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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9 18:3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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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 e( _, @" l* r
秦翼看著那古靈精怪小子特認真的表情,突然笑噴,“喂,你這人是不是特愛玩幽默?”
% k3 ]) s0 O2 |& [9 ~; F翔天眨了眨眼,柔軟的頭發跟著腦袋晃悠著轉過臉去,卻不回答。深幽幽的眼神射過去,“那你這人是不是特愛到處搭訕?” 3 r5 k- s* d" j6 L
“也不是。看見好貨色才主動搭話。”說罷,姓秦的小子嘴角邪邪地一揚,打量韓大帥哥的眼神流氓起來,痞子一般開著玩笑。 * z0 q4 ?; B! C! K4 H$ I/ ~2 P0 t
“咳……咳。”對方用詞不當,直接導致這小子一口氣沒接上來,咳了半天舌頭才麻利。 ; K3 l" q, Q5 n* U D K! L6 W
翔天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暗暗將右手握成拳突兀地朝桌子底下狠砸了一拳,正巧砸在一條結實的大腿上,悶悶的。那痞子壓根沒料到,吃痛的揪緊了眉頭看著翔天。 , A4 x) G. t! A v. n! o# b
韓大帥哥頓時笑得洋洋得意,也把半葷不素的玩笑拋回去,“哈哈哈,姓秦的!想打老子的主意,門兒都沒……啊!” w3 s# s( v: J; k! L1 x4 I
話還沒完,突然撕心裂肺地高叫一聲。翔天只覺得剛偷襲成功的右手被死死攢緊了,手骨咯吱咯吱的輕響,直疼到心眼裏去,嗆了眼睛。 9 Q: h' D; \4 J5 T* m2 i
“臭小子,給你點顏色就開起染坊來了?”貼著那小子的背脊,一整條胳膊都箍在翔天的腰眼上。韓大帥哥疼得渾身直哆嗦,為減輕痛苦整個身體只得朝姓秦的小子胸口貼。嘴裏抽著冷氣,炯炯有神的眼睛時不時地擠成一條縫。
/ x! U5 L, z1 |' L秦翼惡作劇得逞一般笑得開懷,再望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小子死死地瞪著自己,像一只不服輸的小野獸,黑漆漆的瞳孔裏折射著驕傲跟倔強。那雙放蕩不羈的眼睛,好像似曾相識,卻有種說不出的與眾不同,深深刺激著自己的視網膜。秦翼情不自禁地慢慢松了手,翔天沒猶豫,趕緊趁勢把手肘抽了回來,鼻子裏不滿地哼了一聲,身子跟著往邊上挪。 ' C- @& z: I1 m2 x+ m$ P( N
心裏罵得惡狠狠:流氓,就他媽不要臉的流氓! 6 b5 Z8 ]. s7 b- b
“喂,韓翔天!你他媽是不是男人啊?這點硬傷就委屈成這樣?”用手指勾了勾那小子的下巴,“那到大學裏頭還不隨隨便便就被人踐踏了?那地方說白了,也算半個黑社會。” 7 T$ o1 V6 s5 [. `2 R% a0 O' |' o
“你他媽才黑社會!”翔天回頭就遞給他一個死魚眼,“沒見你那麼黑社會的,逮著人就生拉硬拽的,你小子是不是虐待狂阿?”
# b- p; w* u5 Y8 F- n; d) @7 a“還別說,我對自個兒的兄弟才這樣,要是看不上眼的,我連碰一下都嫌手髒。”秦翼提起胳膊又把那小子拽回來,靠在自己身上,“你坐好了,老子腿都快給你廢了。”
- V- u. `+ Y* m3 i“廢了你活該!”翔天態度惡劣,“就算斷子絕孫那也是你這輩子的造化使然。” ! Z0 S" C+ s% b' Y. B4 J
“好家夥!嘴挺毒的!”細長的眼睛湊到翔天跟前,仔仔細細地打量這小子被激怒的有趣表情。
& D. B; F e- U0 y! |3 b“阿嚏─”
8 t0 E. R0 N0 \' |: h8 J; ]陽光好燦爛。翔天突然鼻子一癢,張大著嘴巴就猛地打出一個噴嚏來,鼻涕口水朝著秦翼的臉飛了過去。 * d7 p' K2 w9 b5 Q" S
“姓秦的,你他媽是不是變態!身上還抹花露水你!忒嗆鼻了!”受害者第一時間提起申訴,卻不料被一塊白白淨淨的手帕堵了口鼻。
; B0 r1 W* o7 t+ e. P) I! F“阿嚏─阿嚏─”布料上一樣沾滿了濃重的花露水味道,剛捂上便直往鼻孔裏鑽,激得翔天一個噴嚏接著一個,眼淚水也一塊兒往外冒。
M p! P1 r3 n# C% [+ m8 h過了好一會兒,噴嚏還不止,急急忙忙接過秦翼遞過去的一個鼻舒猛吸一通,翔天這才緩過來。 6 s$ c/ b- M' j/ @2 w; y; E+ B; V
“喂,沒事兒了吧?”
: m6 r" ^4 v1 I' _“沒,我好著呢!!胡椒粉都沒你身上那味兒毒!”翔天白了一眼姓秦的小子,“我韓翔天上輩子是不是欠你了?今個出門竟讓我遇上你這麼個流氓!”
6 D) i9 ^8 \3 a. b( R秦翼撲哧笑出聲來,“還真說准了,你小子還真欠我。”狡猾的眼神敗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6 j: @- d5 f4 H( q9 l @
“狗屁!!”翔天罵罵咧咧,隨即發現姓秦的小子眼神直往桌上飄,跟著望了過去,目光落在那只空礦泉水瓶上。
- s! r& D+ P8 [* y# I+ u韓大帥哥頓時窩火,急著去掏褲袋“操!!不就是剝削你一瓶白開水,多少錢?!要多少我給你多少!” $ ]6 }0 m$ C& h) a; ]
“哪是一瓶水那麼簡單?這水我上車時候才剛喝過一口。”秦翼左手撥著那瓶蓋,“我這還是初吻,你說得值多少錢?” ) K( A8 A) @8 q8 |% H& [7 B
翔天眼皮一跳,耷拉腦袋頓時作嘔吐狀,“嘔──我要是知道那上面有你的口水,讓我死我都不喝!!那也是我初吻!!!咱倆算扯平!!”韓大帥哥犯了惡心,用手使勁抹著嘴,抹得上下嘴皮子都犯了紅還不罷休。 1 Z8 T% Z) k' u s; Z9 U# {
“行了,逗你樂呢!”秦翼一把揮開那小子的手,“別擦了!再擦就成香腸了。這帳我記著,今後一塊兒算。” # S" c8 F9 W6 J" j+ ?5 n
翔天直覺自己被姓秦的小子當猴耍了,陰沈個臉小聲罵了句無賴,隨即小嘴又被塞進一塊口香糖當作補償。嚼了半天,抬頭見秦翼沖自己直笑得殷勤也不理會。跟這小子折騰了半天,累了,韓大帥哥腦袋往牆上一歪,眼睛一眯就打起瞌睡來。
% U# I4 t' T4 m L沒一會兒那小子便睡著了,秦翼也就不說話,從兜裏掏出mp3把耳朵塞上聽起了音樂,大腿被那小子坐麻了也不吭聲動彈,直勾勾地望著翔天寧靜愜意的睡臉,像只沒有防備的溫順的小白兔,毛茸茸長滿毛發的腦袋慢慢隨著慣性往自己身上靠,突兀地往後一仰,把秦大少爺的右肩膀當了枕頭,鼻孔朝天張大著嘴巴呼吸著,睡著的醜態顯露無疑,卻可愛的緊。
* z, U' u ^' b0 e! |不知過了多久,貪睡的小野獸才睜了眼,揉著朦朧的睡眼朝窗外望了望,就快到站了,腦袋一下清醒起來,帶著興奮的勁頭坐挺了身子等待解放。
/ J! V$ [1 r) z" r8 e1 I8 k6 T這時候的秦翼也早坐不住了,兩條大腿像灌了鉛,早被這小子壓到神經麻木,這會兒才逮著機會動了動。翔天伸了個懶腰,屁股在底下不安分地扭動了兩下,突然被一只毛手從背後摸了上來,身子骨一個寒戰,回頭就狠狠瞪著秦翼,“操!你他媽摸哪兒呢!” / ?2 a% [. p5 r
“臭小子,快起來!睡得跟死豬似的,再給你壓下去我今個就殘疾了。”從下邊狠狠一拍翔天的臀部,那小子敏感地一下從他身上彈起來,急急忙忙往過道上跳。
6 S, h8 P0 n. {% C“砰”一聲,腦袋好像磕上什麼,天旋地轉地就聽見姓秦的小子喊了一聲,“小心!!”
% Y' w& S! a I& T6 s熟料毛毛燥燥的小野獸一個鐵頭功,便把頂上行李架上的一個箱子給顛了下來,眼見就要被砸,身後促不急防的一個撲倒,韓大帥哥抱著腦袋一半身子被撲在了座椅上。
* `- _5 V* I' |5 @; @" e0 y再睜眼,做自由落體的物體已經整個砸在了姓秦的小子背脊上,滿臉狼狽,而自己竟是毫發無損──頓時樂開了花。 9 f' |; p2 ^# ?& L- Q
“操,你小子!”望著韓翔天滿臉的幸災樂禍,秦大少爺轉身把摔下的行李箱往邊上一踹,使勁揪住姓韓小子的衣領,“還笑!再笑壓死你!”說著狠狠用膝蓋骨抵在底下那小子的肚皮上。翔天這小子生來怕癢,被這麼一折騰,笑得眼淚水直往外冒,揪著秦翼的白襯衫不松手。 , z$ \4 L g& m7 E8 u* f
“你小子……求不求饒?”倆小夥子趴在座椅上就鬧開了,“喊我一聲大哥我就放了你!” 6 Q2 x$ Y! }# w7 k R
“呸!誰稀罕!”翔天別扭著臉,唾沫星子四處濺,“憑什麼?!”說著蜷起身子蝦子一般要反攻。
9 h! i. `& J" t. }秦翼拍了拍那小子的半邊臉頰,“只要你喊我一聲大哥,將來在學校,我罩著你!咱倆就算哥們兒了,明不明白?” 7 W! g, v' x" v4 S. T
眼珠子突然在眼眶裏打起轉來,翔天盤算著自己在這筆交易裏能淨賺多少,“喂,真的假的?你不像那麼好人啊,別是想在我身上榨油吧?告訴你,我韓翔天,窮光蛋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 T; f" [! L, }/ O( z& ]) [0 b“行了,你這人怎麼那麼較真?”秦翼起身,把翔天拽起來,“交個朋友也那麼提防。” + v% p, i7 R% W; Y+ h$ V
翔天白眼,剛想回話,突然車廂那邊走過來凶神惡煞的一位列車員,“喂,剛有乘客來舉報,說十三號車廂有人打架鬥毆,是不是你們倆?” 1 G1 m6 t+ y6 n4 |7 u
韓大帥哥傻眼了,滿臉無辜地站在原地,秦翼突然摟過來,整條胳膊曖昧地搭在翔天的肩膀上,“操,哪個王八羔子胡說八道?這我親弟弟,跟他鬧著玩呢。” ' ?1 J) N3 i5 n/ H
翔天頓時雞皮疙瘩起一片,卻也只能配合姓秦的小子叫了一聲大哥,回頭就沖那列車員直露笑,笑得自個兒的大牙都酸了,直到那彪悍的列車員走了這才放松了臉部肌肉。 2 e" V, f, Y, \
戲演完了翔天才窩火起來,半推半就地跟這痞子流氓相親相愛如親兄弟一般摟在了一塊兒,至此莫名其妙便認了個大哥。
9 k/ b7 X Z+ z7 E* H$ ^2 d6 t火車終於靠站了,翔天二話不說提起大包小包不顧姓秦的小子,跟著人流就往車廂外邊擠。
$ K i" j$ \2 e1 g2 T; n! `秦翼麻木的腿腳還沒有恢複,背後拖著一只拉杆箱往翔天那邊靠,嘴裏小聲嘟囔著姓韓的小子的不仁不義。
- T( l% a. v. s# F B& ?直到出了火車站,遠遠看見那毛小子倚在大門口等著,方才心平氣和下來,走過去,一拳砸在那小子的胸口,“走,別傻愣著了,我請你吃飯。”
, A3 X5 M. k5 w: v- l- ^翔天笑開了,天上掉下的餡餅他從不錯過,立馬跟著秦翼大搖大擺地走在了陽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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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E! T! y4 v) A陌生的城市裏,秦翼成為了翔天認識的第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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