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我的军旅,我的梦》 BY 蓉城春梦【完结】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3 18:24:11

　续-----
　　
　　航哥一直把我送到兵营大门，此间我们没有说什么。当然从神情，从细微的动作和先前发生的事，我可以判断这背后有问题。从航嫂短句中我仿佛察觉到航哥要走了。
　　这个谜底我有些鳖不住了。因为，航哥走了，涉及很敏感的问题：我的小白哥咋办？
　　到了路口，我终于憋不住了。我一下侧身，对着航哥不安的脸很着急地说，航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相信我，你告诉我！我不小了，我会懂事的。。。。。航哥一下把头掉过一方，朝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了路旁的一个草丛中。他坐下来了，很少抽烟的他，却扯出一只烟，画上一根火材棍，轻轻点燃，一口浓烈的烟圈从航哥口中吐出，越变越大，飘哦散哦。。。。。我看烟盒只剩下几只，这说明这几天。烟成为解愁的工具。是的，他心理装着愁。我几步迈上，一下也坐下，将两手搭在膝盖上，望着远远的岗底斯山影子，我说，航哥，相信我。你告诉是为什么啊？我一下调过头，直视着航哥。
　　航哥突然呵呵的笑起来，当然是苦涩的笑。航哥一下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讲吧，不过你得给我承诺，这事先不要告诉你小白哥。等到适当时候可以告诉他，懂吗？以后我写信会告诉他。
　　
　　原来，航嫂自从两地分居以后，就一直通过熟人在军区活动，想航哥早点退役，结束分居，争取到地方安排一个好工作，现在背着他已经要弄到批准函，现在就只等航哥一句话。本来，到了年底航哥可以升到通讯连连长位置。这意味着在等上一年多，复员费可以多点，在地方按级别对口工作安排也是正科级。现在，被老婆把一切打乱了。航哥的性格决不象我们站长宁愿离婚也依自己方式办事的人。航哥必定是航哥，他是有文化的人，他理解自己的老婆的用心，可航哥也是软弱的人。他太过分知书达理。因此，他已经同意了。这意味着，将在春节前，航哥将离开小白哥。当然，我也完全看得出，他很喜欢小白哥，他真的不愿意这短短的爱河就被中断。
　　
　　这对航哥应该是痛苦的作了一个抉择，可对我小白哥又将是怎么的一个抉择。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两个心爱的人的悲欢离合。
　　我似乎再次感到了一种难言愁续的压迫，叫我觉得的世界和前途的茫然。我找不到答案，我只感着急却又无能；我第一次感觉我心灵对痛苦的弱小：因为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来拯救这个爱，我只觉得这个爱多么的脆弱，我又无权解救这个脆弱，面对这个脆弱我苍白，我无力，我困惑，我无助。。。。。
　　
　　
　　小白哥哥，你好不容易有了心爱的哥哥，可现在马上你要面临分别的厄运。这未免太残酷了吧！难道难道，我们我们，都会面临厄运；难道难道，我们我们都面临这种宿命。太可怕！
　　一刹时，我突然脑海浮现出我小白哥的身影，他身负重伤的腿和我临走时欢快的笑容。
　　我突然站立起来，我突然禁不住为我小白哥的伤心和沉痛的冲击，我一下哭了出来，我抬起头，对着苍天在问，也似乎在对着航哥问，为什么要这样呢？航哥，你为什么要把弟弟抛弃！？你为了你哪个家庭，你就可以这样吗？！你怎么不为小白哥想想？他现在需要你！伤痛正在折磨他，现在又来啦，又用精神折磨他，这怎么要得。。。。。。。我突然大声啜泣起来，转过身对着航哥，航哥，你说啊！你回答我啊！。。。。。
　　
　　航哥沉痛低下头。半晌，我才发现一横泪水从航哥眼镜下长淌而下，航哥突然将两手搭在我的肩上，直看着我说，好兄弟！我不是。。。。我深深的喜欢着他。。。。可我对不起小白。。。。。如果是这样，我早知不会满足世俗的名声，而去结婚。。。。。我。。。。错了。。。。。请你原谅。。。。也请小白原谅。。。。。
　　
　　看着航哥的泪，听着他啜泣着说的声音，我一下无语了。我一屁股甩在草丛上。。。。。
　　久久的，我一下听见了航哥的歌声，在哭泣，在呻吟，在怀念，在安慰的歌声：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未来日子里，慢慢长夜里，亲爱的，你别为我哭泣，
　　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哭泣，
　　。。。。。。。。。
　　你问我，何时回故里，我也轻声的问自己，
　　不知在何时，不知在何地，我想大约是在冬季。。。。。
　　。。。。。。。。。。。。。。。。。。。。。。
　　
　　。。。。。。。。。。。。。。。。。。。。。。

小可 · 发表于 2006-8-23 21:26:24

支持子期的文章
谢谢分享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4 23:35:20

　　续-------
　　
　　
　　春天的脚步已临近普兰大草原。藏历新年来临了。
　　我16年的春秋第一次在外，也是第一次单独在外过新年。
　　
　　这次新年我是孤独的。
　　因为我的爱人和最好的朋友都没在我身边，也就不能在一起欢聚。
　　我小白哥和小勇子哥听说至少要在三月底才能归队，我彪哥也要在四月初归队。我荣哥已经告诉我他要执班。我开始给家里和所有的朋友们通电话，算是对心灵的一次欢聚的最大安慰。
　　最后给航哥通了一次长长的话。航哥已经要搭上到昌都的车，然后从昌都直飞返回成都。他告诉我春节过后直接到人事局报导。他告诉我宁走前去最后看望过小白哥。电话那头，也不时传出阵阵叹息。我最后答应航哥怎样履行我的责任和承诺。
　　
　　这次新年我也有过短暂的快活。
　　我们兵站每年与巴嘎的藏胞在新年之夜举办的联欢晚会也必不可少。
　　艳艳火红的篝火，锅桩舞的风格和韵味，藏胞兄弟和姑娘的坦诚友好和豪爽，尽情欢快的歌声，哈达敬献的阵阵祝福之声，把我带到了快乐、吉祥、愉快的世界。
　　
　　这次新年我也很是幸福和幸运。
　　因为，顿珠桑布大叔已经早早邀请我到他家做客。
　　自从那次援救他们以后，我们便认识了，他路过兵站总来坐坐，我值勤任务到科加也去他帐包坐坐聊聊。他是一个我可爱可敬，非常慈祥、宽厚的大叔，每次去少不了吃糌巴，喝茶喝酒，只是他每每要给什么牦牛肉品等，总会被我拒绝，一是纪律二是我自己认为不好。按照习俗藏胞送礼必有回送，而且还应该超出原来送的价值。大叔告诉我他有一个儿子就扎仁，在阿里读高三，现在已经放寒假在家。也许他想让儿子交上一个金珠马米的朋友吧，也许他很喜欢我这个汉族金珠马米孩子吧，就多次邀请我去。现在新年有了放假的机会。
　　
　　那天一大早，顿珠桑布大叔就备好驴子来接我过去。
　　
　　一进大叔的帐包按习俗首先我必须坐定，客人是不能亲自动手做什么的，要等宽厚的一家之主或者是儿子首先敬酒茶，敬茶当然是酥油茶，敬酒当然是青稞酒。在敬时客人不能自端，有敬者主人双手捧送你，敬茶时，客人还要先吸上三口，每吸一口后，都有敬茶者掺满在喝，三次以后才能全部喝干一杯茶。
　　
　　过去都是大叔敬，可这次大叔却专门叫他儿子扎仁来敬。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藏胞哥哥扎仁，也从次留下了我终身难忘的与我扎仁哥哥的美好兄弟情谊的那些岁月，那些记忆，那些永恒的怀念。。。。。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5 12:03:12

　续-------
　　
　　
　　随着大叔一声呼唤，帐包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翩翩的男孩撞进我的眼里，他一下扶住门框，脑袋斜着，咯咯地笑起，带着满脸的稚气，也韵含腼腆的羞涩，又一次次嘻嘻地笑着。他眼睛终于一亮，打量着我，又突然呵呵笑起，好象是吃惊又充满了欣慰，冲着我一句，耶？是小金珠玛米。大叔一下说，楞着干什么？转过身对我说，这是我的儿子扎仁，放假了。
　　我一下立起叫了声扎仁哥。
　　扎仁哥旋即给我拿杯敬茶。他那摆动和飞舞的藏袍，随着他轻盈的动作在我眼前晃过。他举起杯，用明亮眼睛的笑容，用笑容中滚动的咯咯声音，用声音滚动着的洁白牙齿，来迎接我这个小客人。
　　按照习俗，我喝了一口，又掺满了，三次后我一饮而尽。
　　
　　大叔说，扎仁18岁，是这20几户藏胞中唯一一个高中生，明年就要毕业。而且，他说第一句话我就听得出他有一口流利满优秀的普通话。也确实，他是这里最能说汉话而且是普通话说得最标准的一个人。
　　
　　我坐定，只看见扎仁哥满脸愉悦的笑容，仔细打量中，我突然感觉，他面容清涩中透出一种淳朴气质和天真可爱的气息。
　　
　　扎仁哥带着一顶黑毡白边帽子，四周翻上的轮角镶有一圈白色的羊毛，那有一尺长的帽檐向前伸出并向上高高撬起，衬着那张黝黑英气的脸旁。他今天穿着明显是新做的红褐色藏袍，斜穿在肩上，衬出领口和右肩露出洁白的白色衬衫。腰肩还挂着一副一尺长的银光闪闪的藏刀。我最后才发现在他洁白衬衣领口脖子上挂着一副时尚的银链牦牛头像缀子。完全可以看得出扎人哥到底是个在城里读过书的人，很讲究，很时髦，也很干净卫生，到底是一个接受过现代文明思想教育的年轻小伙。
　　
　　扎仁哥再没说一句话，只是不停给我敬青稞酒。敬完后，，大叔端上了一盘盘牦牛肉和藏式菜肴，我们就围着一团开始进餐。我不停问大叔问题，大叔不停地回答，然后大叔给我讲科加历史，给我讲白古格王朝的历史和战争。可仁哥一会又莫明咯咯笑，一会又好奇的嘻嘻偷看着我，一会又给我夹上牛肉。除了终于说了句‘扎西德勒’问候语后始终再没说一句话。我觉得扎仁哥肯定是个好内向的孩子，不象我更讥讥喳喳地说个不停问个不停。
　　我突然在仔细打量着扎仁哥，可他呵呵地笑着，很不好意思的埋下了头，就一个劲啃牛排，不时又嘻嘻地笑。我感到，从见到扎仁哥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面布的笑容。我突然也想笑，哈哈，扎仁哥你真是笑星呐！我又突然感到他的笑不是小品中的艺术笑，他是天然的自然的一种可爱的质朴，好纯洁和醇美的笑。
　　
　　我一下有种判断，我敢说，扎仁哥是这里最帅气的男人。那黑毡帽下映衬着他英俊的脸堂，他的眉毛黑得弯弯长长的，那长长方方的脸型，黑得发光和纯净，轮廓突出和分明，真象直立的山崖壁，很有刚性和力量；那直直的高高的鼻梁，完全是岗底斯山的刚气韵味；他是单眼皮，却单得如此干净和利索，眼皮下的那对睫毛长得要命，还如毡帽一样朝上撬起，而睫毛下的眼睛明亮得象圣湖的水。只要他眨巴眼睛，那睫毛象一道扇，煽过眼波之水，那黑悠悠的脸上布着零星几点雀斑，洒洒落落，却恰到好处的点缀在鼻和脸上，没有一点不好看的感觉，完全是一种美饰。这都完全显示出一个藏南大地的儿子，草原河谷地所润育出的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美孩子。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5 18:54:35

　　续-------
　　
　　
　　
　　一种新奇，一种清新，使我一下对扎仁哥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并强烈上升为对扎仁哥的一种好感，也无形中产生了一种触动和愿望，心理老是总想给他说话，给他聊天，给他交谈。
　　可在整个就餐过程中，他始终没说一句。我问他什么，他就要么笑，要么嘻开洁白的牙齿，要么撬撬嘴，要么就干脆恩恩声。然而，尽管他没说一句，但我心理得到了巨大的安慰，他始终笑眯眯的眼，不停咯咯笑的声，不时微微翘动的鼻子，每每害羞的咬唇，偷看我露出洁白的牙齿，总之，那睫毛的扑闪，那眼里的笑光，那神态一飞一扬的微妙和丰富的一切表情，都闪烁着藏男儿子的思想和性格。给我送来的是一个藏男哥哥的天真稚气，善良，淳朴，厚道，憨直和纯洁的气息。
　　
　　吃完饭后，我突然禁不住扎仁哥那气息的诱惑，傻傻地对着他说了句，扎仁哥！你好可爱啊。。。。
　　大叔哈哈笑起。扎仁哥一下咯咯笑开，撩起藏袍，冲到帐包门口，藏在门外又斜着伸出半个脑袋，一下冲着我嘻嘻笑着说，小金珠玛米，你才可爱！然后将头缩了回去。大叔一听，突然又哈哈笑起，高声对儿子叫起，扎仁！小金珠玛米可爱，那你就带他去玩啊。
　　扎仁哥一下又探出头，眼朝我一亮，举起手一挥一扬，然后就送出一个个无穷的笑。我明白他示意我出去的意思。
　　
　　我刚出门，扎仁哥眼又一亮，终于开口说话，突然对我说，走，咱到草原上去！
　　
　　哈哈，扎仁哥居然牵出一条驴子，这驴子好幸运好幸福，象过年一样也穿得花花绿绿。我突然觉得好有趣：原来，是扎仁哥打扮的，他将那些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布条，在驴子脑袋、脖子、背上，腿部和尾巴上缠着，捆着，拉着，一条条，一道道系着联着，驴子象穿上了彩条盛装，好不美丽和分外妖娆。
　　扎仁哥豁地跳在驴子背上，又嘻嘻一笑对着我说，能上不？他忙伸出一只手，我抓住扎仁哥的手，另一只按住驴背也一骨碌翻了上去。他掉过头又咯咯笑起，说，抱紧我的腰，别摔住了。
　　
　　扎仁哥一下“吁”地一声，驴子放看四腿，真象刷拉脱僵的野马，啼啼啼地狂奔起来。。。。。
　　
　　扎仁哥一下又咯咯的笑起，说，抱紧我！我说，好！巴扎黑！
　　
　　扎仁哥又利马‘吁’地一声，毛驴顿时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啼嗒啼嗒地响过草原大地，一道尘土飞扬起来。。。。。
　　
　　我们奔跑着，扎仁哥不时回头望望我，他突然问我，小金珠玛米，好玩吗？
　　我扬起一只手，高声说，真好玩！越快越好玩！
　　我抱紧了扎仁哥的腰，也不时将头斜出他的身，让风儿尽情的吹拂，忽然，我一下高叫起来，指着那正飞过我们头上的大鸟高声惊奇地呼着，扎仁哥！你看！那时什么大鸟？！
　　扎仁哥呵呵笑着，高声回答我，那是黑劲鹤！看着了吗？他的爪，平起的，平起的。。。。。
　　
　　金色太阳正暖洋洋的放着奇彩，风儿着喊叫着把扎仁哥的帽檐吹得噗噗着响，我的耳际是风儿的叫声和驴奔的阵阵啼声。我们被风儿尽情的吹拂，我们在广阔起伏的草原上奔驰。我只觉得，美丽的草原啊，给我快活的视野，美丽的天空给我们大自然的恩遇。我也强烈感到，这个新年给我青春的洗礼和新年的快慰。这种奔驰的快感把我心中的晦气和寂寞一扫而光。
　　
　　扎仁哥‘吁’了一声，终于放慢了速度。
　　他突然嘻嘻笑起问我，我要参加赛马，后天你来看我赛吗？我说，行！我一定来给你加油。
　　他又咯咯一笑说，我也想当小金珠玛米。他掉过头，睫毛一下扑闪说，我想当骑兵。他突然朝我军帽红五星一扫，调过头又呵呵一笑。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扎仁哥不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其实他心理有很多话，也许我们已经熟悉了，也许我们已经没有界线了，我一下高兴起来。
　　我突然问，扎仁哥，你怎么不考大学？
　　扎仁哥一下大笑，呵呵声中，象在自问，大学？呵呵。。。。没想过，阿爸也没钱。他把头一偏说，在说，这是我的家乡。。。。
　　扎仁哥一下又大声吁起一声长调-----驴子又朝坡下嗒哒地冲去。。。。。
　　毛驴在飞奔，风儿在吹响，我的心也在荡漾。我突然将自己的头贴紧在扎仁哥的背上，我到底在想了些什么。我有些难言，也有些快活。我似乎感到藏南大山中的儿子，藏南大草原的儿子，他们没有更多的言辞，但比我内心更具宽广。我只感到我在无限享受着扎仁哥给我带来的飞奔草原的快活。。。。。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6 13:31:14

　续-------
　　
　　扎仁哥嘘地一声长鸣，毛驴好温顺的一下紧收了脚步。他侧头对我怡然一笑说，我们下吧，在这休息。
　　扎仁哥纵身一翻，‘膨’地立地下驴，一头扎进草丛之中，哈哈身中，来个360度全身翻滚，滚了两圈，就仰躺在草地。他对着我呵呵一笑，挥起右手对我唤着，来！来啊，来躺下，听我吹笛唱歌。
　　我跳下驴，学着扎仁哥的欢快动作，朝草地一跃，也来过360度全身滚动，滚到了扎仁哥身旁，我一下跪起，很新奇地问了声：扎仁哥，你会笛还能唱哥？
　　扎仁哥咯咯的呵呵地大笑起，头一昂，很骄傲告诉我，咱都会呐。哈哈，扎仁哥眨巴的眼睛里，还充满了腼腆和不好意思的神情。他将两只手垫在了脑后，仰望着蓝天和白云。然后慢慢将手伸进袍子腰间，掏出一只藏笛，他突然问我，好看吗？他说着就递给我，我抓起笛子一看，觉得多么的好奇，这是一只多么精美的藏笛。这笛子好长，至少有50公分，黑颜色的，上面雕有好多白色的老鹰图案，尾部还系着一跟银链圈，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景致很有工艺的藏笛，我看得好出神，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突然，扎仁哥嘻嘻一笑说，好看咱就送给你。
　　我闭嘴摇头，说，扎仁哥，你喜欢你就用吧，我使不来也吹不好。
　　扎仁哥一下坐起，眼睛不转盯着我说，你吹不来阿哥教你。
　　我突然换个话头说，扎仁哥，这是你阿爸的？
　　扎仁哥一下不笑了，说，这是咱阿妈留下的。
　　我突然发现扎仁哥说完就抬起头望着天空，我突然问，扎仁哥，你阿妈呢？
　　扎仁哥一下咬唇，低着头说，咱阿妈死了-----那年6、8级地震。。。。。我阿姐也死了。。。
　　我一下觉得我不该问这个，我看见扎仁哥一下望着天，有种伤感泛起。。。。。
　　我突然感到我有过错，忙说，扎仁哥，很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个问题，让你难受。。。。
　　扎仁哥那弯弯的眉一下笑起，那眼一闪，说，没有啊。。。他话一转，唉，小金珠马米，该怎么叫你呢？
　　
　　我说，战友们叫我小皇帝，难听死了！你给我取个藏名吧。
　　扎仁哥又一下咯咯直笑，他忙用手撑撑鼻尖，说，好听好听！小皇帝，真好玩。
　　我说，不好听不好听！你重新给我取一个。。。。
　　扎仁哥说，那就叫你小金珠马米，
　　我说，也不好，太长也不顺口。
　　扎仁哥突然两手一个对面斜碰一拍，说，那好，我叫你小金扎仁。好听吗？
　　我突然‘哇塞’一叫，好听！好听极了。我有些激动，一下翻身一滚，对着扎仁哥又说，对！就叫我小金扎仁！

乾安 · 发表于 2006-8-26 18:43:42

路过

zhongziqi · 发表于 2006-8-28 11:02:14

　续-------
　　
　　扎仁哥那眼一亮，睫毛一闪，左手将我军帽一提，右手将他的黑毡帽猛地朝我脑袋一扣，嘿嘿的一笑，就咯咯哈哈地两手一挽笑开，那一刹，象天真的顽童，猛地扑向草丛呵呵地翻滚起来，一边翻一嘻嘻地自娱自嚷着，嘻嘻，真的是小金扎仁！好看！呵呵，小金扎仁，好听。。。。。
　　他左翻又翻，前翻后翻，那空旷的草原，在宁静中，不断扬起他的笑声和嚷声，仿佛，草原的生命力和活力在被他轻轻弹起。酣直的欢快，纯真的语音，活泼可爱的翻滚，使辽阔和起伏的草原具有生命的欢欣。
　　
　　我瞪大了眼睛，很傻的盯着他的翻滚，微笑中听着他的笑声。那一刻，我突然燃起一种感慨之火，难道这就是藏南的儿子，他们对自然从那样贴进无缝，那样相融相亲。可我就没有这种习性，我何不去一样的翻滚，我何不去一样的贴进，看来我们城里人从生活的习性上就有一种漠视自然的天生差距；我内心突然又燃起一种感召的火焰，难道这就是藏南儿女们的一种大气和深沉，难道这就是这个民族的强悍内在精神和豪迈内在气质的化生，莫非莫非。。。。
　　
　　我一下被这种突然气质所启迪，我哈哈一笑，将黑毡帽一取，一挥，挥动着，旋转着，高声在大草原呐喊吼叫着，大草原！！我爱你！！！
　　
　　我一下将黑毡帽一扣上，一头扎进草地，学着扎仁哥的翻滚，也不停翻不听嚷，哈哈！小金扎仁，好听！好看，哈哈。。。。。
　　
　　扎仁哥一下停住了，他望着我的翻滚，他在咯咯地笑起，他在呵呵地揉鼻，他在异常兴奋中看着我着扑闪着眼睛。。。。他一下又栽进草丛，翻到我的身旁，翻起两脚一跪，兴奋说，“小金扎仁！快躺下，听我吹笛。”
　　 “好呗！我愿意！”，我高兴地伸直两脚，挪成八字形，壁直仰躺望着蓝天白云。
　　扎仁哥对我嫣然一笑，将笛凑近嘴唇，然后对着笛孔，伸舌一伸一舔几次，又对我掘了嘴唇，大声说：“献给你小金扎仁！扎西德勒！”
　　
　　悦耳的音在我耳边徐徐响起，宽阔的草原开始回荡着悠扬的笛声，仿佛摇醒了大地的浓烈春意，也仿佛在弹奏着空气，一下送来了大地原野的生命春光-----我的心豁然亮堂和开阔，生命的意义莫非如此。
　　这是一首多么熟悉的曲调哦！它是在动听和悦耳中充满了一钟饱偿眷恋之情的歌曲。
　　我终于启动了我的记忆，敞开了我的嗓音：
　　
　　 “蓝蓝的天空白云跑，白云下面马儿跑，
　　。。。。。。。
　　我就象草原上，永不落的红太阳，
　　
　　要是有人来问我，这是什么地方？
　　。。。。。。。
　　我就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的家乡。
　　。。。。。。。。。。。。

边后位 · 发表于 2006-8-28 13:14:38

真的好假！！！！！！！！！！！！！！！

ynmmmd · 发表于 2006-8-28 15:05:46

不错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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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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