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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 17:2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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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子之手(10)4 @/ X; a1 e, l# Z, k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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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Y" U! \. {* g$ R# U/ F5 h作者:南牙 3 G- M2 t' I' q+ _
+ b: c! J( a- A7 o7 z. i/ L, F第十八章 * E. B- m# O4 v; r, P
, Q y% T6 G, W6 N; E& Y“对不起,有希,对不起……”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桐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声音在瑟瑟的风中抖得很厉害,听来很是空灵。
6 R1 v% r* k% ~+ |, ~+ {3 c我伏在他的背上,木然地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街道,突然觉得有些事有些人离得很远。就好象这一刻,我虽然紧紧地贴着桐,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抓住他飞翔的心。 " l% C. G& Y$ O( g6 y/ a. v1 U
想起课堂上老师说的“like”和“love”,想起莫其雨的那番解释,我明了了。喜欢与爱是不同的,喜欢是单纯的占有,而爱则是不计回报的付出。
9 a6 j5 k6 M+ C/ t* y0 Y我对桐是爱……因为我只希望他能够幸福,至于自己,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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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寒假来得很突然,一下子什么人都见不到了。柯洋,还有莫其雨……所有的人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我的生命里只剩下孤独的自己。
' V, a5 u4 m$ I( s& n) [0 |, L桐送我回来的那天,爸妈站在家门口苦苦地等着我。他们看见我的时候,苍白的脸颊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心疼。妈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而我只能默然地笑着来证明自己很好。 % i" g+ U( n: l
真的好吗?我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空,很无助。 % O3 C) X5 d& A+ w! W# Z
爸爸挽留桐时,桐期待地看着我,我说:“你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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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W* _; o2 T% P: R旧时明月旧时身,旧时梅萼新。 : Y, y/ B% r! K% S" g5 v
旧时月底似梅人,梅春人不春。
3 _5 a, l) x, v3 y: T9 E3 S) s香入梦,粉成尘,情多多断魂。
$ R" `( L9 X6 D6 |% Z芙蓉孔雀夜温温,愁痕即泪痕。 . M& N2 @. h9 x* z1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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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0 M7 g6 x$ U0 p2 _* f3 S1 J公园里开满梅花的那天,我给陈雨然打了电话,告诉她我愿意和她交往。
0 Z2 q0 c$ |8 S雨然就是晓惠的同学,那个说喜欢我的女生。 2 F) V; X# t" e# t) `' r, B. {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竟传来隐隐的低泣声,她说:“我以为你拒绝我了。”
- g" x! I* E9 `) ?$ o# N6 Q1 w4 B" M R- R我笑了,笑得很没感觉。那一刻,涌上我心头的愧疚远比欢喜多得多。我知道我其实并不爱她,甚至连喜欢也算不上。可是我愿意尝试着去喜欢她……仅仅是喜欢,而爱……呵,颜有希的爱已经给了另一个人。这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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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家修养了几天,每天都能看到很多熟人从我家楼下走过。可我一次都没有叫住过他们,对我来说他们就是我初中生活的全部……当我决定要忘记一切的那天我就告诉过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 U* s8 K$ ]/ g( q# Y爸爸还是会让我念那段偈,好象只要我念了,就代表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人的思想若是能够这么简单地被束缚该有多好呢?
6 ^2 c) D5 Q# I8 `我仍然会拼命地想念一个人,想到难以入睡,想到食不知味。可是我固执地不肯接听他的电话,不肯接收任何有关他的信息。每回想起他,我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晓惠幸福的笑脸。
- [7 @9 i9 c0 x, i8 {7 N4 X5 L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呢?我想我也许一辈子都无法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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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过年了。家里来了很多人,他们见到我总会露出虚伪的笑脸。而当我转身的时候他们就会埋头在一起窃窃私语。
D% [/ Q0 `$ K9 c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在说,颜有希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和别人打得头破血流…… 7 C3 @( m8 k% p B4 f
这是事实,所以我不愿意辩解什么……
$ s5 A, E$ l- ?% f4 j c2 u7 V爸妈是相信我的,他们总会为了流言和亲戚朋友发生争执。我在屋里听着他们的争吵,心是麻木的。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的确是个GAY,不知道会不会很失望?应该会吧……没有一对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幸,而身为GAY本身就是个悲剧…… 5 S+ w& d& J8 S2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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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v) Y: b0 x1 _$ {2 p雨然在初七那天来找我。我在亲戚们惊诧的目光下牵着她的手走出了家门。
I1 m4 J; z# Q% {$ S1 ^7 m5 }) V我们在公园散步了一整个下午,她红着脸和我说她的过去,说她的家人。我始终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做她的倾听者,只是除了我没人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Y& ?/ [$ G2 A
雨然说了很多,说的很动情。我奇怪她怎么可以对我毫无保留?虽然我是他的男友,但我与她毕竟也只见过三次面,在道理来说我们还是陌生人。或许爱情就是这样吧,当你以为你爱上什么人的时候,就会把他想成是这世上最值得依赖的人。可我们都忘了,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天长地久,所以也不是每一个恋人都值得永远相信……
5 t" C$ X, Z7 T9 Z2 x) r我想我得承认,雨然是个好女孩。她温柔细心、体贴大方,更重要的是在她的眼中我是唯一。这样的爱不会太辛苦,她要求的不多,只是我简单的笑容而已。然而,看着她的时候我的思绪仍然会落在很远的地方。我不知道真爱是否一生只有一次。如果是,那么对雨然我也许永远只能是喜欢。 ! t8 O2 @! y9 W2 N% ^4 Z# `'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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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街尾的饮料店分手,我目送着她上车。临走的时候她跟我说:“有希,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所以我想我对你是真心的!” % e, b) B: |1 ?' M- _0 m) m
我什么也没有说,虽然我明白她希望我给她一个承诺,可我还是选择了沉默。车子开动的时候,她就趴在后面的窗户上向我挥手。
+ c, E2 j7 V+ B9 K( c# T我也抬起了手,但却没能像她那样潇洒地挥动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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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3 x- L# ?& z9 V9 r' g1 v* A我在回家的路上给桐打了电话。上次在医院,我把手机还给了他。他那天对我说:“我的手机号码永远不变。” & O! }5 G& u) B- N( h/ k& {. X
永远,永远是什么呢?那不过是桐的承诺,他是想让我知道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找到他。可我一度固执地逼自己忘记那串号码,只因为我不想再有心痛。 $ t2 y9 d6 c7 q
当我不假思索地拨下号码时,我才知道有些事是会永远记得的。比方说我和桐一起走过的日子,比方说我那苦涩的爱……
8 P) ] o; D( S/ T“喂……”电话那头是桐略显干哑的嗓音。我捧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心疼……心疼……
3 h7 W/ b9 j, _# Q$ P4 L l“喂……是你吗,有希?”桐沉默了半晌,接着焦急地问道。
- u; c7 U, K) x- Q听见他叫我的名字,我的心突然沉的很深,眼泪毫无理由地在眼眶里打着转。
# T* @' l# D% z C: c“有希,真的是你吗?我……我很想你……”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我就这样蹲在路边的电话亭里哭了起来……等了太久,盼了太久,当想得到的真的来临的时候,我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 @) W# d# v8 g8 [' O& y: u" J桐,你知道吗?我也想你啊……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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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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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2 z! F6 f, X* x整整一个上午,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每路过一家花店,我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花架上的孤挺花绽放得很漂亮,可我再也找不到一株是浅茶色的。我想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吧……
# D9 W) Z: ]0 v$ c; i3 I, M2 V' I太阳升到头顶上时,我才回家。在路口,我看见桐正坐在路边的巷口等我。那一刻,我唯一想到的便是逃走。 ' W! L, o6 r& b/ N) S5 F& E7 G
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我拼命地跑着,右脚很疼,可我顾不了这些。我害怕在自己还没有理清思绪的情况下与他见面,我担心我会再一次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 p% k1 N% U8 j5 F7 F- D! F于是我只是跑,不敢停下来,也不敢回头确认什么。
+ K- [; F- G7 o3 V在车站,我奋力冲上了一辆即将关门的车子,直到车子启动,我的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血液放肆地在我的血管中奔腾,我完全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脑子里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敢想……
, Q s5 i" z0 N* E/ M$ `汽车在路上飞奔,旧的景物总是被新的景物取代,快得连让人喘息的工夫都没有。生命也是如此吧,有得有失…… 9 b. x*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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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下一站站台停下,陆陆续续地上来一些人,他们把狭窄的空间挤得好象沙丁鱼的罐头——密不透风。 6 o* X& u* C# w: t: r3 ?
我只觉得呼吸困难,这倒不是因为拥挤,而是因为疲惫。闭上眼,我靠在座背里,按在胸口的手冰凉冰凉。
, q. e: b' z( b发动机又一次响了起来,车门渐渐关上,就在那一刻,我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倏地张开眼,看见桐全力地奔跑着上了车。他艰难地在人群里穿行,目光毫不偏转地投射在我身上。
& e' \( @& H5 U; K恍然间,我的呼吸在喉间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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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茫然地被他拉下了车。很久很久地一段时间里,他只是喘息,说不出半句话,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 ; I5 ~# h y" z( m. U& {) `
这个城市很小,每两站之间的路并不是很长,可是要想追上一辆汽车仍然需要耗费很多力气。 % _% T, s! N/ j
“笨蛋,你就不会叫一辆taxi追吗?”我瞥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 Y& @+ [! C( E“是啊,我怎么忘了……”他傻傻地笑了,英俊的脸颊上布满了汗水。 8 o1 r1 x2 W$ p* o
“我怕我不追就会永远的失去你……”他后来突然这么对我说。
! n; R* b% n$ H. d* z* B我哑然失笑,却无法拼凑起完整的字句…… 2 a4 j1 w1 F0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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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的娃娃吊在大商店的门口,他们笑得很温馨。
' k8 r. t) r/ f7 R3 [* \# f5 K; G水晶,据说是代表着纯洁的情感。许多恋人在路过这家商店时,都会买一个这样的娃娃送给心上人。 * B4 W% L- Z; e5 G0 g/ j
我也有一个水晶的娃娃,那是三年前桐离开的时候送给我的。我当时并不知道它有这层意思,只当是个普通的礼物收在怀里。 - T7 R$ L" e8 |
今年,我又收到了水晶的娃娃,这一次,送我的人依然是桐……
) b, c2 F- w# n9 [和三年前一样的情景,我们停在人潮涌动的商店门口。桐像从前那样骗我说要去买汽水,而我居然呆呆地相信了。又一次被“骗”,所以又一次拥有了那个我舍不得离身的水晶娃娃……
5 w) B. N( G- v# N我差一点又让泪水浸湿了眼眶。那份燃烧在心头的火不知是难过,还是幸福……我只是知道这一刻,我与桐在一起…… : m/ i' }8 C8 G# W( C9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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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2 K1 s/ X! a1 S6 j9 P; O一整个下午,我们都在街上走着,没有终点,也没有驿站……对我们来说,似乎只要在一起就是快乐的。
- A: f+ c% V' v. ~新年的街上总是有很多的人。大多数的恋人都会甜蜜地依偎在一起。我忍不住去看他们,心在辗转间被阳光褪去了冰霜。 1 Y2 q8 @. n" H
桐静静地把我搂进他的怀里,用大衣包裹住我的身体。我就那么安然地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不规则的心跳声。我的手中捧着水晶的娃娃,而桐的手中握着我的手……很温暖的气息,很幸福的时光……这一刻我不用去想明天该面对什么,也不用去想我们的路有多么崎岖。只要缩在桐的怀中就好。风雪他会替我挡下,烦恼他去替我消除…… 6 u& t' X. B7 ~; @&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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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天上飘下了大雪。我们站在巷口傻傻地仰望着天空,雪花在我们指间缠绕,最后化成晶莹的水光。
9 ?; {# n3 U1 y3 A3 U“有希,你喜欢雪吗?”桐凝视着我,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8 d; I/ W! d- V! g/ }4 n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昨日的泪好象幻化成了一缕青烟,升起、幻灭…… 7 f: w9 c$ H0 o& W
“我也喜欢雪呢,因为有希是出生在那年的第一场大雪里的,对吗?”
+ b% w& f0 Z/ X1 i. e3 v*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是从未有过的执著意念。我忽然想起桐那晚未说完的话:有希,其实我更喜欢…… ! m# R2 c( V6 N3 n
桐更喜欢的是什么呢?我不敢想,还是会畏惧,所以仍然是逃避。 $ _$ _0 T& ], X& r% w- U, j
“有希……”见我无语,他抓住我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轻轻地搓揉着。 6 F- G, ?: y3 D$ G: Y$ Q
我知道答案终会有揭晓的一天,心碎也好,欢喜也罢,只是一瞬间的事…… 4 A# w* A+ C! w% j' o6 h
“我想我更喜欢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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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3 P+ v5 n/ f7 I“看,那是谁啊……”突如其来的声音冲进我们之间,我触电般收回手,在转眼间看到四张促狭的笑脸。
. j U+ Z# k- R% U; [$ J5 n桐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但这个动作却换来更多的嘲笑。 , S* S/ I* w/ k8 w/ { K- b1 m# M
“这么快就勾搭上新情人了?”抱着篮球的杨星朝桐弩了弩下巴,其他人则故作恶心地弯下了腰。
; F2 f- a. \6 Q9 v) n p我木然地站在桐的身后,看着他们那可恶的笑脸,只是心痛。往昔的点滴又回到了受伤的心上。 % M+ {* `: G6 s
“颜有希,真有你的。没有男人你就不能活了吗?你怎么贱成这样?” ' Z- Q1 w, b" X$ k: b4 H1 R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我想调头走开,然而尚未转身,桐就已经冲了过去。他的拳狠狠地挥上他们的脸。 , R& T$ b. c5 j6 C' h! U# t8 S, A
杨星是最先挨到拳头的人,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再抬头时一连串不堪的话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顿时,几个人都朝桐扑了上去,双方扭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腿,每一个人都红着脸……
4 l: b+ P( f, p" {我恍惚地望着桐,手在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很乱很乱的场面从我的脑海里滑过,仿若电影般再现着半年前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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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C& Y* \; N$ _) Q9 f我的拳粗暴地落在那些围攻邵安的家伙腹上。一个又一个……很多人倒了下去,可是更多的人冲到我的身后。他们反嵌住我的双手,死死地压住我的双脚。我动不了,只能像疯狗一样乱叫……他们拿很粗的木棍砸到我身上,我痛得咬紧了唇……很多的血流了下来。而我能看到的仅仅是邵安无措的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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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3 G7 {6 p* v2 u& ?) F9 L桐陷入了苦战,杨星他们把他圈在中间,从各个方向袭击他。桐躲闪着,却无法躲过所有的拳头…… 0 g& Y8 y+ ]* a7 d+ V
我觉得窒息,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校长的话。他说:“颜有希,你退学吧……”
& H; d1 |+ d: }5 n4 ~! s% ^( k“不要……”我摇着头后退着,后退着……桐在我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一月的飞雪落在他的身上,好象又溅起残酷的红色。
7 V0 i+ ]- a6 W& d {' ~5 t Q3 Y很多人,很多人……那站在他们中间被夹击的人究竟是谁呢?是桐,或者……是我……
$ l3 O8 l: \" m, l1 B: ]4 j# f声音,太多的声音,纷繁复杂,交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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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e. P/ D l5 Q. F' M% O, g4 k“看,那就是颜有希……” % x( U# U( ~0 I3 X
“是吗?他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篮球队主将啊?哼,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小混混……”
! ]3 |: E0 L5 Y: Y1 l“听说,他是为了一个男生才和人大动干戈的……”
+ n8 K( E9 ~4 i6 w& e4 K$ X# {2 T“是啊,好象还打破了头……” 8 n& J& X, k% v' a' Q2 R# Q
“我说他怎么总拒绝女生,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变态……同性爱……” + W2 Q9 |9 S$ }) B& Z' B: E
“……” + t- w2 o( }& m" x' B3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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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4 J; @8 F7 I* ]; b8 C. l( {“邵安,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躲着我?是因为那些流言吗?” 0 |% p( Q: L0 j0 |% q
“对不起,有希……以后,我们还是不要来往了吧……” 8 ]: Z9 n, y9 O, u3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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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头无助地蹲了下来。不要那些声音,不要那些嘲笑……我……没有错啊…… / a+ e0 t9 x9 J u
“恩……”桐呻吟着,在重拳下跌到地上。他的唇角挂着血,仿若那天的我…… - W$ d& z( X3 ~: S! |
杨星举起了木棍,愤愤地念叨着什么走了过来。
8 c2 ^6 Y* u" O; m/ ?/ V我盯着他,盯着那根很粗很粗的木棍,心头忽然间涌上一股腥臊。
" }+ \" ?1 ~9 {0 W* r( c+ E木棍落下的瞬间,我冲了上去,旋身,一脚踢在他的腹上。
# s& ?8 ~0 n) V4 _众人朝我扑了上来,我咬着唇,猛然揪住后退的杨星,然后用后肘重重地撞向他的下巴……
6 S& }- i; ]# _: {$ t! m杨星痛苦地低哼了一声,血从他的嘴里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木棍抵在他的喉咙下,我死死地压制住他,冷冷地瞪着他的同伙。 . a/ s# Y+ m: G! ?! o9 \6 H$ u- @
那帮人僵在原地,进退不得的看着我。有一个年长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好象想和我说什么,但我没有给他机会。木棍毫不留情地撞上了杨星的右腿,他呻吟着跪了下去。而那人顿时脸色苍白,不敢言语…… ; V% J$ P2 C, }1 r
“你们给我听着,我颜有希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我有一个我决定要用一生去守侯的人,她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很爱她,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今后谁要是再在背后说我的闲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 N7 r% _6 r% \6 s
他们拼命地点头,那模样像是被人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照片似的,很是惊慌。我丢了棍子,放了杨星。他们三叩头,九谢恩的匆匆逃走。我看得出他们很不甘心,也许日后他们还会散播流言,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做的已经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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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a8 f, {' ]桐在我的背后缓缓站了起来,我感觉得到他在走进我。我不敢回头,怕刚才伪装的镇静会被他看穿。 0 R: d" w8 j2 ~8 m( p G# Q
都听见了吧,桐?我颜有希爱的是女人…… 1 A6 T& P8 k4 ]3 V4 _# O! v
“有希……”熟悉的温度覆上我的肩,我的身体被他转过来。有一道烧得我心都要裂开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低着头,懦弱地逃避着。
9 _9 r. y# g$ _# m我们就这样沉默了很久,谁也不愿说一句话,谁也不愿做什么……在我以为会这样结束心痛的时候,他忽然俯身吻了我…… 2 V6 `6 s) J/ K B
诧异……太多的诧异……我看着他,那么近地看着他……在他晶亮的眸子里,我只看到自己的身影。他是那样的执著,坚定得让我的心中不由地再次升起了恐惧……
; E% k/ Y) U2 a/ J3 w: c E牙关被挑开的刹那,我猛然推开了他。身体因为痛而拼命地颤抖,可我硬是压抑着,不让痛苦表露于外。桐望着我,目光中期许着什么……
& C3 }/ s) `/ q“有希,其实我那天晚上想说的是……” & D0 U4 [3 V# w9 k. z, ]3 ^% b
“够了……”我吼了出来,酸楚又一次泛滥于眼中。转过身去,我用这段不算太长的距离阻隔住彼此…… 4 c3 J9 L! S$ i; ]1 D! S) I; ?
雪依然在下,白色在天宇中打着旋,纯洁得让人不敢去触摸……
3 h( c" s- t* I/ t8 V+ U我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桐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想起他手指的温度……想他的怀抱……想他的唇…… 9 A# A8 s/ p% P; `6 A( _8 x
结束吧,把不该有的爱收起来吧……让时间抚平我的伤,让岁月磨去我的心痛……
% e+ F# G" m# S/ e& o. L' Y“桐……”我悄悄地擦去眼泪,再面对他时,我给了他一个有生以来最灿烂的笑容,“你……还是回去吧……晓惠在等着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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