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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家的门被敲得就快裂开的时候,可怜的于德参正在床上恶梦缠绵。他的女朋友昨天和他闹分手,一直闹了一晚上,他白天就算呵欠连天还要去工作,直到晚上回来才能在床上稍微躺一会儿。可惜他躺了还没一个小时,上天就送来了一个麻烦的煞神。 / J( L0 J7 J6 e
“啊~~~呵~~~~”一边打着呵欠,他一边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开门,“到底有啥事,有事快说,没事我要睡觉……”
6 M8 v) D. z1 \门外站的是一脸愤慨的越立。
: z8 [" d& [5 z- {6 C“越立呀……”于德参继续打着呵欠,转个身又倒回揉得乱七八糟的床上,“我这边不是韩漳家呀,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7 ~7 v- L& f
闭上眼睛,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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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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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L- [1 f2 w- W$ M他呼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双手颤抖地指着正打算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越立:“你……你你你……越立?!这么晚了你到我这里来干吗!”
2 o. m& i! R: ^“我要住你这里一段时间。”越立很理所当然地说。 $ \: j0 N/ H; a. x* c
于德参霎那间面色铁青,就好像吞食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他的眼睛六神无主地四处瞧了瞧,最终痛下决心跳起来,一只脚穿着拖鞋另外一只脚踏着明显不属于它的那只皮鞋,跑到越立身边把他的胳膊一拽就打算往外面推。 / B# C! X+ S* w: v& B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我告诉你!这种时候到男人的房间里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乖孩子最好回家去睡觉,否则出点什么事你可是害人害己。快点回家,你家保姆还等着呢。”
) `6 K+ d: _, P5 k! L d越立一拳打青了他的眼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我家保姆!” 1 W5 [, F9 o! O5 e* g/ R
于德参一手捂着眼圈一边跳脚:“还能有谁!韩漳啊!求你快回去吧,我连自己家的女人都摆不平了,你就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
$ @) g9 Q# W/ s9 b! L“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自己家的女人都摆不平了’!?我难道是谁家的女人不成!还有!韩漳不是我保姆!我回不回去也和他没关系!你给我记住这一点!你这家伙也真是没哥们义气,我只是在你这里借住你天,又不是嫁给你,这么为难干什么!干什么!?嗯?!”他说一句就给于德参一拳,于德参苦着脸左右躲闪,虽然他没有真打,可也满疼的。
9 p u$ @. _9 J6 [! d$ v“好,对不起,大爷,我错了!”于德参很委屈,但是还是不得不迭声道歉,“可是不是我不收留你啊,实在是……实在是……”
; {: H7 t! a5 M5 m9 q0 h他似乎的确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的,但是一到了要说重点的时候他就开始吭哧,越立可不认为他有苦衷,只觉得他这是找借口,于是拍了他肩膀几下,叹息:“你这人呀……我明白你的心意……” . z. w( z9 T: u, |' Q! ^; H
“啊!?”“心意”这个词让于德参的脸比刚才更青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7 |( W" s! i" _$ m, M% t8 ~& `7 g4 G“没误会,没误会,”越立继续拍他,手下更加用力了,“我知道你是害怕我住在这里会打扰你和你女朋友的‘性’福时光,告诉你,我会很识大体的,要是你女朋友来了的话我马上出去,给你们安静的空间!”
8 G4 }7 m) }+ l3 q) t1 q$ N.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早就打好主意了,就算于德参想把他赶出去也没门了。
& \0 G r) P6 p于德参的内心充满了痛苦的挣扎,但是他明白现在他的决定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因此也就死了心,拖着困顿的身体去收拾床铺。 * s* y; A2 ^, w- A2 _, \ W
“你干吗?”越立看着他收拾东西的动作莫名其妙,“你把东西铺到地上想干什么?咱们挤一挤不就完了吗?喂!你听见没有啊!干吗还把地铺打那么远!”
9 x5 N7 _, T" `7 l1 n. v- e于德参的房间和韩漳的房间一样,都是只有一个房间,又当客厅又当书房又当卧室。一般来说要是有同性的朋友来住的话,一起在他那张小单人床上挤一挤应该没有问题。可是这家伙很夸张地又拖出了一套被褥铺在床上,把床上原先的东西都弄到了房间的另外一头,和床的位置遥遥相对--看得出要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恨不得睡到墙外头去。
% s l5 C( F" r: \6 x/ N& U- K“我干吗把地铺打这么远?我愿意吗?我也懒得!”于德参一边强睁着疲惫的眼睛铺床一边絮絮叨叨,“可恶!这辈子我没做过什么坏事,遇见乞丐给施舍,遇见美女给让座……为什么我要认识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该死的……床单呢?干净床单哪里去了?”
, W9 Y8 C% Z6 ^- t- N越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于德参到底是哪根筋出了毛病。过去他不是这样的呀!记得一年前他到他这里借住的时候还和他挤一张床来着,难道只是一年而已,他就得洁癖了?
: H! o5 L. H) V% E2 ~) S“于德参,你出毛病了吗?” " d7 U$ r3 T/ a6 z9 t
于德参不理他,把床单甩到床上,说了句“自己去铺,我快死了……”然后就歪歪斜斜走到自己的地铺旁边,一头倒下,立刻睡得人事不醒。
$ A/ f5 L& y2 N& _4 ^“又不是我让你铺床的!说了和你挤一下也可以么!”越立怒气冲冲地拿起床单,“……嗯,对了,这玩意好像是有正反的……可是怎么分哪?” ! T( \' n' |1 O! D9 `) ~
和韩漳在一起之后,他的所有家务变成了韩漳一人包办,上一次铺床……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所以越立对这种事情现在只剩下了大概的印象而已,如果让他洗碗的话,恐怕也能把一个碗洗成八瓣。
+ B4 D0 f2 B: s& l* e由于实在没有印象,他就随便把床单往床上一蒙,基本上当成了床罩子,然后他就躺了上去。 2 c/ O8 F" q+ P3 h. t4 d5 O, v: o
“虽然还早,不过反正没事!睡觉!”他命令自己。
, N, ?2 e$ ^8 B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究竟是什么事情没做呢?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呐……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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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k( }0 w8 m0 L0 O8 {/ R啊!!!! - X# V0 \- s+ M5 r
越立呼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来了!是晚饭没吃!还有药也没吃!啊~~~糟糕了!要是被韩漳知道的话肯定又要被拉去医院了,这次说不定还要做胃镜!他这辈子最恨的是钡餐,比钡餐更恨的是胃镜!完蛋了完蛋了!药也放在韩漳家里…… 4 j' O2 N3 S2 @/ k
……可是,他现在似乎是离家出走中……又不回韩漳那里,还怕他会怎样吗? " S4 T/ M1 d* y. [7 v3 q1 T
想到这里,越立又心安理得地躺下了。哼哼哼哼……再也不用看那家伙的脸色了,再也不用被他强行拽去看病了,再也不用…… 7 u* s; t1 v8 Y8 s7 H, ^' T8 J
不过似乎稍微有点冷……越立举起手看了看。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这房间有点背阴,到了晚上还是满凉爽的……嗯……稍微有点冷也没什么吧……但是总觉得还是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Q$ B, p. c+ N1 C7 V6 _
他看看呼噜打得山响的于德参,那家伙把整条毛巾被揉巴得好像一条蛇一样纠缠在他身上,这睡相居然还不感冒,真的是……
! a3 v" D8 V( \3 M( {越立又呼腾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来了!他没盖被子!什么也没盖!怪不得会觉得冷!(你这个迟钝的家伙……) ( I. w# T; u+ L
在韩漳身边的时候,他每天晚上睡下时都是很随性的,尤其是夏天,盖被子这种小事他基本上懒得做。可是每次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总是会盖一条毛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他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甚至觉得很是天经地义。
" P# `3 z* I! i) g7 y) V+ S他再次沮丧地躺下,心情跌入了低谷。一直以来都习惯了,却没有发现这种琐碎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别人应该做的。这么说来的话,正像于德参所说的那样,韩漳真的已经可以算是他的保姆了吗? ' i7 K/ @" B+ J
“我才不承认!!!”他瞪着屋顶大吼。 # b% _. ^ h- Q: @3 h1 N
不过以唯物论的辩证法来说的话,他承认不承认事实都摆在那里,所以这句话说不说都没差。
) @2 U1 F- O6 v! G- A- u1 S幸运的是他这么大的声音也没惊醒于德参,只让他在自己的铺上扭动了几下,呓语几声,继续睡着。
, B8 g9 I9 {, M2 c! ^越立气得也不想找东西盖了,就躺在那里,身体蜷成一团。不过睡意不是那么好找的,现在根本还不到他平时睡觉的时间,他只是因为离开了韩漳那里而觉得无聊,认为睡觉可以排遣无聊感所以才在这里强迫自己睡。这种情况下要想睡着绝对是很困难的,再加上他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气,更是……更是……更是…… . X* ^' V s, l5 ^2 B
“睡不着啊!!!!!!!!!!!!!!!!!!!!!!!!!!” 5 v" J. k5 D7 N6 z# N
愤怒的哀嚎在房间里回荡,于德参又扭动几下,还是没醒。
% T" l% p6 P9 a ]- ~9 x越立的离家出走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中他每天上班都带着严重的黑眼圈。第三天的时候,主编碰巧看见了他的脸,当即大惊失色。
: C" a& Y0 G* ?" Q“哎呀!小越呀!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什么?睡眠不好?你看你这是睡眠不好的样子吗?其实是失恋吧?对不对?哎哎哎,别急着辩解,我理解我理解,年轻人嘛,呵呵呵呵呵……今天下午准你半天假,回去休息休息吧!” / M* P! }6 ?% E& B" X* R
看来今天主编心情不错,否则绝对不会这么爽快又主动地给他放假。不过有一句话越立想说又没敢说--现在已经是四点半,距离下班只有一个小时了…… " s* a }. p6 w9 j2 w: G+ _, L
不过能提前一会儿就是一会儿,越立趁着主编还没有改主意之前,收拾收拾东西就逃走了。
: v7 g/ w& f) K2 E休息是很好,可是那得在自己“有某处可去”的前提之下。他除了杂志社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坐回韩漳家的公车,可是刚坐了两站路就想起来自己不能去那儿,又狼狈地下来,换到了另外一路车上。 % x9 T/ m0 k; M$ `
于德参那里,不是“可以去的地方”,即使可以短暂收留他,也不是他可以回去的地方。自己的家当然也不愿意回去(因为太脏),可即使能回去,可,那里也不是“可以回去的地方”。
2 p# g7 g% [' o坐在汽车上,越立的心情越来越糟,他甚至想拉开窗户对外面的交警大吼一句“XX的”什么什么,不过衡量了半天,在泄愤和人身自由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2 F, j8 x' I# Z! Y9 F& j7 }0 s2 v
走下汽车的时候,越立的心情霎时跌落到了有生以来的最低点,因为他远远地就看见了于德参家那栋楼前面所站的人。 3 s9 g& p6 ^1 M8 Y; i2 V3 i1 r$ m7 n
那个害他离家出走的人。(不是你自己要走的吗?)
* R( {/ H- E/ r8 l那个害他三天没睡好的人。(明明是你自己把自己气得睡不着)
+ z3 M/ o6 M4 u% M那个让他郁卒得想撞墙的人。(韩漳真的什么也没干) 8 n* t/ I$ `1 k3 ~
他默默无言地走过去,却不理会那家伙,低着头从他身边错了过去。
# {$ E% y |1 p+ l$ D“越立--”韩漳一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把他拦住了,“干吗?装不认识啊?” 1 Y, u) z/ S$ y0 ]7 s0 Q! o3 h
“王八……”
5 g4 b- }9 l* `% f" X/ D“嗯?” 1 [5 r2 t. H E; E
“王八蛋!!!!”不知道是哪个没眼色的把一把铁锹放在楼门口,越立一个箭步过去抓起来就往韩漳头上招呼去。
* s# i0 H b& B9 | I/ F& K韩漳大惊,身体猛地往右一缩,堪堪避过了凶器的第一波攻击,铁锹和地面之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哐啷巨响,韩漳背后立时唰地出了一身冷汗。
) ^# I, u/ [" Z4 W; C! {' B“越立!你吃错药了吗!” " v% x: `0 H) V( S5 H
“还敢问我吃错药了吗!”越立又一铁锹横扫,韩漳死命后退,险险闪过,“你这人真不是东西!简直太不是东西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不是东西!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3 \7 N- i; d9 E6 v, U- T8 E3 A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 q) r( L1 {9 d) U, Z“越立你听我说!” 9 K0 L% O' ]6 T5 R; L
“混蛋!” , F r8 f4 Q6 F8 C$ d
哐啷哐啷!
% ~" C/ ]( ?1 L3 v$ B n! c" E4 ^“越立!” / K8 {" g. s+ T7 T. t1 `
“去死!” , B5 A# e# w9 m+ A. x
哐啷哐啷哐啷! : s$ i# z- f, Q; `
“越立!!!!” ' h8 d* ]' B( X
趁着越立这位四体不勤的文人挥舞铁锹并不利索的空挡,韩漳顺手抢过了铁锨甩到地上,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固定住他的腿,一猫腰,硬是把他好像麻袋一样背到了背上。
/ x1 @3 Z! f+ N/ H% H3 D越立发出了嚎叫般的呼救声,一边死命挣扎,韩漳对于他的反抗根本不予理会,一直把他扛上楼,扛到了于德参的家门口。 4 s4 \/ D/ L' q# T' L; h1 M. @7 s
“你有他家钥匙没有?”
: b( n7 D ~& v- f“没有!”有也说没有!
6 n3 F1 B. c. X“你在他家有东西留着没有?”
$ S1 U- f) M! F% q& `“没有!”有也跟你无关!
1 l" o% O0 u8 o7 w4 T: m' u“越立……”我要生气了……
, Z3 C) M* n V( E# B2 e0 \1 j& w. X“你放下我啊!混蛋!脑袋都充血了!”越立才不怕他吊脸子,就算吊成马脸他也不怕! 5 |! D. @1 b4 d x3 S
韩漳犹豫了一下,躬身将他放了下来。越立刚一落地,扬起利爪就又厮打了上去。 6 L, U; b6 h9 F0 F. Z( v, w
韩漳狼狈地抓住那两只意图抠出他眼珠子的爪子,怒吼:“快住手!你真想把我抓瞎吗!怎么几天不见就变狼了!” # |6 d: n# i' ^
“变狼怎样!变狼怎样!!”越立继续努力抓他,“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最好被抓得毁容!” & T, H: H- p5 V- t R& f
“我又干了什么!” % e& _- f) e/ i
“还敢问!要不是你对我恶言相向,我会离家出走吗!要不是被赶出来,我会忘记吃药吗!会吃饭不规律吗!会睡不着吗!全都是你的错!难道不是吗!”
7 D7 O% u4 A/ G9 w9 w0 _7 q/ z上一句是“离家出走”,下一句就变成了“被赶出来”,忘记吃药、吃饭不规律本来也不是别人的错,他偏偏要把责任推到他人身上去,这种人也就是所谓的“死不讲道理”。从这方面来讲,他和韩漳还真相配。 # i+ f5 `. G, d4 L
韩漳没回答,反倒是一个阴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不是都没关系,不过能不能求你们不要在别人家门口打情骂俏?”
* ^2 p( e9 R% k两个人同时把脑袋扭向声音的来源,于德参站在楼梯上,一手拉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身体靠在墙上,做出精疲力竭的样子。
, `! `; w% ]3 r ]5 Q9 X“你回来了?”韩漳若无其事。 9 P0 u+ h0 ]' b1 g% e
“你放手!”越立气急败坏。
3 b% R) Z; s2 k4 N u# g5 F5 {“是啊,我回来了。谢天谢地,保姆终于来了。”那女孩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打架不像打架耍闹又不像耍闹的动作,却被于德参挡住视线拖上楼,拉到自家门口,开门。“哪,我先说清楚,本人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做出调戏朋友妻子的事情,请不要再侮蔑我说我拐带了某人!” 1 K+ l4 M8 W6 d n9 |
他把门开得大大的,让韩漳看清楚里面两张离得十万八千里的床铺:“这么远我什么也做不了,所以请你赶快把他带走吧,每天晚上都让人睡不着,再这么下去,要么他死要么我死,你看着办。” 6 y4 U2 v3 M( v1 `2 M$ h/ @( v
韩漳才懒得管他睡着睡不着,反问越立:“怎么了?你对他干了什么?怎么会让他睡不着的?”
1 K3 u( U, c$ f) e p“我能干吗?难道每天抓他起来跳探戈吗?”越立恶狠狠地盯着于德参,你如果敢说出来…… $ I9 {& n7 b9 P; s+ V; _
可是抱歉,对于德参来说,还是那个暂时没瞪他的人比较恐怖。
3 p( |& }1 d5 l% ^/ h1 q' }“因为……他这三天天天在我床上滚动!!我那破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一动就咯吱咯吱像鬼叫一样,他刚来那天我是太瞌睡没听见,可是这两天……”他指指自己的眼睛,“看看我的眼睛!看看我的黑眼圈!求你赶快把他弄走吧!他再不走我就真的死在你面前啊!” 7 ^3 i( H1 R+ r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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