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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水波闪着幽暗的光,一轮弯月远远地挂在天边,清辉如水银般倾泄在岸边水中。 9 U4 J' E4 r7 ~" s% t
白日里的酷热已经退下去,在湖边走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凉风轻轻吹拂着灼热的肌肤,杨正轩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 r+ s7 o$ K0 h4 c( Q* ]这光景到真是适合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呢。 ' N) p t' W/ r' _
鄢小宇抬手指指花丛深处低声道:你看在那边呢,谈恋爱的人。 4 i, X9 W4 ~& p5 O
昏暗的花树下,隐约可见两个贴在一起的人影。
. K3 `, Q8 x) z两个人对望一眼,同时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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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轩突然童心大起,他弯腰拾起一块石头,朝那边扔了过去。
0 x+ E4 B* C; p3 B# F石头咚地一声落在湖里,水花溅了起来。湖边两个人影同时跳了起来。
& J; B+ A' a) q" w3 c0 X, |& A S“快跑。”杨正轩拉起鄢小宇的手顺着湖边的花径狂奔而去。 8 T. W+ D( n/ L% K Z0 V O) ^, _
一路穿花拂柳地跑过去,直跑到湖的另一端,听得那骂声渐不可闻,这才停下脚步来。
- P$ J6 N! h, e& Y5 K% s! l: g杨正轩捂着嘴笑得真不起腰来,鄢小宇大口地喘着气,背靠着一棵树也是说不出话来,两个人的手兀自还牵着,手心挨着手心,紧紧地握着, 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慢慢地笑渐不闻声渐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起怔来。
& [, j. f' z, T' D. I月色撩人,四下里一片寂静,湖水轻柔地荡漾着,银白的月光在水面上跳跃。一点儿夜风像挠痒似地吹过杨正轩的心头,月光下他看得分明,鄢小宇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好像点着两簇小小的火苗,这火苗迅速地就在杨正轩的心头燃起了一蓬火焰。 , k/ |4 U. V( ~( V" H5 k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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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不由自主地就加大了力气,将鄢小宇的手往身前一拖,鄢小宇完全没有防备地给他一拖,顿时立足不稳,往前一个踉跄,几乎扑进他怀中,彼此呼吸可闻,眼对着眼,杨正轩对着那微微颤抖的似开欲合的嘴唇,头一低就要吻上去。 * N# b" X, W, P j7 J
鄢小宇将头一侧,及时地避开了这一吻,接着身子向后一退,手上使劲,挣脱了杨正轩的拉扯:不,不要这样,哥。
$ u6 n7 {9 _- a' r他侧过脸去,杨正轩只看见他两排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不仅如此,他的身子也在微微战粟着。 i V% m" m9 r9 {! ?
杨正轩只觉得一桶冷水迎头泼下,心头的灼热顿时降了下去。
* d% x2 H# V( L3 I7 D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杨正轩说道:走罢。
4 Q! B, u2 A8 o) r" T- L# _说完一个人先掉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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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默默地回到宾馆,在餐厅里胡乱吃了点东西。 % g" H T7 A0 `9 h- ~9 L
两个人都各怀心事,谁也说不出话来,彼此躲闪着对方的眼光,就那么着回了房间。 1 Z, H) ?, C* I* t4 P+ W& L4 a7 t h
鄢小宇一言不发地先进了卫生间,片刻传来潺潺水声。 ' T; |( S/ g3 z
杨正轩一个人走到阳台,俯身看着楼下的榕湖。
( f, _5 w' |7 K( _$ W, k' O$ @静谧安祥的榕湖月色下分外动人,那每一丝水波都让人心旌荡漾。
) A1 ]4 O& H. {" t0 f他发着呆地想,却无论如何不能够解释刚才的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是小宇啊,自己的亲弟弟啊,真是该死。
/ I) K- f, B4 S可是,月光下的小宇为什么会那样地诱惑?为什么对他的诱惑超过了他以前认识的所有女孩子?小宇他会生气吗?为什么明明他的眼中也有渴望,却又要拒绝? 0 q+ c: b/ s1 k% y! B. [! `
他胡乱地想着这奇异的心事,当鼻端闻到淡淡的香皂味儿时,他回身见鄢小宇背对着他在擦着身子,不敢多看那赤裸的身子,他转过脸来,继续看着月色下的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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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2 r; A$ v: e! |" Q身后是令人窒息的安静。
9 N9 F- ]7 I1 i5 h0 T一股香皂味儿逼近身边,不等他反应,一双手从后面环上了他的腰。杨正轩仿佛是让人下了咒,一动也动不了,仍由身后的人死死地环抱住他。 % j8 m9 U, P" W; M. k; _( S
“对不起,哥。”鄢小宇低低的声音仿佛叹息一样地传来,杨正轩感到背心处贴上了那湿漉漉的脸。“我,我只是有点儿害怕,我。。。。。。其实我。。。。。。。。”断断续续地话不成句地零散地飘在夜风中。
6 D) J4 n: Z3 y3 z# ~杨正轩猛地转过身子来,面对面地看着鄢小宇。
( c; a% ?, Z3 U3 y+ H: w鄢小宇赤裸着上身,略略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珠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激情,浓浓的全是对他的渴望,他的眉毛轻轻的皱着,在眉心处纠结成一团,两片柔软湿润的嘴唇像渐欲开放的花瓣般微微张开着,挺直的鼻梁在光洁的脸孔上投下侧影,那光影的线条诉说着欲望与挣扎,刚刚洗过的发梢上还在滴着水珠。 . n3 H% ]- {7 y8 y* h& k
这样魁惑的鄢小宇是杨正轩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防线在一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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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也不知道了,什么兄弟,什么男人,一切的一切,全都抵不住欲念如潮。
8 s% q# |; w$ ]. z6 d他只想抱住这个人,死死地抱住他。
) ^ _' r% U# T+ X+ h他要用手指将这精致的身段一一勾画,抚遍那全身丝般光滑的肌肤。 ; L6 [- W8 u. V6 Y" |+ I# C
他要用他的唇舌吻遍这身体每一个角落,让那滚烫的记号在这身子上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 h& @3 {6 \$ O5 F' [过去未来已经全部不重要了。
5 e" s% `& _ i0 E重要的只有此时此刻。 , R* t7 _) b |6 w
重要的只是身下这个人急促的喘息,姿意的扭动。
1 s! `, [3 K+ z+ T眼中秋波流转,耳畔轻呼低徊。
# ~& L" u1 Z# n- r* I9 g3 S" n" f忽尔缠绵如织,忽尔暴风骤雨。 6 u0 Z5 l7 T4 C: l* q. |* P
一时乱云飞渡,一时金戈铁马。
9 R9 w2 U$ B. d( M7 v, D# R/ |0 F天边弯月如钩,房内春色无边。 9 x9 o& ?+ E0 e1 A; f
是谁说的?销魂当此际,罗带轻解。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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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小宇在他身下辗转着,轻轻地呻吟着。偶尔有叹息发出,却全掩盖在情欲的潮水之中。
/ i% ^* j# a" E2 D+ _0 D3 z( K' O( l$ {当他进入鄢小宇的身体时,他感到了那身体的颤抖,搂着鄢小宇柔软的腰肢,能感到血液紧张的跳动,他全根没入的时候,鄢小宇发出了一声短而急促的尖叫,似乎痛苦难耐,他强做停顿,低声问道:痛吗?
0 r2 [4 b9 [( s# n3 N( y鄢小宇双手撑在床头,艰难地回过头来近乎呻吟地说道:啊,不要停。。。。。。 : S9 @7 y% i+ T& t# k
他眼中既痛苦又快乐的神色,刺激着杨正轩无法抑制的情欲。 . _5 ~7 y V4 F9 t4 ^% V
他低吼一声,开始大力挺进,在鄢小宇体内猛烈地撞击着,随着一下又一下的律动,鄢小宇的身子向前俯冲着,每一下冲击,雪白的身子抖动着,更激起了杨正轩下一轮更加迅猛的进攻。
$ K) ~0 M5 v% R$ D6 ?+ d8 q他们酣畅淋漓地做着,认真专注地做着。仿佛那是他们相遇的唯一理由。 & O, y: w7 q2 {9 n" x t
鄢小宇在他身下变换着各种姿势,摆出无数诱人的神情,嘴角眉梢全是春情。
$ ]& d3 p7 Q6 {# J这是一个让杨正轩完全陌生的鄢小宇。
) g8 x* P( V2 W2 C/ s$ m这也是一个让杨正轩死而无悔的鄢小宇。 - z. e) ^; |+ R% a. }
B1 [8 e7 ^5 A7 |云收雨散。 ; A! O/ u g9 K/ T, Y$ \" K9 c
月光轻悄地照进房间,年轻的躯体横躺在凌乱的床上。 $ {- o) r8 \# x9 B2 ^
鄢小宇的头枕在杨正轩的臂弯中,合着眼,口中喃喃而语:哥,你睡着了吗? 1 w2 x9 J; d& |! i) { j1 Q" L& y
还没呢。杨正轩摸了摸鄢小宇短短的黑发。 ! p# \, r% c; I9 S7 Y
哥,你知道那个人,咱们在船上遇到那个人跟我在榕树下说的什么吗?
8 @, h$ v# t, Q3 S1 m说什么?
" A5 u! v1 L3 x他说,男人与女人就像刘三姐歌里唱的是藤缠树。 9 ]: i. b- n$ j; [1 M' ]* f
嗯,那又怎么样?
7 K- I5 q/ M% i可是,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让藤缠着自己。他自己就不喜欢。
4 e! y/ u: n( Y7 q) [他说,有的男人只需要一棵树。
3 s+ T7 e8 w& E3 F) i6 ?8 J, H. W树?什么树?。。。。。。。。杨正轩口齿不清,朦胧欲睡。
) @; ~" l* N5 ?两棵树枝叶相交,同气连枝,就那样相依相伴一辈子。 ) q% J& r# B3 H5 r" f- Q% R p! T
唔。。。。。。。
: ]- e' Y. s" O$ U/ K; m鄢小宇支起身子,淡淡的月光下,杨正轩合目而卧,发出低低的酣声。 % f( d! d! {9 }- r) o, o
哥,你是我的树。对着那个已经入梦的人,鄢小宇轻轻地说道。
$ i6 g; G8 ]+ d8 ]. b/ Q% W窗外,夜风低低掠过。
1 B% k1 }) p7 d) @+ j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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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n- K4 u& u, P% A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他们房间的时候,杨正轩醒了。 ) _ w; w9 `0 C; ?; X6 T4 I
赤裸的身体,零乱的房间,无声地昭示着晚上发生的一切。 ( a$ O+ ?5 y! d S% ^4 Z: @
杨正轩的脸又红了,跟着转白,接着变青。 2 C% x2 i6 @- O3 M; F# n
他在那儿就像得了变脸绝技的真传一样不停变换脸色,睡在他身边的鄢小宇张开了眼睛,清澈的目光慢慢地看向他。 $ R# Y/ s- o, ~% W! p3 I
杨正轩脸上的每一丝变化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 b$ K1 Z1 q! x% v+ W) k鄢小宇的心里如同一勺滚油浇了下去,他黯然地垂下眼帘。
2 M' ]9 R: t) D) t1 q然后苍白着脸,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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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正轩望着那蹒跚的身影,心中一动,关心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 Y T, x' Y; y0 u4 F/ m5 `5 N) [4 N但是无数的话堵在喉头,偏偏一个字也出不了口。 ; q4 `8 A5 C1 Q: c: O" Y9 W, }
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鄢小宇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 ) t& l; h- |! c8 G; n1 y
杨正轩捧着头,恨不得一枪搠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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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X8 o( h% W鄢小宇出来的时候,杨正轩还是呆坐在床边。 - y# m, x0 X& f, o5 h3 a
他走过去,蹲低身子,抬头看着杨正轩:哥,这没什么,真的。
. g( M0 w F* V8 J) {; M杨正轩移过目光来:小宇。。。。。。。。 * t! Y3 x# `1 t1 O3 |9 z4 q9 L, R
鄢小宇的脸色白得叫人担心,那眼睛愈发黑得深不见底,看不到一丝波澜。 . D: I) Y8 J* H8 q( D- X
小宇,咱们咱们是不是。。。。。。。是不是。。。。那同。。。。。。。杨正轩颤抖着声音说。
1 w: O$ q7 r+ N2 x/ u, k鄢小宇脸上绽放出一个冷清的笑容来:哥,不是,你不是,这是,这只是一个意外,对,
0 f0 W+ U0 r: p! j意外。 4 P* O& i; Y' B4 F; C1 e
意外?杨正轩像是迷路的孩子见到大人一样,似乎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紧抓住鄢小宇的肩头,哑声重复着。 ! w. d7 F4 |: T" y. E8 n
鄢小宇微微皱了皱眉,他抓得太用力了,鄢小宇觉得有点受不住地痛:好啦,哥,咱们不是上午的车要回去吗?你快收拾一下罢。 $ g" R( J) ?! `: \" h: X& Q2 m0 c
他站起身来,看杨正轩依然呆坐着:哥,你别再想这事了。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以后别再做了,慢慢地就会忘记的。 # \( J: J, e! i% X+ {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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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会忘记吗?杨正轩不知道鄢小宇怎么样,他却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 b) @7 O& ]8 T2 [5 N那银白的月光,那光洁的苍白的额头,那滚烫灼热的嘴唇,那结实修长的身段,那些喘息,那此低叫,就像被人敲进脑子里的钉子一样,拔也休想拔出来 。 C% u8 }' K. S2 L5 }; B% k" V5 g' X2 `
从桂林回来不久,鄢小宇就开始上学了,他已经到了高三,暑假就开始上课了。 * S2 c* U0 V* m+ Z0 y% H8 \
杨正轩到单位报道,在单位要了一间单身宿舍,从桂林回来不到一周,他从家里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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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7 ^7 _0 h! [) R4 C: Y搬出来两个月,渐渐习惯了独自生活。
! t0 B2 X( Q2 N! i秋天很快到来,这城市开始下起绵绵不断的秋雨。
; @$ [/ o2 x+ S, G& Q B杨正轩每天跟着一位前辈开始跑新闻,兜兜转转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P0 o& z$ M& S+ d
累得筋疲力尽回来之后写着无聊的报道,无聊得甚至连猫狗大战也能写成一则新闻。 + z1 j& V+ x/ N6 F3 F+ \
做完这一切,回到单身宿舍里,他可以脸不洗口不漱就那样一觉睡到天亮。 5 Q. G7 @1 W, T, A
第二天继续重复同样的生活。 " E9 P# T; ^, J
工作的无聊与枯燥,同事之间的相互倾扎和争斗,刚走上社会的不适应,对他来说都完全不是问题。
+ ~# s; P! R4 D* [4 n只需要用麻木来对待工作的压力,用置身事外的淡然来处理同事之间的关系,都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 y. H! ^* c. H9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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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执地坚持不回家,出来几个月,他偶尔给家里打了几次电话。每次父母问他为什么不回来,他都说工作很忙,回家一次太远了。 8 p8 Z3 C% Z, v9 K6 p* t$ |* v l
他自己也知道他这个理由很牵强。同一个城市住着,能远到哪里去?
* m) a* q3 P; e2 L打电话的时候,如果是方艳华接的电话,他会问问小宇怎么样,回答说很好,只是功课很紧张,在家里的时间也很少。 : u; x& z' O( [' h' t+ a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鄢小宇的消息。 , X2 L$ @& z- C1 \* E
秋天来了,他和同事一起出去喝了几次酒,去歌厅唱歌。
7 `" D- N( J7 @$ O, h玩耍的时候,也有女人化着浓妆来陪他们,他也摸过那些雪白的大腿,隔着衣服抓过女人的乳房,偶尔也有反应,却完全提不起兴趣,常常一个人先走了,以致于有人称他是柳下惠。
3 j' i- U5 v( h% U) _: g一月里的一天,因为两句玩笑话和人打了一架,被人拉开后,一个人冲出去,沿着正在动工的府南河走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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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的冬天,潮湿而阴冷,下着冬雨的时候尤其冰冷刺骨。 : T, |( B) ^# x
他想起那张他和鄢小宇共同拥有的大床来。 % C4 p7 O0 m0 u" Y0 E
那样柔软和温暖。 . E$ G9 U2 m) v# ^1 _
终于,在快要过年前的几天,他回了一次家。 9 g) ~ i&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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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艳华一个人在家,看到他回来,高兴得一把抱住他:正轩,你总算回来了。
- L: a% x3 }! Y) k+ C* h; @杨正轩一惊:小宇出事了吗?
7 ]+ {+ Y' H& X. F3 X) p* x1 P方艳华啐了一口:什么啊,小宇好得很。就是功课太紧,人都累瘦了。你也是,看看这几个月,也瘦了不少啊。 , u+ ]1 t: M4 J6 r- f& o, h
那小宇不在家吗? + t# c% G: a. t$ Q$ [" r" G# z Y8 i
不在,他们寒假里都在上课,要年三十才放假哩。
% E1 U7 c* f' \, |妈,我回来拿点东西。今年我不在家过年了。 % {4 a8 {( q& w* r; a f6 N0 ]( T
为什么?方艳华有点吃惊。
" P7 \* F- V% A+ X3 m2 j: m嗯,姜宁和我约了几个同学,准备趁着过年放假几天,到西岭雪山去玩玩。 $ t7 |( V4 L1 n- n) l7 j
噢,那今天在家吃饭吧? 1 Y$ W1 t1 ?* a# E1 M6 s, S. n% J
杨正轩无法拒绝方艳华眼里的渴望,点点头。
/ `, `& j2 S8 C0 l方艳华展颜一笑,那与鄢小宇极其相似的笑容像一根针扎进了杨正轩的心中,虽然不见流血,却到底还是疼的。 * M7 J, O. ?! i$ U
, t; |$ p' ^1 m7 R% [他独自踱进房间,顺手掩上门,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熟悉的房间。 + W* y; W# R1 _: T9 V1 F
靠墙放着的就是他曾想念过的那张双人木床,床头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个枕头,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床尾放着一床碎花缎面的棉被,孤零零的一床。杨正轩记得以前这里都是并排放着两床被子的。 2 o! T5 m! _( u- f. V
他转过头去,看着靠墙的那个枕头,轻轻摩挲着,回头看着房间。
! y3 E m% j( A' k窗前的书桌一如既往地整齐,书,笔筒,台灯各就其位,桌面上打扫得纤尘不染。
+ x- Y5 f4 T3 W7 u k" b( q$ J他觉得身子一阵发软,在椅子上坐下,书桌右边是三个抽屉。 % L8 {. X" m. u- S: H
他轻轻地拉开最下面一格,最外面放着几本电脑书,和一些零星的杂物,有弹弓,陀螺,很旧的铁笔盒,这些东西都是他和鄢小宇曾经共同拥有的东西,他素来没有收拾,都是鄢小宇尽数整整齐齐地收在这里。抽屉再里面放着一个不大的纸盒,他轻轻拿出来,揭开盖子,不由得怔住了。 7 Y% m# h( E9 A! B |2 W
盒子里是一把样式可笑的翠绿色塑料玩具水枪,杨正轩拿起来看着,不错,这是他送给鄢小宇的儿童节礼物,就是鄢小宇初三那年他送给鄢小宇的。那时候完全是闹着玩地买了一把这种水枪,他甚至还记得自己怎样嘻嘻哈哈地送给鄢小宇的,再想不到却被鄢小宇郑重其事地收在这儿。
7 h8 A) ?& k. F) ?9 E k5 {纸盒的底下,是一只印着榕湖宾馆的字样的钥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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