2 v! M; f“OFF？”他忍不住叫出这个埋藏在心中已久的名字。

: J8 H; W, U  S3 ^% G: ?“你说什麽？”欧阳冉安儿愕然地看著凌飞，不知他叫的到底是谁。

“安儿……”凌飞定定神，终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他一动，手却似乎被什麽东西束缚住了，低头一看，手臂上扎著一根长长的输液管……

0 q. \9 ~, G8 X" P“我家的家庭医生来过了，他说你是严重缺乏营养，就给你吊了一瓶营养剂，大概再过十分锺就吊完了，你等一等哦，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等一下，安儿，你怎麽会在我家？”
- X) a; {9 k" |
“是哥先找到你的，他说你情况不稳定，我有点担心，所以干脆留下来陪你了。凌飞，你家里出了这麽大的事，为什麽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都很担心你。”

欧阳冉？

凌飞内心一跳，努力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他喝得实在太醉，记忆出现一整块断层，他只记得自己在沙发(违规词)上，拿著酒当水喝，醉生梦死，都不记得怎麽到了床上，更不记得欧阳冉曾经来过……
  o) L5 p; J) M5 h0 j# ^" E
只除了……
) @8 a" t; R' V; O( T% h5 ^4 O* r/ _* B
6 C- z4 ?# L5 @/ w, Y! }* ?( r: T只除了那个致命的吻！
. v2 p5 b2 m2 z" O' o) A) ]7 U5 L( g8 w
还有那两道深遂似海，却又痛到几欲令人发狂的目光！
% f. \3 h( j! P0 G* u* k" @
6 p4 C  z: H# L7 R% o; z凌飞差点跳起来，“安儿，我晚上喝醉了，有没有对你做很过份的事？”

安儿看著他，脸颊突然染上一抹绯红，“还好啦……”她难为情地垂下头，其实凌飞也没做什麽，只是一个劲地抱著她的手，“妈、妈”地叫个不停，害她既好笑又充满了同情，当然，这些她不好意思告诉他。

凌飞却误会了，果然是安儿！
) i6 ~' i( y& p$ x4 F' d( B  V2 n( h
1 E3 n8 I! b4 U* z0 g他发酒疯的时候竟然吻了她，自己实在是个混蛋，趁人之危，根本不是君子所为！C

  U: _5 U' j. IJ1j r4^ h(e9F w

“对不起，安儿，我……我实在是喝得太多了！”凌飞自责地敲著自己的脑袋。
. n1 b1 h6 W* e6 ^, V
2 O6 G# y- x& E$ A; J% j; z* F“算了啦，我又没怪你。”安儿看看输液瓶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快吊完了，我叫医生过来吧……”
1 e4 p; a6 W/ w) j! j3 n* w
# K  B" F0 e/ O: Q, e) W3 W6 g没来得及走，她的手就被凌飞拉住，安儿微微一怔，“凌飞？”
7 x0 a* I0 U* o8 E, T
1 a6 T, C% y: ~“安儿，我喜欢你。”

凌飞知道，这也许是他所有计划中最糟糕的一次告白。

时间地点都不对。
  D% S* y) S  k
3 V7 `' O1 G2 z1 o他居然躺在自家简陋的公寓里，浑身酒臭味，有好几天没刮胡子，想必是一片邋遢、惨不忍睹，没有音乐、没有鲜花、没有海风和浪漫的晚宴……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安儿时，他就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5 d. N/ A# g! b' o$ v“我知道啊。”安儿微笑看著他。

6 t( u  N  |3 _% ~凌飞虔诚地吻了吻她修长白皙的手指，然後，诚恳地看著她，“安儿，做我的女朋友吧。”
5 ^, S  L1 D3 N) p+ M0 B0 D
; `' L3 P% E; ~' ^安儿没有马上答应，凝视了他半晌，久到凌飞以为自己根本没戏的时候，才听到她说：“好啊。”
, r: {; @5 @$ \9 s" v3 Y8 Z/ |
: a) ^0 F* Z3 J, R' u( b; P$ n“真的吗？太好了！”凌飞欣喜若狂，一把紧紧抱住安儿，不顾手上还吊著针。
& Q( w2 P# H$ ]- \# p2 P# m
“凌飞，你的手……”

" o  i% X( U) u  N: r4 T' G“不要去管它了。”凌飞吻了吻安儿的头发，突然想到母亲，若母亲还在世的话，看到现在这一幕，一定会非常开心。
6 ]& u: s6 L5 m: A# S
0 N* x( q5 e$ \3 A. m这是他原先设想过无数遍的画面，然而，现在梦想成真，安儿答应做自己的女友，可母亲却不在了。

凌飞闭上眼睛，压抑著泛上眼角的热潮。

, M  o) @, r4 n4 w; F& |! i. v

5 P0 ^4 C0 O5 r0 Z+ h欧阳冉一脚踏进凌飞的公寓，正好看到他紧紧抱著安儿那一幕，他一怔，停下脚步。

' s) N# u5 J: i安儿看到他，连忙不好意思地推开凌飞，“哥，你来了。”

# E% q3 A) s- @, {1 s+ z. i欧阳冉点点头，尽管有安儿和家庭医生在，他仍是担心凌飞，一早匆匆处理完要事，便赶来看看，是否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
6 Y8 c& ~! X9 I1 q0 i  a
: p  [. X& m, c然而，他又犯了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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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昨晚後，他接二连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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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 N5 ~  {( d9 A9 U. {“经理，安儿说是你先找到我的，那个……谢谢了，要不是你，我大概都被酒精给淹死了吧。”凌飞坐在床沿，任由守在客厅的医生进来，替他拨下输液管。

他的脸庞，仍是憔悴得十分惊人，但双眸却闪现著昔日的神采，看来，原来的凌飞又回来了。

欧阳冉略放下心，“不必，你该多谢安儿，是她一直陪在你身边。”

; f6 {/ E( _- l9 j* i) y& g* G“我知道啊。”凌飞温柔地看著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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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8 f; e+ V3 ?2 e$ @“没事的话，我和医生先走了。”欧阳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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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安儿，陪了我这麽久，一定很累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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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我已经给你煮好了粥，就放在餐桌上，多吃一点哦。”安儿吩咐他。

0 H" ~2 A( F- T% S“遵命！”凌飞凑过去，吻了吻安儿的脸颊，欧阳冉下意识地转过身，不去看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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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j3 y! D, ]5 J+ [9 p回家路上。

, i' }4 c9 r' z; H' b汽车无声在路面飞驰，车里的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路沈默无语。
  _0 X. x& v- b5 f% Z5 M0 }
0 e  n  _" C3 i& V; i8 J. c( f安儿按下车窗，风迎面扑来，吹乱了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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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凌飞刚刚向我告白了。”

“嗯。”欧阳冉静静把著方向盘，手并没有一丝颤抖，乍看到那一幕，他就什麽都明白了。

3 W8 X  \: j5 V6 }/ ^5 J0 t“我已经答应做他的女友。”安儿转过头，看著自己的兄长，“哥，你觉得怎麽样？”

“很好啊。”欧阳冉淡淡地说。

; i" J- N. r- c: P) D. V& K1 b“哥，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和凌飞在一起，是很自然，很安心，像个老朋友一样没错，可是，我心里却没有深陷在恋爱中的感觉，心跳偶尔是有啦，但就是没有那种狂爱的感觉。”

9 j9 A8 U" [5 ?8 Z( q$ \6 d% G/ P' h% _“不一定非要那麽强烈的感觉，才是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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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是觉得，也许跟凌飞做好朋友比较好。”
4 d. Y: j  G5 |+ m& P, b
“那你为什麽要答应他？”

“我是不想再刺激他啊，他的母亲刚刚去世，如果我再拒绝他的话，对他岂不又是一个打击？”安儿说出自己的隐忧，这也是她答应凌飞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 b: |& E; L$ N; g9 Q“不忍心拒绝，说明你很在意他。”

1 B% c( l2 U- A4 }  a7 R4 i" l“是吗？难道我真的很喜欢凌飞？”安儿叹了一口气，“也许你是对的。哥，我知道凌飞会是一个好情人，被爱，总比去爱一个人要幸福，所以我想，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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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S5 ?9 A: Q% h) {4 X“是啊，被爱总比去爱一个人幸福。安儿，你应该学会珍惜，凌飞是个不错的男生。”欧阳冉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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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出神地看著兄长的侧脸，“哥，我总觉得，和我比起来，你似乎要更喜欢凌飞一点呢。”

. ?/ k- B4 q1 x6 L“哪有？”欧阳冉蹙起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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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G- b# g% A9 D$ u2 _( C0 G: q“凌飞不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吗？”安儿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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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 B1 P4 s“没有的事。”欧阳冉淡淡道，“凌飞喜欢的是你，而且，他不是GAY。”

- {; ~" n' ~) a/ W安儿早就知道欧阳冉的性向，她的观念一向开放，尤其欧阳冉是自己最敬爱的兄长，他说什麽都是对的。更何况，喜欢同性不是什麽罪，只是一种人生选择而已，安儿尊重兄长的选择。

欧阳冉曾有过一次痛彻心肺的恋爱，对方是STRIGHT，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不，比无疾而终更糟糕，是撕破脸，势成水火。自那以後，他便发誓，今生再不会和非圈内的人谈恋爱，那种滋味，只要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5 {7 y# }( v# e( N好聚好散，这句话说得容易，但在恋爱中，真正做到却极少。

- I( H9 J: G+ x! N+ e4 u4 m自那以後，欧阳冉就全心扑到工作上，床伴来来去去，换了几个，但认真的恋爱，从此再无心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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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虽然有缺点，但总体而言，他品性端正，热情率直，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欧阳冉看著自己的宝贝妹妹，安儿明眸！齿，可爱大方，对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而言，能与她交往，都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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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宝贝妹妹，是最好的，而且，她也值得最好的。
5 x( w2 l! e, y* u, C0 B5 q
6 Z3 P6 I' i, }* q# ]: V4 u$ M, g) ^至於阿飞和OFF……

欧阳冉微微苦笑，这只是发生在网络上的，一个虚妄的童话，一声场从来都没有过真实感的幻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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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0 N% ~9 d( J6 W* J仅仅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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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凌飞和欧阳安儿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

3 b3 P3 ]' d3 X- l, a7 P为不想公私混淆，在丰泰，两人依旧以同事身份相处，但下班後，凌飞每晚必送安儿回家，原来这是欧阳冉的“工作”，现在转交给了凌飞。

4 Z6 v/ f9 |/ X1 v凌飞无心刻意隐瞒他和安儿的关系，但也不想别人以为他在利用安儿当金龟婿。目前他的态度是顺其自然，不说破，也不故意昭示，如果不幸正好被别人发现，那他会大方承认，但只要没人看破，就暂时混下去好了。

以前，安儿中、晚两餐，经常拉著欧阳冉一起吃，现在有了男朋友，也没有任何改变，照她的话说，是不愿意丢下“孤苦伶仃”的老哥，於是，经常变成三人行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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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0 w9 O* S5 A3 @凌飞和安儿倒没什麽，即使有一个大电泡在，也能嘻笑自若，但对欧阳冉而言，原本分秒倏逝的时间，却衍变成惊人的缓慢，慢到几至一种煎熬。

; h5 Q  I& M9 f/ U“凌飞，我点的夫妻肺片不错哦，给你尝一口。”安儿挟了一筷子，亲手放到凌飞口里，“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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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 m( ~# W& k' ]他们三人，正处於一间有名的川菜餐馆，这家餐馆，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扬，但菜肴的味道，却出奇正宗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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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凌飞无意发现的，他口味很广泛，从粤菜到川菜，从南方到北方，从日本料理到韩国烧烤，都百无禁忌。基本上，没有他避讳厌食的东西，无论扔给他什麽，他就吃什麽。

“很好吃，安儿你真有眼光。”凌飞伸出大麽指。

5 g) ?* ]/ R' t- `% H+ {这小子，就算安儿给他吃的是毒药，他想必也会说好吧。欧阳冉冷眼旁观，暗自忖道。

0 v$ `8 ^0 o3 z7 Z4 J“大哥，你也尝一口啊。”凌飞涎著脸，冲欧阳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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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经理，或者，欧阳冉。”欧阳冉冷著脸说。

大哥？他还没把安儿娶过门，就叫得这麽亲热，听得他身上阵阵鸡皮疙瘩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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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见外了，经理，叫一声大哥又不会少掉一块肉。”凌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激起欧阳冉一地鸡皮疙瘩。

7 q% ~( o0 E  m4 I% A- O“哥他就这个性格，不喜欢和人走得太近。”安儿咯咯笑著，突然，她想到了什麽，“对了，凌飞，你的室友找到了吗？”

“还没有，毫无音讯，唉，他的男友真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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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6 ?, `, m: O早在母亲出事前，池凯就平空消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 U0 D. p  H  I4 n凌飞曾见过池凯的男友闻宇，他是一家风险投资公司的老总，长得帅，能力强，对池凯温柔体贴，百依百顺，真不知池凯对他还有什麽不满，连分手的话都懒得当面说，只用一张薄薄的纸条，就无情地打发了他。

( P$ D8 U3 I, V! M& |& q! t不过，这麽无情的做法，倒也正符合池凯一贯的为人风格。

% G3 x! O7 o8 P& z( R如果池凯没有走，那他也绝不会躺在沙发(违规词)上好几天都没人理吧，但话说回来，正因为他不在，才间接促成了他和安儿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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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 l4 }8 t- ~# C# }' d“你的室友是男的吧，那他是同志吗？”听到“男友”这两个字，安儿不禁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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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过从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平时超MAN的，超冷漠，板著脸的样子，和经理大人很相似。”凌飞笑道，立即收到欧阳冉凌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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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H  X! y5 L" x8 D“那你对同性爱没什麽偏见喽，要不然，也不会和同志做室友。”安儿不禁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欧阳冉低头吃菜。

“刚开始认识池凯的时候，就是我室友，我根本不知道他的性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虽然冷漠，却没有什麽心计。再说我们在同一个地方打工，一来二去，就渐渐熟了。我不知道别人对同志怎麽看，在我眼里，池凯和正常人一样，再说性向什麽的，完全是自己的选择，喜欢上同性又不是什麽错。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喜欢的是女人，但我可不保证有一天，我不会疯狂爱上一个男人。如果可以用年龄性别这些东西来衡量，又哪来所谓的真爱？”

$ i0 n$ i6 W4 n$ M" [突然察觉到欧阳冉的视线，目光很奇特，凌飞不禁摸了摸脸，“怎麽了？我有说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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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Y$ w, @) g; M. T3 }1 w3 V“没什麽。”欧阳冉收回目光。

8 P/ U# D( ], g: A# H8 B凌飞再怎样看得开，恐怕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见过口头对同性爱很宽容，但私下却恨不得除之後快的人多了，口是心非，并不是少数人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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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

0 ]) w' c+ g3 k5 [+ e正值周末，酒吧里人头攒头，热闹异常。

0 g+ g0 _2 _, V7 t! |欧阳冉在吧台一侧，静静喝著“火焰”。

" M8 c2 o& Y% |4 V吃完饭，目送安儿和凌飞的背影远去後，欧阳冉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这种几乎能慑取所有心智的疲倦，彻底打垮了他，他知道今晚肯定又是一个不眠夜，所以，干脆来酒吧买醉。

$ \2 X: X+ i1 M, b& e" B有时候，醉也是一种解脱。

下次，不管安儿怎麽死缠烂打，也定要拒绝她的提议。三人行的场面，一次勉强可支撑，可一而再、再而三……

不！他不该这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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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凌飞和安儿结婚，他这个做大哥的，不可能撒手不管，也许他还会充当父亲的角色，在红地毯上，把安儿亲手交给凌飞……

届时，安儿想必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新娘，而凌飞……

- E* v7 c9 m1 `4 W欧阳冉无声弯起唇角，浮现一个不知是欣慰还是苦涩的笑意，将“火焰”缓缓倒入口中，在一直隐隐作痛的胃部上，雪上加霜。

. w/ c% a% L  D6 D! h“冉大哥？真的是你！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冉大哥还会再次赏脸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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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抬头，戴著耳环、顶著一头褐发的青年，朝他露出开怀的笑靥，他的五官纤细清秀，笑起来颇有几分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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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欧阳冉记得他是这里的调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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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我是小孟，飞哥的朋友，上次你和他一起来的，怎麽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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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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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克明手脚麻利地给他调了一杯“火焰”，递给他，“冉大哥，这杯我请客。”

4 w. C, A& @( x2 w“谢谢。”欧阳冉接过，不知是否他的错觉，孟克明看他的眼神，带著不同寻常的炽热。

再坐了半小时，觉得差不多了，欧阳冉掏出皮夹拿出钱，站了起来。他的脑子有点晕沈，但脚步却依旧十分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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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G- d4 J2 I“冉大哥！”

5 G  n: M- `6 E. ^有人自身後追来，气喘吁吁，站在他面前。

5 m# \4 E% w% z“冉大哥，我下班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喝一杯？”

; ~4 B( U  f+ I0 x( C& g, ^$ v这个年轻人，凝视著他的视线热烈激荡，作为同一圈子的人，欧阳冉当然知道这种目光意味著什麽，他本来不该来“火焰”，更不该招惹他，他是凌飞的朋友，如果今後……

“冉大哥，你知道‘一见锺情’吗？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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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3 Z5 ?1 R; h- F. }0 d见四下无人，孟克明主动地偎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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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R( E' n8 o& X7 b- f他的身材，比欧阳冉矮半个头，低低的告白，正好拂过他的耳畔。

“就算是一夜情也没关系，我想和你在一起。”

% R" r" k3 _1 g) M% \1 T. G许是夜风太温柔，许是那双湿润的眼睛太过深情，许是他喝得太多，又或许是他寂寞了太久，所有沈默的隐忍，都在今晚积累到了一个紧绷的极点，然後，蓦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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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当孟克明伸出微颤的双手，抱住他时，欧阳冉并没有如自己所想，坚决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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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七章 My heart is cal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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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off, my heart is calling,
0 D- k8 {% C- \* s, y
You are too far away from me.

6 J7 d: {6 M. `这是OFF自网络上彻底消失前，留给我的最後一段话。

我知道OFF还是实践了自己诺言，“如果真的要离开，我会告诉你的”，OFF曾这样跟我说过。
. ?3 Q6 Z, l+ X
为什麽要走？

* ?; }: [0 v+ u" k) x5 G. k( G难道你不是已经在我怀中了吗？难道我不是已经得到你了？

安儿，请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OFF？如果不是，那麽OFF，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在想些什麽？为什麽做这个决定，为什麽就这麽轻易就舍弃了我？
7 n4 \% Q" F8 ]. h% ?
, q5 |4 i# K# F2 F3 e- H2 Q6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但是我知道，OFF的灵魂，已经离我而去，再没有任何挽留余地。
# c5 u6 b5 C5 {% {; _+ Z
这一次，OFF是真的走了。



6 T4 L1 Q$ I/ A* * *
* y, H" ?4 u2 b/ ]! Y+ j& z, v7 N
# q* e/ y3 L2 G" |; ?1 Q“我不让你走！”
' i0 l/ N1 L& ^; s6 ?
“不，我一定要走。”

“你敢走？你敢走我就一剑杀了你！”
. j5 P  k8 ?5 F
“那你就杀了我吧。”

/ \: M' y: T# y& x' F“你……你真的要走？好！走也可以，不过，在走之前，你要给我最後一个全心全意的吻。”
  [- p: g, y( `" T2 S4 v- W) M
吊儿郎当的男主角走过来，一把搂住清丽的女主角，当即来了个好莱坞式深吻……
/ P. v" h1 A% Z/ o
一分锺後。
) Y4 \, t* w9 Z! W
- d8 E! L; T+ S' @* U7 |“我爱你。”

. d* z4 k3 y! U( ^$ m“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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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M& N" C" s0 q" W( w' e“那你为什还要走？”
% B! C$ g5 z* e7 \) w6 r" G; X
“小姐，你这麽抱著我，我怎麽去尿尿呢？”
+ q. {2 P$ R# {0 m# N$ f$ F
观众发出爆笑声，凌飞坐在黑漆漆的影院里，连眼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看不出这片子到底有什麽好笑的，夸张的剧情，流水帐式的表演，看似搞笑但实际却一点也不可笑的台词。
- a+ h* j  Q3 Q
6 r: M$ P/ t5 e$ D7 e或许是他天生缺乏欣赏细胞，或许他和这个时代脱节太久了吧，自从做期货以来，去影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要不是为了和安儿约会，他也不会来这里。
# a; M. q8 h7 L! M+ A$ R# Q! }# [
肩侧传为来细细的抖动，安儿把头倚在他肩窝，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 H% N5 M  E3 V* m: d8 l
无所谓，只要安儿开就好。

凌飞下意识地咧开嘴，跟著众人傻笑起来。
/ j+ r* r, n/ I' x' D  H; B
0 p9 L- y0 a8 A6 P/ Y, X“孟星星的片子真的好好笑哦，每一部都这麽搞笑，对了，凌飞，我觉得这个男主角，跟你很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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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 h% X5 `$ O散幕後，安儿和凌飞手牵手，在微风轻拂的河堤漫步……
( R; G8 M# w% {5 C$ Z& F3 `
夜晚的河堤，有著别於白天的幽静详和，路灯高高矗立，光线柔美，两岸景致幽雅，繁花似锦，是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 U9 V) E1 ]# T8 T) d! C9 J
8 G& z7 Q2 T" P8 H* o' A1 g+ w6 {; b“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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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了，就是他一心想做一件事，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往前冲的劲头，很像你。”安儿笑道。

1 Z6 U4 K4 ?1 {, o* k凌飞微微一笑，眼神亮了亮，却又突然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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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你最近怎麽了？这几天都怪怪的，情绪很低落，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还在为你妈伤心？”

: p" Z1 V' Y5 C# g3 V, b' @5 A“没什麽，我真的没事。”

这几天，凌飞一直忙著给母亲挑选公墓，好不容易才定下一个，前天正式下葬母亲的骨灰。

4 K; P6 `% O7 H4 A! q2 S伤心固然是很大一部分，但另外一部分，是OFF的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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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没想到，只是一个虚拟网络ID的消失，居然会给自己这麽重的打击。事至如今，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这只是一些虚妄的幻觉了。

9 C8 W' F. f1 q% T  j2 [他是真的爱过，爱过OFF这个ID，爱过OFF这个人，爱过OFF给予自己的所有的抚慰和陪伴，虽然他不知道这份爱到底有多深，但他的确爱过，这份心情，苦涩到了连他自己都无法忽略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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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J( E. O. c& q; Z) Y/ T他忘不了OFF给他的强烈悸动的感觉，和OFF相处是那麽自然和谐，有时甚至不必说一个字，OFF就能了解他内心所想。

9 l* P% J+ m( i: U/ y9 l7 _" `" ?, EOFF是潜藏在他心灵最深处的真实，但是现在，他却被这份真实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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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k  |) O" M7 f( m) _无情地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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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这样？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触到了幸福的顶端，一直以为安儿就是OFF，就是他此生的灵魂伴侣。

9 h* \/ x6 v: Y! b8 ^' Y- S# u“可我看你不像有事的样子？”安儿盯著他的眼睛。
6 k* l1 Z/ m% B6 L9 o9 H
1 R& u  U1 D' }# A8 I0 E“安儿，你相信网络恋情吗？”凌飞屏息问，他的心脏怦怦作响，响到连脑子都有些发晕。
9 V/ a  D! t$ z
“我不相信。”
" d2 n4 l  j+ M) ]7 F
“不相信？”凌飞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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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5 U# s/ P4 N. R2 y' W“网络这麽虚幻的地方，看不见对方的真面目，不知道是男是女，不清楚长相外表，怎麽会爱得死去活来呢？”安儿嫣然一笑，“虽然网恋是很流行，但我个人持保留意见哦。”

2 K% U# t2 X: F* X' Y% O“那……你也从不上网聊天？”凌飞小心翼翼地探问著。

“一天二十四小时盯著屏幕，对皮肤很不好的。工作时没办法，但回到家，我就尽量避免接触电脑，没办法，谁让我们女孩子爱美呢？”
* @& ~$ C, o3 }
  u9 |! \( y& P安儿不是OFF!

她竟然真的不是OFF。

凌飞呆在原地，半晌无法动弹，一股说不出是失落还是空虚的感觉，沈甸甸地压上了心头。
; b) {" O1 z9 s- |
9 m( q! {0 K! S2 O* C! R凌飞知道自己喜欢安儿儿，并不是因为她是OFF，然而不可否认，在误以为安儿就是OFF後，他欣喜若狂，一颗躁动不安的心霎时安稳下来，从此认定了，安儿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 e) I6 w+ i3 q' {& W
* C6 B8 o4 n) k7 c* z. H; }尤其在母亲过世後，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安儿，那种心情，就像当场被从天而降的缘份劈中，更确信了这种认定。

! s, ^% y; w* B- [9 y* f可是，没想到安儿竟然不是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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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错了，他误会了，可他不是喜欢安儿吗？她是不是OFF到底有什麽关系？他不应该这麽失落才对，无论从各方面来看，安儿都是无可挑剔的对象，不会错的！
2 F7 {# K7 ~, Q9 \+ A" E: W3 `
( w# L* }- C  P, T2 u/ `可是……

' E, `' m1 {, Y) F4 w, |% D4 @7 t你爱的真是安儿？

! {/ J7 n' l! a+ a' l一个突兀的声音，猛然自脑海冒出，细微，却无法忽略的强烈。
  c$ T) J; W' b$ \, B; f8 K3 ^
“凌飞，我看你今天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哦，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我们还是不要再吹风了，早点回家吧。”

“安儿！”凌飞忽然抱住她，想籍怀中温暖的身躯，驱散自己满脑子罪恶的胡思乱想。

“怎麽了？”
" T1 W$ O; g' h! {  m
“我可以吻你吗？”凌飞提出这个要求。

如果说他和安儿之间缺少了什麽，一定就是那个吻！就是安儿来照顾他那晚，发生的致命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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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热情、深及灵魂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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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安儿沈吟了一下，“好吧！”她很干脆地闭上眼睛。

凌飞握住她的双臂，朝如花朵般的唇瓣吻了下去……

/ _2 M% o& k. i$ v% R安儿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带著一丝甜味，很默契地配合著他，如果换作别的男人，铁定会立即心醉神迷……
2 J9 `% J2 f4 T5 @
然而，不对，才一接触，凌飞就立即察觉了，这根本不是那一晚的吻！
7 W7 j* ]+ C& J5 ~  j% N; Y  r2 C
) G4 E% Y0 |  M无论是本身的触感，还是亲吻带给他的悸动，都完全不能和那晚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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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X4 H: f- `3 K) W* y5 Q* E  e$ Q安儿的吻，虽甜，却平静似水，但那一晚的吻，如此铭心刻骨，激烈地仿佛要毁灭整个世界。

, f( w1 }* h( W凌飞知道自己是喝得很醉，可再醉，他也不会错认这个吻。

他吻的那个人不是安儿，是别人！

凌飞一惊，马上推开安儿。

+ ]: G3 E# x7 V/ x/ Z/ A“怎麽了？”安儿很吃惊地看著他，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亲密时被男生推开。

: W+ r/ Z: {& X! }/ ^“我不知道……”凌飞烦燥地抓著头发，“我……”

' @7 I# N2 W3 ~2 S7 x! h% N仿佛有什麽东西，一阵阵挤压他的胸口，令他苦闷难言。
  l+ `$ f' D- ~  K2 {
+ c: {- f- N& v/ {3 d; t那个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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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那晚除了你以後，还有谁来过？”凌飞紧紧抓住安儿的双臂。
9 y; i& q0 W0 x" `6 V  l) Q
1 B: h& n8 z2 w: h6 Q4 b, z“凌飞，你握痛我了。”安儿不禁露出吃痛的神情。
# q9 u# c2 [% a. `' d
; k3 H6 v% r1 b( a7 L“对不起。”凌飞连忙松开她。

“那晚……是指我在你家那一晚吗？”
9 D- l1 t& Z) l5 [* E1 H; C. \5 T
“对！”

4 V4 g; A) ^7 p“在我之前，是我哥先找到你的，应该就只有我哥和我两人。”

' V/ |0 q" j! R) [# n. r% L" R1 B虽然隐隐猜到，应该是那个男人没错，但凌飞还是露出了呆若木鸡的样子。

“凌飞？”安儿轻轻摇了摇他。

“对不起，安儿，你哥现在在哪里？”凌飞仿佛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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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0 |9 ^$ M: H( B“我不知道，他下班後，就不见了。最近他好像谈恋爱了，每天早出晚归，我都很少见到他。”

0 I* E4 r0 l) d5 O* i4 e“安儿，我必须去找他，我有急事要跟他谈！”

$ ?3 N; t/ w4 ?: }0 j  \/ ?3 ]来不及道歉，匆匆叫了一部车，把安儿塞入TAXI送回家，凌飞自己另外叫了一部车，朝欧阳冉的别墅开去。

$ j4 C. R7 N( k* |5 A* g4 p' U* A* u1 J除了他家，凌飞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按下车窗，突如其来的狂风，猛地吹乱了他的头发，亦吹乱了他惶恐不安的内心……

) ]4 d" b6 P  E$ Y: c! |' A远方的暮色阴沈如山，一道闪电，割裂天际，随之而来便是隆隆的雷声，昭示著暴雨的来临。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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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深吸一口气，凝视著阴霾的天宇，两手紧紧绞动著，指节已微微泛白。

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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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7 q  A$ v+ H# _: R+ a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品尝到的，是不知心悸还是心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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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H1 W* n; q0 l/ Q' z3 H别墅在滂沱大雨中，静静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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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1 I2 t" [9 h/ ~: \* u6 z“不必找了。”匆匆掏出百元大钞，给司机，凌飞拉起衣领，冒著雨丝，快步向门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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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按门铃，许久不见回应。

+ P8 p( t0 p  Z% Q- y$ M/ E/ B/ J耳畔雷声阵阵，大雨如注，估计即使有人在里面，也未必能听到，凌飞仰了仰头，别墅二楼，似乎亮著一线灯光。

2 N; Q. ]- w4 J7 L  `( S欧阳冉应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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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4 v/ ]  E% g0 C3 e心脏如同在一锅沸水中上下翻滚，煎熬得他坐立难安，凌飞知道自己不该贸贸然跑来，但他实在无法控制脚步，如果不把一切弄个水落石出，今晚他绝对不可能安枕！

试著转了转把手，居然没锁，他推开门进去。

“经理？”

客厅一片黑暗，落地玻璃门，映著花园几点细小如珠的园艺灯，室内空无一人。

6 G$ \4 n3 W# j( S“欧阳冉？”

二楼阶梯转角处，漏下一线灯光，凌飞朝灯光摸索而去，突然，踩到一件随意被人丢弃在外面的男用衬衫，随後又是一根皮带，裤子，鞋袜……
4 e. Q- x, G4 u+ n& z3 ^
8 A, ^! H% M. I! h% n& E随身的衣服物件，消失在二楼主卧房前，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凌飞突然心跳加快。

他抓住把手，没有一秒的迟疑，推开门……

室内十分昏暗，床边仅亮著一盏小小的装饰灯，一道闪电忽地掠过，擦亮了发生的一切──
, Z+ V) t7 I3 u$ A4 {, W/ o
深蓝色床单上，叠著两名男子肤色迥异的赤裸身躯，凌飞一眼就看到，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竟然是自己在“焰火”打工的同事──孟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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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U2 c$ ]) p6 v( U/ B6 y8 N他被男人压在身下，微闭著眼睛，仰著修长的脖子，原本清秀的脸颊，一片情潮似火，红得几欲滴出血来……

“冉大哥……啊……再快一点……给我……”

/ N6 i4 D. {. w1 o3 k迷乱地抚摸著男人的背部，他闭目随著男人的节奏摇摆，同时发出激烈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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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人则背对著他，露出光滑结实的後背，作著有力的冲刺……长期游泳的身体，因运动而凸显健美的肌理，每一分每一寸，都透著阳刚的美和力度。

, A' Q2 L+ z" Q& e! A$ c8 o! V窗外风雨如注，但窗内却是满室的春光旖旎，令人几乎怀疑身处两个世界。

整个房间，都回荡著他们粗重的喘息和呻吟，太过赤裸裸的情色画面，让毫无防备的凌飞整个人彻底呆滞！

3 \- _6 q0 r% [; c“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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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处激情中，欧阳冉仍十分警觉，一眼瞥到门口的视线，和凌飞四目相对，双方都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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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後，欧阳冉立即冷静下来，飞快扯过身边的被单，遮住自己和孟克明赤裸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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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怎麽了，为什麽不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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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I3 ^$ C* p' x8 A/ m4 A察觉到体内律动的火热突然停顿，巨大的空虚感，让孟克明不满地睁开双眸，含怨地看著眼前的情人。

“对不起！”

' D3 G4 E! ~% a9 N/ q  z  Q凌飞如梦初醒，猛地後退了一步，只觉全身血液逆流，横冲到头部！匆匆把门一带，他逃也似地朝楼下冲去，孟克明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只见门口黑影一闪，即刻消失。

“欧阳，是谁啊？这麽没有礼貌！”好事被打断，谁都会心生不快。孟克明不满地咬著下唇，缠绕上欧阳冉的脖子，舔著情人性感的唇角，“不要管了，我们继续，好不好？”

9 ^( z$ c- o0 e5 D# W0 s原以为只有一夜情，没想到，发生关系的隔天，欧阳冉再度出现在“焰火”，默许了他的积极追击，并将他带回自己的别墅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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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克明做梦也没想到，能和欧阳冉有进一步发展，毕竟他以为，像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对方根本看不上眼，谁知欧阳冉却纵容他整天粘在身边，实在令他受宠若惊。

欧阳冉话不多，但无论从外貌性格、为人处事还是床上技巧，都是个无可挑剔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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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多金、沈静而不失强悍，高贵却又不失温雅，除了鲜少流露情绪这一点外，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如果不好好把握他，孟克明知道自己会终生後悔。

9 J- t4 T% z/ K6 G7 j“你先在这里呆一会，我马上就来。”顾不得正在情事中，欧阳冉抽出自己，匆匆套上衣裤，就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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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 b! b/ W% L4 o) \4 M3 s
/ O& I' W6 D; u
欧阳冉和男人？

0 @$ M! r' w6 v, u7 K1 Y欧阳冉和男人在床上做爱？！
) g9 p1 l; O6 S
" y' c2 }- \5 E  E  T欧阳冉是同性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2 z8 i* A: u* _- e" m' G
打击过大，凌飞心乱如麻，混乱得几乎无法思考，楼梯下得太急，最後几步没有踩中，一脚踏空，四肢著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所幸客厅的地毯很厚，才没有把门牙磕破。

“凌飞！”匆匆赶上的欧阳冉，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奔到他面前，“你还好吧？”
% W$ I" x3 z3 V4 ]$ ^' }0 a
4 G$ t8 e  u! A- ^0 I就著这个姿势，凌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被摔得七荤八素……

* j0 e, j. [; _+ P# v8 t“我扶你起来。”欧阳冉朝他伸出手，一俯身，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肌理。

0 d' S" R- K" K# x凌飞忍痛撑起来，动作很慢、很沈重，仿如背负千钧之力，又如银幕上的黑白影片，一格格、一帧帧停顿凝滞，然後，他深深吸一口气，望入男人的眼睛。
3 \( q: X4 l6 d0 B# @
) H4 T& R$ P9 o/ ?一片沈静似水的海洋。

8 s& H, k8 P6 A仿佛闯过这世上最艰险的龙潭虎穴般的沈静，衍变不为任何事任何人所动的深不可测。

怎麽也看不清，那潜藏在深深海洋下的世界，到底是什麽颜色。

“那个人……是孟克明？”

6 {0 w4 d4 l8 e1 l0 L  @, J+ g“是。”
+ G6 k# @$ M; B  q% E
/ U9 q5 F6 `; o  r/ \+ M“你们什麽时候开始的？”
2 R: ^' {$ ]# A) k  ^
  |) s; E% d- P2 G: Q/ Z“五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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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同性爱？”
$ L: J" S: y8 p: P
“是。”

9 p# |/ _4 ~% w+ r“你爱的是男人？”
9 z1 R/ z- t* A, [. `
“是。”
3 h" M% p; s) h" y
  h: _6 {  M) _) q4 l: o4 t7 W“你只跟男人上床？”

“是。”

“你他妈为什麽不早点告诉我，为什麽一口是是是，这麽无所谓就把什麽都认了？”凌飞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

5 a) o( a! u& S  U4 ?8 ]) O“这是个人隐私，我不觉得有告诉你的必要。”欧阳冉淡淡看著他，宛若一片死海，水波不兴。

“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我甚至还把你看成哥儿们，没想到这麽大的事，你却连个屁都不放。”
' O6 N- V  \6 H* b5 H
凌飞气得头顶冒烟，他知道，这麽私人的话题，欧阳冉当然有不告诉他的理由，可是……一想到刚才“男男热爱”画面，他就胸口就一把无名火，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7 h( B% X' z7 b
“很抱歉让你看到这种场面，不过既然看到了，我也没有办法。接不接受，在於你，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

; r, \1 U! P) p. A& l# Y2 d“我当然不可能理解！这种事，我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大家都是男人，还抱在一起，恶心死了！”凌飞冲著欧阳冉吼道。
% K  ]2 r$ q. l2 d
0 o9 y/ j) y; `) h对方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暑九热夏，被冰块迎面击中，一秒後，瞳孔里的冰屑漫天飞溅……
% g! u& z$ l7 F6 O' [4 C& R, }
欧阳冉一语不发，掉头就往楼上走去。

凌飞马上後悔了，刚才极怒之下，口不择言，伤人的话出唇後，才知自己有多过份。

. G2 g# X) N8 X/ r  Y“对不起。”他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欧阳冉的手……

“放开我！”

凝视著他眼眸变了，涌上一抹深沈的痛色，这种颜色，熟悉得让他心头阵阵狂跳！

还来不及回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种目光，欧阳冉就甩开了他，冷冷指著门口，“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你，请你给我出去。”
0 \0 p+ {% _7 R( A7 P2 k
+ X! h8 X8 J% I1 j8 ^“我不是有心的。”凌飞又急又悔，刚才他差一点就毁掉好不容易和欧阳冉建立的关系。

5 m* h; e; p- V1 X1 d* c$ F# Y! g# L. e5 m如果就此离开，今後，这个男人恐怕再也不会看自己一眼，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忍受。

“叶公好龙的人我见多了，不差你一个。”

& w% |0 {8 e- J, I3 d  y“我不是叶公好龙，只是无法接受是你……”
3 o9 B& B. O8 l( D; n
“为什麽不能接受？我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 ^/ t3 k  F* O) @. y% ]) o) S
$ l1 `( z" m# F4 _% J5 g: e7 |“因为你是不同的！对我来说，你是特别的存在。”

欧阳冉一震，看著他。
! [& S5 C: R: \/ U7 X
: {5 e. G' m$ c/ a1 O; G他的眼眸这麽真挚、热切、明朗，没有一丝阴影，光与暗的对比，遥远到令他心痛。
8 {' v4 n' H2 S. E7 g5 ~' s
“不要再说这种话。这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 _* g: N. r. r
7 ?. d+ [5 M- d8 w! l  X困难地吐出声音，唇角微微一垮，欧阳冉的眉宇间，第一次流露出不设防的倦意，而沈静的眼眸，亦被更多翻涌而上的痛色所淹没……

这种眼神足以令凌飞疯狂！

他见过这种眼神。

4 y  ?3 j2 Y+ G% `% \这就是他一直汲汲以求的眼神。
! X) g$ I( |* P3 l) V: Z# u
凌飞终於想起来了，那天晚上，醉酒的他，感受到专注而深切的目光巡礼，久久停留在自己脸上。

8 W9 k5 j: Y  u1 Z3 J1 M那宠溺的目光，不随时光而消减，灵魂默然悸动，所以他才会下意识伸出手，抱住那人，不知餍足地吻了又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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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所发生的一切，电光火石，飞速掠过脑海……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散乱的场面慢慢成形……

那人的身影，已呼之欲出。
% l' ~1 {! i& I# d7 F
“你走吧。”欧阳冉掉头朝楼上走去。
6 }* x  w+ e1 o% Y
9 R6 `2 N6 u* |“那天是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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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的脚步突然钉在了地上……
6 @; u. ?! `3 S0 }5 N# ^
“那天，是你。”
1 d" P2 ^# O& X8 A! Y
. `" e5 x& F3 x" t  p2 p+ t0 o/ U5 R肯定句，坚定的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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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9 Z; b1 T“哪天？”欧阳冉转过头。
& O  ?3 i. p  D" B6 U
- u  l# F- a7 G3 {' I% g“别装蒜了！你明明知道我指的是哪天。”凌飞走近男人，死死盯著他的嘴唇。
2 H! R- D; W( _. [8 X
) c/ X* Q$ Z( Z" x两片薄薄的嘴唇微抿著，温雅的唇线，勾勒出完美弧度，每一根线条，都熟悉得令人心跳。

; f7 @% l; p( R3 @/ N“原来我真的吻过你，我吻得是你……”像著了魔，凌飞握住他的双肩，突然凑近，猝不及防地堵了上去。
4 i: r% r+ [3 n! P; s* H
3 q% ?+ i- {* P可惜只有短短一瞬。

, x0 t5 C( h5 t- Y+ r一记沈重的拳头，击中了凌飞的腹部，被一股大力推开，他踉跄後退，跌坐在小型吧台的座位上。

擦了擦嘴角，指尖沾著一抹殷红的血痕。
1 o) a9 Q5 D& D* w! ?2 P* {
好狠的家夥！
% V5 p. I& @6 R
' r2 l8 b: H% R% p凌飞捂著嘴，朝欧阳冉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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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欧阳冉先出手揍人，但他看上去也好不到哪里，脸色苍白，满满的震惊，似乎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会出手打人这个事实。
6 q0 h$ d: M" D. J# a( ^2 ?
看来教养良好的大经理，从来没和人动过粗，那他是第一个？他是否该感到荣幸？

“是你！”这下子，凌飞完全肯定了。

  R! j- l# i0 h# ^3 n! K( f“为什麽你一声不吭，为什麽那天醒来，反而是安儿守在我旁边？第一个找到我的，不正是你吗？为什麽什麽都不说，如果不是我现在想起来，你是不是打算就这麽瞒我一辈子？”

连珠炮的发问，又快又急。
0 s7 P) n# V2 ~/ \( D% u# i
“是我又怎样？”

9 }, R- G9 T( o- K& X# J凌飞怔住了，他没想到，欧阳冉会这麽爽快承认。
5 o; k% h' D( V/ i3 ^& s
' w; ^3 M  r. v“你喝醉了，神智不清，才会这麽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吻而已，没什麽大不了，我们都不是纯情处男，你该不会连一个吻都要计较吧。”欧阳冉完全变回昔日的欧阳冉，冷冷弯起嘴角，“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没什麽大不了。”

$ E( A! t$ A2 J- t“一个小小的吻？”凌飞愕然重复他的话。
8 _# f/ m$ o2 \. N. d$ d
  }! |/ H" k" I; [前所未有的激烈、从未体验过的缠绵入骨，而这个男人居然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吻？

“被人占便宜的是我，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些什麽？”欧阳冉淡淡地说：“你是个聪明人，那晚的事，最好不要再提，你和安儿是男女朋友，以後若发展顺利，我们很可能成为一家人，为免彼此尴尬，最好把它忘掉。”
% k/ Y/ f+ E7 q+ _  Y
真的能把一切都忘掉？

/ f. E/ J% \! X2 p不知道为什麽，欧阳冉公事公办的口吻和淡漠的表情，深深刺痛了凌飞的内心。
, N+ `- l/ O0 |$ B- P
他知道自己是很醉，可还没有醉到完全不复记忆。
9 f7 @# }3 @6 O
" S, K8 c7 h# W" h# J& e那个吻的触觉，刻骨铭心，永生难生，不仅仅是吻而已，还有他凝视他的眼神，深遂似海，似有千言万语，令他热血沸腾。

! b  u7 E" J3 b; M: d* F- b$ z这样的目光，一再反复纠缠在他梦中，可现在，男人眼中只有一片沈静，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3 K5 n. G& E5 j
( l+ J. n# z+ ], k+ b, ?* h5 F' l3 V5 F但他怎能忘记？

6 f& X- t* o8 y2 x那一刻目光交会，灵魂为之悸动，血脉为之飞驰，刹那便是永恒。

' v  C5 S5 {9 R' Q! q只一眼，仿佛就能到天荒地老。
* R- i4 x, g& e
到底是他的记忆出错，还是看错了他眼中的深情？
+ }  G! \3 R( [) i
# O! v/ E+ x% j* t9 j% P. v也许真是他错了。
" E  B5 Z! @  {, J8 o/ V
对他而言，那麽难忘的一晚，对男人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篇章，所以他才能如此淡然处之，而他不告诉他，不是因为刻意隐瞒，而是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2 b  l, ]1 I+ t1 J, ^8 w; y
- s% B+ B2 x" f7 y! [" b3 ]8 w% q这些认知，都让凌飞难受，非常难受。
- q! X( \% s* A1 j2 J- H
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麽，还未出口，就被人打断。

; v0 w5 Y$ X1 \' \) d5 @“冉大哥……”孟克明脚步轻盈地自楼上下来，抱住了欧阳冉的手臂，埋怨道：“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看到凌飞，也并不吃惊，大方地打招呼，“飞哥，你找冉大哥有事吗？”

9 u- x3 q8 V! Z+ A8 K6 l, H$ J: P“没事，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2 h, S; l' E7 V" S! i0 j, e# A有第三者在场，再多的话，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5 x3 O5 Z. @8 m" r9 b) z$ r9 c
“飞哥，外面下著雨，带一把伞回去吧。”孟克明跑到门口，热情地拿了一把雨伞，俨然像半个主人。

+ Y: j. J$ E# d8 }4 k0 K“不用了，再见。”凌飞摇摇头，没有接受。

6 j( w% k) |6 @- R8 r. |( c6 ]欧阳冉并不挽留，只是静静看著他，走出自己的视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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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f& a6 a3 e, N凌飞的眼眸似乎有受伤的神色，但，这不关他的事。他所有的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被爱，比爱一个人幸福，所以要学会珍惜。
) ]& {& \9 d" U6 m) Y( R
2 l* ^+ f  [. g7 E/ m! n* y欧阳冉还记得，自己告诫安儿的话，现在，这句话正好用到自己身上。

没有永生难忘的恋情。

恋爱过，尝试过，失败了，不可能举步不前，生活总要继续。明知恋情不可能开花结果，仍要痴缠，不是欧阳冉的为人方式，该收手，就要及时收手。

( P) d" P' P3 @: ]% m) ~现在出现了一个人，也许并不是很适合，可爱情都需要精心培养，日久生情，耳鬓厮磨，总会一天，会一点点爱上吧。
& y7 Y& k$ j1 r: j# c; ]9 n
1 L/ h% r+ x; o$ d2 I  o  g( p; eOFF和阿飞的故事，只适合发生在网络上。
, u0 O$ Z/ x0 g! n$ Y  w
- h7 o" p/ U, I& \  G. S现实里，他是凌飞，他是欧阳冉；他在地球，他在冥王系，两个世界的距离；现在更不可能，他有了孟克明，他则有了安儿，一辈子无法触及的平行轨。

一切的一切，都拉著那个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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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忍受著胃部传来的灼痛，欧阳冉很平静地看著这份遥远，很平静地看著凌飞离开……
) E  Z# e7 g. |- H2 n
6 ?& I  i: i2 e2 D$ Q$ M- E
! N0 N) K, X/ L
, ]$ c/ c* F" A# y外面，风雨丝毫未减。

黑暗中，雨线多如牛毛，纷纷扬扬，自头顶洒落。

别墅二楼仅有的灯光，是这个世界中，唯一能看到的火花。
# N0 L+ A& V* E) B/ v
唇尖火辣辣的，似乎还在流血，凌飞冒雨仰望窗口，不一会儿，灯光熄灭，那两人想必睡下了，只是相拥入眠，还是会再次做爱，就像先前被他撞破时那样激烈？
! u2 o6 H4 W% B/ a- c9 a. a
; s( b  Z" t. X. @( T' |无法停止这种无聊的猜想，凌飞按住胸口，不知道为什麽，掌心下的心脏竟动摇得如此厉害。

# t9 R% l- Y! `7 t, }仿佛胸口有鸟，即将折翼，於是激烈挣扎，欲冲破禁锢，再次搏击长空，他只是找不到，去往天空的方向。

% ^5 M% W* ~) g迎著漫天风雨，凌飞撒开脚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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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八章 吻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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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W# I( M7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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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K: g- O6 S  }1 p" Y# FOFF，你怎麽去辨别，什麽是喜欢，什麽才是爱？什麽算是一个小小的吻，什麽又是深及灵魂的吻？
0 ]; c& [) L  F# a
你怎麽才能看透，那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 G' L8 b$ v) j1 {9 d
6 u9 Z+ L! F! _) M$ A! u一片沈寂的电脑屏，OFF的头像始终是红色的。

我想见OFF，心里疯狂地想念OFF，可不管我守到多晚，看到的，只是OFF沈寂的头像，我登陆到论坛，OFF也仿佛自网络蒸发，再也找不到OFF的半丝痕迹。
# _( K! z; k! `; Z
那些寂寞的、无去可处的夜晚，OFF曾一直系在我心深处，我不知道到底做错了什麽，以致於让OFF抛弃我抛弃得如此彻底。

# S9 y9 S/ {* w5 V, t/ C  l这种强烈到令我六神无主的感情，算是爱吗？

6 d( y( A/ L0 F$ F那个人，给予了我同样的感觉，难道……

, D2 k! V  `& E# H! s我知道自己非常在意他，在意到一想到他，就会彻夜无眠，到了几乎可以和OFF相提并论的程度。
3 y) L5 z- l6 Y7 Q0 T% i8 P2 R
相对於安儿，我却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难道，我虽然喜欢安儿，却……早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那个人？！

8 M0 P. h4 n. v) g7 O1 v6 M: V
" @, b: X) y; I" t" D: `1 v
1 l' K* B7 M9 Q( J* * *

休息日，不知不觉已步入热夏。
3 j- r. x0 }6 z
7 f7 [5 _# g, G) y6 j5 l. O欧阳冉的别墅，游泳池边，正举办著一场小型烧烤的“家族情侣聚会”。

主办者为欧阳安儿，出席者自然就是目前的两对情侣：安儿和凌飞，欧阳冉和孟克明。

# M1 b. B8 Q0 l$ W$ U烤肉的香气阵阵飘来，孟克明和凌飞穿著轻便的夏装，转动著烤架上的鸡肉串，任劳任怨地当著烧烤主力军，安儿则身穿可爱的白色小吊带衫，下系一条豔桔色沙滩裙，在一旁张罗著饮料和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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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L! b/ E  l  |% S: Z游泳池内，水浪微泛，一道矫健的人影，在池中一晃而过，姿态优雅至极，不一会儿，就游了好几个来回。
, W, ?% d5 b3 Y$ @  X
* {! u& U- ~$ V1 d' \" _大少爷就是命好啊，别人在一旁干活，他却在运动。
8 x3 ~( T" Z7 S7 ?4 A' n
凌飞不爽地黑著脸，更令他不爽的是，他和孟克明两人大眼瞪小眼，居然找不到话讲。
7 N3 i" ?! h8 n& C3 ]# Z
虽然曾是打工的同事，但毕竟只有半年时间，对彼此都不甚了解，更不知道孟克明原来也是同性爱，再加上那晚正好亲眼撞破他和欧阳冉的“奸情”……

一想到他在欧阳冉身下那张意乱情迷的脸，凌飞就尴尬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孟克明似乎对他颇有敌意，这也难怪，如果在“激烈办事”的中途被打断，任谁都会抓狂。
7 Q, o" ?2 M$ h$ W' P
4 x9 V4 i* M  K8 c( ~+ e% y“飞哥，我这边再撒一点洋葱，这几口串鸡肉应该熟了，挟起来放到旁边的盘子里吧。”

“喔，好。”
7 k  K* ?- v4 v; r& W1 _' @0 x
2 R( F  |& E* @* c8 [1 d虽然内心暗涛汹涌，但表面上，大家都装得若无其事、一团和气。

% f% i5 G: k5 {1 G" t$ F“冉大哥，不要游了，快上来吃烤肉，冷了就不好吃了。”眼见烤得差不多，孟克明扬声朝游泳池喊。
. x/ c0 y2 ]/ O5 z* W  G, P* V
“哗”一声，欧阳冉破水而出，轻轻一跃，走了上来。孟克明立即迎上前，把一块浴巾围在他身上，殷勤地替他擦拭起来。

- L( A2 k$ |# Z- ^" X大少爷就是命好啊，有人伺候得这麽周到。
' ~$ n+ S9 i. i0 W; X$ s; {
1 ?5 j* ?0 K- @* R& g! I4 G再次感慨著，凌飞以一种说不出是不爽还是嫉妒的目光，瞪著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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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S8 H2 E  k5 m“我自己来。”许是觉得太过亲密，欧阳冉推开他的手，拿过浴巾，自己擦起湿漉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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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大家都来吃东西。”安儿拍了拍手，让大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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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又放了几串鸡肉和海鲜在烤架上，边烤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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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点缀最後一抹霞光，暮风吹面而来，空气中混杂著烧烤的芳香，气氛静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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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大哥，尝尝我烤的。”孟克明把自己盘里的东西，一个劲往欧阳冉盘子里拨。

“我自己来，谢谢。”欧阳冉淡淡道。

安儿笑眯眯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小孟，你真的很喜欢我哥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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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开始就是我主动追他的，没想到他会接受我……”孟克明正欲滔滔不绝，却被欧阳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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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j3 a6 V' c. h( o“安儿，你该不会连我的八卦都要挖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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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Q$ A1 d9 K, }3 J  b“难得看到哥哥愿意公开自己的男朋友，我当然要多挖一些八卦，才不枉费花这麽多力气办这场烧烤聚会。”

凌飞支起耳朵，“男朋友”这三个字，怎麽听怎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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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g6 M$ g& ~- u' p“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欧阳冉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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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S- _3 i* g. F4 q, u“小孟，不要理我哥，继续说啊，你们是怎麽开始交往的？”安儿兴致勃勃地追问孟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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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冉大哥他不喜欢我乱说……”孟克明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欧阳冉，紧紧闭上嘴。

“哥，你不要用眼神吓他嘛。”安儿瞪了欧阳冉一眼，“一点都不好玩。”唉，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没想到，仍是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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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边烤东西，边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说笑。

自从那一夜後，欧阳冉就一直回避著他的视线，尤其是今天，到现在为止，他似乎都没有正眼瞧过他。

突然，孟克明大声咳了起来，刚才水喝急了，不慎呛到，一下子上气不接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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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一点。”欧阳冉轻拍著他的背部，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溢满的宠溺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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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d. I" m. t3 }' ~' d原来这个男人也如此温柔的眼神，凌飞的右手一颤，原本伸手去拿肉串，却一下子碰到了铁架，炙热的高温烫得他痛叫一声，猛缩回手，指腹便已烙起了一道火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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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r, W0 a' x/ y$ g, r& r8 n; X大家都吓了一跳，还是欧阳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拖回餐桌，打开桌下的冷冻箱，把他的手往碎冰上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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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凌飞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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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W" h1 B“先忍耐一会儿。”欧阳冉仰头朝安儿喊，“去客厅拿一些烫伤药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在厨房的壁橱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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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e9 U. M2 p( z) P: I; C“好的，我马上去。”安儿匆匆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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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帮你去找。”孟克明跟在安儿後面离开。

手腕仍是被欧阳冉紧紧按著，指尖冻得几乎没有感觉，只有拂过脸颊的吐息，是唯一温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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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5 v3 y. X凌飞抬起头，只差一寸，便差点吻上欧阳冉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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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为如此接近的距离吓了一跳，欧阳冉突然往後一挪，隔开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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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8 e9 f* {, l' ]! c( g0 C那避之如洪水猛兽的态度，让凌飞的眼神一黯。

“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而道歉，只知道，道歉，是他此刻唯一能诉说的语言。

欧阳冉淡淡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你很担心我？”凌飞的心里，鼓跃起小小的雀喜。

3 z3 |& @( Y( _3 K$ {) h“不要自作多情。”

& a5 c$ ]- Z3 ^7 B" {, v“欧阳冉，你真的能忘掉那晚的一切？”凌飞低声说，连他神经这麽大条的人，都不可能忘记那天发生的事，他不相信，欧阳冉就真的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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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忘了，你也必须给我忘掉！”欧阳冉沈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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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烫伤药膏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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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g! Z! p  I9 L- C2 _不远处，安儿的声音飘来，欧阳冉给了他一记的凌厉的警告眼神，放开他，对安儿说：“你去给他抹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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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安儿在，凌飞自然不好再说什麽，只能乖乖伸出手，任安儿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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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实在太粗心大意了，还好不太严重，涂上後应该就没事了。”安儿边涂著他的伤口，边嘟囔著。

凌飞没有回应，他的视线，一直在追逐著欧阳冉。

! u) ~4 N$ F0 a& f2 M2 n/ _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他诉说，但那个男人却一味以背影相对，不给他任何机会。

( O- M. l  W& ?6 F; k- y, n他到底在拒绝，还是在逃避？

2 |5 v* N4 j- _0 X0 x. o& d凌飞摸不清他的想法，更搞不懂自己为这个男人忐忑跌宕的心情。他知道欧阳冉说得对，如果他聪明的话，最好把一切都忘掉。他已经有了安儿，而欧阳冉也已有了自己的恋人，痴痴纠缠於那个吻和眼神，不很可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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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男人，他又喝醉了，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亲一条狗也有可能，更惶论是欧阳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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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7 K& X7 r% u: ~/ Y1 H! [
) x6 r$ Q1 D: @% [( G可是正因为难以忘怀，所以才会如此烦恼！

“我弄痛你了吗？”安儿看著凌飞脸上流露的痛苦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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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A) ?  @0 ]7 T* w! R, ?7 w“没有。”凌飞摇头，再摇头。

6 F* t- l/ P  h2 Z, X他痛的，根本不是手指。

4 G6 [7 q5 L  Q# B$ S' W孟克明在不远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咬住下唇，脸色渐渐阴沈下去。


5 X  ~2 Y$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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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颐後，大家聚集在客厅看影碟。

大概是饮料喝多了，凌飞接连跑了二趟洗手间，出来後，正好和孟克明面对面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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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0 {. m8 f) M9 [6 \点了点头，凌飞正欲擦肩而过，却突然听到孟克明说：“你喜欢他？”

6 A8 o2 a1 l0 ?9 T" U: N4 N8 e“谁？”凌飞愕然转过头。

. w  _8 T1 T% h3 ]8 H$ s+ ~“欧阳冉。”孟克明瞪著他，脸上敌意浓重。
3 `* c& H8 u! A4 e  A% U
* ]; d  M# p8 v, _; e; F+ f% w“你以为我喜欢欧阳冉？”凌飞不禁睁大眼睛。

“我都看到了，下雨的那天晚上，你亲了他！”孟克明握紧拳头。

他不是傻子，事实上，孟克明是个异常敏感的人，当凌飞来找欧阳冉，欧阳冉在情事途中仍能抽身而出，弃他不顾，去追凌飞，已是他一块心病。後来亲眼看到凌飞和安儿在一块，稍稍放下心来，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沈……

3 g" ?! P( G6 S, V) e2 U/ {8 ^和他交往时，欧阳冉是如此沈静，不为任何事所动，然而，刚才凌飞受伤的那一瞬，他却在他脸上读到了从未有过的焦急担忧，孟克明直觉自己遭遇了巨大的情感危机，而这罪魁祸首就是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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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 G* k0 ~“那是……”凌飞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时，只能烦躁地揪著头发，“这件事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麽对你说……”

“你不要再接近他，否则，我会告诉安儿，她最敬重的大哥，竟然和他的男友纠缠不清。”

9 V1 n- Z5 }6 V“你敢说一个字试试看？”凌飞向前逼进一步，脸色骤然阴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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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敢。他是我的！”孟克明毫不退让地盯著他，“即使他喜欢你，我也绝不会让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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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喜欢你……

他说什麽？

( Y  W6 i3 Y% e9 N  X1 X* g/ C0 v凌飞浑身僵住，他没听错吧，孟克明的确在说，即使欧阳冉喜欢他，他也绝不退出……

等一等……

% y1 e& T2 P& W* A! o- N欧阳冉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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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l) T" E) A# {  J“你们两个在干什麽？”欧阳冉从客厅出来，一眼就看到这幅大眼瞪小眼的诡异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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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我们只是在聊天而已。”孟克明瞬间变脸，露出灿烂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和好友在聊天一样。

: g% F: r. B+ e4 \4 _' M5 U“是啊，只是在聊天。”凌飞也干笑了几声，配合他的谎言。
3 A0 J' I8 Z4 V( B6 f
( P! F( q. J6 _& Q0 a, @9 u回到客厅，坐在安儿身边，她正聚精会神地看著影片，全剧正到高潮处，男女主角明明爱得死去活来，却又被种种客观原因，被迫分隔两地。

' q0 g+ r$ \% `. E- S“好感人哦。”安儿唏嘘著，泪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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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5 ^) I4 W1 a3 l9 P“是啊……”凌飞随口应和，视线却一直瞥向沙发(违规词)另一端的欧阳冉……

他端坐著，一脸认真的样子，屏幕光影交投在他脸颊，侧面的线条，充满了男性的魅力，薄薄的唇线，性感到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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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 X  `4 ~: G他真的疯了！
. y# D/ I+ H$ `$ ?4 n
# J# Q7 x! n" s/ {- N身边明明已经有了安儿这样十全十美的女友，但他的胸口，却疯狂骚动著想要狠狠亲吻那个男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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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泛上一道热潮，凌飞低下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凄美的影片所感染，还是到了只要看到男人的侧脸，就心痛欲裂的地步。

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爱情惊人的魔力，凌飞像个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只能任凭心痛的涛天巨浪，完全淹没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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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好了，送到这里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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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寓的入口处，安儿笑著止住凌飞，“不早了，你也快点回家休息吧，我觉得你最近的状态一直不太好，老是没精打采的，是工作上的事吗？”

“不是，跟工作没关系。我没事，不用担心。”

凌飞的工作业绩如火似荼，在交易部一直稳坐第一把交椅，在欧阳冉升任丰泰总经理後，便是交易部经理最有力的竞争者，前途一片大好，自然不可能是工作方面的问题。

2 q- {# v- A' {0 @1 m: a“真的？”安儿若有所思地凝视著他，好一会儿，才笑道：“既然你这麽说……那好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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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0 a2 Q. X: w2 l1 L* h5 K3 z;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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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Q0 r1 i; _1 s安儿闭上双眼，微仰起头，示意对方一个晚安的吻，凌飞缓缓俯下身，面对这两瓣如花的红唇，踌躇半晌，竟然吻不下去，直起腰，他轻轻在安儿额头落下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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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睁开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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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你怎麽了？”凌飞直觉安儿有话要说。

5 W* T0 [% y& o2 `, {) x“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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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凌飞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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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E4 l* x9 k, U0 G' c“分手吧。”安儿笑了笑，却没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凌飞，你再迟钝，也应该注意到了吧，我们两个根本不像情侣，不是吗？”

. K) L$ ~7 b8 t5 u“我……我不知道……”凌飞心乱如麻，揪著头发道：“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
* K+ N/ k2 ~( D# R8 N4 K
“傻瓜。”安儿轻轻骂了一句，抚上他的脸颊，“我知道你喜欢我，但这种喜欢，根本不是爱吧。你喜欢我，就像喜欢一个好朋友或是妹妹的喜欢，离恋爱这种感情，根本差得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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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c4 o1 b+ ~“安儿，我……”

安儿字字珠玑，击中他俩问题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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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 l" A; X5 l( r5 Y“其实上一次，你尝试著吻我，却又把我推开，我就已经察觉了。凌飞，别看你很聪明，其实你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连到底喜欢一个人，还是爱一个，都没有分清楚。当然，我也有错，我不该在你软弱的时候，答应做你的女友。事实上，我也跟你一样，和你在一起，很自然很舒服，却没有热恋那种让人心跳的感觉，我说得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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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说的完全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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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我曾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是你。但是现在……”

  n* E  }) z4 G1 `“现在你发现了吧，喜欢和爱的区别。”

“我……还是不太能确定……但是……”但是他会努力找出答案。

0 o1 C9 ]( X- f0 x' \' K% W  S“凌飞，我们还是做好朋友比较适合。”安儿笑著朝他伸出手，“失去了一个恋人，却多了一位好朋友，怎麽看都不亏，我完全能接受哦。”

“对不起，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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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L2 L. \( g7 A4 ^* c2 m“傻瓜，跟我还说什麽对不起。我会去追求真正属於自己的真爱，凌飞，也祝福你能找到属於你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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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握在拳心的小手，带著温暖贴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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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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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3 g7 Z# L! ~% H7 q3 \  O' t2 S凌飞将它紧紧握住，终於露出了明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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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大男孩

第十九章 羽翼下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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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w' }+ q8 l! g% ]2 t0 o* t- D
. H$ ]! l' f+ Q9 ^# \6 l和安儿分手後，我不但没有想象中伤心，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 }4 P3 [$ ?! S) H7 ], ~/ M0 c诚如安儿所说，我的确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连喜欢和爱都没有分清。

3 M( N- K0 c2 E2 }, T+ A自那以後，我一直回想著在丰泰的日子，回想著和欧阳冉的点点滴滴，蓦然发觉，一年的时间，快得令我来不及回神，就已飞速掠过。

我们相处了整整一年，也吵了整整一年，从一开始的极端厌恶，到现在一看到他的脸，就充满了想吻他的骚动……

我还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男人，但那又如何，这并不能阻止我的心脏为他狂跳。

OFF，这次我是真的爱了，很深很深地爱上了一个人，然而他已经有了恋人，难道一切真的已经太晚了？

我不知道要用什麽方法，才能挽回这个男人离我而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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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n! h# E; y" p'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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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Y, _3 B1 E0 t0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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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米色裙装的欧阳安儿，微笑著走进来，“总裁大人，我来送你要的基金部的季度简报。”

2 @+ F6 T5 T9 f, S9 S“放下吧。”欧阳冉自电脑前抬头，指了指桌上的空位。

" b3 t& F% ]& j0 G1 h% |) j$ Z一个星期前，他升任丰泰的执行总裁，并加入PALLET董事局，开始正式执掌江山。肩上多了不少无形的重负，但他仍沈稳自若，纹丝不动。

“总裁大人，等会有没有空和小女子共进午餐？”安儿调皮地问道。

3 O+ {  d) G- y* @/ }“不行，等会我有个会要开。”欧阳冉笑著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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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这麽忙啊，老头子倒懂得享清福，把这麽大的摊子丢给你，就自己逍遥去了，哥，你也太苦了吧。”安儿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头子”，指的是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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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淡淡一笑，“有些事，你总得做。”

“别累坏身体，那我先下去了，我会随便给你带午茶的。”

& f8 W. i2 }! x0 c. _$ I4 ~/ b“好。”欧阳冉拿过简报，一边翻阅著，一边随意问了句，“对了，最近怎麽没见凌飞和你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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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四天了吧，没见凌飞接安儿下班，就算他最近刚升任交易部经理，工作是忙了一点，却也没有置自己的女友不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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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凌飞没跟你说吗？我们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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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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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蓦然停住，欧阳冉再怎样也止不住震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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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S3 b3 x* w4 F* ?$ @“你们……分手了？”

“对啊，是我先提出分手的。我觉得还是没办法把他当恋人看待，他其实也一样啦，我们是很喜欢对方，但那种喜欢，仅止於好友之间，谈恋爱实在没感觉。”安儿很坦率地说。

/ B" f0 N# @' z& Q! I* B& B. G“没有挽回的余地？”欧阳冉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6 m; s$ b- ]7 L) Q3 q2 y安儿笑著用力摇头，“如果他看我的眼神，有看你一半炽热，也许我还会再考虑考虑。不过再怎样也不可能的，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我们只适合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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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欧阳冉猛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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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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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B9 N. h. `7 T6 _1 Y- m“哥哥，你从小就是这样，什麽都不说。我记得有一次，你为了保护我，和街头的一群小霸王打架，你的肋骨被人打断了，却一声不吭，没事人一样和我回家，到了半夜三更，痛到晕过去，幸亏被管家发现，否则，恐怕会有性命危险。从小你就非常坚强，对痛苦有极大的忍耐力，现在想想，我从未见过你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些，都是为了保护家人吧。但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父亲也认同了你的性向，为什麽你还是无法放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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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直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很好，可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你们之间的电流，你又怎会没有感觉到？掩耳盗铃可不是解决办法哦。”

* t8 U" J) o; Z, r  i' r看著欧阳冉似乎想说些什麽，安儿止住他，“哥，我最了解你了。我知道他不是这个圈子的，哥哥你不想拖累他，影响他的人生，你为什麽总是替别人考虑这麽多，却从不为自己考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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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U& b" Z) O7 W" R: ]安儿没有说“他”到底是谁，但她和欧阳冉都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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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r# @* A7 }“哥，你实在太冷静了，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多少也露出一点慌张的表情吧。否则，对方会被你吓跑的哦。”
" b) M) R% ?7 f" F. J$ P
安儿的每句话，都令欧阳冉无法反驳。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小妹妹，居然这麽了解他，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恐惧，都被她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 u$ Z, v) t: |- ?! R8 _$ v
8 x, y0 @" j, s7 V看来，他的妹妹真的长大了！

& E% P) B+ y9 [8 f1 E欧阳冉不禁感慨万千。
; U; k2 z& M- L; `+ }1 x2 L. d
0 _# i% l" Y2 {# N“哥哥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啊。”最後，安儿甜甜一笑。


- C4 _- @9 p: K9 K. x8 @3 K0 v
* * *
8 q- Y, p) N7 N$ c3 i% N& \
正当凌飞匆匆走入电梯时，突然被人叫住。
! d! h9 E& g+ p( k& E
“凌飞，等一下！”

+ H& f% w8 L" d“安儿？你来找我一起吃午饭？”

和安儿分手已经有几天了，除了从情侣身份变回好友，他们的相处方式并未有丝毫未变，依旧谈笑自若。

+ j* Q/ W, h" t遇上这样的好女孩，凌飞觉得自己真幸运。
) t/ `! e0 v, a2 A& ^7 V
8 l7 X9 _* o0 |# Q+ ^“总裁大人找你有事，你快去吧！”安儿笑著对他说。
8 r5 E4 N/ T! C! q( P8 l/ I
“欧阳冉找我？”

% V, E/ f% |) Q1 m自从升任执行总裁，欧阳冉的办公室便搬到了丰泰顶楼，再也不能每天看到男人缺乏表情的脸，凌飞感到说不出的寂寞。
" Z$ @8 p7 T/ \. f' H
“是啊。”安儿点点头。

“好，我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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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Y- N" C2 Z$ k& j忽匆匆按下电梯，凌飞没有发现，安儿露出了一抹有如狐狸般奸诈无比的笑意。

- V0 p5 [( F& _2 j' n8 N2 Z

5 z) i( G3 K) R4 W: A走进总裁办公室前，就遭到了秘书的拦截，“凌经理，欧阳总裁不在办公室里。”
& F* m' H1 C- E+ D$ j
" h! ~  P: ~4 m- K“不在？”凌飞奇道：“是他叫我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他的确不在办公室。”秘书无奈地看著他。
# o' s$ R/ A& F" u
1 U8 ^- M0 T* {; U不在办公室，那他会在哪里？

沈吟片刻，脑子灵光一闪，凌飞恍然大悟，一个转身，便朝顶楼跑去……

才推开一条门缝，呼呼的风声，便一下子迎面扑来。
8 ?8 F) C( u# n3 T+ e* _
天台上有一抹修长人影，正撑著水泥栅栏，默默朝远方眺望，风鼓荡起他的西装外套，向後拍打，猎猎作响。

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凌飞一步步，朝欧阳冉走去，离他愈近，心跳得便愈强烈……
0 a! @8 d& I3 d/ W. Q
听到动静，欧阳冉转过头，看到他，微微一怔，流露出一丝愕然，随即被不动声色的沈静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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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8 ?" T+ Z8 `; l“欧阳冉，你找我有事？”凌飞急切地问道。
/ |6 h5 ]" F# {0 d' T+ O7 v: t* m
9 g! ?! @4 b, f! P/ D男人皱起形状优雅的眉毛，“我没有找你。你听谁说的？”
% g$ N% V6 m& i" d$ ^- l. i
7 O  m9 ^0 L) X: j7 S8 y“安儿。”
9 m  X9 b" U6 \; k/ D
“安儿？一定是她搞错了，你回去吧。”

这小妮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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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正好我也找你有事。”凌飞走到男人身边，他身後，是这个城市亮丽的风景。

2 }8 C5 N) e* X; @3 S- K以前，他是多麽希望能踩在这片土地上，想要征服这个世界的野望依旧在他心里，然而，再大的野望，跟身边的男人一比，都悉数成为粪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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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k) e! w7 c/ E$ Q只要有这个男人就好，全世界他都可以不要。
% D: t1 h, M% P, U( G
凌飞诧异於如此自然便浮现在脑海的想法，却并不感到吃惊。
+ ]6 A' c( ^) f4 x& K: j
这几天，他反反复复回想著和这个男人相遇後的所有片段，每句对话、每个眼神的交换、每次擦肩而过的瞬间……越想越难以成眠，越想，胸口涌动不安的情愫便越强烈。
4 i  c9 Q! o  T7 T$ q9 W- o
" ]+ v9 X3 }" B这份感情，早已不知何时，深深扎根，枝叶蔓延，终於顶破他的心房，萌生出累累果实！
6 B2 r2 A7 R4 ]# q4 B2 m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我有话想对你说。”
! X6 B. X% v2 x* T
“我的时间不多。”欧阳冉看了看表。
$ _( r3 f! r: L& _5 m/ N! F4 F! V# f3 l
) X' p* M8 G" T# T3 a6 d“只要几分锺就好。”凌飞盯著他，“我和安儿分手了，不知安儿有没有告诉你？”

欧阳冉沈默了一会儿，“没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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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过我们仍是好朋友。”凌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孟克明说你喜欢我？”

什麽？！
' C/ l  S, y0 F/ g0 [: g. [* p1 U
  ~1 P  O9 V9 e  P5 S太过错愕，欧阳冉一下子来不及调整情绪，就已流露出深深的撼动，马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控，猛地转过头，却被凌飞抢先一步，强行扳过，双手抚在他脸颊，死死固定住……
* J3 F' i/ a: e7 [1 [
# ~2 n4 z, s; D4 t, s+ j四目相对，他强迫他看入彼此的眼眸。
& H" E. A* E: i; c4 g+ s+ p7 ?2 i' @
- \" K. G6 a% L, ^$ _包裹在内心深处的软弱，还来不及隐藏，就已被人强行用刀子割开，悉数暴露在明亮的光线下。

“放开我！”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让欧阳冉生平第一次，不知所措。

“我不放！”凌飞和他对峙著，分毫不让。
7 p4 l/ ]% U2 F* I% y* R
眼眸燃烧著炽烈火焰，似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就快脸贴脸了，欧阳冉下意识想逃，却被他紧紧箍住，无法动弹。
. Y# y+ u% m" Z
“我不会放开你的。”

% B% \& G" H: |4 {就这麽凝视著，凌飞忽然有个微妙的错觉，如果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那麽，他此刻正深深潜入他的灵魂。

那里一片沈静似水，却又深遂幽远，瞳孔深处，折射著神秘而美丽的光芒，这抹光芒，令他如痴如狂。

整个世界都在身边消失不见，他置身於他所营造的沈静空间，他觉得自己的内心忽然变得好柔软，软得可以用温柔拥抱一切，同时，又变得格外沈重，沈重是因为在对视的刹那，他终於明白了，何为真爱的份量。
& R" D" L7 ~. }
这个男人，让他感觉脆弱，却又在同时让他坚强无比；他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个任性的孩子，却又在同时，让他觉得自己成熟睿智，足以用手臂为他撑开一片天空，将他所有以沈静为面具的寂寞，都化为他羽翼下的一抹微风，轻轻一拂，便让伤痛从此飘远。

“你喜欢我！”
/ m' X9 j2 C" _; v+ P# ~( B/ ]" V  h# U
. I# _( h1 T6 u! z' X这就是凌飞在男人眼眸深处，窥探到的秘密。
: o4 Q8 F, @" L- O% Y
; d% }3 o: B8 U* A6 P0 |  O“不要自作多情。”
1 m. Z5 R6 R7 m) y- `1 {) Z
, a% I+ b/ s+ U, ~4 |, G+ N“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凌飞笑了，这个别扭的男人，连拒绝的台词都和以前一模一样，没有半点进步。
! K* m2 b" ~5 I8 K8 j# g9 }$ c
“废话，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 I: M( B7 ?6 P7 b# g. F( t% T- u3 q
今天的凌飞，和平时看上去截然不同，欧阳冉不愿承认，他几乎有些抵挡不住。他看他的目光太过深情、太过致命，这家夥，知道这对他意味著什麽吗？

; Y0 ^( l# j5 |' W9 l6 @4 ?! U+ J6 g/ e“我当然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我想吻你！”凌飞哑声说道，缓缓堵住男人的嘴唇。
% c0 N) P% U( n
4 B2 j; c3 j4 ?滚烫的嘴唇，在男人泌凉的唇瓣辗转了几下後，便不客气地长驱直入，撬开他的唇，深深探入他的口腔，卷住他的舌尖，温柔舔吮起来……

欧阳冉显然被他如野兽般的“直接行动”吓到了，僵著身体，一动不动，放任他肆意妄为，见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赶紧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放肆地侵犯著他的唇舌。
, U4 U! s" ]' ]3 {$ c
, Q; f% e7 Z+ k8 o" \" m7 R唾沫相濡，舌尖缠绕……

) u, M+ w2 m$ k无比亲密的触感，让凌飞热血沸腾，他脑中仿佛燃著一团火，全身上下无处不痛，只有他，才是唯一能解救他的甘泉。
- D3 s2 G- E: Y1 k" P3 b7 V# r
' l2 E9 }+ Q  E6 O( g他捧住他的头部，毫无章法地强力进攻，恣意挑逗游移，扫遍他口腔里的每分每寸，每个细小的角落都不放过，他几乎是饥渴地吮吸著他柔软的舌头，迫不及待吞下他所有的唾液，他口中充满了他那熟悉而清朗的气息，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深及灵魂的吻！
  G5 z" M0 U$ g2 Q$ w
这样的吻，除了他，谁都不可能给他。
% V& J. {9 r& i- e  Y! k
' q* n5 S! u# `4 o( b仅仅只是一个吻而已，就已令他如痴如狂，激动得不能自已，如果现在身边有张床，凌飞相信他早就一把压倒他，把他剥个精光，狠狠地吻遍他全身上下……如果这麽做，能看到这个男人一丝慌张表情的话……

然而，当他得寸进尺，把腿挤入男人两腿之间，放肆地以早已勃起的滚烫下体，磨擦著他的胯下时，他终於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6 N% r- R% u) O& C( I
“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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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 @  q2 w1 O8 j$ n唇尖传来一阵剧痛，凌飞忍不住放开他，口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味，看来，舌尖已经被他咬破了。
1 Y" Y# V; |$ l: F, l- a& ^4 b
1 x, K8 t# b6 U" r: Y“你疯了！你他妈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欧阳冉苍白著脸，破口大骂，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双手颤抖，冷静的面具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J: s$ F+ K; K, d$ j/ u“我没疯。欧阳冉，这是迄今为止我体验过的最棒的吻，相信你也一样。你骗不了我，你对我有感觉，你喜欢我，这并不是我自作多情。”凌飞自信满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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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3 D+ N3 x& D& p, n欧阳冉不无头疼地按住额角，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脑门阵阵发痛，胸口犹如一把烈火在烧……

& D0 f+ |7 ]+ @* Y怎麽会这样？
+ o7 N1 K" k( P) b! S
怎麽会走到这一步？
/ E( l( I7 \* ~' U; t
" K  p/ C  V( @% \* D  a他明明把一切都控制得很好，怎会就此节节败退？

8 `& P; i9 w4 {6 U1 c* `( O! E刚才那个吻不是真的，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火花，更不可能有什麽喜欢之类的东西。
8 v( [8 y, y/ ]
: g' q+ p  v  u6 K3 x! \理智的他，怎麽可能允许自己陷入这种迷沼，他实在太失控了！
- d) J; ?; \/ U; K* S8 i/ W1 }* n8 X
! |/ }0 Y$ z5 e: C% o1 f/ N& B: }同性爱爱上STRAIGHT，本来就是一个严重的错误，现在凌飞说对他有感觉，更是天大的错误。
& @. Z9 D8 S4 J% m4 V5 B% A  b' c$ w
: u5 k( s# D; ?4 O& ]. f下一步便是悬崖深渊，他必须马上停住，否则，粉身碎骨的不仅仅是他，更可能会搭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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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0 [! H* Z5 m! T! g1 s“欧阳冉，我最近一直在回想，和你相处的点点滴滴……”凌飞靠近他，轻抚著他的脸颊，“以前我太迟钝，被你的晚娘脸骗了太久，一直没有发现，但是最近，我渐渐明白了，我对你的感觉，这不是光用喜欢两个字就可以概括的。虽然我不是同性爱，但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可以。因为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吻你抱你，我克制不住这种冲动，你说，它不是喜欢是什麽？”

欧阳冉猛地挥开他的手，“这当然不是喜欢，只是你到了发情期。凌飞，你醒醒吧，你根本不是同性爱，又何必对我纠缠不清？！”

发情期？

8 M( i, r$ I6 o- c4 E$ A凌飞露出苦笑，这家夥，说话还是和以前一样毒。
$ s" j! i7 ?. Q
“为什麽你不肯接受我？就因为我不是同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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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欧阳冉冷冷看著他，“凌飞，这只是你一时的错觉。回去吧，别再对男人纠缠不清。现在我还可以谅解你只是一时昏了头，要是再这样纠缠下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2 y4 p0 a4 ?/ V: K8 n6 ?: w; L
“欧阳冉……”凌飞叹息著，“在蛮不讲理拒绝我之间，请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5 c; f+ [0 X; R, H% [8 C“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 f. p. t! \$ y/ Q! a/ K9 o欧阳冉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 L% G. B' |; G* m/ Q
' j3 R7 u8 [% g  E/ y* j“凌飞，不要犯傻。我们都是做财经投资的，知道什麽是理性分析，什麽是市场形势，什麽时候该买空，什麽时候该卖空。我们必须有一个清醒冷静的头脑，知道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永远不会爱上不适合自己的人，也永远不做不该做的事。如果你还是这麽感情用事，我怎能放心把交易部交给你？”

“爱情可以用数据理性分析吗？”

# i- x$ J( [4 j2 G1 L爱情？！
3 m1 H" K% t3 ~4 [3 F2 D
: C% [3 g% U* S' A# B! B8 F9 |# c这个词像一枚利箭，正中欧阳冉心口，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虽然我是做投资这一行没错，一切以钱为重。但在这里……”凌飞一把抓住欧阳冉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这里始终留著一块地方，给自己最爱的人。这种感情，凌驾於所有物质利益之上，不为任何现实条件所妥协。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只要他能读懂我的心灵，彼此包容爱护，可以在最深的夜里紧紧拥抱到天明，我这颗心，就是他的。”
$ l! E! _1 Z0 g; Q/ N" B; Y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欧阳冉蹙眉看著他。

“不会错，就是……”

“你”这个字还未出唇，就被欧阳冉一把捂住，淹没在掌心。

  Q  V/ X4 Z/ Z* R0 Q9 X) X“你凭什麽这麽确定？就凭一个吻、一个眼神？你甚至根本不了解我，我也并不了解你！”

2 V6 L) q( x  n* d+ a' o“不了解又怎样？难道非要了解才能相爱？一个吻和一个眼神，难道还不够？还要怎样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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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双目闪灼地看著他，光是视线，就足以令人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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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6 c/ Z: q2 {$ C2 o  S“更何况你怎麽知道我不了解你？我不是傻瓜，欧阳冉，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从来没有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也从未曾感受过这样的吻。为什麽，你要一再拒绝承认我们之间强烈的吸引力？”

欧阳冉说不出话来，形势对他非常不妙，这场对决，他一开始，就处於下风。
( p  Z$ P. l" R2 w: x
+ K3 U+ D, V, u; L& ^;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的世界，被这头不知进退的小豹子以蛮力撞开，东戳戳西捅捅，四处撒野，他被他弄得一团混乱，却偏偏拿他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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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刀枪不入、滴水不漏。”凌飞凝视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你的眼神，早就把你自己出卖了。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欧阳，告诉我，什麽时候你就已经把我放在了心里？我是不是一直在你心里的那个人？”
6 [# |3 g; A, k9 N% L! ^4 b
8 @6 _6 E) J7 |  A( @这个一向强悍的男人，首次露出六神无主的模样，令他既爱怜，又心疼不已。伸手缓缓将他整个揽入怀中，对方才想挣扎，就立即被他强有力的臂弯打压住，不给他一丝逃逸的空间，他俯在他耳边倾诉。
/ P) A0 p/ A+ A$ M! j
“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也有这麽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他的出现。只是我太笨，没有看到，原来这个人早就在我身边。”
% B; @- Q7 z2 V
" I/ j8 ?4 P4 c. W+ x& q/ L& }他略微松开他，凝视著他的眼眸，纠缠的视线,诉说著难以言喻的深情，欧阳冉被他的眼神完全震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9 m) x) ?. L0 M' x“为什麽不试试？欧阳，为什麽你要这麽抗拒？试试我吧，我们可以的，一定可以……”
3 ~4 B/ ?/ w% i+ B4 j
凌飞边说著，边不断亲断他的额头、鼻子、眼睑……
4 g1 a+ u  |8 U1 b' w
5 K* {* p$ }9 Q* y$ H欧阳冉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却没有推开他，凌飞大喜过望，正想再次吻上他的唇时，突然，手机的铃响将沈浸在梦幻氛围的两人打断。
9 `* Y! D$ k+ W1 m
欧阳冉蓦然惊醒，一把推开他，接起电话。

“是谁？”
$ j$ J. }# g* A( W  _9 N; w7 O4 F
“……”
- ]9 K8 g- s  Z) O" D+ l3 i5 l3 ?
“我在顶楼。”
- v3 @+ D* I2 J5 Y
“……”
- A, J' B5 z* e
“好，我马上下来。”
( x0 S8 `! [( C4 `. ]
寥寥几句後，欧阳冉便恢复了刀枪不入的沈静，脸上血色亦渐渐回流，收起手机，他冷冷看了一眼凌飞。

“你给我把刚才发生的事全忘了，今後不许再提！”

“喂……”
: B, u* ?8 a1 X1 V5 A' ^
不再给他说话的余地，欧阳冉便狠狠带上铁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伸出手，只抓了个虚空，凌飞不由垮下肩膀，可恶，差一点就成功了！
. N, `) R( H. \. Q" t
不过……

有一件事可以确定，欧阳冉是真的喜欢他没错，搞不好，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

4 D; R0 z' ^0 b4 B- F4 I凌飞站在原地，露出一脸傻傻的笑。
$ V7 r  @( {" x7 w7 |) k5 L) ?
完全像个深陷於恋爱中不可自拨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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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低低自头顶吹过，夏季微风，像情人的手一般温柔，凌飞闭上眼睛，感受风儿拂过嘴角的触觉，回味著唇上残余的悸动，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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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t& Q5 `  N

药大男孩

第二十章 如童话般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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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V  @5 A) Y4 z+ y0 QOFF，你幸福吗？

我希望你能幸福，因为现在的我，幸福到了快要溺毙的地步。

就像开往无止尽的终点，一路望去，尽是美丽得如童话般的风景。
5 G0 ~4 C) {' ^& j4 x: y


* * *
* l7 t0 l& P0 h% g& c4 _* x1 S6 w5 `
暮色深沈，窗外，一片闹市区的霓虹流采，点缀出夜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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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落寞地靠坐在皮椅上，凝视著夜色，一动不动。
3 L# @; b6 F. F3 i0 k0 n
──爱情可以用数据理性分析吗？

──知道吗，其实在我心里，也有这麽一个人，我一直在等他的出现。
+ ]) ?  ]% b6 B3 U# [& T: u
──为什麽不试试？欧阳，为什麽你要这麽抗拒？试试我吧，我们可以的。

- u' t5 }* S, F欧阳冉想起自己在念大学时的一场恋爱。

开始彼此都是好友，後来，平衡渐渐失控，欧阳冉原先就是圈内人，对自己的性向早有一定认知，但对方以前交往的都是女生，第一次踏入同性世界，刚开始是充满新奇，彼此也有过一段难忘的甜蜜时光，但随著时间流逝，对方渐渐感到把自己标榜为“同性爱”的压力，遂提出分手。

0 R: ^7 Y1 ^$ _( p4 @& t. Y. Q欧阳冉自然一口答应，放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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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c- Y6 r  u本以为故事就这麽结束了，虽有一丝缺憾，但世事无法十全十美，能和平分手，已算是好事。然而没想到，对方竟然无法再和女人相处，强行结婚後，没多久，就变成一对怨偶，而事业又遭经济低潮，诸事不顺。於是对方把所有衰运都归结在他身上，指责若没有他，他的人生不会变得这样。
5 \+ Y: V% w/ a9 ]  h$ Z
欧阳冉无法辨驳，事实上，的确是他带他进入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他的话，他想必过著正常的美好人生。

* b9 v; |2 |/ r) i7 Y: q於是，欧阳冉将在纽约商品交易所一整年的佣金，近二百万美元，全部赠予他，希望他能重新振作，然而对方却狮子大开口，要他在PALLET的一半股份并加入PALLET高层。
' \* R6 w0 E( P9 e8 ?7 I
! w: L. C* f) {& J2 U此事惊动父亲，闹得沸沸扬扬，欧阳冉意识到无法再姑息养奸，便稍微耍了点手段，对方不但分文未得，还被迫签下字据，永远不再骚扰他，从此，两清。
0 H$ w' j  @' ]0 i
7 y% u4 S& O7 c: A  U) n; x0 d. ^5 s後来，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而这件事，也给了欧阳冉一个沈重的教训，从此再不轻易交友，更不轻易以真心示人，非圈内人，绝对不谈及感情。

再後来，他就遇到了凌飞。
4 O& j$ c1 G* W& {
9 [9 }2 q  G# t往事如梦，不提也罢。可是一朝被蛇咬，十年被井绳。

0 F3 I* @- Q4 q  M3 A' I1 _凌飞不是圈内人，这本身就犯了他的大忌。

( A- k; y7 p  W7 E不是不爱，不是不心动，更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他不想因自己的过失，而扭曲他的人生。
, O; j9 _: ^) |$ M# J- U6 c1 s) d
/ K- k) Z3 g$ G4 l凌飞一定有著自己的梦想，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之乐……这些梦想，对他而言，都是镜花水月，可见，却，遥不可触。
1 v' g, T8 N7 i1 ?  T% y0 G
" o. S- T( b9 \' J: A7 O爱又怎样？徒增心痛而已！
& k' h6 {4 g/ }# o3 \5 L$ Z
$ k8 C1 e/ m$ T+ d$ C0 S$ ^
. ^4 A# d& t0 g& F3 y$ [
突然，手机铃声，打断他的沈思。

都这个时间了，还有认谁会打电话过来？欧阳冉接起电话，却听到含混不清的呓语……
. j7 M8 ^& |( F9 x* g
“欧阳冉……你……在哪里？”
( a( B2 a- |) I( x# u1 }' p
& G4 K8 y! y8 J4 Y: O, m一听就知道是喝醉了酒，欧阳冉皱起眉头，“凌飞？”

2 n6 m0 G) k; v6 p& A  l“我在……酒店，正和一个帅哥……开……开房，我还买了……好几瓶润滑剂……”凌飞呵呵傻笑著，打了个嗝。

“什麽？”欧阳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3 A- @4 W& W4 _1 [, s& h) t1 y" c* w
“欧阳冉……你不是说……我们之间的问题就是……我不是同性爱……所以我就……把自己变成……同性爱看看……这样你总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7 O+ t: p9 ]2 T* c0 V这家夥！

欧阳冉猛地站起来，厉声道：“凌飞，你不要做傻事！”
( U  Z3 _2 q/ Q2 `+ @) K' c& T
! i5 v' ?1 {/ r( Q* m% [5 K; }“放心吧……我要向你证明……和男人做爱……我照样能行……”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 }# j+ C" F1 M  m! w1 P“我才不要告诉你……”

  q5 [* p. p! P+ r“凌飞！”欧阳冉咬牙切齿道：“如果你还想保有饭碗的话，最好老实告诉我，否则，我明天就把你扫地出门。”
$ H2 Z/ k( `! M
5 \$ N# ^6 c6 z4 J, l“经理，你好凶……好嘛，说就说……”
& r& [7 j& T  L) u& i& s) V2 }
2 _: H, z. @* [欧阳冉的额头，不禁青筋暴凸。
4 z& y5 f5 h: I, Z


  K, P$ x- c+ B' c7 J照著凌飞报的地址，欧阳冉打车匆匆赶到希尔顿酒店，这混蛋居然订的是蜜月套房，他真的那麽想和男人做啊？！
3 w% d( l& s$ D2 H2 F
都是成年人，职场上也打过不少滚，做事居然还会如此不经大脑，一气之下，欧阳冉想干脆随便他去，他爱怎麽折腾都是他的事，爱变成同性爱就变成同性爱好了，他管他去死！但一想到凌飞那张欠扁的脸，就又狠不下心撒手不管，只能暗暗生自己的气，竟会如此心软。

; n. I, o8 e3 N1 W3 R“凌飞，你他妈给我开门。”

当赶到酒店後，循著问来的房间号，看到紧闭的房门，欧阳冉满腔的怒火再也无法遏制了。
7 ]# u( Q; D4 O% j' [7 B- Z' `0 {! M
他一脚踢到门上，谁知竟没有锁，房内空无一人，只亮著一盏幽暗的台灯。

. M; e" x5 Q8 P+ z“凌飞，你给我滚出来！”欧阳冉神情恐怖地朝卧室走去。

突然，“喀”地一声，门被锁上，内心暗叫了一声“不妙”，还来不及回头，整个人就被一具火热的胸膛从背後紧紧抱住。

. B; a" H! m$ u8 H1 ^( H“放开！”
' N' E# a8 b7 Q  Z
欧阳冉猛然挣扎，虽然他长年游泳健身，力气不小，但仍是没有挣开禁箍，反而脚步虚浮，踉跄了几步，和抱住自己的人双双倒在床上。
+ d4 m1 Q. e/ c2 E0 i( S( v
“经理，你真的来了。”因为叫惯了经理，即使升任总裁，凌飞的称呼依旧没变。

- f& ?$ m* H1 T3 o( O紧抱著好不容易上钩的男人，扳过他的脸，一个炽热的吻，即落到唇上。

然而没有深入，只是轻轻一碰，即抬开。
# q. @% T4 B$ P  Y4 D4 u
“你骗我？”欧阳冉不禁眼角抽搐，举起拳头揍过去，却被他一把接住。
2 H, N1 z; J) Z8 Q+ R9 h  |/ u
凌飞仅著一件泡裕，头发湿湿的，似乎刚洗过澡，眼神清澈明亮，口齿清新，哪里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 U/ A7 q8 }. O( Y1 T% Q! D+ y“你不是要和帅哥上床吗？”欧阳冉黑著脸问。
0 O8 N7 c, ~/ @! g4 j7 h! D2 V
0 g& m# ^% c9 n: M0 t5 H“是啊，帅哥就是你……”
* \8 K/ o% `0 A, v! K$ D% B
凌飞笑著又想吻他，谁知下一秒，笑意立即变成痛苦的表情，他闷哼了一声，抱著肚子倒在床上。
, z- i* h& C# P! F6 ~
; c; z1 F- q  A0 R太奸了，居然搞假动作，这一拳出得又又快又狠，正中小腹，凌飞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 I' z1 }) s/ L
8 K0 b' r- Q; e* D“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 P% R0 H+ X; C1 K) w4 l; @# ^7 I从凌飞身下起来，欧阳冉的表情，是恐怖的凝重，一甩手，他就想走，却被对方死死拉住。

+ ^. r' i, f. h! a* B# j, m9 k9 @“如果要变成彻头彻尾的同性爱，才能和你交往，那今晚，不管用什麽方法，我都会和男人上床。如果不是你，那我就随便到大街上找一个。经理，你知道我做得出来，我说到做到。”
9 c$ l+ ^6 {6 \5 T- X! f2 ]# X
欧阳冉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复又睁开，已是抑制不住的苦涩，“你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麽吗？说这些任性的话之前，拜托你好好考虑清楚。”
* O: q# A% E4 X" d7 ]/ x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凌飞拉著他的手不放，“全世界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一个。”

2 g: f$ }7 @) g0 i9 b! x" T欧阳冉的大脑嗡嗡作响，这家夥，为什麽总是如此轻易地把爱啊全世界的挂在嘴边？

* g/ R0 p' q/ S& E这些话，太过耽美，太过纯爱，远远超出他所能接受的范围。
8 n. }% a9 n* Q: m! ]7 C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麽，安儿已经把你以前的事全部告诉我了。”凌飞缓缓站起来，和他面对面，“我不是丹尼，别把那个人渣的行为模式，套用在我身上。别因为他，而对我作出‘肯定不行’的判断，这样对我太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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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就是欧阳冉以前的恋人。

“你的想法和做事，总是那麽冲动。不管社会再开放，同性爱还是无法被大众接受……”欧阳冉叹息道。
- ^( [" j, o" q8 P" ^9 o: K
# g8 O; J% E% C. h1 q, Z凌飞抚上他的唇，“人生苦短，我管别人这麽多干什麽？欧阳，我知道你承担著重负，总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竭力照顾到身边的每一个人，考虑得太多、太理智，所以一直活得很沈重。别把自己逼得这麽苦好不好？你可以试著把一些重量分担给我，我替你扛！”
" z0 N4 a# |8 v! s+ I/ H
“……”欧阳冉沈默著，他并非铁石心肠，这些话让他感动，然而，“我已经有了孟克明……”

  ~0 P  c5 j" U6 R6 m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 a( ]0 [0 k7 X“你爱他吗？”

) \% d2 B$ x, f) h* \  D' A“我喜欢他。”
0 M5 N0 p$ M* \+ n; d0 f/ i4 ^
* }  ]) m5 \! ?# w2 C7 W“我也很喜欢安儿啊，有什麽不同？”凌飞笑出声来。

' l  D0 U' n8 `$ L) h“我会试著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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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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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r* }, o# Y2 E0 [  L! N& N缓缓抚著他脸颊的手指，带著无言的温柔，凌飞帅气的脸颊，有著睥睨不群的傲气，和坚定的执著。

' i# R% X  a. o4 [* ]" h“我知道我对不起孟克明，但是，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像你这麽大方，眼睁睁放弃自己喜欢的人。如果，非要把你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才行的话，哪怕不择手段，我都会去做！你觉悟吧，今天非和我上床不可，否则，你就看著我和别人上床好了，二选一，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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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1，就是2，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欧阳冉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6 u: u- u( u  D" c# b1 ^
6 m5 W4 I; t1 m* k0 `) M6 f- @“对。我可没有你那麽多顾忌，那麽多有的没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条直线，何苦要绕这麽多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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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Q( \' b* u# D% c7 Z该爱就爱，该恨就恨，这还真是典型的凌飞风格，看样子，今晚他不做选择都不行了。

- {3 @1 B+ q9 j* F* W# V“你到底在怕些什麽？怕不能永久？怕我总有一天会反悔？还是怕害我走上一条不归路？”凌飞凝视著男人，“欧阳，我从没见过持续不断的幸福，任何事，都有终点，爱也一样。

2 n4 A% n8 l1 y; \( Y$ G% d, R: S欧阳冉浑身一震，不由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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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很清楚没有所谓的永远，所以我才格外珍惜现在的每一刻。我不会对你作出不切实际的承诺，像什麽爱你到永生永世之类的屁话，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你不要擅自替我决定，更不要擅自就把我否决。我很清楚，我爱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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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整个人像石头一样僵住……

“你呢？你的回答是什麽？”

交会的视线，有一股要将自己深深吸附的魔力。
; {4 S: N) Z! F. V& q! y
) u. d; D  S+ x9 I' U灵魂渐渐骚动起来，熟悉的心痛，又涌上了胸口。

% n$ e* F; L4 U1 X4 s+ S" `1 h欧阳冉认输了！
3 z/ Q- H) o; s7 w7 L; |" Z
  D* F2 p& x3 ~/ ^不挣扎，也不再逃避了。

他深深叹息，抚著额头，低声道：“你都把我骗到这里来了，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 N' i9 ?1 u# t2 i: f8 _( _6 }凌飞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他，“经理，那你是答应我了？”

, j/ t: }3 [2 Z“别那麽多废话，要做就快做吧！如果你看到男人的裸体，还能站得起来的话，我就随便你做到最後！”欧阳冉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搂过他的脖子，主动堵上他的唇。
1 [& Z* N4 n! F# F1 d7 ?- m)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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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z9 U- F5 L0 ^彼此两情相悦，并把话都说开了，再忸捏作态下去，不是欧阳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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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 E- e3 }2 B- x) @他给了凌飞无数次拒绝，也一再妄顾自己的心情，试图以理智复位这段失控的感情，然而，却在凌飞一声又一声的“我爱你”中，仍是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如果是别人，也许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然而很可惜，他的对手是凌飞，从一开始，就和他针锋相对、旗鼓相当的男人，虽然年轻，却自信强韧，和他一样坚持原则、毫不退让，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一旦看准目标，就坚决出手，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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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6 F5 O2 v& V5 k2 c" O0 Z也许，工作方面，是欧阳冉胜出一筹，但一谈到感情，本身就不擅长感情用事的他，便免不了处於下风。

' N7 z$ M* D, C/ J+ k一如此刻……

% v6 {: p4 P4 ~8 U, D被凌飞紧紧压住，双双翻滚到床上，冗长炽热的吻，几乎无休无止……

自从那一晚醉酒後，凌飞就很喜欢这样吻他，变换著各种角度，恣意辗转吮吸，被濡湿的舌尖，又软又热，然而，不管怎麽吻，都填补不了心中巨大的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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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吻的间隙，凌飞偷瞥著男人的表情，确认他并不讨厌自己的急切，然後，他更深更热情地侵犯他的唇舌，他的吻，技巧并不很高超，却胜在有著无比的热情，这热情足以弥补一切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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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吻边除去欧阳冉的衣服，从外套、衬衫，再到裤子……等他的手触到拉链时，却被对方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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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2 v2 D3 V( L& k) R2 }" P“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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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处於如此被动的境地，欧阳冉动手自己脱下衣服。以前和别人上床，他都游刃有余，但这一次却双手颤抖，几次拨腿想逃，却一再被凌飞修长的四肢困缚住。

# z! v, `9 a" E1 ]% o( c% P“你别想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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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麽，凌飞手脚麻俐地将剥下的长裤踢到一边，同时倾身向前，吻上了他赤裸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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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k! h4 Y2 ^! P3 s欧阳冉蹙眉挣扎了一下，看著他，眼神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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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放心，我是认真的。”凌飞轻抚著男人的脸颊，在额头落下无数虔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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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放弃似地叹口气，紧紧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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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F- k1 C4 b& q2 S( T% Y! V4 c/ \凌飞一只手在他结实的胸腹部上下游移，安抚著他的不安，一边徐徐在乳首施加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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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乳尖，尺寸当然无法和女人的相比，却别有一番性感的意味，这应该也是男性的性感带吧，根据以前性事的经验，凌飞伸出舌尖，将这颗小小果实含在嘴里，又吸又吮，不一会儿，手掌下便传来肌肤细微的颤抖

. ^' y' P+ F, E) }7 Q2 Q. c和男性的经验，凌飞完全是一张白纸，他想给两人的第一次一个难忘的印象，於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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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L1 B! l# k1 W8 e" I; i边挑逗著欧阳冉的乳尖，他的手悄然向下，抚上了对方的欲望……白色底裤下，传来鼓胀而火热的悸动，想看看那小家夥到底长什麽样子，凌飞好奇地扒下裤子，却收到欧阳冉的警告。

“你确定看到男人的这个东西，还能站得起来？”

“放心吧，我现在可是干劲十足哦，不信，你摸摸看……”凌飞笑著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胯下摸去……

触手滚烫如铁，欧阳冉吓了一跳，连忙缩回，耳根忽然飞红，凌飞食指大动，忍不住倾身含住他的耳垂，突然听到他倒抽一口凉气，看来，耳垂也是他的性感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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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q/ J7 @" U& Q. Z* z1 _/ L凌飞一边徐徐摸索著，一边兴致勃勃地在对方身上，挖掘更多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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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经验有点不足，不过，经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性’福得欲仙欲死的。”

+ l! r3 n8 I4 C# |; i0 I1 R自信满满地拍著胸脯，不由分说地扒下男人身上最後一丝遮蔽物，男人便全身裸裎地躺在他面前。

" i* P; X* A$ ~+ o6 c果然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构造啊，修长的四肢，结实的胸膛、平坦的小腹、小腹下茂密的丛林，还有悄悄抬头的欲望之源……无一不展现著男性成熟的魅力，凌飞欲火上窜，差点飙出鼻血。

2 U1 m* x: G% p& ?“欧阳，看到你的裸体，我竟然会很激动，看来，我大概早就已经不正常了。”

急切地脱掉浴袍，露出小麦色的赤裸身躯，凌飞激动地扑到欧阳冉身上，对方的肌肤微带凉意，正好缓解他的火热，肌肤相亲的美好，令他不禁叹息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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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真是浪费时间啊，早知如此，我该一开始就把你带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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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8 G' |# y" l; z# L凌飞的下身早已绷得死紧死紧，他伸出右手摸到了对方的分身，没有一丝迟疑，握住盈满掌心的颤微微的火热，上下套弄起来。

8 ?( P3 R4 c) n下垂的眼睑微微颤抖，欧阳冉死死抓住凌飞的手臂，发出轻不可闻的喘息，线条深遂的脸庞，渐渐染上一层动人的红晕，而透著力与美的健硕躯体，也泌出一丝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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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沈稳凝练的男人，也会在他身下，展现出如此不设防的一面，凌飞不由得欲火大炽，深深吻上他，舔啃著他的耳垂，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湿湿的、肉体磨擦的声音回荡在室内，空气中流动情欲炽狂的气息，两人都渐渐失去了理智……

. s9 [% d; {- d9 N  d7 d  T9 O打开润滑剂的盖子，将大量液抹入欧阳冉的後庭，凌飞屏息做著拓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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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补了不少知识，就是为了迎接这一刻的到来，等差不多能容纳三根手指的时候，他将对方翻过身来，抬起他的双腿，往两边掰开，那神秘的入口，便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深深凝视他，胶著的视线，倒映著彼此的身影，无论是对方微微收缩的瞳孔，还是略显下垂的慷懒眼角，都撩动著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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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L- `* c抬起自己的一柱擎天，凌飞对准那个小小的入口，一点一点推了进去，坚定地一插到底，贯穿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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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冉溢出一丝几乎轻不可闻的呻吟，双目紧闭，血色瞬间自双唇褪去，脸颊显得有些苍白。

6 N7 }# N5 Z# ^3 Y" A, ~这份沈静的忍耐，让凌飞感动不已，更加遏制不住冲动。

- T  v; t, \0 p, }4 W* a, p硬绷如铁的欲望，一下子被温热的後庭紧紧夹住，他浑身一颤，差点就要忍不住射出来，但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凌飞硬是咬牙忍住，与他十指交缠，按在被单上，静静潜伏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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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有一个世纪这麽久，对方微睁开眼睛，给予暗示，凌飞才缓缓展开原始的律动……

8 S* d4 ?' e7 e+ A9 p, [欧阳冉身体向上弓起，男性交欢的姿势，本身就是不自然的扭曲，刚开始难免有些痛苦，他略嫌难受地皱眉，深深吸气，努力吞入男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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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K4 s  u  Z9 h8 c: N; y那张端正的脸，因痛楚而显得分外性感，原本沈静的眼眸，亦不知何时，染上了水泽般的雾气。

凌飞一瞬不瞬，贪婪而著迷地盯著他脸上任何一个不容错过的表情，此刻的男人，性感得惊人！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全身血脉飞驰，身体就像在一个封闭的空间熊熊燃烧。

“欧阳……欧阳……”

再也无法忍耐，凌飞频频呼唤男人的名字，双手深深掐入他结实弹性的臀部，重重喘息著，摆动强劲腰部，直捣黄龙。

每一次都尽根插入，拨出时只留一点点在体内，再狠狠全部插入，反复抽插著，在这具销魂的躯体里，寻找男人最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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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裹著火热的内壁又湿又软，每次撞击，都紧紧吸附住脉动的欲望，阵阵收缩，次次将凌飞送上高潮的边缘。

兵刃相博间，肉体激荡出销魂蚀骨的愉悦，那直冲脑门的快感，让人神魂颠倒，凌飞下意识抬高男人的双腿，缠上自己的腰身，俯身以鹰翔大地之姿，在这具结实的男性躯体内，来回冲刺耕耘……

紧窒的後庭，被性器火辣辣撑开，在不断的前後抽插中，突然触到某一点敏感的核心，欧阳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虽然低沈，却透出情欲浓浓的媚意，背脊瞬间掠过一道电流，如浪潮般的快感顿时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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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脖子，绷起身体，却更夹紧了体内抽动的炽热，痛苦和愉悦同时在四肢百骸流窜，让他置身於火深火热的煎熬中。

+ w- x- c7 b  F  \, J) T“欧阳……你好棒……”凌飞发出赞叹声，汗流狭背地冲刺著。

" K8 s1 ]8 w1 v4 r0 M4 Z! |+ ^为追求更大的快感，肉体早已下意识遵从感性的召唤，大腿紧紧夹住对方的腰身，并提扭臀部，配合著对方狂野的动作，一起疯狂舞动。一波波的欢愉，扑天盖地袭来，连意识都随之模糊……晕沈沈的大脑，隐隐约约听到自己鼻音哼出的、细微而煽情的吸气，每个呼吸，都仿佛在回应著对方每一次强有力的抽插。

# F- c2 g- w$ O( o* @而这呻吟，在凌飞听来，也成为催情的神丹妙药。

+ L% y1 h0 l) E, s" i8 h仗著强劲臂力，凌飞将男人一把拦腰抱起，就著结合的姿势，坐到自己的腿上。

两人双腿交叉，体位微妙的改变，让对方的欲望刺得更深，欧阳冉忍不住哼了一声，脑中火星四溅，凌飞则激动地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肩窝，疯狂舔吮，印下道道吻痕……

他们的身体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几乎找不到一丝空隙。下体牢牢相连，交互扭动，双唇如饥似渴地粘合著，舌尖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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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实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暗红的乳首，随著下体的疯狂律动，屡次摩擦过彼此胸膛，如铁的男根顶到对方腹部，自顶端汩汩溢出情动的泪液，那画面，难以形容的刺激和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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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e( [9 b- S3 s: ]如火如荼的欲望，在他们的肉体间，跳动著原始而冶豔的舞蹈，强烈的快感令两人都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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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觉得自己浑身都像著了火，血液像在熔炉里一样飞溅，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加大了抽插的幅度和频率，一下比一下更猛、更紧、更狂野……

“欧阳，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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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J4 q% k9 j2 T体内突然一阵强烈收缩，欧阳冉不敢相信，光听到这句话，自己就瞬间瓦解，攀上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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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庭强烈的收缩，紧紧箍住硕大的男根，凌飞再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吼声，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如野兽般连续撞击十几下後，在剧烈的痉挛中，一泄如注，全部注入男人的体内……

$ N# C, B- M) D. Q( k- z凌飞没有经验，该事先提醒他，不要射在里面，但已经来不及了，体内突然被灌入道道滚烫的爱液，欧阳冉再咬紧牙关，想藏住声音，却仍是忍不住发出低沈紊乱的粗喘，脚趾猛然绷紧，在双腿大张、臀部被牢牢捧住、下身紧紧衔著男人的淫糜模样下，再次达到到高潮的绝顶。

仿佛满天的星光流过天际，世上所有娇美的花瓣在同一时间开放，绚丽缤纷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情欲无边无际的海洋，令沈浸在其中的人，如痴如狂，深深沈醉其中……

1 U  L. z& P. f4 J/ \4 c意识，早不知飘浮到何方……

两人缓缓倒在床上，无力喘著气，体内的热火依旧没有消退，大脑阵阵晕眩，沈重的四肢，几乎无法承载极度快感的刺激，全身上下都慵懒至极，几乎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好不容易恢复神智後，欧阳冉暗暗心惊，他从未经历过如此惊人的高潮，更从未感受过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激情。

因为对象是凌飞的缘故？

毕竟还是凌飞年轻几岁，先恢复过来，把欧阳冉搂入怀中，把他额际的湿发撩开，吻了一下额头，凌飞笑道：“我的做爱技巧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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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F) ~! h; E; l3 F  S第一次肌肤相亲，他格外重视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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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B4 p& O+ q% B欧阳冉的眼角微微泛红，一语不发，只有胸膛还在上下起伏。

# h4 u8 y* P7 U; V. A“说啊，欧阳，我的技巧怎麽样？”凌飞恋恋不舍地抱著他不放，觉得怀中的男人真是……可爱毙了。

1 z8 i' ]- w! }4 k% L; P虽然可爱这个词，和他完全搭不上边，但此刻他心里，就是涌动著无法遏止的爱怜情潮。无论是他眼角泛红的模样，还是在他身下失控却偏要强自忍耐的神情，都可爱到了让人无法忍耐的地步。

: Z% r: U9 E. B: h“烂毙了，只知道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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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 }% M: ^, T如果说出真实感受，只怕这臭小子的尾巴会翘到天上去，他才不那麽傻，去“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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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 l: \! l! }# L2 `% t- \“你又在说反话了。”凌飞笑道：“刚才一个劲夹著我的腰的人，不知道是谁。”

欧阳冉恶狠狠地白他一眼，无力反驳，干脆闭上眼睛，他实在是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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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飞扯过被单，替他盖上，轻抚著他的脸颊，温热的大掌，摩娑著他薄薄的嘴唇……

这种触感十分舒服，有一种淡淡的微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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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吗？”

; c/ `) c  I# b“嗯……”欧阳冉懒懒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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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我会努力改进的。”

还有下一次？

: z: E+ C, E$ @+ }6 G* m欧阳冉瞪了他一眼。

1 h; b$ m+ O* R/ T  x: i6 A! K凌飞笑了，吻上他的唇，“欧阳，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嘴唇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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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k: ~' i, {/ p: r“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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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 r8 _9 ~) U  a' \/ m“他们真没眼光。”凌飞嘟囔了一句，又问：“欧阳，你什麽时候喜欢上我的，是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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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我第一眼就看不惯你。”欧阳冉睁开，淡淡扫了他一眼。

0 ~0 @7 m3 C6 T- b5 y“真的？我也是，第一眼，就说不出地讨厌你。”凌飞左手支肘，撑起身子，朝他微笑，“看来，这真是命定的缘份啊。我们都这麽讨厌彼此，所以，才会深深爱上对方。”

灿烂的笑容，如初升的太阳般，闪闪发光，飞扬不可逼视，这是他最喜欢的笑容。

“我脸上有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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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8 t7 y: W' q% p“没什麽。”他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看他的笑容看迷了。
, T( c" d' T6 V% P% c* a# }
9 Z2 L' \# t* g“是不是觉得我帅呆了？”

“臭美！”

“真是不诚实的家夥。”凌飞笑著抱紧他。
+ M. k, H& W/ _
6 ?7 w5 J. o! [/ \+ d# ~4 t“你有完没完，别粘乎乎地靠过来，热死了。”

“我想多抱你一会儿嘛……要不，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魔爪又悄悄伸向了他的臀部……

# m- l6 Q7 q2 [4 w- {“滚！”

才给了这小子一点甜头，他就得寸进尺，非常不妙的现象，看来，他要好好重新调教他，并调整他俩的新关系才行。
# M( U( y" x% v. ?
2 C$ B1 H5 F& K: a2 m' K凌飞可怜兮兮地看看他的脸色，知道男人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微闭双眼，脸上有著浓浓的倦色，看来，刚才真的把他累坏了。
4 w, a" i0 S6 E8 H* k7 o% w
4 q4 {4 {1 I7 Y: }. }7 h心疼地吻了吻他的眉心，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般地环住他。

“我爱你。”

吹入耳畔的深情的告白，仿佛怎麽也倾吐不完，一旦确定心情，他就再也不吝於积极表达自己的心意，这点，和内敛的他完全不同。
2 O$ ?) d. k5 S6 B9 t
4 p% b# k; A; m6 F9 ~也许正因为性格截然不同，所以才会在激烈冲突中，产生如此惊心动魄的火花。

; V# @6 S0 _/ i沈浸在幸福的慵懒中，凌飞和他脸贴脸、鼻对鼻，相对依偎著，也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了绵长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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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7 k0 {6 L+ w' S一时，四周寂静无声。

; h2 p3 G* L1 r6 M" b无边的黑暗中，欧阳冉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忽闪，看著近在咫尺的帅气的脸庞……

  d/ G9 M$ B+ H/ U. c9 `7 e6 q; C+ x1 j他说的没错，从来没持续不断的幸福，任何事，都有终点，爱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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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o1 q9 ^& \2 k2 U天空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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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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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E) I1 f6 `: O这城市也有尽头，

一切都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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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他们的爱也有尽头。

岁月永远都是不动声色的无情，日消日长，云起云涌，所有的情感色彩，都是任性的我们自己强加的。可正因为知道有尽头，所以，才要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刻，在黎明到来前，陪在彼此身边，在最深的夜里紧紧相拥，共同分享所有的悲喜忧乐。

我、也、爱、你。
4 F& j1 O0 q0 _' P, @! }
无声地以唇形送出这四个字，确认已经渗入男人的睡梦中，他安心闭上眼睛，唇角微扬，迎接，一个沈沈的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