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醒醒嘿，爱》 BY 暗夜行路 【完结】

asacrying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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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x* K& N  O6 S: k3 |+ b走到楼梯拐角处，尤加说[这栋大厦旁边有个咖啡厅,去那儿吧.]  
4 A( ^( w" I) {  D. Y0 u李乐旬站住了[我喝咖啡烧心.]  
[咖啡厅里可以喝别的.]  
[想说什么这儿说吧.]  
[你还真别扭.]  
李乐旬没吱声. 尤加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还有淡淡的挨过揍的痕迹[听说你前阵子……]  
[你不是来关心我的吧?]  
2 H: R/ T6 [4 S) A6 c[干吗那么大火药味儿?]尤加笑了一下[看来和你说话真的不需要预热呢. 好吧……我想知道, 当初, 你要钱放弃了方夕泽, 有没有不得已的苦衷?]  
李乐旬看着微黄灯光下楼道墙上的怪异图案, 面无表情的吐出几个字[要钱还有什么苦衷?]  
5 S% g) j% ]* p$ c/ {[真的只是这样?]  
[问这个对你有什么用处?]  
[有啊……]尤加笑[如果钱可以解决, 那就好办了. 以后万一我给你钱让你离方夕泽远远的话, 你也不会拒绝吧?]  
李乐旬猛地回头看他. 尤加说  
( u2 \. {% {. ]* G8 p3 H6 x& M[我和他在一起3年多了, 我喜欢他, 不会为了任何事轻易放弃的. 我要留住的只是感情!]  
6 z/ L! }4 W! \1 h7 F李乐旬笑起来[拐弯抹角地干吗,直接说我见利忘义就可以了. ]  
; b# y$ {& @- k( ?7 Q2 B3 ^尤加也笑了一下.  
$ S+ [: ^& G' ]; s9 }1 h李乐旬说[看你也放心了地样子, 可以走了吧?]  
) M9 X2 N. s  T5 ~; ]0 [) L. R[哦.]  
0 F, K4 [* z9 A: L李乐旬转身朝里面走. 尤加在他背后说[他跟我说,他对你再怎样都无关爱情.]  
' p9 ^' m2 h: X! {& }/ a4 v李乐旬定住, 随即笑了一下, 转头跟尤加说  
[爱情?] 他转回头向前走[早就睡了.]  

! w: R2 h2 O" a3 R成港看着狼吞虎咽的李乐旬, 皱了一下眉头[喂, 你饿死鬼投胎啊!]  
: Y/ M2 H( `& b3 X李乐旬胡噜胡噜地吃着, 丝毫没理他.  
[你别又像上次一样给我……]话还没说完, 饭盒已经被摔在地上, 李乐旬快速跑了出去, 直奔厕所.  
8 m. h# W' R- j3 _成港也追出去, 还很旁边的摊主说[姐们儿,帮看一下.]  

李乐旬在厕所里吐了个不亦乐乎, 成港拍着他的后背, 还不住说  
[你怎么又来了? 吃错什么了? 以前就记得你有这种景象.]  

9 u; i% ?$ b( ~水池子那里洗了嘴,漱了口, 撑着水池子的台子, 李乐旬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说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乐贝带回来的东西有问题.]  
成港斜睨着他  
' g! x0 W6 J* k1 k5 ?$ }  I[干吗?] 李乐旬从镜子里看着他不善的眼神.  
[你肯定遇到不顺心的事儿了. 刚才那小子是干吗的?]  
[帕杰罗的男朋友.]  
[干吗来了?] 成港瞪眼睛.  
[没干吗, 吃宽心丸儿来了.]  
/ b) K6 K" @  ]8 r" \  z[送你窄心丸儿还差不多, 瞧你吐这样, 瘦了吧唧的还上吐下泻.]  
5 L) Z9 l3 F! r7 K0 k/ T5 \% w[人体功能这是.]  
[行了吧你.]两人往回走[你和帕杰罗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好久没见了么? 又开始啦?然后他男友跑来示威来啦?]  
- U4 L: x+ }; E: h: w- J6 {李乐旬说[这事儿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你还爱他么?]  
[别说这么恶心的字!]李乐旬看着别处.  
[我可觉得你还没忘了他.]  
& O2 N8 X% N+ A& ]1 b[已经把他扔了.]  
[为啥?]  
[为了生活.]  
[啊?]  
[记得我老爸怎么死的? 我不想像他那样累死, 我要舒服地活着.那时, 正好帕杰罗的妈来让我在20万和他之间选择一个, 要是你,你选什么?]  
, N; u7 A$ W* \[开玩笑,20万和男人,当然是男人了!]  
[要是20万和爱情呢?] 李乐旬坐在成港特意弄来得一个草莓座位上.  
[那……能不能再给多点儿?] 成港嬉皮笑脸.  
[我选了20万.]  
[噢.]成港点头,然后突然反应了一下[那转眼就因为徐乐贝给赔进去啦? XXX,败家女啊!]  
李乐旬笑[也许是报应.]  
( b5 f- e, A" b) S[报什么应啊, 叔叔开出租给累死, 你不要那20万怎么生活?再加上你突然跑出来一妹!]  
[你还真理解我. 说白了, 我为了钱什么都给扔了.]  
( m6 }' J) u. Q- J# R. ?[那还爱?]  
[不. 扔了的东西, 没脸再要.]  
[那就是想要.]  
[不想. 他们俩, 比我们俩配多了, 我高中都没毕业.]  
; w/ O; W0 h, g. x2 m[你还门当户对哪!]成港逗他  
[成港……]李乐旬喃喃的[今天晚上跟我喝酒去?]  
5 \7 _5 f$ o# ]$ S, P& j6 C[你喝什么喝? 我今天去外地进货你忘啦! 7点的火车.]  
/ r4 \8 o# x. \, v8 U[……]  

& V- T7 ^* z' |& z) r/ n' k姜程在吧台那儿刚坐稳, 就有个男孩贴了过来. [程哥,好久不见了.]  
姜程笑着说[今天没出去?]  
) S5 ^) ]: l$ w* f[没有啊,一直在等你.] 男孩几乎靠在他身上.  
姜程也没推开他, 只说[我今天只想喝点酒.]  
[噢.] 男孩识趣地直起身体.  
) u5 [6 T8 n+ J: {: _' S. t: _姜程拍了拍他的脑袋.  
[嫌我技术不好?]男孩有点委屈.  
, A% v: v$ ~1 u( r[请你喝酒?] 姜程对他笑.  
男孩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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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e" }' X走出去的时候, 姜程本来想要开车, 反正对他来讲, 酒量总是在控制范围之内. 刚刚开了车锁, 一歪头忽然发现对面一个小饭馆的玻璃窗那儿, 正有个人红着脸儿对着他笑.  
立刻又锁了车, 对着小饭馆进去.  
6 ?2 C. U/ D  m- L3 g! S5 W# g那个小子还在对着玻璃笑, 显然, 他是对着玻璃映出的自己傻笑, 而不是玻璃外的姜程.  
% I: k% y& z' O; \' ~& J[乐旬……]他走过去.  
1 ?7 z7 A* I4 ]/ R2 ]; G% R, }那人扭回头,找了半天, 才仰起脸来看他, 脸红噗噗的, 眼睛眯着, 呵呵傻笑.  
0 U1 c4 |, N  r8 [9 W5 k4 d' T一看就已经喝了不少.  
[一个人喝酒啊.] 姜程坐在他对面. 桌上有几个啤酒瓶.  
[你……陪我喝……] 舌头都大了.  
[不喝了不喝了, 回去了.] 姜程去扶他.  
( U7 F7 t0 V& K1 l[不! ] 李乐旬扭着, 突然又靠在姜程身上, 靠得姜程一下坐在他旁边得椅子上.姜程对老板喊  
[结帐!] 然后边要把李乐旬扶起来.  
[要喝……喝!]  
姜程对着老板指了指矿泉水瓶, 老板拿过来打开, 姜程用一只手灌到啤酒瓶里,递给醉醺醺的李乐旬.  
他仰起头就咕咚咕咚喝起来. 然后就红着脸趴在桌子上, 眼睛一瞄一瞄地看着姜程  
2 m/ y! \. H4 |. g8 s, x' h[你……你跟我买什么来了?]  
[嗯?]姜程把钱递给老板.  
[什么都跟我买, 买了帕杰罗, 卖了帕杰罗……]  
" }; x* ~* T/ B6 b: q[你要买车啊?] 姜程把他扶起来, 扶着他腋下, 往外走.  
[你买, 你买我就卖……]李乐旬嘟嘟囔囔的, 姜程想乐, 让他接着说[KTV要买我当兄弟, 帕杰罗的小男人要买我离开……你们XXX……有钱……了不起啊? 屁啊, 都是……我就是喜欢钱, 你们管得着吗你……去你妈的蛋…….]  
姜程好像听明白了, 至少, 他明白, 他想认他当弟弟, 被他以为, 他要用医药费来换.  
他的声音小了一点, 但身子一纵一纵的.  
[乐旬……]姜程低头看他.  
/ P$ ^: B- `5 Y李乐旬抬起眼睛, 看着他, 忽然把脸贴在他前胸. 姜程精神一紧, 手很自然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7 O1 o" _2 E0 L  h只听’哇’的一声, 只感觉前胸一阵湿, 然后飘出一阵难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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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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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清晨，划过早晨空气的，是‘啊！’的一声大叫。  
姜程正在镜子前面穿衬衫，猛地被这声大叫吓得一回头，看见李乐旬在床上蹭地坐了起来， 然后，见他掀开被子往里看了看，又‘啊！’的大叫一声， 差点摔下床。  

! U& I5 B( |  }; P" j[干吗?]姜程看着他顶着一头慌张的乱发,想笑.  
+ A4 t  d9 g3 r* R3 M/ T[我的……衣服呢……]李乐旬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但还是抓紧时间感觉一下身体的某些地方是否有不适.  
姜程用眼神指了指地上, 从门口到床, 依次是棉衣, 毛衣, T恤, 仔裤, 袜子, 内裤…..  
[我们……没……干……什么吧?]  
1 q( P; ]) I8 k9 ~6 g9 F[你说呢?] 姜程问.  
- [. R9 w- r3 l; @* h  n$ v紧紧闭了一下眼睛, 又睁开  
[谁让你!!!!!]  
话还没喊出来, 姜程说[你别乱说哦, 这些衣服都是你自己一件一件脱下来的, 最后自己爬上了我的床…..]  
( B+ r" R6 Z; V5 j# a$ b0 q[那你就!!!!!!]  
[然后睡得像死猪一样,把整床的被子卷在自己身上.]  
[……] 李乐旬开始听他讲话.  
[我本来就被你吐了一身, 换了睡衣出来, 本来只想在自己床上打个盹, 也不过在床边躺着,而且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 半夜就被你一脚踢下来, 我还是在书房沙发上睡的呢!]  
[那你又在那儿穿……衣服……]  
4 I# [/ }1 I. s. l  H) h[穿衣镜在这屋里啊!]  
[噢……] 一颗通通跳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开始坐在床上裹着被子不动.  
7 @: |: Z+ X1 r$ r# W% a# |& ?[你还要再睡?] 姜程问  
[你出去一下. 我要穿衣服.]  
+ i: B3 w! `+ K6 i6 i6 o" x姜程一楞, 然后笑着往门口走, 回身关门的时候, 突然说[忘了说了, 也许是你喝多了浑身发热, 我昨晚洗澡出来的时候, 你可是把被子都掀了.]  
门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关上了. 姜程在门口笑.  
* `9 C) V5 S. O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那个家伙一丝不挂地侧躺着, 还真的让他有点冲动呢. 看不出, 李乐旬那小身板儿, 居然有那么浑圆的屁股和那么细细的小腰, 身上也不是瘦骨嶙峋, 而是紧实的有些小小性感.  

李乐旬在被窝里呆了一下, 随即爬起来到地上捡内裤, 还笑着说  
) F7 E) _! p* N) U[吓唬谁啊, 我光没光我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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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是一起下楼的, 姜程问[你去哪儿,要不要我送?]  
) W7 e: o; K, K' \$ Z2 g[不用了.] 李乐旬说.  
姜程笑[这里不好打车.]  
四周看了一眼, 李乐旬说[这么荒凉的地儿, 你住着不难受啊?]  
, e$ f! n3 D# X% d, r[走吧.]姜程说,然后前面走着去取车.  
[哎你下次如果发现我喝多了把我扔在饭馆也别再带我来这儿啊.]  
姜程和他上车后, 一边开一边问  
[你怎么表现得跟处女似的?]  
[你上过几个处女啊?怎么知道她们都这个表现?]  
[喜欢男的吧?] 姜程突然问.  
% S+ }  n0 ]$ u; X& h" S, y( l[你说什么哪!]  
# ]& A4 F7 J4 S, ?[拿蛋糕打架那个?]  
[瞎猜什么啊!]  
, ?  ~8 Z" f. x7 W% f[不是猜, 是看出来的.] 姜程瞟他一眼说.[其实你昨天晚上也算勾引过我, 又搂又抱的.]  
李乐旬脸红, 以后不能乱喝酒了, 怎么逮谁抱谁啊.  
[他就是帕杰罗么?] 姜程又问.  
7 i. N7 q3 L6 E2 G2 p[这我也说啦?] 李乐旬有点心惊.  
2 B0 V4 s& ^& M+ T! F0 M[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只是跟你说我认你当弟弟的事儿, 是我真的想有你这么个弟弟, 没有别的. 如果你要付我医药费, 也没有问题, 两码事, 好不好?]  
[……]  
2 b) x, d  C0 H; D[说话啊?]  
[好.]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啊?] 姜程觉得他奇怪.  
- y+ R+ R! T3 l/ d- l( t. _[我一直就老实.]李乐旬这么一说, 姜程差点追尾.  

把他放下, 看见他一溜小跑地过了马路, 飞似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匆匆消失在姜程视线之外, 李乐旬才开始慢慢平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和男的接近床的附近, 自己的脑袋就会不听使唤, 思维混乱,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和方夕泽那个的时候, 那个夜晚无论怎么都难以忘记,和方夕泽倒在那个软软的大床上, 只会闭着眼睛, 有凉凉感觉从后面传来的时候, 他睁了下眼, 方夕泽从后面说  
[你怎么这么老实?]  
[嗯…..]他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3 ~$ g$ n6 I# Y' \, B[我进去了啊.]  
[行.]  
[这么听话,真不像你, 不是往我车上踢一脚的时候啦?]  
[哦……]  
2 Q- D0 l9 ~! W1 [. V) R[你腰可真细…..]  
李乐旬当时只觉得他废话真多.  
/ V, V5 `$ U0 ~他最终还是猛地进去了, 李乐旬身体一哆嗦, 随着他们的运动, 李乐旬汗流浃背, 方夕泽不住地叫着他宝贝. 李乐旬虽然觉得这个词挺刺耳, 他不喜欢那么直接的亲昵词, 但是他还是静静地听着, 偶尔发出一两声控制不住的呻吟.  

0 `; n3 c; U! j7 ~; ^方夕泽也在几次以后发现, 平常刺猬似的李乐旬, 一到床上就出其不意地温柔和听话.所以, 他特别喜欢把他往床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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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 他才高二, 方夕泽是个上大三就开帕杰罗的纨绔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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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3 l: y' k) b1 g4 c李乐旬至今也不知道, 自己变成同性爱, 是怎么开始的. 好像一切都非常自然, 从来没有特别在意过女孩的他, 因为小时候的瘦小身材和清秀的脸失去被女孩倒追的机会, 还没有给广大女同学看见他粗犷一面的机会, 就遇到了帕杰罗. 因为那个54188, 他给了那车一脚, 喊’我才是你爸爸呢’ 的时候, 然后方夕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蹿出来, 本来要动手的他, 一看清李乐旬就有点两眼冒光.  

/ {' u0 [$ x# v; ~$ Q3 R等到随着慢慢长高, 而且, 敢于和一些看上去比较厉害的人叫板后, 有女同学表示好感时, 她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像没人觉得他是个彪悍的男孩一样, 也没有人觉得他像GAY, 因为, 他的作为,实在有点彪悍. 真是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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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港在那儿摆弄刚从广州弄来的衣服, 一件一件地评说.李乐旬靠在那儿给他泼冷水  
[你这衣服是人穿的么?]  
3 {" h; D; p+ Q( e# i/ Y; w4 @- z[这个显腿短.]  
! d7 `8 S8 \$ J( h0 A: N0 a[谁买它啊……]  

[李乐旬, 你别来劲啊! 这现在好歹也是咱俩的买卖.]  
  `7 @  L$ d4 j. V[啊?咱俩?]  
[对阿, 你拿我工资,不替我分担啊.]  
  h- i# x( a( V0 C2 e/ d' y, G[真的跟你练摊儿啊?]  
* V9 a+ ]& W1 I/ y! e[怎么着?难为你了?]  
' [' J* U: N) X& U: r[不是不是. 不过, 我在这儿多耽误你生意.]  
[你说你, 好好打扮一下往这儿一站, 就是一人体模特儿.]  
[成, 你照模特儿价儿给我啊!]说罢,突然就不动了.  
正好有人进来, 四周看, 成港给人家介绍.李乐旬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 成港开始跟人家侃价  
[这还贵?我就没卖过这么便宜!]  
; N* I! P2 C# ?& h& Z7 ?1 ]客人还在争执.  
李乐旬突然说[这么便宜你还争?]  
终于把人家吓了一跳.  

走在回家路上, 踢起一个石子儿. 徐乐贝在电话里说她跟人换了班,要晚回来.  
$ d. q7 a% M2 X5 ^# \徐乐贝的变化还是喜人的, 晚回来都先打招呼了.  
[晚回来小心点儿啊.]  
徐乐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转, 好像姜程都是那个时候回去的, 到时, 让他送!  
5 V6 b8 d, E- O3 |0 V' D( T- ]$ @自从到了这个KTV, 徐乐贝越发觉得自己坠入爱河, 每次看见姜程, 心跳得什么似的.  

李乐旬刚走到小区口, 看见了卖烤红薯的, 一块钱一个,晚上也有着落了, 伸手掏钱, 忽然背后传来喇叭声, 往旁边让了让, 又传来喇叭声, 一回头, 猛地呆住  
" G- b$ R, H+ a6 T一辆帕杰罗停在那儿.  
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车牌, 又是一呆, 54188.  
一下才反映过来,他见过这车, 是个胖子开的, 还真巧, 跑这儿来了.  
- y7 W( D* F; u1 p- E有个人从驾驶室探出头, 对着他笑.  
3 z7 ]! C' G" U# w/ C* p* ]明明不是那个胖子.  
那人看着李乐旬, 李乐旬手里刚接过那个烤红薯, 那人看了一眼红薯说  
; k5 I1 E, F+ M: n( d' b[车我买回来了.]  
红薯一烫手, 差点掉地上.似乎也有什么烫在心上. 李乐旬对着他说  
[有钱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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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李乐旬坐在付驾驶的位子上，直楞楞地看着前挡风玻璃。方夕泽看了他一眼，然后说  
6 X8 @* R6 q3 ?- _0 T[买车的人真不是个玩意儿, 把我车毁成这样.]  
' G; y0 l2 n. |' w李乐旬没吱声.  
[你瞅瞅, 这座椅脏的, 还有这儿, 这儿, 这人真XXX邋遢.]  
, i$ ]( U; N1 f7 P* ^* f李乐旬还是瞅着前面.  
[看看后面.] 方夕泽对他说. 他挺听话地向后一看. 一个装水果的纸箱子,上面画着红得诱人的草莓.  
李乐旬把头转回来, 还是看着前面, 没看他.  
: Q& N. U! J& i6 S[你哑巴啦?不说话?]  
  V3 x& G. a1 T6 C李乐旬开始撕手里红薯的皮, 然后吃了一口.  
[别吃了.一会儿吃饭了.] 方夕泽说.  
咽下一块烤红薯, 李乐旬终于看着方夕泽, 挺平静地问[你想干吗啊?]  
[你说呢?] 方夕泽一边开车一边瞅他一眼.  
[我说不出来.不知道.]  
6 x4 E7 f' [, m) ][非得说透了啊?]  
[嗯, 非得.] 李乐旬又吃了一口红薯.  
1 J' z8 O3 g" S1 u; x" p& M; m[你别吃了行不行?] 方夕泽说[等会儿吃饭了. 咱们吃好吃的.]  
[那孩子呢?]  
[哪个?]  
[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个. 一会儿他在么?]  
, Y! ^& a5 s4 ?  x方夕泽一楞[你说尤加? 这是咱俩的事, 跟他有什么关系?]  
, c4 }2 J3 @$ v3 N; F, J# v* z[你宝马呢?]  
, V' ]" ^- l, R% @9 D& ?2 l. S1 |[在家呢. 干吗?]  
* O& O( A" T& q* [8 q9 k  q1 O[那不是没扔么?]  
; l' V0 H+ s$ D4 Y" p6 X$ I[你说什么呢?] 方夕泽没听懂他的意思.  
9 ?4 T' @" _& G# Q* \9 J[都把车换了, 又买回这个干吗? 你也看见了, 车也旧了,破了,脏了, 再开着, 也不是以前那个感觉了. 你买回来有什么用! ]  
& S, M  ?6 u4 o5 K+ _) g[李乐旬!]  
[别闹了行么? 4年了都, 别闹了, 早就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车速没有减缓, 方夕泽的脸变得阴沉.  
[什么都过去了.]  
' [2 `5 P# \( p) _% e[没有! 不管怎么样, 车我可以买回来, 怎么辗转, 也让我买回来了! 你说4年前? 不错, 4年前我一觉醒过来, 什么都变坏了, 你呢, 乐旬, 当年, 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现在呢?]  
; s7 Z. d) T' [8 H[……]  
- j9 A! ~$ {& i车吱的一声停在路边, 方夕泽直直地看着他 [你说爱, 睡着了? 那该醒了吧?]  
! C5 L; M  j* {& {1 q4 `7 p李乐旬直楞楞地看着他.  
( a5 m, l" @7 b  D. b[李乐旬!] 方夕泽提醒他回答问题.  
+ n% S2 P8 D/ U3 W' h[没醒!]  
" D* m- V) x- Q6 g( o6 N/ p0 S[啊?]  
[没醒! 压根就不会醒! 4年前我要钱, 4年后我也不会要你! 你好好地开你的宝马, 做你的经理, 别再来找我! 什么都画个句号, 4年前就是句号. 你别再继续!]  
方夕泽盯着他.李乐旬想开车门, 但中控锁控制着, 他打不开.  
[我现在还缺什么?] 方夕泽盯着李乐旬的后背问.  
李乐旬对着车窗一言不发.  
) h0 q5 K* @) _+ w! h$ y1 u9 s8 H1 I方夕泽继续说[4年前, 我没有挣钱的能力, 只能花家里的钱. 现在呢? 现在我还缺什么?]  
[别问了.]  
[告诉我.]  
[别说了!]  
[给我说!]  
[别!说!啦!] 李乐旬转回头喊[都过去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睡着不睡着的, 就压根不喜欢你这人了, 还不明白吗?! 一定要让我说出腻味你了才行啊!]  
方夕泽看着激动的他, 故作冷静地说[对, 说出来, 说你腻味我了!]  
5 H1 \& I0 G% V* h6 l张了一下嘴, 没有说出口.  
[李乐旬! 那时你对我说什么来着?] 方夕泽把他扭开的脸扭回来对着他[你跟我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雷打不动, 然后你就收钱走人了? 20万在4年前的确算个不小的数目, 你年纪小, 我原谅你, 也不行? 现在, 我有你喜欢的钱, 你还图什么?]  
[我没什么可图的……]李乐旬任由下巴让他捏着[我只求你别再出现.]  
方夕泽楞了一下神儿, 突然醒悟了什么[有人了?]  
. l) _4 w3 c" }李乐旬的眼睛睁大了一些, 有些惊异.  
. {, M' N% ]# d. ]9 q7 g4 E[要不, 我想不出原因. 就算不爱我这个人了, 也应该爱我的钱啊.]  
" t, r# @) d) p- _& v( l用了挡开他的手, 李乐旬说[开门.]  
- k# P. P$ N( A' D$ V' U2 F% r, ^. f! I[有人了是吗?]  
[叫你开门!]  
+ X1 u. M: s% d5 b6 W4 V有手用力托住他的后脑, 方夕泽狠狠地吻了过来, 车里的空间太小, 脑袋顶在玻璃上, 嘴始终在方夕泽嘴唇的控制之下, 舌头在李乐旬的口腔里舞动, 有那么一刹那, 李乐旬想咬他的舌头, 但是, 却没有.  
6 c% l0 U/ E: ]8 ^9 g' o几乎窒息, 方夕泽才放开他. 李乐旬靠在车门上喘气, 脸颊是潮红的, 心脏有点砰砰跳.  
有点害怕这种感觉.被那种慢慢而来的恐惧侵袭着.  

中控锁的声音响了一下. 李乐旬没有注意. 方夕泽突然欺身过来, 猛地开了车门. 失去依靠的李乐旬忽然倚着车门摔了下去. 手下意识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 他抓住了方夕泽伸出来的手.  
9 a4 K  V$ I' P( \& f' n把李乐旬抻起来, 他却突然甩开他的手, 猛地下车去了.在车门口, 他望着方夕泽说  
[别再来找我了, 要是觉得不解气, 你说一个方法, 我一定做, 做完了, 就两清了, 好不好!]  
方夕泽看着他半晌, 然后向他那边探了一下身子, 一字一字地说  
- J) K+ y/ J% b: a[不!好!]  
8 Q, ~- ^" X' g% s+ q+ X7 J' t然后, 他猛地关上车门, 扬车而去.  

; @/ o" [9 W1 _% E& G4 p$ ~/ K1 ?$ d) J不知走了多久, 才回到家门口, 上了楼梯, 家门处, 又楞在那里, 一箱红草莓摆在家门口!  
0 D" n) }# q$ G; N' p. d0 O4 t四周看了一眼, 没有人.开了门, 把草莓箱子抱进屋子里.  
( a) K6 K! S, A, r* G" f打开箱子, 掀开包装, 红红的诱人的水果出现在眼前.拿起一个, 就对着它一口咬下去.  
; }$ Z% Z1 |$ |& x  [‘喂!你不洗就吃啊!’  
那种声音回荡在耳边.  
李乐旬对着草莓箱子说[哼!还送来! 送来我就吃!]  
# p, j9 P7 D7 a9 J5 A5 ^抱着那箱草莓, 吃了一个晚上.  

: ]1 e' Z0 b0 h然后, 他开始上吐下泻. 徐乐贝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第五次去厕所了.  
( L/ G/ I8 c$ b# |; i
软绵绵地躺在床上, 听见外屋有人说话  
1 Q5 o% S- c& P$ @2 a[他又吐啦? 出什么事了?] 这是成港的声音. [他一吐就一准儿是有事儿.]  
& o, V& J: F6 A5 X& X$ O' ]% z门被推开了.成港出现走了进来.  
! [- @7 b& h( h& T+ p李乐旬睁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我吃坏东西了, 谁有什么事儿啊?]  
8 X; v' s3 @1 f. n/ i( w: |+ a[还说顺路一块去店里呢.]成港说, 他走近点看了看李乐旬[真没事儿? 这是什么脸色儿?]  
[没有!你快走吧你!]  
% \9 u5 I' e- P" C7 q[那我走了啊.] 成港转身向门口走.  
[成港……] 床上又发出声音.  
[干吗?]  
[成港……] 还在叫.  
8 j8 A5 r! ~" }% x成港回头. 看见李乐旬用被子蒙住了脸. 整个人消失在被子下面 [我难受!]不知是不是被被子蒙着的缘故, 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成港有些发楞.但很快听到被子下面传来的呜咽和那随着被子下面的人一动一动儿变着形状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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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 Y0 j  ~2 w; X* O* L

徐乐贝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了姜程，一定要他一起去吃饭。即使徐乐贝一直表达着她的喜欢， 姜程还是觉得她更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几乎连被暗恋和被追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每次一提起李乐旬，感觉倒是有点不同。  
反正也要吃饭，一起也没什么关系，附近有家上岛咖啡，偏偏在李乐旬工作过的那个蛋糕房。  
  }9 L- g% p1 }2 |% C第一次跟姜程出来吃饭， 徐乐贝雀跃不已，一个劲地说着说那，像只麻雀。  
8 f' D* A' @) v- r2 k4 N' m: ]姜程说[你哥为什么不再做蛋糕了?]  
[谁知道.]  
: S& H& @6 F% Z% \" t[现在干吗呢他.]  
5 }3 ?8 z, s* h0 q; V! m* d* W[还说呢,昨天晚上不知发什么疯吃了一箱草莓,然后上吐下泻的,我出来的时候,成港刚过去,他还在床上躺着呢.]  
' i  d  ?, u; }, @% |[是吗.] 姜程停下吃饭看了徐乐贝一眼.[你跟你哥关系怎么样?]  
; ^! |9 J% @# K& a7 T[挺好的呀.他老替我出头.不过他才比我大一岁,再怎么着,也还是个小孩.我喜欢成熟点的……]说罢眼睛就开始发送秋波.  
: L7 l7 u' U+ d4 w0 p, Y姜程一笑.  
[不过你别看我哥那样,打架狠着呢, 特唬人, 大山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被他给伤了眼睛,当然我哥也不是故意的.到后来被拘留了两天然后被学校开除了.]  
[你父母呢?]  
[那么早离婚了, 我爸要我哥,切我还以为他更喜欢我呢.后来,知道我跟我妈那儿不太好才把我接回去,还没多久就死了, 没日没夜地开出租, 人家说我爸是累死的……]徐乐贝滔滔不绝,显然,和父亲长久地分开,使她对爸爸的去世并没有太多悲恸.  
6 n0 o7 o2 M2 K  S[然后,就跟你哥相依为命了?]  
! y  R. k1 D( O& a[那怎么办? 其实我也可以不跟着他,看他一个人孤单而已!] 徐乐贝说.  
姜程放下餐具,又问[那你哥被退学, 你们怎么生活?]  
" I1 x" L5 A" I  M% _8 \[这我倒没担心,我哥不知道哪里来得钱, 开了蛋糕房. 就是楼下这个……后来才,没的.] 徐乐贝眼睛稍稍动了一下,大概想起蛋糕房失去的原因.  
3 p- u* {, R/ F' E0 r[他喜欢做蛋糕?]  
[他说是, 他从小就喜欢吃蛋糕……]  
6 k" e/ e" d2 ~2 I+ j3 k  A姜程莞尔, 他是喜欢吃蛋糕上的草莓.  

虽然和姜程吃了第一顿午餐,但是显然徐乐贝有点不甘心, 话题总是围绕着她和她哥的生活, 她还没怎么撒发自己魅力呢.  
- {- m& O+ T- s, b# n4 q. T从上岛咖啡出来, 姜程不经意地往蛋糕房一看, 看到一张告示,有两个字特别明显地进入他的眼帘:转让!  
让徐乐贝先回去, 姜程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4 G4 Q6 \( w5 a2 j& p敲了半天门, 才听见有人走动地声音, 然后门锁声传来, 接着门开出,露出一张脸  
[你怎么来了?] 李乐旬看见姜程, 问.  
: u5 R# t3 s: \" s8 G[听说你病了.] 姜程说.然后打量了一下李乐旬[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本来就不胖.] 李乐旬打开门.[真把我当弟弟啊, 还来看我.]  
姜程进屋后说[好点了么?]  
3 Q( X0 q: t3 N$ c" F[嗯.]李乐旬点头.  
[能吃东西么?]  
5 O; U- W5 h$ {( e' ~  B: W[不知道, 得试试.] 李乐旬笑.  
0 ]4 k3 G; H; _0 D! n9 e[给你煮个面条吧?] 姜程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1 |4 T4 {4 ~6 f- f[你别吓唬我啊, 你来就吓我一跳, 还给我煮面条?] 几乎往后退了一步. 姜程笑, 仔细一看, 他的眼睛有点肿.  
" P4 H1 V+ n( l7 S[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啊? 睡多了吧.]  
6 z# E; W! Z" y, x9 Z/ D[因为有事儿求你,所以献个殷勤.] 姜程开始往厨房走. 李乐旬跟过去  
/ ^4 v& I3 t2 B) k- [/ F8 [[你真会煮面条啊, 西红柿鸡蛋面会煮吗?不是浇上去的, 就是一起煮出来那种…..哎你求我什么事儿啊?]  
# S. x% K. c  Z2 z姜程开始从口袋里拿东西[真巧,我还真会做.]  
# h& Z: A3 U( q' V  J. L! o李乐旬开始高兴, 凑过去看[对对,还得放葱花, 最后点香油. 我妈做这面条儿特别好吃. 好几年没吃到了.我爸就会打卤面, 真吃腻了.]  
. ]5 D' b& c4 L2 j0 n很快就飘出一股面香, 一大碗打卤面刚盛好,李乐旬已经迫不及待地端到饭桌上去了.  
胡噜胡噜的声音传来, 姜程看着他吃饭的样儿笑.  
每次看到他, 都有种宠溺的感觉, 也许, 真的和姜俊有关.  
很快一碗面就见了底儿, 李乐旬坐在那儿满足地打了一个咯, 然后特别真诚地对姜程说  
* C4 {9 @8 N& o, `+ p8 w[你做的面还真好吃.]  
0 g0 \& B0 Z0 ?姜程笑. 接着看见李乐旬坐在那儿不动不知道在感觉什么.  
5 K, \2 M! L2 Q[干吗呢?]  
% u0 E- c! p, E$ D; P0 d# ~2 Y[我看看肚子里有没有反应.]  
) m$ [. g' Q2 v! H[有么?]  
[除了挺暖和,没别的感觉.]李乐旬笑眯眯的.  
[那就好.]姜程说[你也吃饱了,谈正事儿吧.]  
[哦!差点儿忘了, 你还有事呢. ] 李乐旬正色说[你放心, 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  
9 w; s% ?# u" A, B7 _+ @; O: d[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9 [- j* Z, ]' X; a[有什么麻烦?] 李乐旬问.然后突然想起自己的麻烦还是人家摆平的, 于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大言不惭.  
姜程说[还真有麻烦需要你帮忙.]  
[呵!你说.] 李乐旬挺真挚地听.  
姜程突然挺感动, 这个男孩让他感觉到挺稀有的那种真诚.  
' X7 A2 l; @6 y+ `- ~8 @, F[我呢, 一激动把你以前工作那个蛋糕房给盘下来了, 但是呢又发现自己不太有时间去管,而且也一时找不到好的蛋糕师傅. 这不,就想起你了.]  
3 V* d: D4 Z/ X9 T# t9 _[啊? ]  
& ~: U/ f1 s0 N9 [, m: Z, J[你可以帮着管管,听乐贝说你以前也是蛋糕房老板.]  
1 E( e1 u1 W5 N5 j5 i. F- |; o[呵.]  
5 g; \2 w0 D. e9 Y) b[就当你是一半股东, 我出资金,你出技术, 如果有盈利五五分成. 怎么样?]  
李乐旬盯着他半天然后问[谁卖给你的?]  
: A% s0 a7 g1 X7 W# v# {[原来那个老板不做了.]  
( J1 D2 d: K: \; C[不做啦.]  
8 O2 M2 q: z* i/ R: _# {4 D[是啊.]  
[我怎么感觉这事儿有点儿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就算掉了馅饼你也得有本事吃不是?]  
李乐旬看他.  
0 E8 ?( q( G; {  m8 O姜程看着李乐旬.  
. L! t4 c8 M4 d# j$ z, N[我吃.] 李乐旬说.  
姜程笑起来[好, 合作愉快] 说罢还伸出手. 李乐旬狠狠跟他握了握.  

! g) C8 N% n% I" Y8 G又回到熟悉地蛋糕店, 又穿上熟悉的制服, 不过这次蛋糕师傅,也是小老板. 店员美美还在,看见李乐旬笑眯眯的.  
: i5 n, {. L' b+ O# A9 J9 L8 j挺高兴的, 又好像多收获了些什么,不过,不大确定那是什么.姜程过来的时候, 李乐旬才依稀意识, 那个要认自己做弟弟的人, 真的在照顾自己. 那种照顾好久都没有了呢.  
! x  i0 @$ l8 u) }, h, l0 c只是, 还是有些不爽的地方. 那个家伙又把店给卖了. 买来卖去, 真当过家家啊.  
+ E/ Z) ~, ~* j: Y! E5 D
' N! ~: a0 m! u坐在办公室, 方夕泽接着越洋电话.  
( o2 _& j* I, c4 {[几点了,你还不睡?]  
[你想我了么?] 尤加问.  
% v8 u8 W# K* }" v. N% |[嗯.]  
[不想吧.]尤加又问.  
5 G0 |5 v/ R2 k8 B% D# w[你肉麻不肉麻? 看见我妈了吗?]  
[看见了. 挺好的在你大哥那儿. 对了, 你妈要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怎么样?]  
方夕泽随意接口[给你20万打发你!]  
[2000万也打发不了我!]  
5 a# E' B, K9 Y1 j9 j. g, Z- `$ n[……]  
* ~0 |' T* p0 `; i1 M  t[怎么了说话啊?]  
' L2 u' n8 |0 P: A[说什么…...]  
( b$ t- U5 x2 {- \" g[我说的是真的, 我喜欢你, 给什么也不卖.]  
[……]  
[听见没有?]  
: T7 L: O% i# v4 K6 A  i0 w[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那怎样? ]顿了一下, 方夕泽对着话筒亲了一口, 有个声音传到了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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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宝已经好久没有成功把乐贝约出来了，只好去KTV找她，虽然已经知道徐乐贝喜欢姜程的事，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在努力努力，毕竟他和乐贝更接近一些。  
* ~4 Z4 U7 J0 P8 V' y  F) U- Z徐乐贝正非常高兴地和同事说话，看见小宝还延续着自己的好心情，让本来准备装装深沉的小宝也赶紧咧开了嘴。  
) W: T9 x2 e! H/ a( d+ l[乐贝,啥时候有时间,一块玩玩去?]  
[你看我都忙死了,有时间找你啊.]徐乐贝笑嘻嘻地说[哎你知道么,程哥买了我哥以前那个蛋糕房,还让我哥当了半个老板呢.]  
# W3 X# J" W+ ?0 [* n0 R2 I$ L[是啊?]小宝觉得有点奇怪  
[可不是.]徐乐贝满脸高兴,周围的同事正看过来,徐乐贝又说[他对我和我哥多好, 我看呀,他是喜欢我, 要不干吗又给我安排工作,又不能看我哥在家待着呢.]  
小宝说不出话,难道姜程真的喜欢了徐乐贝? 也许, 徐乐贝对他来说是很新鲜的那种女孩吧, 漂亮不说, 还特别直接和刺激吧. 这么一想, 小宝有点郁闷.  
) U, L7 `" p  q% i# S1 }徐乐贝由衷地喜悦, 而且周围同事也明显地对她必恭必敬起来.这让她很舒服.  

姜程走到面包房, 从玻璃看过去, 又是那个熟悉的场景, 李乐旬正在专心致志地做着蛋糕.往蛋糕上放草莓的时候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一个.  
8 w1 e8 Z3 N+ _( G- B姜程笑着走进去说[喂,你自己的店也这种方法吃草莓啊? 让顾客看见不大好吧?]  
, }# C  a' k0 ]5 |/ c李乐旬看见他摘了口罩笑[呀,大老板看见了. 我习惯了都,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要改.]  
[怎么样啊? ]  
3 d/ E. B5 [+ U3 Z/ q2 W4 [8 h[嗯,挺好的, 这阵子过生日的人特别多, 而且不是快过春节了么.]  
0 }6 y: W8 g5 I6 E6 x/ D' D) K[春节去哪儿过?]姜程问  
[还能去哪儿, 家里呗, 而且现在过节完全没有过节的感觉.]  
8 f3 P/ G4 J+ |[那你和乐贝去我家吧, 我爸妈喜欢热闹.]  
1 v) M' @& i; q[啊?]  
[怎么?]  
[真的啊?]李乐旬有点难以置信了,不是难以置信姜程的邀请,而是难以置信他还有和老人家过春节的机会.  
# [4 d7 |6 U2 @2 k* @[没事就去吧.]  
4 l8 e$ i/ B! z% }" f[行.] 李乐旬痛快地答应[真没想到……你们家那儿能放炮么?]  
[能啊, 都买好了.] 姜程看着他憧憬的样子, 那种宠溺的感觉有来了. 李乐旬兴致勃勃地跑出蛋糕房问他都买了什么花炮, 又问具体怎么过, 一高兴咱爸咱妈都说出来了.姜程也格外高兴, 似乎有种盼望已久的感觉.  
  T- y* s8 i" U' o8 u" q2 h3 T
2 E2 ]0 C+ `9 ?% n* G% O* @) [两个人那种兴奋激动的场面透过两层玻璃传到一个人眼里, 一层是蛋糕屋的玻璃, 一层是帕杰罗的车窗. 李乐旬不会再回来的蛋糕房本来留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但知道蛋糕房很快被买下后,他曾不由得跑去问店员美美.  
[谁买的?]  
& K9 l0 v0 @3 c6 [. f  O6 H. H[好像是一个KTV的老板, 而且听说乐旬会回来做老板呢.]  
7 ~* A* Q, u. y  f6 E那一刻只有一个感觉, 李乐旬又把什么卖了, 为了过舒服一点的日子, 他什么都不顾.  
; _: S" l9 ?! w9 S7 c很,恨!  
% d9 f) d% _* k6 P如今,两个人笑得如此开心地出现在他面前, 记得以前,他也在他面前露出过那种带着兴奋的笑脸, 现在,只会给另一个买主了.  
妈的话出现在耳边[你还以为他会拒绝我么? 我只跟他说如果你们还在一块, 我不会再让你有一分钱, 他就怕了. 你也不想想, 两个男的, 还期望有什么海枯石烂不成? ]  
是啊, 不期望海枯石烂. 可是, 李乐旬, 为什么让我们的爱那么不值钱! 为什么说睡就让它睡了!  
你信不信, 我要让他醒过来!!  

怪哥和姜程讨论了一些公事然后随便问了一句[要带乐贝回家过春节?]  
[嗯?]姜程一抬头[是啊……不过这问法为什么听着那么怪异?]  
怪哥笑[有什么怪异的? 大家都是这么说.]  
姜程皱了一下眉头.  
怪哥说[以我对你的了解, 应该不是喜欢徐乐贝带回家吧? ]  
9 o2 e+ c* q6 X' i  m# v' x" O[我是让乐旬和乐贝兄妹去我家过年, 就这么简单. 你和嫂子不是也来么?]  
& S- v/ U9 T4 z# v) x[传出来的不是这么回事啊.]  
[谁传的?] 姜程问.  
怪哥笑了一下, 没出声.  

; x: ?9 @7 }1 R! S/ A8 W徐乐贝被叫到姜程办公室去, 临走的时候, 还对大家说我去一下姜程那儿,帮我看着啊.  
; L5 F' R3 O3 E4 P4 o1 y) c+ {大家都点头.  
进来姜程办公室, 徐乐贝带着甜甜笑问[你找我啊.]  
# i+ J2 }) C+ T0 T; y[坐] 姜程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徐乐贝坐过去.[乐贝……我呢, 邀请你和乐旬去我家过年是因为把你们当弟弟妹妹看, 你哥有没有跟你说我想认他当弟弟的事? 所以你也就是我妹. 弟弟妹妹在一起过年是很正常的事……好不好……没有别的意思.]  
徐乐贝盯着她, 姜程也正视她.  
[可是我喜欢你.]徐乐贝直接说.  
) h/ {) Y9 \9 @: o0 [6 h! O[可以啊, 像喜欢哥那样喜欢就行.]  
[不是那种喜欢!]徐乐贝坚持说  
[那,我得说对不起.]姜程说.  
( h1 C. {' a$ A+ h[你不是还没女朋友吗?!] 徐乐贝执拗地问.  
姜程一笑,[乐贝……这么说好了, 我可能是肚子饿, 但是也会挑要吃什么, 比如,我不喜欢吃面条, 就算饿了,也不会吃. 明白么?]  
[不明白!]徐乐贝感觉被伤了心, 强着嘴说.  
" j4 K" N! c9 g8 I) X; V1 v[你明白的.]姜程笑.  

7 y9 X! R! q) C) |' M$ x徐乐贝是摔了门走的, 然后当天, 她和一个客人大吵, 那些好久没用的词语都肆无忌惮地跑了出来.  
姜程知道,但是让领班按正式流程去处理了这件事.  
; G! m8 g/ t0 V2 P. T! h以为徐乐贝会离开KTV, 但是被扣了奖金和要求跟客人道歉的她,居然又回来上班了.  
+ x6 L$ n8 w$ R+ w" s3 E她看见姜程的时候说[你迟早会喜欢吃面条的.]  
4 u9 C) N, I! m4 s  _8 [姜程一愣. 旁边的怪哥说[姜程啊, 从来都不爱吃面条.]  
; m( c# G( [8 }# ]! T7 U徐乐贝瞪着他, 怪哥连忙摆手笑着说[乐贝, 瞪眼睛不漂亮喽.]  
+ |/ _3 O. C7 \4 f, E
[这女孩真是个烦恼啊]怪哥跟姜程说  
姜程摇摇头. 然后说[我去蛋糕房.]  
7 b- D4 h; x, W' ?9 v- b, x[KTV也没见你待这么久.莫非那是个大买卖?]怪哥开玩笑.  
8 K0 _* h# ^" ~  {6 F[跟乐旬聊天特别好玩. 还有我得多过去, 这家蛋糕房估计比哪家北京的蛋糕房的草莓消耗量都大.]姜程笑着说.  
* l# _2 P, D; D+ O8 V; Y怪哥看着他, 姜程那种笑容很少见啊.  
也许,那个李乐旬是姜程对姜俊的悔恨的一个寄托吧.  

0 b( u# ?& {" _连着3天了, 隔着车窗看见姜程和李乐旬在蛋糕房里说说笑笑. 方夕泽觉得胸腹间有着什么火烧火燎的东西.  
9 P: e( X7 P$ i/ V0 L) C+ [# E电话响起来,里面是尤加[喂你机票订了没有?什么时候飞?]  
( {) ^, Z, ]  f# @! [# q[没呢!] 方夕泽的眼睛还盯着蛋糕房里面.  
[还不订?下周就是春节啦!]  
: |, U% b' j1 p/ p% \) ]+ p5 _[不订了! 不回去了!] 方夕泽看到李乐旬一个灿烂笑容之后狠狠地挂了电话!  

9 z/ j+ G% l: t/ [: H3 V# W8 V拿着带着忙音的听筒, 尤加楞了几秒. 然后又拨了号码  
[帮我订回北京的飞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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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G% K' K0 L% I6 l0 H" {& o
9 B+ G: R% d/ l! F$ y+ A
成港听说李乐旬要去姜程家里过春节，一百个不乐意。本来他要叫他们去他家的。  
[我好不容易跟我爸妈说让他们不回老家的。]成港气乎乎的。  
0 t& {5 C! _' }2 X* m李乐旬说[我看还是不去比较好, 你爸妈不是不喜欢乐贝?]  
[那个…….嗐,乐贝现在多懂事啊,让他们看看她的变化也好啊.]  
% e# U+ m0 v% c李乐旬恍然大悟[哦~你是想让叔叔阿姨对她印象改观,以便进一步行动吧?]  
' P1 [" k: V( _1 B% ?( K8 [3 F' V[什么呀.]成港一脸迷惑.  
[去!少装. 你喜欢徐乐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种女的,怎么可能啊.]成港虚张声势.  
李乐旬锤他一下[你装什么装啊. 要喜欢就表示啊. 你以为徐乐贝那么善解人意啊?]  
[我说……]他耷拉下脸问[你认为表示有用吗? 那女的不是喜欢那个姜程吗?]  
) y  v: @# h* t2 f( K$ R* x" P[她?] 李乐旬顿了一下[她哪知道什么是喜欢.]  
[那你呢……]成港捅他[你知道么?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的?]  
李乐旬眼睛瞟了他一下.  
[你可别说喜欢我啊? 那我可得头疼.]  
5 c* ~4 e' I9 g" n0 a; S) J[你头疼个屁啊.] 李乐旬没好气地说.  
( Q: a- Z2 Z( t6 i1 w1 Y[还喜欢帕杰罗?]  
[……]  
% O* u' o. N) V9 c7 \[那天被窝里哭是为了他吧?] 成港又问.  
[……]李乐旬把脸扭向一边.  
[咳,要喜欢就表示啊, 你以为帕杰罗那么善解人意啊?]  
[你干吗学我说话?]  
/ A/ T5 W1 e- d5 f6 V) X. J[哎…..]成港靠近要说悄悄话,  
[你别在我耳边吹气,痒痒.]  
[你喜欢男的, 到底怎么开始的? 别扭不别扭,嗯? 做那个的时候?]  
[跟你无关,别乱问!] 李乐旬把他巴拉开.  
[你喜欢那个吉普车什么啊? 当时怎么卖他的? 这人给卖了怎么又跑回来了? 是不是余情未了? 那就再续前缘啊.我吧, 我是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再说, 你要找个男朋友怎么也应该比我找个女朋友难, 珍惜点珍惜点.]成港滔滔不绝地发表言论.  
7 [3 _6 x7 `* P. p李乐旬说[人啊, 岔路口的时候, 选了往哪边, 就一摸黑走下去. 扔掉了什么, 也不该再捡.]  
& e% z) h% O1 w, j6 i$ ^# K7 M: a/ s成港做理解状说[你的意思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8 Q3 {4 o1 Z5 o李乐旬咧嘴说[你别装的都知道似的.]  
[那跟我全盘说说.]  
/ a$ H% N, \# t/ P; k& B[你怎么那么三八啊?]  
, c6 U9 g6 E. d: P2 I  W' P8 v[我好奇啊.]  
. m7 {$ f$ h2 L" c& t, V8 M* |李乐旬不理他. 成港不依不饶地说[你跟我说说, 怎么着也得有个人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吧?哎你怎么那么德行啊, 说不说, 嗯? ]成港开始动手. 李乐旬躲也躲不过,被他按在墙角的衣服堆上, 窝在墙角, 被成港骚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别弄了……]  
# I% S6 g; V* Z# e( V[说不说!]  
[说……]  
[告诉你说还不行了……叫完好听的再说……快叫……]  
[哥…….哥……我说…….我说……]  

4 C5 K" u% I1 H5 t. Z, V春节很快就到了. 姜程在之前基本没有跟徐乐贝怎么说话, 有时看见她或者在她没看见她之前躲掉, 或者就找旁边的人说话, 实在短兵相接了, 就很自然地打个招呼.  
倒是老去找李乐旬聊天, 有一次看见他在后面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还挺纳闷地问  
[你吃的也不少,怎么不长肉呢?]  
' ~* I. O& W8 M李乐旬特别严肃地说[我没有长肉的功能. ]  
5 G* X# e( }  l1 G# f* e姜程乐.  
4 v- i/ M2 U  f. c! [! T2 H/ f[明天早点到啊.]  
[你跟咱爸咱妈说你认我当弟了么?]  
[是啊.]  
[别对我有意见啊. ]  
6 t- P4 ?$ _- z[有啥意见.]  
" g% l  Q. k; q4 B1 h2 ]2 \0 y[没他们儿子有出息.]  
[你够有出息的了,我们家没有一个人会做蛋糕.]  
- P+ ~$ ?9 u1 K, \1 f9 Q李乐旬笑.  

徐乐贝穿了一套非常正经的衣服, 脸上也没怎么色彩斑斓. 进姜程家门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李乐旬看着挺微微带着红的脸, 有点欣慰, 徐乐贝终于有点像小女孩了.  
刚一开门,那种节日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两位老人正在和姜程怪哥打麻将, 茶几上放了好多吃的, 窗户上贴着窗花, 院子里还挂着灯笼, 红彤彤的特别应景.  
李乐旬和徐乐贝叫人  
' C2 C9 z' `5 r1 t$ b8 o[叔叔阿姨.]  
姜程的爸爸抬起头,看着他们, 笑着说  
[听姜程说都咱爸咱妈地叫了, 怎么又叔叔阿姨了……别动, 红中, 碰!]  
姜程瞅着李乐旬乐[进门了,别客气了.他们俩一打上麻将就也不客套了.]  
[客套啥啊, 你们俩随便玩儿啊.] 姜程妈一抬头看着他们 [这孩子长的, 真漂亮.]  
徐乐贝低头乐.  
姜程顺着他妈眼神看过去,指了指乐旬[你说的是他?]  
[是啊, 这闺女多秀气啊.]  
% p# f7 _: J! }; C0 M: D[妈……] 姜程还没说, 李乐旬接口说  
: `3 k9 ]% q7 @1 y  E3 g& @( b0 x[阿姨, 您把花镜戴上行么?]李乐旬看着摆在她手边的花镜说. 姜程妈戴上一看, 笑得不行  
[你瞅瞅…..不戴眼镜就是不行, 是个小伙子……不过怎么比姑娘还秀气啊.]  
[阿姨您骂我.] 李乐旬说.  
老太太乐, 又看徐乐贝[这个是姑娘吧? 这个也好看.]  
徐乐贝对着老太太甜甜笑,然后瞟了一眼姜程, 姜程正看李乐旬,看着李乐旬手里的盒子说[你又瞎买什么了? 不是不让你买东西?]  
[是我自己做的蛋糕.] 李乐旬把蛋糕放桌子上[少糖型.]  
老头儿老太太挺高兴,还让打开看了看, 说是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吃.  
1 i6 z1 l& I* e, q& }3 x$ M7 Z* }
9 e, x3 N" c3 M9 `, B' v怪哥的老婆洗了水果出来, 乐贝和乐旬围在桌子旁边看他们打麻将. 老太太老问坐在旁边的乐旬要打什么牌, 李乐旬就支招, 居然还嬴了钱.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直叫乐旬是小财神.  
/ R( Y3 _" [  \) ]李乐旬喜滋滋的, 心里居然挺激动.  

8 F7 D* @& g' b5 E2 Z$ o$ k% L年夜饭要去附近的酒楼吃, 一众人坐车过去.姜程在里面订了一个包间. 老太太非要让李乐旬坐身边. 还又夹这个又夹那个的, 李乐旬有点得意忘形, 高兴得不得了. 姜程瞅着他高兴自己不知怎么挺高兴的. 怪哥说, 来, 大家干一杯吧.  
李乐旬一高兴就将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 这下, 老头儿也高兴了, 他就喜欢酒友.  
一桌子人欢天喜地的. 徐乐贝不知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受冷落, 虽然怪哥的老婆坐在她身边总是跟她说话,给她夹菜, 可是她觉得自己离姜程太远了, 就怪怪哥在中间夹着.  
$ B; Y3 Q, F) r5 ?; s% e
4 J# B5 A* c# |. P# Z+ a$ w出去上洗手间, 李乐旬脸上还带着笑. 走进洗手间的一个小门, 回手刚要关门, 就觉得猛地被什么推了一把, 然后就觉得有个人一起进入了狭小的空间, 厕所的小门也被关上了.  
$ m' l9 p: X8 G" f2 E# G3 e- |还没搞清楚状况, 身子就被挤在挡板上, 没有来得急叫,一个火烫的嘴唇强行地把他的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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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 K8 F) }9 S+ j' m% {( X/ H8 U. x5 K
! h- z* `5 I' D/ e! ?; w% T, v6 U许久没见李乐旬回来， 姜程从座位上站起来，也向洗手间而且。刚进门， 就看见怪哥站在那儿对着姜程比了一下‘保持沉默’的手势。紧接着， 姜程就注意到其中一个隔断正显示着‘有人’的红色小牌子，里面是不断发出的说话声和因为碰到隔板而发出的撞击声。  
[乐旬?] 姜程非常小声地问怪哥,怪哥点了一下头.  
& r; L# A) S5 z8 J6 N, C+ K1 h姜程有点纳闷, 他在里面干吗,随即就听到一个声音.  

% d) P# r- g9 z; W( V[为什么跑来和别人过春节?为什么撇下我不管? ]  
5 H4 \8 l, `( A, K[放开……呜……] 这是李乐旬的声音……  
姜程要冲过去拍门, 被怪哥拉住, 冲他摇了一下头.  
9 G! Q! p4 |0 h4 r3 L" Q[四年前,你告诉我要钱了,就给我跑得无影无踪, 现在呢, 你在干吗?找到新的相好了?跑上门来见爹妈啦! 你嫌我妈不接受你是不是? 我告诉你她现在远得很, 而且, 根本管不了我!]  
9 u  X6 \) W. Z  V# V方夕泽有些恶狠狠地说.  
李乐旬被他亲的嘴直疼, 还没张嘴说话, 他的嘴又贴了过来. 一个劲儿地往后缩还是被他逮住.  
7 U! B0 s( e0 D想起以往, 那时每次方夕泽一耍赖般地不住亲吻, 李乐旬就会觉得浑身发软, 现在, 竟然也一样. 可是……  
4 M7 M! D. w+ A1 G$ A- ^5 }2 b$ w
" I9 ^$ V  Z. C: k拼命用手推开, 他终于松开他, 在厕所不太明亮的照明下, 在狭小的空间里, 两双眼睛直视着.  
[干吗这么没完没了啊…..]李乐旬说.[四年了, 你是不甘心还是怎么样? 告诉你我要钱的时候, 你不是指着我说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我了吗? 就都过去不就完了么!]  
  k( q: |! O; [; V[为什么你连一次都没挺住! 她给你钱你就要? 到底什么理由? 你干了那么多倔事儿, 怎么一下都没挺住?]  
[原因……那么重要吗? 结果是我要了, 不爱你了, 不就完了吗?]  
[去XXX!] 方夕泽一听到不爱你, 就觉得胸腹间有乱窜的东西[你说完了就完了吗!] 他又开始逼进, 李乐旬一下捂住嘴巴. 方夕泽用手来拉开他的手, 他的嘴刚露出来,他就疯狂地开始亲吻.  
2 w8 P) g/ o/ o3 o5 `靠在挡板上, 在狂热的亲吻下, 不知怎么, 眼泪哗哗地从李乐旬的眼睛里流出来.  
感觉到了咸咸的液体, 方夕泽还是没有停下来, 直到几乎缺氧, 才起身站直了身体. 李乐旬顺着挡板滑坐在地面上, 没有被堵住的嘴不期然的让哭声发了出来.  
" H  \) b/ E5 s7 H, ?, \* j& O: S[……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啊…..呜……]  

' n) L- b  X9 ]! L7 e; P1 I哭声从那隔断里发出, 姜程的心不知怎么像被揪紧.  
2 M4 D( D; M2 b3 ^5 O3 P2 D: X# }
方夕泽看着靠在挡板蹲在地上的李乐旬, 也有什么蹿进了鼻腔. 但是, 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乐旬……别让爱睡了……我还爱啊!]  
; p  Z  p; p1 G! |6 X听到这句话, 李乐旬的身子一抖, 缓缓抬起头, 仰视着方夕泽. 方夕泽说  
) l( }( l3 f9 O5 a; Q[你也说了……过去了………那重新开始吧. 好不好?]  
# y9 Z& q# @' S, c% l1 J. H口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方夕泽当它不存在.  
随着眼泪, 抽了一下鼻子, 李乐旬抹了一下脸.  
9 g) N. [- Y1 [; z[还记着以前我们偷偷放花炮的地方吗? 一块儿去吧今天? 还像那年一样, 咱俩一块过年, 放了炮就跑, 跟小区的保安玩捉迷藏…..] 方夕泽说.  
$ j# c& Y8 J* ~( P1 H3 n( m0 Y[不用跑了…….]李乐旬说[现在没人管了.]  
[那走吧……] 方夕泽来拉他.  
) E- s( p2 V! }4 A3 S/ Z' G* U! t
) O8 J. Q: ~# W/ m& k[你走吧……] 李乐旬挡开他的手. [我不去……]  
方夕泽僵在原地.  
4 P* R& A% @3 X[我不去, 你走吧.] 李乐旬说[你也看见了, 我在新男朋友这儿过年呢, 他爸妈都喜欢我, 我好久没和这么多人一块儿过年了. 跟你放什么炮啊, 没劲. ] 李乐旬站起来[尤加呢? 你们俩放去呗.]  
方夕泽看着他.  
1 V% ~0 E+ u( N8 l% @- Q" o3 L* M$ y% |2 h[你也真是, 堵人堵到厕所里, 让人听见报警了怎么办, 弄你一流氓罪!]  
[屁流氓罪! 你XXX是个男的, 谁理你!] 方夕泽忍不住回嘴.  
) j0 f. {5 t& @7 M: L4 f[你得了吧, 刚才俺男朋友的妈还差点把我当女的呢.]  
[放炮去.] 方夕泽拉他,然后开始开门.  
[不去!]  
[走!]  
( L4 _) c4 T* ]. [# M) d[不去!]  
. _6 m+ J7 y& M/ X& o7 ~[好!] 方夕泽拉开门[我去!我在那儿等你! 你不来, 我就一直在那儿待着!]  
% u; ?# X1 i$ X6 W* S! n' ~! ][你待着……我也, 不去!] 李乐旬说.  
5 s) r% A( V2 t8 O方夕泽的眼神一直在李乐旬的脸上转, 除了满脸的泪痕, 看不出别的东西. 他从挡板门走了出去, 猛地看见姜程和怪哥正看着他.  
0 z& l. ], y0 O5 ^心里一阵烦躁, 推开他们, 风似地走了.  

姜程等着李乐旬出来, 却半天也没有动静. 不知怎么, 姜程觉得心里有点堵, 却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渴望, 渴望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怪哥从侧面看着脸上有点严肃的姜程, 微微笑了一下. 刚上前一步, 就听到那个隔断里传出呕吐的声音.姜程一个箭步跨上前去, 看见李乐旬趴在马桶上, 正哇哇大吐.  
3 B+ l6 N) e' u( w7 F- ?; `用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从旁边抽了两张纸, 在他停下来的时候, 递了过去, 李乐旬转回头, 看见姜程柔和的眼光, 嘴角撇了撇, 嘴唇开始发抖, 眼睛里开始出现水汽. 也许是因为刚哭完的缘故, 这次再哭出来特别不费劲.  
% ^7 K" c* ?  t9 t8 O[我是同性爱……你还当我是弟弟吗…...]  
姜程对他笑[当然.]  
9 |: z9 f$ ^$ f  s5 y. t  Q  q[我4年前, 把我的爱给卖了, 你还当我是弟弟吗……]  
姜程突然把他揽过来, 抱住.  
3 |5 |) i2 o- J1 h. W2 `3 D几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那么样的把我们的爱情给出卖了…….怎么他还来啊……我怎么再爱…..啊…….………]  
姜程只是抱着他, 什么也没有说. 任由他肆意发泄着他的眼泪. 也许他哭出来, 就不会再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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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哥转身想吧厕所大门关上, 却猛然看见徐乐贝站在门口, 直直地看着厕所内的一切. 看着她的哥哥紧紧抱着姜程,  
- n9 ]( g& N4 W, Z怪哥赶紧说,[你哥喝多了好像.]  
徐乐贝怔了一下, 然后转身走了.  

$ y  L; b1 l/ Y0 |5 Y从厕所里出来, 李乐旬有点蔫头耷脑的, 眼睛有点肿, 他自己感觉嘴好像也有点肿, 方夕泽太用力了. 姜程看了怪哥一眼, 怪哥笑着说  
[乐旬你是不是喝高了? 耍酒疯啊你.]  
, g" V2 O5 A8 {0 Y李乐旬一抬头赶紧点头[喝多了, 喝多了.]  
姜程看了一眼李乐旬. 经过走廊, 大玻璃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竹声, 然后透过透明的玻璃看见天空出现了烟花. 李乐旬怔怔地看着, 直到另一拨烟花又飞上天空.  
% x8 ^% q5 k- U: g; Y他还是怔怔站着.  
姜程也怔怔看他.  
怪哥看着姜程, 又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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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v9 l- i' A* e1 t忽然, 李乐旬对姜程说[我出去一下.] 然后就向相反方向跑去, 那里是下楼的出口.  
[外套!] 姜程对着他喊.  

% C9 f/ j! m5 G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李乐旬力量, 他疯狂地跑着, 他记得那个他和方夕泽一起放烟花, 逃避保安的小区已经被拆掉改成了街边绿地, 在那个地方放炮, 应该不那么好躲藏了吧.  
7 K0 F9 P, k- ]2 v& w0 e一口气地跑过去, 好在, 离得并不远.  
那里, 有点空旷, 一个人也没有. 站在空旷的地方, 重重地喘着气, 嘴里呼出的气体像抽烟喷出的烟雾.  
转了一个圈, 李乐旬对着空着的地方说  
6 N- h  w6 ^' L6 d* c[我说不来, 你果然已经对我没有一点信心了……]

asacrying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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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l9 d# K2 N8 O5 }, }3 G李乐旬又出现在包间门口的时候，姜程感到一阵狂喜，他本来拿着他的外套奔出去， 却转眼不见了他的踪影。总觉得他一定是不会回来了， 却在40分钟后看见他从门口走进来， 还笑着嚷嚷  
[嘿,我出去跑了一圈, 又饿了.] 说罢坐在座位上冲着肘子就伸筷子, 姜程一下把他拦住说  
[你等会儿,一身凉气儿别吃荤的,先喝口热茶.] 然后递了茶过来.  
李乐旬对着他说[哥你真好.]  
徐乐贝在旁边看着, 又看了一眼姜程, 然后拿起桌上的红酒就一饮而尽.  
, Z$ E: q5 a& k李乐旬发现,对着她说[哎你少喝点儿.]  
徐乐贝瞥他一眼, 又把酒满上, 对着姜程说 [程哥,我敬你一杯!]  
0 w# F( ~, p1 B$ ~姜程楞了一下.  
, n8 |) z7 b% @1 o* ~2 f5 G- s( b0 Q徐乐贝说[谢谢你对我们这么照顾.]  
李乐旬觉得徐乐贝这话说得特别懂事, 也充满期待地看着姜程. 姜程只好拿起酒杯和徐乐贝碰了一下,然后看着徐乐贝干了酒, 自己也把自己那杯酒干了.  
姜程又给李乐旬叫了一盘炒饭, 李乐旬热腾腾地把它给吃了. 然后对着大家说  
[生活真美好.]  
老头儿老太太笑. 老太太还摸摸李乐旬的后脖子, 有点凄然说  
[小俊吃饭也是狼吞虎咽的, 他要还在…..也…….]  
老头打断她[好好日子你提他干吗.]  
. `: n; {, i  Q6 A# V李乐旬看着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儿的老太太, 忽然说[您要是不嫌弃, 我就当您儿子吧. ]  
老太太激动地点头, 揽着李乐旬[小俊哪有你这么听话啊.]  
李乐旬说[我也是挺闹心一人儿. 您要是烦我了就骂我啊, 别客气.]  
* F! o9 l8 D: a  Z% r. n老太太笑着说舍不得舍不得.  
7 z9 r% K. z/ `看着那场面, 姜程却楞了一下, 有点突如其来的不爽.  
/ ]  Q* e) \- B! w5 ?
8 g' m4 S! n! l5 ^7 s/ T出其不意的事儿还有, 徐乐贝喝多了, 非得让姜程背着, 李乐旬过来背她, 被她巴拉到一边, 死乞白赖地爬上姜程的背. 还对着老太太说  
[我做您儿媳妇好不好?]  
老太太没敢搭话,却看了一眼姜程, 姜程说[她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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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R8 j' K6 F  d* x把徐乐贝安顿在客房里, 姜程说出去放炮, 怪哥看着蠢蠢欲动的李乐旬,然后对姜程说  
[你们先去, 我们四个先打会儿麻将.]  
老头老太太乐.  
姜程和李乐旬在空场上, 李乐旬开始挂长鞭, 姜程往地上摆礼花.  
. K3 E5 I9 L) `6 C* k然后,分别点着, 看着烟花在天空飞舞, 鞭炮声震耳欲聋, 俩人都咧着嘴乐.  

[哥我今年真高兴!] 李乐旬大声叫着说.  
2 [, _% l: [( ^+ Y6 z" o) U! ]; }[那十五还过来.]  
[行!] 李乐旬不客气地答应[我和我爸原来就老一起放炮, 我爸还做了一个跟手枪似的放二踢脚的工具, 我们爷儿俩就在凉台上对着天空砰砰放枪.可爽了. 我小时候还差点把草地给点燃了呢.]  
/ s9 p) ?3 M# ?6 B[你小时候肯定挺皮的吧?]  
7 R" J) |  r' j6 Y' c- @/ l[嗯.]李乐旬乐[我还抓了一罐蚂蚁拿回家, 结果我妈烙的饼, 钻了好多, 不知道的以为黑芝麻呢,哈哈哈……]  
; b% Q4 c* d% q4 u; ^+ A% h+ w+ d两个人把一兜子烟花放了个精光, 于是开始欣赏别人放的.  
0 O, q2 M% E7 W( Y2 E6 l. J3 u看着被烟花映衬得红一阵儿绿一阵儿的李乐旬, 姜程突然想起那个在洗手间的拥抱. 那个时候, 他感觉自己的心里砰砰跳动, 胸腹间充斥着异样的情绪. 他已经知道, 那不是再因为姜俊了.  

2 \; m# E3 [: [4 }3 j5 O) V$ \( K[刚才没有找到那个人吗?] 姜程突然问.  
李乐旬仰着脸看着天说[嗯. 他根本没在那儿等.]  
[记错地方了吧?]  
: ?4 s1 h, j: ]# y7 s[嘻……这个绝对不会. ]李乐旬歪头看了他一眼, 把姜程正抽着的烟拿了下来自己吸起来.  
[你抽什么烟啊!]姜程想夺过来.  
李乐旬说[别怕, 我上初中就会抽烟了.]对着天喷了口烟, 他说[他不在那儿正好, 要不,不知道接下去会怎样, 更不好, 我觉得我跑过去就后悔了,幸亏他不在.]  
1 n6 T) R( @! M7 E1 h# m8 ~% U: ~) _[现在后悔的是他吧?]  
[哥, 你知道吗, 我是一个挺怕事儿的人, 我爸那么死了, 没有人管我, 我妹又刚被领回来, 我怕了,我不想那样累死累活地活着, 他妈一说给我20万让我和他分手, 我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他是一挺理想化的人, 把什么都想得特别美好, 特别顺利, 所以你说, 我往那么白的布上泼了那么大一滩脏东西, 我怎么再去弄干净, 不可能吗不可能. 今天我在我们以前放花的那个地方, 给了自己两个嘴巴, 我告诉我自己, 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干! 他老问我什么原因, 有什么原因呢? 不就是我怕吃苦选了钱吗? 不就是我把爱给卖了吗? 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希望, 他好好过他的生活, 不要再出现了…….]  
姜程看着他, 在暂时停止的烟花后,月光下平静的脸, 慢慢问  
' c9 X8 j* X; a7 Z' Z# N8 H[你还爱他么?]  
[我不配再提这个字, 我把他收起来了,压箱子底儿了!] 李乐旬笑着说.  
, U) l- c9 S8 f4 S9 }1 N[不舒服就哭吧.] 姜程看着他颤抖的嘴唇, 极力不哭出来的样子说.  
[谁要哭啊~~~]  
" E6 u/ a; K4 f$ ?+ \李乐旬撇了一下嘴, 姜程一把把他搂在怀里. 紧紧地抱着.  
[刚才没穿大衣就跑出去, 冷不冷? 他不在, 你在那儿干什么了?]  
9 @* ]  ]) Y4 M# x[在那儿蹲了一会儿……] 李乐旬的声音开始哽咽.  
[下次不许这样. 把自己保护好好的,再去见他.] 姜程抱着他说.[听见没有.]  
[嗯……]李乐旬点头, 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哥……]  
. u1 B2 y; {" l[嗯?]  
, x  T  f/ ]/ Q2 k( [% u[有哥真好……]  
/ u' W1 Y1 T/ e7 c1 W. h[嗯.]  

  c( [( s  \7 P$ ~7 i# \
- T/ ]7 [/ u" `8 P两层的别墅里, 没有任何新年的装饰, 方夕泽仰在沙发上, 脚搭在旁边. 尤加靠在他旁边. 两个人看着电视里的喜庆节目, 目不转睛.  
[干吗大三十儿的跑回来?] 方夕泽问.  
7 e, h6 {* e& Y& l) Q[想你了.]尤加说[为啥给你打半天电话也不回.]  
6 B3 l: M; Z3 a% B, S[没听见.] 方夕泽说.  
[买烟花了么?] 尤加问  
[没有.] 方夕泽说,想起自己刚刚把一箱烟花放进了垃圾箱.  
+ U" ]6 H) i- c$ @* `0 T& Y[如果我不回来, 就打算自己这么过除夕么?]  
5 U# k! C6 f( Y5 j" }[对.]  
尤加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觉得最近我们之间怪怪的?]  
$ h6 W; d2 X7 a$ N; _[过节别说不开心的事. 来吧, 咱们出去溜溜.]  
[送我一个春节礼物.] 尤加说.  
: w9 q8 _" `' y8 K2 c6 Y[没买啊.]  
. H8 H7 D7 D/ N. _[不用买.] 尤加凑过去, 对着方夕泽一个吻.  
) _! O2 A' [# J方夕泽刚要吻回, 忽然感觉到不久前和李乐旬的吻, 不由得僵住.  
尤加睁开眼睛, 近距离地看着方夕泽, 慢慢说[今天晚上做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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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6 [* s! Z) j/ t; D( F大年初二，李乐旬拎了一个水果篮两瓶好酒上成港他家给成港父母拜年，成港爸妈都是山东人，炸了一堆好吃的东西，茄盒藕盒散子带鱼……李乐旬吃得不亦乐乎  
+ p# d$ V+ `' `' z要说成港家也算李乐旬的半个家了,自打一个人带着徐乐贝以后, 成港爹妈也没少嘘寒问暖.  
李乐旬把一个柚子包出果肉递到成港妈嘴边  
# }$ m2 k0 r- ^8 k4 R$ r[阿姨,吃柚子, 去火.]  
& u0 Q( A5 \$ Y成港吗笑眯眯地吃了.还说[小旬就是会疼人儿,不像小港, 连碗都没帮我刷过.]  
& S0 I; D5 p6 O) R( g成港不服地说[您还别瞧不起我, 我今天就刷.]  
" [# N& b  ^; S+ O* V  Z李乐旬糗他[你知道我要请叔叔阿姨出去吃饭才这么嚷嚷吧?]  
成港乐.  
6 x% I  N1 P# _* K/ I( ?# Y出来的时候,成港问李乐旬[徐乐贝呢.]  
[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初一开始就没见人影儿.]  
: E; c' S1 N5 o自从初一早上从姜程家醒来, 徐乐贝就一直没着家, 给她打电话, 通了也没人接.  
[问小宝了么?]成港问.  
( K7 t) `8 H; h5 h) _[问了, 他说没见.]  

小宝瞅着徐乐贝问[你干吗让我骗你哥啊?]  
徐乐贝冷着脸不理他.  
( e3 b6 B  K% k3 g0 l( H[跟你哥吵架啦? 大过年的,这……]  
[你XXX烦不烦? 再说他给我滚一边儿去!]  
[贝贝……]小宝贴过来被徐乐贝一把推开, 徐乐贝说  
/ M1 u8 O3 Z9 D[走, 喝酒去!]  
9 \5 k& t& z, ?* b/ H1 o[你还喝啊?]  
[你XXX去不去啊?]  
[去,去…….]  
3 k. v9 i- E$ U; y% e& G8 q
方夕泽从床上醒来, 没见尤加, 喊了两声, 走了一圈也没见, 随着他不见的还有他的大皮箱.  
! @8 ?6 |- X; Z, {7 a6 g# L& ]  B快速抓起电话来打过去, 响了两声, 听见尤加的声音, 背景声音是机场里宣读班机起飞的提示音.  
[你去机场干吗?] 方夕泽问.  
[回去.]  
[你折腾什么啊? 三十回来初二就走?]  
  S) @9 _- m: T) z; N[本来并没打算这么早走.]  
[那你怎么……]  
7 F% y; @/ l* ?) p$ b. g8 d0 u7 ?[方夕泽……]尤加说[上了床你还拒绝我这是头一次, 我可丢不起那份脸.]  
[那个……]  
[你也别解释了, 什么我都清楚. 不过, 你自己好自为之, 因为钱变得脏了的东西, 不是那么容易洗干净的. 就算再爱上, 就算你放不开, 我也不信它能和以前一样.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 我喜欢你对爱人的态度, 没想到, 我喜欢这态度最终会成了这个结果.]  
[尤加!]  
[别忘了, 我跟你说过, 我如果送钱给李乐旬, 照样可以再把你给买回来, 不过我不会真的这么做, 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当买卖! 你记着!]  
" L/ ~# i) e3 K' S$ I方夕泽不知道要说什么.  
尤加也静了一会儿,说[你回美国来, 也许我也还在等你.]  
: g8 I. e4 F3 e2 A  y方夕泽怔了一下,对着话筒说[你等我吧.]  

姜程听怪哥说李乐旬在KTV大堂的前台立刻站起来向门口走, 还边说着,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 o/ X5 j# Q( U$ ~0 @7 u* [# g怪哥跟上去, 两个人走下楼去, 怪哥看着姜程带着点期盼的脸, 忽然说  
8 ]& ?6 x5 N  g[你对乐旬和姜俊的感觉可是不太一样啊.]  
2 y3 [! {* l5 s6 }# W4 o姜程回头看他  
' p& z9 @6 ]  |' s) Y  Y6 s[不像对弟弟.]怪哥笑了一下.  
2 q( T& T& _' S姜程楞了一下神, 又看了一眼怪哥[怪哥……你…..]  
[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找女朋友, 我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 n" P: q1 q6 m) P4 T: ?姜程扭开头, 毕竟这是应该不好意思的事,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怪哥扶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怪哥笑[虽然怪哥年纪不小了, 不过看人知道该看哪个方面.]  
3 V# p2 e5 R) {  g姜程也笑了一下[什么也别想逃过怪哥的眼睛.]  
[因为你不想逃, 姜程.]  
已经走到楼下, 看见李乐旬正往大门口走, 姜程刚要张口叫, 却突然又没发出声音, 怪哥的声音倒是喊出  
[乐旬!]  
' P2 b3 |$ t6 g3 U李乐旬转回头看见姜程和怪哥, 脸不知怎么红了一下.但还是朝他们走过来  
[我来找我妹, 她两天没回家了.]  
/ \& B5 w* Y# b1 K* Z[是吗?]姜程惊异了一下[也没过来上班吧?]  
$ {: U' d/ B# a2 [% i: r/ ~[啊.]李乐旬点头.  
3 M' F$ h# i% d& ~[别急, 可能又起了玩性, 不知道在哪儿玩儿呢吧.]  
[嗯]李乐旬一直瞅着怪哥说话, 虽然接的是姜程说的话.[我再找找, 你们忙吧.]说罢他转身向外走.  
6 F8 N& e3 N+ w2 u" u" |姜程看了一眼怪哥[这小子怎么突然那么别扭.]  
6 g/ X7 R" l: o怪哥忽然说[你们俩在外面搂在一起的时候, 被徐乐贝看见了.]  
[啊?]姜程吓了一跳, 才明白为什么他和李乐旬放花回来就不见了徐乐贝, 李乐旬那时真的犯了酒劲直接进屋睡觉才不知道徐乐贝那时就走了.  
2 c7 S9 A! d4 H+ b[乐旬知道了?] 姜程问.  
6 t0 I. X; q1 {[你还是比较关心他.]怪哥笑[他应该不知道, 那么不好意思是觉得自己跟你有点什么别扭的事发生了吧, 哈哈……]  
& s1 X2 }2 E3 w9 ]/ n1 S5 C姜程通过大厅玻璃看着正在过马路的李乐旬, 走到一半, 他回了个头, 正好看见姜程, 那脸笑容又尴尬又有趣, 姜程也忍不住笑起来.  
[他可真有意思.]姜程忍不住说.  
怪哥在一旁笑.  

- g% a" x9 N6 u$ ?, o6 [2 K7 y[你说徐乐贝会去哪儿啊?] 李乐旬照旧坐在成港放衣服的箱子上说.  
[要不关门找她去, 这XXX疯丫头, 将来谁敢娶她啊.]  
: p; J. P6 D* V$ \/ d[你肯定就敢.]  
[那是, 我是谁啊!]  
& H. T+ r& F7 b7 o" k4 S. I- p4 [. G[你是谁?让你娶个别人,我看你就未必. 喜欢徐乐贝不是.]  
[去!]成港吼, 然后笑嘻嘻地说[你要是她姐, 我就娶你.]  
[去你妈的, 抽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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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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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B6 b. w2 e7 X: M
李乐旬找了一圈徐乐贝，却在回家的时候听见她在浴室洗澡的声音。敲了一下浴室的门，对着里面喊  
[徐乐贝! 你跑到哪儿去了?]  
徐乐贝没吱声.  
至少放了心,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谁知道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0 }% r* q9 ?; I0 }1 L9 G5 K徐乐贝洗完澡出来,看见靠着睡着的李乐旬, 的确, 他是个长得挺好看的男孩, 虽然重新生活在一起也有4年了, 虽然他也为她做过不少事, 可是, 始终有种生疏感. 他老是叫她徐乐贝, 她也很少把他当成引以为傲的亲切哥哥.  
更何况,看见了那晚的两次拥抱. 她觉得姜程未免对他太好, 她很不舒服, 心里有种隐隐约约的厌恶情绪, 却找不到发泄口和根源.  
1 [4 y) E3 r! }或者, 她不敢更多地去想, 即使, 她听到了男朋友的字眼从他哥口里吐出.  
茶几上李乐旬的电话响起来, 瞟过去, ‘姜程’两个字在闪动.  
8 F! t) r/ v& [7 I0 x李乐旬被惊醒, 睡意朦胧地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 @& L/ D! I! E1 s- R( j& C4 Y8 u[哦……她……回来了.]  
. v3 P4 c( O4 h+ `6 f徐乐贝不知怎么喜悦了一下.  
[我? 我没事, 不累, 嗯, 挺好的, 吃的也好. 嗯…..白白……]  
徐乐贝猛地进了房间,把门砰地关上, 李乐旬被吓了一跳. 站起来大声说  
1 y, i) D( Q% R. P[徐乐贝你发什么飚, 这两天跑哪儿去了? 我警告你再惹什么事, 可没人搭理你!]  
屋里传出叮叮咣光的声音, 然后,徐乐贝一身乱七八糟的打扮猛地开门出来, 瞪着李乐旬  
% l* @$ n+ p* W% u[我XXX用不着你管!]  
说罢要开门出去, 李乐旬楞了一下, 冲到她旁边, 拉着她的胳膊  
- n" Z; ^4 M  |% Q[你干吗去!]  
' k( i0 v, ?  V6 l[管不着!]  
; X/ z5 r, k( O, L/ p4 U[我管不着谁管? 你KTV的班也不上, 又开始作了是吧?]  
猛地甩开李乐旬,李乐旬又拉着她  
0 A: o# R, q1 m  E[不许出去!]  
% A0 }$ K* R5 I. Z0 T+ k[给我放手!] 徐乐贝用了3倍不止的力气,甩开李乐旬,然后猛地开门,李乐旬跟过来的时候又猛地关门, 只听一声惨叫, 门被关上, 徐乐贝也没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冲下楼去.  

姜程刚从楼梯上下来, 就看见一个穿着怪异的女孩站在那儿, 稍微认了一下,才发现是徐乐贝. 她走上前来  
说  
4 [, ]$ ~3 x* R+ K% `' I[我只问你一句话.]  
姜程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点了一下头[你问.]  
[你喜欢我哥都不会喜欢我么?]  
姜程一楞, 然后索性点头.  
徐乐贝觉得自己差点没站稳.  
[你知道我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3 Q$ H: s& {. G) }姜程笑了一下[已经是第二句了.]  
[知道么?] 她的眼睛好像已经有点雾气.  
姜程很自然地回答[知道.]  
徐乐贝转身就跑了. 姜程皱了一下眉头. 他并不想和徐乐贝纠缠不清. 但转念又想, 希望这样不会对乐旬有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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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旬隐隐觉得徐乐贝那种逆反的生气可能与姜程有关, 蛋糕店要正月十五以后才开门, 所以, 他有空就泡在成港那里.  
" |  f+ R3 w/ V无名指和小手指还是紫色的, 被门夹的. 当时疼的眼泪都是蹦出来的.  
% d. _+ Y2 D+ c2 T4 _7 I# i; J成港一开始还以为他染了紫色指甲油呢, 还猛发表时尚宣言.一听说是门夹的,就猛笑话李乐旬说他连基本条件反射的功能都没有了, 门关上都不知道躲.  
/ }6 j, n( X4 m李乐旬心想,我哪知道徐乐贝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关门啊.  
不过,没告诉成港是徐乐贝弄得.  

; M( t- I3 i; ]% T$ B跟衣服店那儿待那么久,怎么也知道怎么卖衣服了, 成港跑出去有事, 李乐旬就坦然看着店, 还不时卖出衣服, 以高出成港要求的价钱, 高出的部分,就拿出来跑到门口买一串草莓糖葫芦, 不要糖.  

正在吃草莓串,正好有人进门, 也没太注意看, 只说[随便看随便看]  
' a8 t1 }% L1 a# d1 e' v! |余光上感觉这人穿衣不俗, 如果看中什么多要他几十块.  
3 w1 n7 v1 U  f2 w0 l" A! \, n  _0 n[又吃草莓!] 那人却这么说道.  
7 l2 ]# |% p# A7 t4 f6 `- i2 _" l李乐旬猛地一抬头, 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此刻非常温柔地在笑. 心里咯噔一下.拿着草莓糖葫芦的手都不知道动了.  
, n8 [, }2 P$ I! T[你在门口买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本来以为找你还需要一定时间呢.]  
[你找我干吗?又?] 吃了一个草莓, 把签子扔进垃圾桶.  
[我想天天看见你.]  
, x) S/ s2 W5 H5 y3 k! e* F/ Z[……]  
9 u. A1 e/ m9 o[不错, 没立刻拒绝.]方夕泽笑.  
[上次不是都说清楚了么.] 李乐旬说.  
- N) K  J1 F7 H1 L[嗯.]  
[那你还来干吗?]  
[不是说了, 我想天天看见你.] 方夕泽四周看.  
- }+ h/ H7 c3 J- m, R[方夕泽……]李乐旬想了一下, 正视他说[我们好好谈谈.]  
[好.] 方夕泽点头.[什么时候?]  
, Q, }9 E/ w$ n$ |[就现在.旁边有个成都小吃.]  
+ b2 m& y+ F9 v) n [那儿? 太脏了. ]  
  h5 r* R; \- x% C  f1 l0 N) W[我还得看店呢.]  
  O5 b! |1 P: [' W[你有多少损失我给你!] 方夕泽开始掏兜. 李乐旬按住他说  
* A: O3 U. v' }, t! w[用不着. 你说去哪儿, 咱就去.]说着, 拿起自己的衣服, 把店的帘子放下, 挂了个关门的牌子.  

坐在高级咖啡厅里, 方夕泽对侍应说[要一个果盘, 全放草莓.]  
李乐旬看了他一眼, 侍应离开, 他说[以前好像跟你说过, 跑这种地方要草莓,就是吃钱!]  
方夕泽瞄他一眼, 然后张嘴,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我!乐!意!]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李乐旬笑了一下.  
方夕泽感觉很愉快, 觉得这个咖啡厅好像都变得漂亮了.  
9 _/ J" o0 p4 S  v/ E! E[那天, 我去了.]  
[嗯?]  
[去了我们以前放炮的地方, 都变样了, 一大片草坪, 变街心花园了, 你知道么?]  
3 Z: j5 X5 U5 y2 j方夕泽一愣.  
[你不知道吧.]李乐旬又说[其实, 你根本都没去.]  
* w7 }- T0 B$ j' g. S* c[乐旬……]方夕泽要说什么.  
[不用解释, 我明白, 是我也不去. 你其实明白, 好多事儿都变了, 你只是不服气, 才像现在这样. 我今儿都告诉你.]李乐旬看见侍者送上的草莓, 立刻吃了一个, 然后一副满足的样子[真甜, 又红又大, 还是这里的最好吃.]  
方夕泽似乎等待着.  
) K( ~, ]# t7 ^4 ]! r" W' V2 t[你知道我爸是开车的, 那时不是去世了? 其实, 没什么大毛病, 累的, 长时间开车, 吃不好, 睡不好, 连上厕所都不好找地儿. 我妈当时和他离婚,也是嫌他没前途. 就是没有钱. 他也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 就拼命赚钱, 弄这么一个结果. 他去世前不久, 把我妹接回来了. 后来, 你妈说要给我20万, 让我离你远远的, 我想, 我就算赚几年, 也不会有那么多钱, 就要了. 我没什么苦衷, 也不算什么理由. 所以, 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解释, 我就是的的确确把我们俩的感情给卖了.]  
0 S( w; d, U3 t0 z5 _$ [" D/ w李乐旬看着方夕泽[我说了吧,其实很快可以说清楚, 不用来这么豪华的地方.]  
[你还爱我么?] 方夕泽问.  
[不是给卖了么?还不明白?]  
[我只想知道, 你还爱我么?]  
[我拿什么爱? ] 李乐旬说[爱呀爱的, 拍电影呢? 它不是睡了, 是我让它睡的, 都那样了, 不睡的话干吗?! 你明白了吧, 我是挺实际的人, 不像你, 又浪漫,还挺单纯. 我觉得尤加也是. 其实你们俩……]  
[少废话! ] 方夕泽又开始恼怒.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咱们, 这么过去吧. ]  
[不, 不要!] 方夕泽说[重新开始. 只要你爱我, 爱吗?]  
5 u7 b9 \' F$ ?% R  d. n李乐旬看着他, 胸腹中有什么在涌动  
可是, 那被自己放在称上卖掉了的东西, 怎么再要. 那本来应该无价的东西, 却被他打上价格标签, 他拿什么勇气找回? 被自己亲手埋葬, 还是让它埋在那里吧.  
2 `2 _; H! B) f! b* q+ y/ D2 F6 i[那东西找不回来了.]李乐旬笑[我用它换了一个蛋糕房, 然后又拿蛋糕房换了一个别的东西, 换来换去的, 已经无影无踪了, 没有踪迹, 不知道哪里找, 不晓得怎么寻, 不明白……]  
) {: b3 u8 K( W& a& s* H看着像个话痨似的李乐旬, 方夕泽说  
1 X, t- Q- i+ `" ~# {[已经换到别人那儿去了么?]  
李乐旬说, [你跟尤加在一起吧, 你们很配, 也不会有别的脏东西掺进来. ]  
( K, s0 s" v! p: c[为什么要说那么多废话? 爱或不爱, 不就是这么简单?]  
" y. U& W" b2 ?2 y2 f[……]  
/ K$ o. k* o+ V3 p) Z[明白了……]方夕泽站起来[ 过去的东西找不回来的话, 就毁了它吧.]  
李乐旬没有搞懂方夕泽的意思, 只看见他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看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 李乐旬窝在靠窗的椅子上,一会儿, 才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拿出钱包, 看看里面的钞票, 自言自语说  
[幸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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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4 N, m* }* q2 @( q. u. t外面忽然传出汽车引擎的声音, 声音很想, 似是在对着街口的地库就开始加油, 从窗口望出去, 直接看见一辆帕杰罗从车库鱼贯而出, 然后对着一堵墙开了过去, 李乐旬啊地大叫,然后猛地跑出去, 侍应反应了一下才追出去, 叫着先生还没结帐.  
对着楼下狂跑, 门口处所见的是撞坏了一个店面的, 车头冲进店里的帕杰罗.  
疯狂跑过去, 车门开可以拉开, 猛地开了车门, 看见方夕泽趴在方向盘上, 对着他笑, 顺着额头正有鲜血滴下来  
6 V" u' T7 Q4 |7 F5 f. k[这样……你就满意了吧.]  
李乐旬有一刹那失去神智, 此刻眼前有很多东西在飞舞, 伸出带着两个紫色指甲的手, 慢慢接近方夕泽, 然后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顾不得指尖传来的疼痛, 只任凭嘴里吐出  
[为什么要撞坏帕杰罗?为什么撞坏自己? 我没脸见你, 为什么要天天见面? 我没脸再爱, 为什么老问我爱不爱你? 我把东西弄脏, 为什么你还要? 我把他卖了, 你干吗不在意!!!!]  
) K0 E0 R+ D' @& |: J% S/ M方夕泽抬起头, 猛地把李乐旬抱住.  
5 E. h4 B' U  ]: x+ d[别说那么多废话, 混蛋!]  
( {! k$ Z& Z9 f; |- W$ [, H李乐旬终于狠狠抱着他, 胳膊非常非常用力.想哭,却哭不出来. 想笑, 却咧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