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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洒向天堂的眼泪& P4 Y0 Q) B! [ P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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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天空蓝的让人难以置信,在北京三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原始的世界原来是这样,不用走什么山路,根本就没有路看不见路,山坳里的积雪可以淹没你的颈项,是什么动物比我们来的还早,在雪白的地毯上先于我们留下了晨练的脚印,我大字型的躺在这巨大的鹅绒床上,那蔚蓝让天堂更清晰更接近,晨晖的光芒衔接了雪界与天堂的天路,小龙啊,我的爱人你看见了我在你儿时的小山上向你渴望,呼出的热气宛如我嘴里编织出氤氲的雾纱,慢慢的弥散飘向有你的远方……不寂寞的山泉叮咚的演奏旷野的交响,炊烟袅袅的村庄雄鸡在美声的歌唱,涓涓小溪穿着晶莹的冰装偷偷的蜿蜒,伸出热情的手臂象母亲的溺爱,给所有的草木都添加了厚厚的衣裳,啊,太爽了,再喝一口,她缓缓的流进我的肠道,冲刷那里所有的烦躁,清洗历史遗留的油秽,是圣母在更换我被凡尘污染的身体,是教父在为我临行去天堂前的洗礼,爱人啊,怪不得你是这样的人,原来你是这样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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跺了跺脚上的雪,那扇老门就被风风火火的打开,上哪去了冬哥,你们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老妹着急的说着……0 R" q' }" P8 p$ ^( f$ F5 F
- Q5 I" {, y3 o- C H& Y' u1 F 真香,小米粥是不是用那山泉煮的,咕咕咕咚咚一大口,小龙就是这么长结实的……$ s) @- ?" M# n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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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多吃点,一会儿吃完了,你们就走吧……,我们吃惊的看着老妹有难言之隐的焦急表情,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有如后天来临,两位老人一个在闷闷的抽烟一个在默默的拆着毛衣,什么事情肯定和我们有关……。快吃吧,冬哥,快吃吧,老妹不停的催促着,我看着巳龙,巳龙也看着我……完了完了,他们来了……老妹惊恐的看着打开的房门,那进来的人群仿佛让她大白天遇见了恶鬼……/ D7 L7 w6 z }
+ D3 }% p E8 q" e& [ 一行五人,小龙的二哥在前鱼贯而入,哦二哥吃了吗。二哥还是热情的,怎么你们才吃啊,快快吃吧……这是我舅舅,二哥指着后面一个满面红光的老者,他的目光好像是这里的族长,有着不可抗拒的气魄,哦舅舅您好。你好你好……这个是我姨父。姨父您好。你好……这个姨父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牌着的烟卷,奇香无比熏的我有些眩晕,后面还有两个二三十岁一瞧就是农村游手好闲的那种人,我们赶快扒光了碗里金黄稠腻小米粥,给长辈们让座,炕里的老人好像无视他们的到来连个招呼都没有,都是亲戚么,用不着那么客套,老妹倒是愤怒起来,二哥,你别不嫌砢碜……滚赶紧捡碗去……二哥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邪恶,屋里的空气也让那劣质的香烟污染的开始沉闷。/ S; i5 u3 N5 l/ n% {
$ T$ O1 i1 w& D, n+ N ……昨天到的?是我们昨天下午到的,我恭维着我爱人的舅舅,抽烟,巳龙感觉了我对那低劣香烟的讨厌,或者他也享受不了那香气的味道,挨个给他们递烟,小龙的姨父接过来仔细的端详好像不认识上面的中华二字,在北京做什么工作啊?我是做金融的,他是做建筑的,我小心的回答小龙舅舅的询问,我从来没这么认真的和人说话,就是我应聘面试也没这样,因为他是我爱人的舅舅,娘亲舅大,我是在替我爱人接受长辈的垂询。那一定挣的很多吧?嗯还可以。我一字一字清晰的回答,说的很虔诚。打算在这玩几天啊?我疑惑的看了看巳龙,巳龙也是疑惑的看着我,我们可能都想起刚才老妹的逐客令,还没定,我发虚的说着。哦好好你们在大城市看不见我们这的风景,在这好好玩玩……我松了口气,紧张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 |% o! ]. Y4 I5 f
* o s5 e1 q: m- t \: H! D ……这几年小龙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我感觉舅舅问的话里有话,是不是他发现还是知道了我们什么?是,我机械的回答。他是不是有套房子?当头一棒打得我脑浆有些忽忽悠悠,我明白了,为什么老妹那样着急的撵我们走,为什么二老那么沉闷,他们为什么尾随二哥而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我想起我的爱人,感觉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是的,我的语言明显冷淡。舅舅没有在乎我的变化,那房子值多钱啊?好像说房照怎么是你的名字?他继续好奇严肃的问着。哦那是我在单位按揭买的,我不用再说我的语气也不用表明我的态度。是不是小龙还有个轿车啊?他舅舅的问话就好比警察在审讯一个惯偷一个盗窃犯,我在他威严的目光下不停的交代我一个一个的罪行,是的。那车在哪儿呢,还有么?有还在北京。小龙是不是还有很多东西啊?是的。小龙活着的时候存折在你那吗?我终于忍受不住那突来的委屈,和他对我的侮辱,眼睛还给他更凌厉的目光,语气也坚硬起来,你什么意思?我的话音未落,那两个流里流气的突然站了起来,好像要对我动武,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巳龙保护的身躯,他高大威武雄壮的身躯散发的正义正气凛然的让那突然降临的危险消失于无形,他像一个站在马路中央的交通警察,张开双臂护送着过马路的孩子,我站起身温柔的拉过巳龙的手轻轻是拍了拍他的肩,傲慢的环视我面前一个个无法形容的嘴脸,也傲慢的说,我现在不想说这些,我有点累,要睡一觉,一会再和你们说,巳龙的魅力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言语,我才知道带个保镖是这么好。哥我对着巳龙说,你搀我去躺一会。我极尽的妩媚依偎着巳龙,慢慢走进那个小屋,外屋地里老妹可怜的看着我……9 K I/ X! L0 m. [! _; n0 s
& z6 y; P9 |3 f) H, \ 小炕热乎乎的温度像我赤裸的躺在爱人也赤裸的身上,有点迷糊有点虚脱,我枕着巳龙的腿眼睛里说不上什么委屈的泪哗啦哗啦的流淌,巳龙低下头用那安全的大手在抚慰我的神经,那委屈让我憔悴让我疲惫,巳龙俯下的脸颊怎么这么像是我的爱人,难道两条龙是一条相同的龙,我们真的似曾相识……我用尽身上残存的所有力气抱住了那张脸,仔细的打量,仔细的斟酌,仔细的品尝,我亲吻着那脸那额头那眼睛那鼻子……这些地方让我这么熟悉,还有那嘴,我亲吻上了那嘴,我亲的安详我亲的惆怅我亲的仔细我亲的认真我亲的进入甜美的梦乡……- T8 n S"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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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地那两个流氓事无忌惮的唠嗑惊扰了我们的梦,他们是在监视和看守着我们,他们大声的吹嘘着什么什么时候和什么人怎么的动刀打架,好像是对着我们躺的小屋刻意的在说给我们听,是威胁是恐吓,呵呵太幼稚了,没有头脑又想玩弄脑瓜的聪明白痴,我和巳龙听到这里相视一笑,不禁深深的搂了搂巳龙,好像已经看见巳龙轻轻的挥一挥衣袖就把那对吹牛组合打得满地找牙……夕阳把昏黄丢在窗台的一角,巳龙的怀抱不愿意让我苏醒,我搂着那伟岸不想起来,就这样老去多么令人神往。哥我甜甜的无限爱意的叫着巳龙。不许叫我哥,以后也不要叫我哥,我不是你哥,巳龙冷酷绝情的措词让我恍然,哪有哥俩亲嘴的……巳龙平淡的补充。什么我们俩亲嘴了,我们什么时候亲嘴了,哦我想起来了,我们确实亲嘴了,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在上个轮回,是啊,哪有哥俩亲嘴的,我想起和小哥无数次的亲吻,第一次感觉那很荒唐,真丢人,我害羞的把脸在巳龙的怀里蹭了又蹭,把那丢人的红晕都蹭在巳龙的身上。9 T) T8 J5 D7 j3 |' Y5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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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我不得不改变了我对他的称呼,我想了好久,我到底应该叫他什么?他想让我叫他什么,他喜欢我叫他什么?我觉得我很冤,特别委屈,想埋怨他,又怕他听见伤心,还怕他和我生气,你说我该怎么办?巳龙接受了我这样的称为,我好像头一回请教人家问题,又没底又无助。小弟他叫的很轻很熟,好像这样叫了我很久,不公平啊你可以叫我小弟我就不能叫你哥,中国人的称呼太复杂,中国的文化语言也太复杂,中国人做事也复杂思想更复杂,做中国人真累。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哦对啊,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天大地大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不禁一股悲哀心底翻开。是啊我们又该走了,为什么我到哪里都不能久留,是不是我的命太硬,和所有的人都相尅啊,小哥的爱是不是我尅走了,小龙的命是不是我尅没的,巳龙呢,我会尅他什么……我们该走了,巳龙带着叹息轻轻的重复着,里面还有一丝惋惜。我在兜里摸索着,你是不是找这个,巳龙递过来那个领我们来到这里的名片,什么时候跑他那里去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总是明了我的心声。龙让他们送桌酒菜来吧,我要和他们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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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敲门声和进来的一个个陌生面孔让那两个吹牛将有点惊慌,你躺着吧,我去接待他们,巳龙亲了亲我的额头,这时候他有点像我的父亲在安慰病榻上的儿子。是那个领路的声音,还有T司机,还有谁……巳龙热情的和他们渲染着,那声音渐渐的被门声隔绝,刚才还底气十足的吹牛声音和那吹牛的人不知不觉已经一起死亡……。老妹……快来快来帮帮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巳龙亲切的喊着,哎,董哥……一阵儿忙乱的脚步和碗筷的声音是家庭的协奏曲。门开了带来一阵凉风,让我不再干渴还倍感清凉。小弟……嗯?…你准备好了吗?……好了!我说不出来哪里滋生的坚强,巳龙扶起了我,捋了捋我的头发,双手掐着我的腰,那恩爱那体贴让我热泪盈眶又让我斗志昂扬,为什么对我这麽好,为什么你们的爱给我那么多,为什么无尽的爱总会跟着无尽的痛苦,为什么我总是在这些爱里反反复复跌跌撞撞,我怕那苦我怕输不敢再去爱……: ?% {6 X8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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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叫什么靠边站摆在两个灶台中间,小龙的爸爸坐在那抽着拇指粗的旱烟,身影如伏枥的老骥,在昏暗的的灯光下有些孤苦,那一口一口的浓烟云过饱经风霜的脸庞,让岁月的皱纹更加深刻,那个舅舅大腹便便怎么也装不出来绅士的风度,还有那个姨父贪婪的等着那几瓶五粮液快点打开,二哥仿佛在看着满桌子的人民币,那两个无赖对着这些海鲜蟹鲍更是垂涎欲滴,我不知觉的手搭上小龙爸爸的肩头,对着巳龙说把妈和老妹叫来,巳龙转身进了东屋,我听见他妈叫的那么自然,就是在叫自己的妈妈,我张开等待已久的臂膀搂着姗姗来迟的老人,像他儿子一样,妈坐我这儿吧,她很听话,她愿意听她儿子的话。我抢过巳龙打开的酒瓶……房门被急匆匆的打开,是大哥和老妹夫还有一个经常被骄阳寒风侵蚀的脸,那是大嫂,坐坐坐……巳龙殷勤的张罗着,桌子有些紧张了,不得不找来几个木板架在凳子中间,桌子周围被坐的圆圆的,小龙啊,我的爱人我们团圆了,我替你来了却你未完的心愿,你在天堂看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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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替三儿给您倒杯酒,爸这些年三儿在外没回来和您和喝酒,今天我我们……我看着巳龙,我们来替他陪你喝,爸喝了这杯,这是三儿给您倒的……妈给您也喝一口,喝点能活血,对您的风湿病有好处……两位老人很幸福的享受我们的孝敬。大哥、大嫂、老妹、妹夫,这些年三儿没回来伺候过爸妈,辛苦你们了,今后还得辛苦你们,拜托了,咱们姊妹干了这杯吧……。爸再来一杯,妈您也再喝一点,对不起您,三儿没能给您养老送终,对不起您的养育之恩,你就原谅他吧,……爸妈你们多吃点,这不是替三儿给您夹的,就是三儿给您夹的,你们多吃点他在天堂看着也高兴,也能减轻做儿子的罪过。……我知道这样有多悲伤,但是有的悲伤必须被打开,不打开就翻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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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舅舅实在受不了我这样目中无人的冷落,怎麽样,你想好了吗,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啊?我把酒瓶递给巳龙,我的性格我的高傲我的狂妄对这样的人和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给他们倒酒的,我看着巳龙一个一个给他们倒酒,等倒到那两个无赖的时候,我放弃了我深沉,让他们自己倒!声音不大却好像部队的命令,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无赖就是无赖,换了我肯定会拂袖而去。……我不知道三儿是不是这么叫你舅舅,我不替他叫,还有你是他姨父,你们想听就去天堂找他,我听过你无数的电话却没听三儿叫你一回二哥,你们俩我更是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但是今天你们赶上我们家庭团聚,出于礼貌我招待你们一杯,来……。你别他妈给我来这套,你今天不说清了就别想离开这儿!这个二哥让我的大气激的火冒三丈,我张开双臂抚压下老人将要启动的身体,和巳龙一样继续用奚落的目光看着这帮比无赖还无赖的人渣.是啊,今天既然这样了,你别看我姐姐姐夫老实,事情必须给我说清楚.他的舅舅这个乡熊,大言不惭的咧开和他肚皮一样厚的嘴唇,那个姨父心疼的看着桌子上被那个二哥震洒出来的白酒,马上就要伸出舌头把那流淌舔进他的嘴里,还有那两个无赖现在就像二B完全已经臣服在我们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底下,我欣赏着装着酒的饭碗,那上面的青花在酒里如一条戏水的灵龙,像我的爱人,不禁轻轻的抿了一口,爱人啊,我这么做你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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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我头不抬眼不睁骄傲的问着他们?那房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是你的名?我抻了抻腰懒懒的打了个哈气,稳稳放下那条龙,哦那房子是我在单位贷款买的,还差三十多万没还,月供要五千多。那车呢?这个二哥急迫的衔接我说话后的间隔,我轻蔑的看着他龌龊的表情,那是我和三儿的翅膀,我宁愿它慢慢烂掉也不会让你惦记,你这辈子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说的有点恶毒,我看见那个二哥打了个冷颤,那三儿总有点存款吧?那乡熊不知什么时候泄了肥肚的底气,我更是不屑他的言语,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对面这个和我爱人一奶同胞的哥哥,我和你什么关系,如果我是你的兄弟媳妇我会起来挠你,妈默默的起身往灶膛里添加着劈柴,她是忍受不了她兄弟和她儿子的……。你知道三儿一个月开多钱吗?到北京第一年每个月工资是两千,第二年是五千,今年是八千,你打了多少乞讨的电话,我们施舍给你多少你不会不懂算术吧。我及其平稳的淡淡的和他们娓娓的述说,全桌子人的眼光都变了,都变得吃惊,他们都吃惊的看着我,包括一直低头的爸和灶台边的妈,他们都吃惊,只不过吃惊的不一样,巳龙就巳龙最平常平常。我就不信我弟弟怎么也得有点存款,你今天要是不拿出来别他妈的说我对你们不客气……他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想起三儿是他的弟弟,他是这样的想他已不在人世的手足吗?他歇斯底里的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突然,我的身后闪过一道身影比芭蕾舞演员还美妙,还似段誉的凌波微步或者是青翼蝠王韦一笑,手里举着的火铲划过一道彩虹,又似六脉神剑连人带剑劈向那个失望的几乎崩溃的二哥,你个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畜生,我做什么孽生了你这个畜生……在那愤怒的雷霆中六剑齐发,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剑剑带血,在那霹雳声中隐约听到鬼哭狼嚎……抱头鼠窜,那幻影又抢过在那贪婪的嘴里不肯松手的酒碗,哗的扬在那痛惜白酒的脸上,滚你也给我滚,还有你,你不是我弟弟你再也不要登我家门,啪,一盆鱼翅汤全喂到了那猪肚子的脸上……武侠片段来不及让你感慨就已落幕,在他们仓皇逃离的门隙中我看见外面汽车的双闪,巳龙向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G0 s4 c( I5 [5 w8 \% v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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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大哥、大嫂、老妹、妹夫来来咱们举杯照个全家福吧,一二…茄子……爸妈,我们要走了,我还没打算好,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你们,等我有孩子你们好去抱抱你们的孙子,大哥大嫂、老妹、妹夫辛苦你们了……妈您千万别出去送我,三儿看见了会哭,我也会哭,你不是高兴看着三儿走吗?您也应该高兴看着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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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v& _: J6 A3 U- n* U+ J 门口的汽车和我一样嘴里冒着粗气,眼睛一眨一眨的等得有些着急,我缓慢的迈着即将离别的脚步,不敢回头,小龙啊,我的爱人啊,多想再替你看看这亲爱的家,多想再替你陪他们说说心里的话,多想再替你叫一声亲爱的爸妈……车门已经打开……* D1 S9 p+ H: S& }: _2 j* y; G3 S- @
A- h h$ o4 K5 \: S/ x, M' G* `: Z 儿啊……! ~& Y7 j) F) }/ 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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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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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X% S" `% h! T/ J7 h ……那是三儿的声音,是小龙在天堂的呼唤 H* x) L) Q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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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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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Y! `0 K 一股劲风疾来,接住了我的眼泪,我看见眼泪被风托起,漫漫的洒向……洒向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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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的爸妈:你们好1 o: J2 l6 X. `: l0 E6 G3 z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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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l* T" X( z$ b9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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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您的三儿,我就的您的儿8 d+ s; _0 B& Z
* |3 G9 r. y' z5 a4 @& J$ w 三儿没做完的事您就交给我吧,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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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会回来陪您喝酒,爸别抽旱烟了,抽点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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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要按时吃药,赶紧把您的风湿病治好了好来抱孙子。! k g, M( `8 q4 d- G+ e
2 } J& k9 e5 Z: _* @; x 老妹又要辛苦你了,这个皮箱的密码是你三哥的生日,你到银行给爸妈存上,作为他们日常的花销,我想你比谁都能打理好的,再就是有个建议,想希望你们搬回爸妈那里住,你们若回不去就做做大哥大嫂的工作,别忘了给哥打电话啊,还有给我外甥多买些玩具,等大了他没玩到该后悔了,我们这一代后悔的太多就别让下一代后悔了,还是忘记了一件事,麻烦你给小海买包糖。下回我回来的时候领你到那小山上去玩。3 C9 `3 r: @9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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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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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爸妈身体健康,祝小外甥快快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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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L) G2 g- s 你们的儿子0 O$ t! |+ F0 N |( p1 D( c7 j. ~. K
9 D. Z- W& J U' o! _& X$ E)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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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P5 Z6 t, p1 S 汽车已经离开你的家乡,爱人啊,你当年是否也是这样的片片离愁,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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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的好辛苦,与你爱过的这一路我走的好心酸,总以为爱情的结局是千里共婵娟,谁知这一路情爱让我欲诉无言,总以为今生的相爱可以信守诺言的海枯石烂,谁知这天壤之别才是真的永远,这永远让相思疯长,万般无奈的把这思念播种在天堂与网络之间的路上,等着来生去收割……+ [. n" I5 t4 z3 A+ ~! q
" J1 H) V' O* t& r 孤馆寒窗风更雨,欲语语还休。昨日春暖今日秋,知己独难求。4 ?) _) S: i$ |( Q' v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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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为家家万里,天涯荡孤舟,昨日春潮今日收,谁伴我沉与浮?; g/ D3 S; \0 N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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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风声连夜雨,佳梦早惊休。错把春心付东流,只剩恨与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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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摧花花何苦?落红去难流,春暮凄凄似残秋,说不尽几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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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弦难诉相思意,咫尺叹鸿沟。花自飘零水自流,肠断人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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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明月今何在?不把桂影投,关关雎鸠恨悠悠,一般苦两样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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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雎鸠恨悠悠,错把春心付东流……风雨摧花花何苦,一般苦两样愁……隔着辛苦的思念往回数着与你们相爱的日子,爱过我的你们,爱过你们的我,那情那爱那伤那痛,心如刀绞百转千回不死亦不休……1 A5 u# r4 M. N1 H G3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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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弟,到了! A1 V. E- |+ V2 X, O
f, e* E5 j: W& `# v 又到哪里了,怎么这么多的驿站,为什么要在这些驿站辗转反复,人生都要这样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错了错了,命运都是老天主宰,他年之时这个世界你的东西都会被历史风化,只能留下感动和遗憾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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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5 t, O% N/ m7 Z 我看见了,落地窗上倒映的生命的精灵,他在仰望浩渺星空的弯月,他想去那里,到那里再回头看看我们已经厌倦了的地球。
* K2 V# ~8 w G8 q0 o8 }9 N4 D) h* ~0 j/ ?% m7 I6 L- r( m& }
中部完 农历正月初八夜。8 t F% z+ t; P S3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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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尾声的歌曲出自电视剧《鹊桥仙》,歌曲的名字是——,是由王杰实谢丽斯演唱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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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不要在爱的梦里委屈自己. K, C: w7 ~5 d& f6 E
4 i0 w# [% Q# k/ F% D k 爸爸你还不起来吗?哦几点了,什么时候了?我伸出手臂搂过向东的小脑袋,狠狠的亲了一口,看他害怕的模样还想让我再亲一口,儿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啊?爸爸奶奶说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是个大懒虫啊……是啊,爸爸是个大懒虫。醒了小弟,起来洗洗脸吃点东西吧,那个L打好几次电话了,没让我叫你,说你起来再给他回个电话。小哥真是为人父母了,我说不出那表情那语气。爸爸你也是我爸爸的儿子吗?你说什么呢,小傻瓜。你起床怎么也要爸爸抱啊?呵呵,你爸爸是我哥哥啊,所以他就得扶我起床啊。我满脸通红的看着那再天真不过的笑脸,小哥的脸也被向东的疑问泛红,屋里好像有什么不一样……昨天回来的太晚离别的苦和重逢的喜让我疲惫的晕头转向,那是向东的日常用品摆放的好像很久,还有小哥的,唉,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这样无休止的周旋真的让我筋疲力尽,我还有什么办法去应付……怎么了小弟,让哥给你穿吧……哦不用了,哥,巳龙呢?他一早就出去了,中午没回来吃饭,好像有什么事情吧。哦虽然小哥说的尽量平淡,我明显感觉他对巳龙的态度不是那么快意,是不是把我和巳龙的关系想象的我们当初的那样而有些妒意呢,也未尝可知,温水、牙膏都和十年前一样,是小哥故意让我想起从前还是我自己愿意往那儿想……& [, I) Z O: N4 K5 I3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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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把手的教着向东写字,爸和干爸在下棋,爸爸好像缓棋了干爸不依不饶的将军,妈妈惬意的躺在按摩椅上,干妈和宋阿姨在扒瓜子瓤,原先是给我一个人扒的,现在是给向东扒的,我都三十了你们还是那样,你们的回忆和我一样多吗,每每的暇思都有淡淡的哀伤,小哥完全是个家庭主妇认真的擦着地板的每一个角落,没一点尘埃,我知道他在思考什么,这世间到底情为何物,我们之间还要一番磨砺,我怎么说什么时候说,我的时间不多,他也不容易,怎么办?……儿子这个字怎么写的这么难看。我说话的态度我自己都害怕,好像屋里睡觉的人都被我吵醒,手也不知怎么的举在头顶……突然我看见那眼泪旺旺的眼睛怎么那么像我,那害怕的模样可怜楚楚让人心碎,手势轻轻的落下变成抚摸,留着泪的那纯真的眼说着喃喃的细语,爸爸下个字我好好写……哎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写字一定也比别的孩子写的好,爸爸就比你爸爸写的好,你也一定比你小哥哥写的好。我得跑,我必须快跑,我得跑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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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u/ i" Q& E5 f) V# _$ w 巳龙风尘仆仆的回来了,我是不是爱上他了,怎么这么一会没看见他我就这么惦记他,还不敢在小哥面前表露,我那么想去接过他脱下的外衣给他递上热乎乎的毛巾,不行,我得在小哥面前保留我的矜持,小哥现在是不是等我在他们之间的选择……你想什么呢,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又听见小龙在天堂的幽怨,我我怎么办?怎么才回来,中午吃了吗?小哥热情的接过巳龙脱下的外衣,我看得心痛,丰哥,我刚忙完啥也没顾上,刚忙完……巳龙边擦脸边说,什么时候起来的小弟,这两天把你也累坏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晚间L已经定好了五点来接咱们全家,你还要持久战啊。是啊,我有太多的事情必须去做必须要说,龙几点了?三点多了。哦我飞快的在向东的本子上撕下一页,又抢过他手里的笔急急忙忙的写着,龙你马上给T师傅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让他现在就去办,来接我们的时候都办齐。小哥我衣服呢?你要干什么去小弟?小哥边说边拿来我的衣服,我哪儿也不去,我掏出衣服里的皮夹随便找了个卡递给巳龙,嗯这个给他,密码都是一样的。我兜里的卡上还有三万多够了,巳龙一边看着我的清单一边说着,小弟你要开超市啊?给小弟。也是个清单巳龙接着说,四嫂的东西我都发走了,你走的时候就省事了,我刚才发完的时候打电话告诉二哥了,二哥说让你好好玩,五哥在电话里说,请你在不想他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呵呵,看你回去他们怎么收拾你……我深情的看着巳龙,谢谢你真的想亲你一下,哪怕是一个拥抱,你跑了一天就是为我分担一切你能分担的,你知道那离别就要到来,你要抓紧为我做你能做的一切,是不是小龙死的时候我也这样做的……我看见小哥也注释我的眼光那里隐约的闪动着无言的痛,我得抓紧不要让这些没有边际的痛苦再延续……小哥我的电话呢?我怎么还是这么依赖他,我们都分别十年了我怎么还是习惯他的打理,唉冤家,孽债啊。先忽略这些,我要抓紧,今天晚间没时间就又耽误一天,有的事情不能耽误,必须提前而且越快越好,我怎么能睡一天真的后悔……。! C( Q3 |' d. x, ?6 }4 p%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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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军哥,在哪儿呢?……这样你下班四点半就直接到我家……. Q3 K" M0 i'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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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爸,我妈没在家吗?我明天去看您,别忘了让我妈做红烧猪爪……喂妈是我,我回来了,今天晚间有事,明天去大军哥家,后天去看您,明天您和我爸先去大军哥家吧……( y) E; O* ]- B4 g+ V: V1 T
% V4 J) I# ]" p% w7 I, n& B 喂妈是我……我也想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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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爸爸妈妈是我永恒的爱,必须把他们放在首位,让我的痛再多痛几天吧……& _9 I6 J' S0 l4 e V
! M( k" s3 |; ? 喂李总您好,我是***。…那就麻烦你把档案寄到哈尔滨******吧,回北京再当面致谢……。4 W; j+ b5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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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老大哥,……哦,……我哥和我一起回来的,……好好好,这几天我处理完个人的事再给您打电话……好这么办今天是…星期五我过去…好好再见!0 M" b$ i6 e" t*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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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通电话打的我喘不上气来,这些是不能逃避的,是必须勇敢坚强热情的去面对的,小哥听见了我和W总的电话,不敢抬头看我一眼逃跑似地奔向厨房……**丰!我的这一声叫停了时间叫止了空气,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的声音,向东更是以为我要揍他的亲爸爸,拽着我的臂弯不要我起来,小哥站在那里就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提心吊胆的等待家长的训斥,……呵呵小哥,快给我点水,累的我快背过气了……哈哈哈,你是越大越回煊,对你哥也越来越没样,都是你哥给你惯的,你也不看看向东都多大了,你也不害臊……妈妈嗔怒的骂我,巳龙没等小哥反过神来已经把水递了过来,由于过激的气愤和笑容转换的太快我自己也不太适应,那杯水是呛进去的,哎呀乖乖,都这么大了喝水还像个孩子……哈哈哈……$ R" I Q( Y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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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又响了,喂你好L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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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J/ z: j& x6 I; N' U 刚才的思路过于简单,有的事情还得捋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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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p: {2 d: T 您好,哦是李行长,呵呵我上佳木斯昨天半夜刚到家,想着给您打电话来着,……哦你和L哥定好了……好好,一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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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W总,…老大哥,现在您就让他们给我打电话吧,正好今天晚间我们有个聚会,哈尔滨的李行长和*****公司的L总都参加,就这个机会把哈尔滨的事一朝就都谈了,找机会不如赶机会……好好就这么定了。能压缩的尽量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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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说一下我和李行长还有L的关系,前年我被总行抽调来哈大检查,李行长的一笔款项和L有密切的关系,这个问题不拿上来就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拿上来就是非常严重的事件,既影响了李行长的仕途也摧毁了L的经营,尽管都是老乡他们提前都和我打招呼了,关键不是我一个人,那责任可不是一般的行政责任,当会上表态的时候我发现所有的人都在等我的意见,和我来的同事知道我是哈尔滨人都揣测我和李、L是什么关系,实际我们也是刚刚认识,李和L也焦急的祈盼我的表态,没有人表态说明他们都打招呼了,但是必须得有个人说就是我,我说现在这种行为很普遍,奥运工程有很多也是这么运作的,但是哈尔滨不能和北京奥运会比,特别是央行对这有明确的要求,文件你们都看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我们行内部先行自查,我建议最好是你们自己尽快解决……否则,对你们哈尔滨还是我们系统都有不小的影响……我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们的危机,也就成了莫逆之交,东北人吗特别是黑龙江的都豪爽都讲究……。% o' u4 Y! D M( b3 w0 t s
; b) |9 ]* l% @9 `% |! M' f9 [ 喂你好,哦是王总,我刚和W总通过电话,哦哦,这样吧,一会你到……。门铃响了,进来的是大军哥,我拥着大军哥继续接着电话……好好你来接我也好,这样咱们酒桌前把事说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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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你比温家宝还忙啊?干妈也会调侃人。& w& e* }# ^' C! O$ [
. ~6 t! f; u7 L! n$ I 大军哥,我刚给爸妈打了电话,明天去你家,我还约了小坤哥爸妈和玉超哥的爸妈,这两天你就抽时间陪我和我哥去看看他们……是啊,你早就应该去看他们了,你看他们怎么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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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王总和L一前一后到的,他们早就认识,一起见面就知道我要说什么,我就是给他们做个和事老,什么也就别说了,都是讲究的人都给面子。/ D% ?4 _. M$ @" K' \1 V( A
, w* [* i5 h T- ?8 B0 J ……哈尔滨超越全国的就是吃,不是哈尔滨人能吃多少,而是那讲究的排场胡锦涛的国宴也比不了,幸亏现在的科技发达,什么预应力无梁板不然不知道这四分之一篮球场的桌台是不是得放到体育馆,和我来的就十二三个,加上李行长、L、王总的人就二十三四个,坐在一起还是绰绰有余。最要命的每个座位都有隐藏在花朵中的麦克,一些话要捂着嘴说。今天是我兄弟荣归故里,我权且进一点地主之谊……我看着我爸妈,虽然我没走你们的仕途,但是这个场面是你做到省长也不敢来的,为什么写这段主要是想告诉我爸妈,江湖意气比你那官僚体系要随和的多,我当时拒绝你们对我工作的主张,是我不想在你们的阴影下让人看不起我,老天爷给每个人的机会是均等的,关键是你自己是否把握得住,我不想在仕途上发展,不能说我在江湖上就不风光,江湖和官场密不可分,但是江湖少了很多官场的做作和虚伪,C主任把我家的人都插花一样的安排着座位,我看着他们都不太得劲,酒过三巡,我对左面的李行长说,李大哥,我有点个人的事找你啊。说说兄弟,大哥能办的不能办的,只要老弟张口就没有什么办不了的……。我指着明哥说,原先给l厅长开车的时候你们就认识,他现在想挪动挪动,到你那打个杂不知道怎麽样?看兄弟说的,你哥去我那里打杂你还想让大哥在哈尔滨混么?这样你到江北的疗养院当个院长怎麽样?那小弟先谢谢老哥了,我哥去那儿我们家老爷子该享福了……。王总今天兄弟回家,你别光看着啊,是不是咱哥几个来一个……。李和L都知道我要说什么,王总也热情的张罗起来……我说L哥你看我有个建议,把你那个项目劈开,不耽误你挣钱,王总那也能过日子,李哥那里也不为难资金立项也不超标,北京W总也有面子……。好就按兄弟说的,大家都兄弟吗……来来…来……干……。L哥还有巳龙的事就拜托你了……说啥呢?兄弟,再这么说你还想站着走出去啊……罚酒,罚酒……L哥,我想巳龙应该让他到下面去,多接触实际工作更能为你出力,我看就别让他……哈哈哈,兄弟真是聪明绝顶,诸葛再世也斗不过你啊,是大哥安排欠妥,好好,巳龙哪天来上班啊,来你就去二公司当老大,那是我起家的地方,你去我绝对放心,巳龙后面的高参比我他妈那些废物加起来还强一百套……哈哈哈……干干……。 v1 A. \2 i) O) A/ W0 F W
9 a, r/ `0 N, R, L8 h# k0 A' s 做人不一定要你有多大权势有多大资产,关键是人要悍气,讲究,道义,你就有朋友,你就洒脱,再坏的人都有一颗心,也有善良的时候,再损的人也有一技之长,你会不会利用,你们光知道秦桧是大臣知不知道他是个书法家,你光知道岳飞是民族英雄,他镇压农民起义你说是什么,呵呵,我的谬论。1 o+ L% z" l0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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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顿饭解决了好几个棘手的问题不说,还免去了我好多在家的麻烦,省的他们天天好奇的打听我这几年的经历,这样他们还问什么,我这几年没回家他们也欣慰了,也卸下了小哥对巳龙的防备,你看我有多忙,W总又来电话,一番谢意……王总……我真的没时间了,尽量……二哥…老大着急了,马上年底了……四嫂…兄弟啊……C主任…明天给换台面包车……邵华…哦你和我妈说几句吧……欺骗还要继续,妈爸也高兴,你说我多累,关机吧,解决这些问题让我可以静下心想想我怎么解决那一波一波的情潮,那更难更累……。大军哥巳龙陪着两个爸爸打麻将,大军哥欺负爸爸们老眼昏花不是偷就是看牌,麻将桌的气氛好像打架,妈妈和嫂子在唠嗑,宋阿姨让T师傅已经送回家去,明哥和小哥坐在我的一左一右,干妈可怜巴巴的看着像磁铁一样吸附在我身上的她的孙子。他们回来这几天竟一次没回过自己的家,是小哥不想原谅干爸当年的过错,我又没倒出时间也没想出办法怎么解决这些揪心的往事,儿子,听爸爸话么?听!那才是好孩子,你今天必须回去和奶奶睡?向东懵懂的看着我和他的奶奶,你爸爸小的时候就是奶奶搂着长大的,你问问你小哥,他也是奶奶搂着长大的,所以你也要让奶奶搂着睡,奶奶不搂你睡觉你就永远长不大。向东转过去征求着启梦的回答,启梦的回答是肯定的,孩子在成长的时候对认识有个韧性,他对他相信的人是最忠诚的,他爸妈的话也不一定能扭转乾坤。爸爸,那我明天来和你睡好吗?不行,你最少得和爷爷奶奶睡三天才可以,你不信爸爸说的问问你哥哥。向东掰着小手数着三天是哪天,我看出他这么点就知道磨蹭时间,更知道那是对我的恋恋不舍,和我小时候一样爱动脑瓜。向东快让奶奶给穿衣服,早点回去睡,明天早点起爸爸领你去防洪纪念塔玩。孩子就是孩子一听要领他去玩就什么都忘记了。启梦你也过去叔叔要抽一支烟别在跟前熏着。打麻将的也听见了我们的谈话自然的就是最后一把。明哥,星期一你就去上班吧,我想你换个环境能好点,不知道你喜欢不。明哥拍着我的膝盖,谢谢你小弟,你比谁想的都周全。小哥,你今晚也得回去,我拉着小哥的手,靠着他的肩膀,哥,忙完这几天咱们俩是不是得好好唠唠嗑,我太累了……回去吧,回去吧……。 r. @: L* A5 n% c D
, U8 m1 D; [# I) ~7 x. D3 g 巳龙不把我从澡盆里扶出来我就能睡死过去,妈和爸也在等想和我说点什么,看我这样,妈是从血里开始疼,儿子,别这样太累了,妈知道你忙也不能忙的这样啊,唉,这些年妈知道你要强身体要紧啊……妈说的比宋阿姨还老,我感觉她的血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你别唠叨了,你看他都累啥样了,还不让他睡觉,爸爸的爱表达越来越含蓄了,越来越深沉了……。+ ^) e& i/ S% I, |# N
# ^( U' L9 G3 O' |1 ?( }7 P4 A 进了被窝我就是面条,软的拿不成个,巳龙一边搂着我的脖子一边揉着我的太阳穴,小弟,是不是太累了?我没有反应。你想的太多太细,心累比什么都累啊,小弟,谢谢你。他亲着我的额头,嘴唇在慢慢的下移,一点潜意识让我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手搂上了他宽阔的胸膛,腿也协调的压在了他的身上,呵呵他什么也没穿,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躲,原来我也什么都没穿,既然碰上了就什么也不要想,就什么都没有……
/ q/ H( b. b. ?, [: F6 m' k& x0 Q6 j2 }5 \4 P; g" Z) x4 i2 O% i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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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3 n" Q: i* i7 Q2 s
|6 B* S- V$ s* [+ H9 n 睡吧,给我三天时间,给我三天时间,睡吧……5 ]! q, ^0 B9 \: C9 [/ y
5 R" r$ W% c3 Z) G0 b0 ? 我调转了头,背靠着他的身体,那是真的依靠,安全,没有噩梦,虽然我感觉腚沟后有一个灵物在蠢蠢欲动……我已经进入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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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G7 h9 p/ S- u 几点了。哦我看看快五点了……# G% A# H A% }9 T2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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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起来跑步去吧?, J1 K, ~9 O$ c1 g
& _( ]' I# C1 \! C7 w1 r% [& I 好。7 F- x, y4 N8 @5 A9 i* `5 L
$ Z: R) p* Q: Q+ Y/ j1 i& L 明明知道巳龙不想起来,两个压抑已久的人都已清醒,早晨身体的摩擦再强的定力也不一定能控制住,那就别浪费了那精华,把它变成身体的运动营养……0 l8 n# w$ T5 r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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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早上也是烟雾蒙蒙,城市越大污染越严重,好像怎么也比北京强。不知不觉已经浑身是汗,龙,你打算哪天回家?你说呢?我想你今天就走。你不去我家看看吗?我……你现在不去看看等我这条龙飞走时你再去看的还是历史。你说什么呢……?我我只想邀请你也去看看我的童年。我停下脚步看着巳龙,后背的汗水马上变的冰凉,是啊,人太脆弱了,不敢想象……。好,我去,那你等我一天,明天我们一起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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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师傅不光是个好司机,不仅按照我的清单详实详细认真的执行,还备份了很多的礼品袋,卡是原封不动的退回,我早就预料到了这点,没办法我实在是没时间没精力自己去操办这些东西,我也舍不得再去折腾巳龙,从我们认识这一个多星期他就没好好休息过,我的清单也有富余,拿出两条烟摔给他什么也不用说,今天换了个面包车这样人多方便些,王总和副手也着急地赶过来了,唉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用不着这么客气,向东在我怀里看见其他人都已上车更是着急的抓耳挠腮,这个小东西昨晚回去和干妈住了一宿马上那浓浓的血缘就显现出来,他舍不得他爸舍不得他爷奶,舍不得他小哥也舍不得我,痛苦不管你多大,你沾了就一辈子躲不了就开始煎熬你。王总,这样晚间吃饭再定,我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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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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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1 l' H# X' Q; e. x/ |& k+ Q- U 楼道里是那久违了红烧猪爪的郁香……" c& I/ @" K3 s6 i& G
5 o: o8 \3 j/ W3 n( e6 j3 T7 r- } 爸爸妈妈们,我回来了……所有的爸爸妈妈都聚齐了,就是差那两个哥哥……,少小离家老大回,举杯细数看缺谁,原来旧日发小友,鬓毛衰时待君归。我得给小坤哥和玉超哥打电话,就是今天人不归音得回……那友谊传到那头,哭声留在这头……5 R7 K$ m& V/ Y5 Z* l; V: E2 A
. q$ z1 _6 t: Y* J, ~, L 大军哥的家很温馨,他们和爸妈住在一起,是典型的中国北方的传统家庭,嫂子是个语文老师,很文静,小女儿长的像芭比娃娃,我说让她给我做儿媳妇的时候,她竟告诉我等你儿子大了再说,让她引的笑声能传到好几条街外,她到恬然淡定可把我儿子吓得举杯的时候都挂在我怀里像躲在老猴怀里的小猴。在书房有一幅照片,四个青春的太阳闪闪发光,小丰就缺你啊,等小坤和玉超他们回来我们一定要补上。大军哥的回忆是什么,绝对不会像我这么凄凉吧,想起大军哥当年的浑浑噩噩才是最幸福的年少时光。哥,我叫了一声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当我们被爱情和事业折腾得无所适从时,那个心底温柔的轻慰就是儿时最童真的回忆,我拉着哥哥们的手,一如我们当年走在上学的路上……7 R! H9 `6 U9 R* q1 w
; e' B- v/ J% y4 C+ Z, ^ 我和小哥的经历不用我们说妈和干妈就包办了,妈妈说的更夸张,现在的节奏咱们是不行了,可难为这些孩子了,他们是真忙啊,别怪他们不回来看咱们,我是才知道啊,我儿子忙的一分钟打十来个电话,看着我心疼的也没办法呀,那儿媳妇在北京都等了好几年了结婚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的孩子太要强啊……妈妈真的老了,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家庭老太太了……我们就围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细说对我们的思念,不听话的手机一个劲的振动,王总晚间给我们预定了饭店,C主任打听明天的活动,三、四、六、七、八哥约好了看我不接谁的电话,佳欣也来电问询,小龙单位的彭总……都知道我回家了,小杨小杨的电话,冬哥,你好吗,那天我在工地也给我师傅烧纸了,我也想他,我现在也挺想你,小林跟我学习呢,您放心我一定带好他,他要和您说几句……叔,我听我师傅说了你们的经历,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侄一辈子忘不了您……。小哥在擦拭我总也控制不住的泪,我才发现他们什么时候停止了春晖的思念,吃惊的看着我……,哦哦没什么,一个朋友也刚回家,和我们现在一样,还是家好啊……爸爸们都是一声长叹默默的低下了头,妈妈们也都流出了思儿的泪……电话应该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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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们,明天单位通知我有个临时的差事要去趟江北,大概一两天……计划又要变了,我看见老人们依依不舍的……都说养儿为防老,可儿山高水远他乡流。+ d7 E8 o; B6 L; A* o! w& A
) O' O6 M( s1 w* u 王总的晚饭安排的很用心,没有昨天的排场倒比昨天混合,老人们围坐了一圈我们坐了一圈,情感的浓厚氛围溢于言表,又是个程序流程,饭后K吧,老人们也全去了……火车已经进车站,我的心里有悲伤……火车已经离家乡,我的眼泪在流淌……曹磊的《车站》让我唱的情深意长,唱的哥哥们泪光闪闪,唱的爸妈们又开始望儿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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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几个一起送着我们的这些父母,巳龙早已把T师傅置办的东西分送到各个楼上……那转了又转的身影渐渐的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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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程序是洗浴,该死的windows该死的internet……' L; x- D* k! b, j! p) M
8 q) L0 H, D( p# ^6 L6 C% C# R 他的皮肤还是那么黑,曾经让我羡慕不以,胸脯的肌肉不再那么绷紧增加了些稳重,腹部已微微的隆起,那是生活的富贵,原先过长的包皮也已萎缩,有些泛黑的探出了小嘴,那是经常性生活的后遗症,看样他的生活很幸福,这就是缠溺过青春,又让我思量过无数日夜的身体吗,除了那脸容还可以依稀看出旧时的印记,其他已经陌生的不敢相望。我比较着小哥的过去和现在,小哥似乎也比较着我,我这个没被阴性接触过的肉体不知道还算不算童子,我明白就是童子,他也早已失去了纯洁,我曾让他即放荡又,小哥你还想要他吗?你是我哥哥,你要我什么我都给你,我把我洗刷的干干净净我还是你的,失去你的时候我还没有长大,那时你知道吗无数的夜晚我都在思念的梦里融化进你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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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n3 `! [2 U5 Y: b' B, ?( ] 五个人不想分开,所以就进了四张床的包房,小哥半躺着搂着我,一只手在我的头发里寻找着什么,哥哥们对我们这样举动感觉很平常,在他们的心中我永远不成熟也永远长不大,我是他们的弟弟就应该躺在他们的怀抱,让他们呵护是他们的天职,我闭着眼睛不是要休息也不是要享受,下一步怎么办?完了我去哪里……。巳龙挨着我们在门边的床上闭目养神,明哥一闪一闪的烟光在听着旁边大军哥不让灯光幽暗的话匣子……。什么?你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吧……。大军哥气愤的跳到了我们俩人躺着就很窄小的床上,那不是吃惊,小弟,在我腿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怪不得你哥不给我打电话,我对你那么好你什么都没和他说,还是你们哥俩亲啊……我终于忍不住那压了又压的痛苦,苦笑着让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怎么又哭了小弟,回来天天看你通红的眼睛,别哭了小弟,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的好妹妹我的假老婆,快别哭了,哥真受不了……大军哥还是那毛躁的手胡乱着我的眼泪,小哥没有劝我,隐隐听见巳龙的身体在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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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和他们说我和小哥一别就是十年,十年我们没见过一次面没说过一句话,从哪里开始能从哪里结束吗?小哥,你不是想听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看见明哥已经探着身子坐了起来,巳龙也立起了耳朵,给我点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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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1 c" E- Z. ] ……大连回来后我就知道你走了…我看着小哥不敢看我的脸。……那天小坤哥和玉超哥说什么要请我吃饭,我真不知道吃什么,最后说我们买些东西去太阳岛吧,我哥走前就是领我去的太阳岛,我知道他们也要走了,这一次分别就是告别我们的那个时代,我害怕,再害怕也没有办法,爸妈对我那么狠,小哥也不要我了,他们马上也要走了,我谁也留不住啊……我把我的泪和小哥掉在我脸上的泪使劲的蹭在小哥的怀里,明哥低下了头,大军哥低下了头,小哥根本就没抬头,闭不住的眼泪往我的脸上流,巳龙躺在那用手臂遮挡着整个脸,再给我一支烟,我得讲下去。……我们在树丛的沙滩里摆好了我们最后的晚餐,我一路哭到那里,也不在乎路人的眼光,大军哥那天也不欢实,小坤哥对我说小弟我们明天要走了,你要哭就今天哭个够,明天你要是哭我们俩和小丰一样都偷着跑,我本来就害怕他们还吓唬我,谁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小,哥我恨你啊……。我咬着小哥的浴衣,他们的哭声比我还大,巳龙起来推出去被哭声吸引进来的服务生,扶起我的头喂了口水,又坐在旁边大军哥躺过的床上。……我跪在沙子上嚎啕大哭……,也不记得那天晚上怎么回家的,小坤哥和玉超哥说回家收拾东西让大军哥陪着我,不知道谁告诉我他们是下午的火车,他们回去取完东西就回来,我等着等着就感觉不对,他们肯定是骗我,大军哥也骗我,我穿着拖鞋跑到楼下打个车就追到车站,我挨个窗户找他们,我找啊找,火车都开了,还没找到,我以为我错了,哪知道是他们怕我看见,等火车启动了才在车窗伸出头,我哭啊我追啊,我拼命的追啊,我想拽住火车……你看膝盖的疤了就是那天卡的,我真的太恨你们了,你们都是这样扔下我的,你们一样一样的偷着跑了还骗我,我现在还恨你们,大军哥我也恨你,你不光和他们一起骗我,连送他们你也不让我送,有你们这样当哥的吗,现在你们知道了这一别要多久,你们后悔吗?你们对不起我啊,你们根本就不爱我也不关心我,因为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又不姓一个姓,我根本就不是你们亲弟弟,你们也没拿我当弟弟,你们现在哭什么,你们哭有什么用,你们就是这样把我当垃圾扔了,你们扔的一点怜悯都没有,我都不如大街上要饭的狗,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吗?我觉得我更应该被呵护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最后的结果是我一次次被你们无情无义的抛弃倦怠……。大军哥搂起了我也搂紧了小哥,对不起……对不起,小弟……,我恨你们,对不起有用吗?……这一次哭的更疼,哭的腔子疼。小弟别哭了,今天就别说了,我们去吃烧烤吧。明哥轻拍着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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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没睡醒,歌声中美丽的太阳岛已不复存在,平添的楼房让她失去了往昔的风景,虽然现在是冬天,松花江的江道正在向河道转变,我必须兑现对向东的承诺,我们一行人领着这个新时代新生命走在我们过去的日记,我努力寻找印象里的回忆,那个卖烤地瓜的也不见影踪,本想让向东也品尝一下我儿时的甜蜜,也想让巳龙感受一下我故事的香纯,可惜啊,人的一生要可惜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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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似睡非睡不睡还睡,要到了……巳龙的轻声细语呼唤着我迷茫的梦,巳龙的童年是什么样,我怎么没有主见接受他的邀请,我应该把他关在我故事的门外,为什么我还控制不了自己走进他的故事,旧债未了新情又生,我应该马上停止我的脚步,怎么拒绝他……。- k. z( f) b$ l9 N3 @. W
9 o# M. j* o7 K0 r5 e! i 到了,透过风挡玻璃看见一群人,男女老少在等着什么,他们热情的呼吸像蓝蓝的天空飘荡的白云,他们刻意穿着的新衣在这个时候那么扎眼,那一定是巳龙的父亲,那个就是巳龙的妈妈,他们被人潮簇拥着,好像今天他们在娶媳妇,那兴奋和幸福同时闪现。看着这架势我手足无措,下车吧,小弟。巳龙拉着我,我好像和他今天过门,我的脸好比是要拜见公婆的新娘子,脸和身上的嫁衣一样红。爸妈这是我北京的同事。北京这个称为好像比我这个人重要比新媳妇还荣光。门口的路是新扫的没被人踩过的地方能清楚的看见帚扫和刚刚冻结的水的痕迹,偌大的庭院玉米杆垛的很高,栅栏里的鸡和进来的人群一起骚动,一个圆桌上放着刚杀完的猪还冒着热气,一个魁梧的人看着我笑着在给猪蜕毛,台阶上说不出是几间覆盖着彩钢瓦的红砖大房,屋里热气钢钢忙碌的人来回穿梭,墙壁是刚刚粉刷过的,面对一两千人的研讨会我也没这么拘谨过,是那热情,淳朴的热情厚厚的乡情。0 t/ O' ~6 P6 e0 E, B0 {! f
2 C" J& m; b) E5 R/ j 那个叫二号碗的酒杯盛满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水,海水的后面是三姑夫四大爷七大妈八大姨的推波助澜,壮观之哉壮观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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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龙掏出一打红包从老人开始……我突然的愧疚,为什么我的事情他给我想的那么周到他的事情我就那么欠缺考虑,我一直都认为是别人对不起我的太多,原来我也有这么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一种巨大的歉意让我赶紧从皮箱里掏出一整打捅咕着塞给巳龙,虽然我的动作很小,但是绝对逃不过那些火辣辣的眼睛,幸亏我们穿着衣服,不然那些眼光能查清我们身体的所有汗毛,那一个个带着嘎巴的小脸,用最嘹亮的声音叫着我们哥、叔、舅、还有管我们叫什么舅爷、爷爷……孩子的就不用红纸包了,巳龙也幸福着,是啊,红包绝对包不过来。我们被包围在他们中间,是火炉的中间,我们就是一对新婚夫妻接受这个山村,不,这是个世界没有杂念没有世俗的世界,接受这世界里所有人的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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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麻将的、斗地主的、唠家常的、嬉闹的还有张着大嘴笑的女人们,都是那么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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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7 W" \& g 夜已经很深了,过了中廊我们进了对面的西屋,后面是厨房,这间房的两头各有一间房住着巳龙的兄弟,我还没来得及参观。屋里的一切都是新的,炕上横铺着两套行李,一红一绿,一看就是给新婚夫妻准备的,我看着巳龙感到脸上燃烧的火焰,巳龙理解的说这是我妈给我准备结婚时盖的现在都过时了。我坐在炕沿上想着巳龙要是在这里结婚该是什么样子……你们洗脚吧。我们自己来阿姨。我急忙从巳龙妈妈的手里接过热气腾腾的水盆,我就是头天进门的媳妇害羞的不敢看婆婆的脸。我盖着红被躺在里面,巳龙在他爸妈那屋还说着什么,小龙啊,我的爱人啊,你若还活着你的家是不是也应该这样,也应该这样幸福,我是不是也应该有这样的礼遇,你想我了么,我是不是病了,我看见什么都会想起你,和你有关的无关的都会想起你,你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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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弟。巳龙用枕巾擦去我那思念的泪,哦,没什么,真为你幸福。巳龙用情的俯下深深的拥了拥我,又转身把门紧紧的带上,我看见他脱掉一半的短裤又被提上,他也看了看我,我们都知道农村人进你卧室是不敲门的也不分时间的,如果谁进来看见两个赤裸的男人楼在一起,那这个小村庄无疑是掉下一颗原子弹。巳龙闭了灯,钻进了我的被窝,我真有点害怕,如果这个时候他要求要那样我一定拒绝不了,听天由命吧。6 c6 H0 `3 u9 h# t/ K0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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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 F$ l- f2 P0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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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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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龙搂着我,我的心跳已经到了极点. L& O9 `0 a, ]5 D/ z( K7 l
& o% a5 g: j1 Z; G 小弟,我头一天看见你这么开心7 R* x. s, N/ j. A%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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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太开心了,好像几十年没这样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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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g$ E9 T$ r+ A 你真应该在这里好好休息几天,认识你这些天一直看你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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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8 g- B% J; h, u 我又往巳龙的怀里靠了靠。是啊,我真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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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可惜呀。巳龙叹气的手在我肩膀上也加了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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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y$ x2 K/ }; p: ]& J6 j2 _ 睡硬炕得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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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U9 `/ p* |" G z" S 呵呵,我觉得比睡床舒服,这热劲儿躺上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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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L7 l' h8 n3 [: C( l) P 睡吧,睡吧,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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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u: R y T/ U 巳龙亲了一下我的脸颊,抽出舍不得离开的臂膀回到那绿色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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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V0 Z$ T# y) W3 s. m1 o( c5 Q J; D% \) T) ]1 K: F/ R% Q
也就那么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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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打开梦的衣裳( Q) F$ }5 z n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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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龙很勇气的撩开被子,又搂紧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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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2 f; G( @- s 我们都被惊醒,是被我们自己惊醒,赶紧松开了不知道亲密多久的身体,借着窗帘透过的光线紧张的看着对方,好像我们被捉在床上,几点了,有没有人进来看见我们这样,巳龙赶紧回到他的被窝停顿了一下又马上下地察看一下昨天晚上他带紧了的没有防范措施的门,我听见他松口气的身体,也放下了我一直仰挺的脖子,太悬了,太刺激了。我忘记了我是北京来的客人,北京来的在这里是不能被打扰的,嘿嘿我心理学是怎么学的。2 [* _; Y; C. q
' q0 G7 j3 ]. T* k, k0 z T师傅不知道给安排在哪里睡的,有巳龙在跟前你就不要想太多,屋里外面早早就来了很多人,这才六点可是在农村已经是晚点了,巳龙和T师傅从车上卸下昨天在热情中被遗忘的礼物。你快吃,一会我带你出去逛逛,回来不知道那顿饭要吃到几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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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巳龙和T师傅还有一大帮巳龙儿时的发小还有不用问什么关系的这个村里的年轻人,带着无拘无束的爽快向房后不远的小山挺进,巳龙牵着我讲述着他的历史故事……,他的故事怎么那么和小龙的故事雷同。突然人声没了,人群像民兵小分队发现了座山雕的匪踪,经过军事训练的分散开悄悄的向前包抄过去,跃起、横扫、……抓住了抓住了。一只肥大的兔子,哈哈**你快送回去让他们兔子炖大鹅……。……小弟你看这是什么,你认识吗?我茫然的看着,光秃秃的一棵矮树丛的枝条上有几个红豆,宛如挂在雪地上空有生命的血滴,在迎着山风向我招手。是红豆吗?是,它是我们这里的红豆。巳龙说着把它们一一摘了下来,放在我的手里,小弟这是刺五加,是我们这里的红豆。他把我的五个手指合拢,紧紧的攥着……。$ P% d* X. q5 m7 a0 A3 l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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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哈哈哈,童年啊,你在哪儿啊,还会来吗?打雪仗不知道谁怎么分的伙,我和T师傅抓起雪球不知道打谁,容不得你思考了,我们已经中了好几发雪弹,巳龙哪是三十多岁就是十三四岁,战斗太残酷了,原来所有的激发都是对着我们三个的坐标,看着巳龙一次一次的中弹,我真想给他蒙上新娘的盖头,好遮挡那接亲人的五谷杂粮,也许是敌人也看不下我们的狼狈下场,有几个叛徒过来帮着我们奋起反击……。5 }& J' i$ L)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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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不能喝酒,真的不能喝了。T师傅看着那一个个看不见底的二号碗,求助的目光扫着我也期盼着巳龙,这时候我们都知道谁说什么也不行,跑都跑不了,我都感觉不到眼皮就感觉眼珠子在往外要掉,我不会划拳,听着巳龙已经哑了的声音,身体已经找不到水平的支点,轮到我这里了怎么办?我教给你们一个游戏吧,比划拳有意思……。我突然想起那个杀人游戏,很简单就这么这么……。他们也好奇,学的也快又是我——北京的客人教给他们的,我在教他们的时候给了他们强大的心理暗示,终于那个一个劲熊T师傅喝酒的和不停张罗跟巳龙划拳的在我心理暗示的游戏里堆到了桌子下面。/ ~' r# j%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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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张桌子,上面的菜添了又添热了又热,人也和菜一样,这就是生活,最美好的生活,这是不是我们追求的共产主义。巳龙!什么时候回来的?是这个村里的最高领导,支书和村长都来了,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那些亡命的匪徒被打发到别的角落。巳龙好几年没回来了,看你家这房子盖得多气魄,哥哥弟弟也都借你光了,是不是也帮帮咱们村里的父老啊,我们早就想去北京找你了,一打电话你不是广州就是上海的把老家都忘了吧。哪哟,三叔,我是东跑西颠瞎忙乎。不行,你这回回来一定得帮咱们村里做点贡献。村长那你得请教请教我这个朋友,他是北京**银行的高管。来来那咱们得加深加深感情……。哪里哪里这回啊您真得靠巳龙,他现在是哈尔滨***公司经理比我强多了。是吗?…是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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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我不知道也回想不起来是怎么睡的,谁给我脱的衣服,衬衣衬裤都没脱,肯定不是巳龙,他也和我一样,我们相互看着我们穿在被窝里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笑容。巳龙已经不用顾及什么掀开我的被子,拥着我身体里还没清醒的酒精,我今天要走了。我和你一起走。我猛的抬起头看着巳龙,你好久没回家了,你应该多陪陪你爸妈陪陪你这个家。我上有哥姐下有弟妹,原先在家里就没有举足轻重,这个家已经找不到我以前任何一点记忆,全是新的,我现在只需要带给他们荣耀就够了,这还要谢谢你,我要和你一起走,你答应我的要给我讲完你的故事,让我亲亲你好吗?你躲吗?……我没有拒绝,那酒后干渴的嘴里流进一股清泉……那股清泉蠕动着清洗着我的身体又从眼睛里流出……。小弟我知道你很委屈,我看见你那天就知道你有很多的委屈,你的梦都是委屈的,我不想你在梦里委屈你自己,你也不要在你的什么梦里委屈你自己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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