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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9 18:4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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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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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韓帥在食堂准時啃包子,啃完了手裏的隨手就拿了禽獸碗裏肉包子的繼續啃。秦少今天早上似乎沒有什麼食欲,翔天有點納悶,我說你老揉著肩膀幹嘛呀?抽筋啦?秦翼立馬將半個包子塞進這小子嘴裏,還不是你昨晚上幹的好事兒?腦袋枕我肩膀上一宿!!
1 ~) ^+ W& ~/ c7 b 翔天咽了兩口包子,站起來就走,不樂意?不樂意就拉倒唄!剛走兩步,就給拽住了,一塊兒往教學樓走。韓帥撇撇嘴,真稀罕!今天不用陪你弟啦? 1 e) O" U; Q: T& G
──不陪,他有胳膊有腿的,想上哪兒上哪兒。
" @) t, g! o9 R# W1 t& D2 a* G5 p 翔天一咧嘴,對,我也有胳膊有腿的,想上哪兒上哪兒,我今兒個翹…… 4 v& @4 h: a1 h1 R: `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秦翼挾持了,勒著脖子抓著腰就給塞進了教室。 3 ]. |* _! q2 b! A" F9 s; q5 D! c
& M I6 f6 t) \9 R! ` 兩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最後一排。課聽到一半,翔天發覺秦翼已經趴下打起了盹。說來也是,昨晚上才睡幾個小時啊,自己怎麼還就一口氣沒接上來昏地上了?
+ x1 f" }# c, G& e 要想的事兒太多,慢慢挪到靠窗的位置,望著天上飄過的大朵棉花雲。
4 J" ?8 @. v( v# _ 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樣?他想狠下心來回到原點,禽獸就會突然地出現,幾句話幾個動作就把自己的不安跟假想完完全全的打破?他說不出的滋味,已經無可救藥地落進了這一系列為自己所布下的天羅地網。 C0 f# Y/ H% O( J
說到底,是他自己太在乎了。他韓翔天喜歡上一個沒心沒肺的人。 3 G/ c+ D# X+ A& G
* Z2 S% r2 G5 i4 q( Y+ } 下午原本說好了一起打球,可正收拾球拍欲要前往的時候,秦翼狠狠拍了兩下514的門,說是林玄那家夥在商場給人偷了錢包跟手機,還迷了路。翔天聽罷,愣是沒把手裏的球拍給摔了,笑咪咪地說:“你去吧。” & c0 G* }. z& R- W- j: y, N. v
於是秦少一陣風似地跑去了。
( J2 H% {! i b) E& U4 r 韓帥一蹬腿,往自個兒床上一撲,媽的,又放我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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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覺睡了有個把鍾頭,醒了以後就悶得發慌,林威他們的生活個個豐富多彩,這會兒都不知道上哪兒鬼混去了。 0 h' V& n- _& L3 r! a7 ^
一個人神情恍惚地一路走到小花園,忽然眼神一亮──嘿!前頭那個,坐秋千上的那,不是吳遠靖嘛?躡手躡腳溜達過去,一下蒙住了這家夥的眼睛。
- u, b5 k, n" K- h) S( C* u0 c9 t 吳遠靖一驚,叫了聲,“小楚!!快松開別調皮!!” 0 l! \ d) f7 Y1 \3 u
抓住對方的手使勁掰開,遠靖又是一傻,“臭小子,怎麼是你啊?” 9 ?- H1 {" r4 S. q
翔天嘿嘿一笑,往邊上的秋千上一坐,“怎麼就不能是我啊?少爺我心情好出來散散步!”
6 d, ^% K% o3 ^6 W6 e 吳遠靖睨他一眼,“得了吧,給秦翼放鴿子了吧?” . H8 m. m% a& i8 V i, ~4 E
“嘖,你怎麼一猜一個准啊?”翔天抓著鎖鏈玩起了秋千,慢慢整個人就隨著向心力在半空中上下起伏。
3 c4 N: j! u4 H" R “你跟他的事兒還用得著猜嘛?”吳遠靖悠閑自得地倚在秋千上挑釁地望著他,“明眼人一看都明白了……” , r- \7 i1 t6 ?2 ^) Q
“……”韓帥幾乎是一窒,但很快平靜下來,“吳遠靖……你都知道什麼呀?我跟他做的就那麼明顯?” * U$ `6 S! O8 h0 W$ g, u6 S
遠靖輕聲一笑,“那倒也不盡然,我跟秦翼相處了這麼久,他對誰特別,對誰有什麼意圖不說全猜得透,七八成還是有把握的。”
h" G5 {. w' ?: [ “這麼說我跟他那檔子事兒你早知道了?”翔天揚起嘴角,“你還真憋得住,不覺得惡心嗎?” 6 ^' ?" I: t4 \4 X
“惡心?這哪門子話?!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 D Y/ n( N6 u2 G 翔天躍到最高點,使勁搖頭,“切,有個屁錯啊!又不是違法亂紀的事兒!”
2 e) ~9 j# ^( r* v0 g “那不就是了?”吳遠靖抬頭望著他,“不過現在這樣子,我覺得你倆都挺累。一個倔脾氣,另一個有什麼話都藏肚子裏。你倆還真是絕配了!” 5 a; b# e8 v2 N" S7 w/ K
韓帥一下不吭聲了,秋千慢慢落回原地,不自然地笑了笑,“那吳大俠您有什麼高見呀?”
; p% J+ ~( ]0 F# m* U9 z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吳遠靖揚了揚眉,“秦翼這小子一直都是這樣,有什麼話寧可爛在肚子裏也不肯告訴對方,所以這事兒還得由我跟你說。” # s- A% d! w: z0 r- K/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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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G1 |8 }6 e& g6 H) o& i “他跟林玄四年前認識的,當時這小子高二,咱們校羽毛球隊的。林玄高一那會兒是什麼都玩,有一陣放學練籃球,他倆不知怎麼的就搭上了,經常混在一塊兒。我跟林玄打一開始就是同班,這小子骨子裏有股叛逆勁兒,跟他媽老鬧矛盾,以前離家出走的時候就老往我家跑,後來認識了秦翼幹脆上他家蹭吃蹭喝去了。”
% y- z$ M! b( C& Q, x: H* i “再後來林玄玩滑板贏了輛捷安特回來,誰知道輸他的那小子是那片兒地頭蛇的小弟。有天晚上一群地痞就把這小子給堵了,操棍子的耍刀的全備齊了。要不是秦翼那小子及時出現,林玄當晚八成就歸西了。警察趕到的時候,倆人渾身都是血,秦翼腿骨骨折,還給捅了一刀,在醫院一躺就是三個月。林玄基本上沒傷著哪兒,棍阿拳的全給那家夥擋下了。” 7 \0 }2 N( `) R( M/ I. |
翔天額角突然冒了汗,腦海中那場景恐怖極了,秦翼完全不成人形,“我說呢,他大腿上那胎記怎麼長那麼有性格,原來是條疤。” / ~* Z {- Z, m( s2 d& p
“林玄一直跟我說他覺得欠他,心裏過意不去,所以那三個月他天天上醫院。秦翼出來以後沒升高三,複讀了一年,跟咱們同班。他倆私底下的事兒我說不好,但我直覺,秦翼拿林玄不只當哥們兒這麼簡單。之後還真有趣,秦翼他爸居然跟林玄他媽結婚了,他倆一夜之間就成兄弟了。
6 d6 _& A# {$ z* h9 x1 Q “呵呵,那是他倆太有緣了。”翔天看著樹梢上兩只正唧唧喳喳唱著歌的雛鳥,“連老天爺都想讓他們名正言順的在一塊兒。” 2 X& j3 K( G, ]/ K( j9 E9 Q7 T
“你知道什麼?後來,才一年倆老人家又掰了,說是為了林玄的事兒鬧的。這小子高三才上幾天課就飛走了,臨走在機場跟我說,他要去找個人再不回來了。我就問他那秦翼怎麼辦?他說他只把他當哥。” ) p: ^9 T- j( o, e2 |, N1 s
“真淒慘!”翔天癟了癟嘴,“到嘴的肥肉就這麼飛了。” ) w+ w! b- {" t) O* K! v5 ^7 l- M
“翔天,你這口氣可真酸。”吳遠靖隨手就扔了塊石子在這小子身上,“人都有迷路的時候,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了!” 7 s& h2 f3 j" o+ B& }: S
“我也想啊……”
# Q j7 J8 Z; O5 G& Q, c “你是怕他心裏還裝著林玄?你就對他這麼沒信心?” . N9 `- ?( y( B3 j! s/ T
翔天說不出話來了。他是對自己沒信心。 ; X! p" t# H8 k+ U) _% z"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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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X6 L: b5 \9 @# E9 h/ D 吳遠靖發現不好收場,但眼見這小子突然又跳下來沖自己笑了,“謝了,哥們兒。有些事我希望他親口告訴我。”
5 y% B' Q! Q ~ “行了,謝什麼,你倆好,我也好。” + I- v: r8 \: p& n1 F
韓帥望了望遠處,一個身影這麼眼熟正往這邊靠近,他彎腰湊到吳遠靖跟前,“在等人吧?小楚可是個好弟弟,辜負了他我可不饒你。先走了……”
4 F+ F! Z* W$ z: h “你……”吳遠靖當場語塞,沒想到這小子也是個明眼人。 9 d* v5 y3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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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靖坐在起伏波動的秋千上,在最高點看到遠遠跑來的楚鏡堯,下一個瞬間蕩到底部便什麼都看不見了。
% A! [$ e: C) R% c: } 有誰知道,從天堂跌進地獄偶爾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 c% | E$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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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H) a5 m0 r; Y- }: ~% p R 晚上,接到秦翼的電話,讓他上“極夜”找他,有人請客,這小子沒多想就去了。到了那兒往桌邊一坐,子清已經在台上彈唱起熟悉的旋律,安靜的抒情曲一過忽然竄上來個人,動感十足的音樂聲響起,那小子便隨之舞動起來。翔天這才看清這人的面孔,是林玄。黑色的單衣,寬松的板褲,和高難度的街舞動作,這一夜的林玄是真的炫了,滿場的歡呼聲。
; E5 k: G- G3 j+ V 秦翼坐在台邊時而鼓掌,時而向那小子遞過肯定的目光。翔天裝作沒看見似地吞飲料,嗆得直咳嗽,一低頭發現自己把禽獸的酒給搶了。 5 M' a$ O3 m% K) G/ ^
林玄下來的時候已是滿頭大汗,跑過來扯翔天僵硬的臉,“等我,換件衣服,請你們吃宵夜。”三個人走出幾百米的時候,這家夥突然一拍腦袋,“哎呀!外套忘拿了。秦翼,你給跑趟腿……”
! F! z& c" @' Z) u 秦翼看了一眼翔天,拿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記住了,我回來再點菜!” $ L+ m" `& [4 d+ B# |8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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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獸剛被支走,林玄就拖著他拐進了巷子。
j1 v6 E2 I5 F& ^ 翔天寧死不屈:“喂,你往哪兒跑啊!一會兒他找不著咱們了!” 5 s, B) T3 @4 [$ b! b, G
“他腿長跑得快,跑幾圈就找著了。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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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狹長的巷子裏慢慢踱著步子,月光把人影拉得老長。 9 {3 W7 H- j$ V v
“我跟他早就玩完了。當初是我的錯,咱倆混得一直都挺熟,他為我擋過很多事兒,也知道我很多事兒,包括我是同性戀。有天晚上我倆都喝高了,迷迷糊糊就幹了事兒,所以我到現在都覺得是我把他給掰彎的。但我喜歡的不是他,那時候學校來了個外教,才幾天我的魂就給他勾跑了。秦翼從沒親口說過他對我的那點心思,但我明白,又不知怎麼跟他說。後來那外教上我家給我補課的時候,在一塊兒接吻被秦翼他爸發現了,那時候他們還沒離。但這事兒一出我媽就跟他爸鬧翻了,他爸堅決要把我送心理醫生那兒看病,可我壓根什麼毛病也沒有,我媽不讓。秦翼知道了以後,我跟他說我要出國,跟那人一塊兒跑。我們只能做一輩子兄弟。他在飛機場看我半天,就說了一句,你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了。”
, Z* K& d2 ~7 ]% |$ h% b* y1 | 翔天認真地聽著,又轉過身來,“你倆的事兒還真他媽複雜。”
& M6 w! K! E& V& O8 G3 m I3 \ “後來他真一年沒跟我聯系,還是我先找上他的,嘖,他還真不夠意思,跑上來就跟我擺譜說,林玄,我現在找了個比你好百倍的,你現在就算倒貼我也不要。”
( P" n) s! w+ t1 W- k 韓帥蹲在牆角坐了會兒,“那人誰啊?” 1 ^$ `, C( x0 d2 p, h; H& O
林玄頓時氣急,“你這不是故意刺激我嗎?合著我現在就成垃圾沒人要了。我跟你說這些是想告訴你,他心裏現在就只裝的下那個人了。”
2 c. m9 E& ?. C# n" V 翔天托著腦袋看看天,圓圓的月亮對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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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翼在酒吧裏裏裏外外翻了個遍也沒找著那所謂的外套,一想不好,林玄這王八羔子,小心眼兒多著,故意支開他是想動什麼歪腦筋吧?百米速度沖出來卻一路都沒見著他倆,急得四處亂撞。
- t9 V* O$ x& z5 z8 b, _: C 又跑了幾百米,終於看見林玄那小子站在路燈下沖他招手。 0 m, n X# n/ u# A6 \7 P6 F3 t" M- s8 A
顧不上喘氣跑上前,“翔天他人呢?” 7 s0 }; x, l) i0 C! p( B
林玄神色慌張,指了指背後那條小河,“我倆走著走著一沒留神他就跌進去了!沒影了!!”
: M2 |' b0 I0 k& q 秦翼忽然抓住他的領口,“媽的,林玄!要讓我知道是你推他下去的我崽了你!” 9 A1 Y, i7 m+ k+ g
河面是平靜的,又是黑的。秦翼走到岸邊咕咚一聲,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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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自在地靠在樹邊,揚起了嘴角,“看你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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