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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与爱无关》 BY 风弄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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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4 07:5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5 03:53 编辑
. h) G- P( e3 u4 A( D3 B4 m# _
& L% N9 G. m& E7 @9 \7 ^4 q与爱无关BY 风弄( Z* n* r7 u! v

! B- F) `1 i- F2 S我在等待--------一个堕落的契机。
/ n. G' ^1 k; \如此的衷心等待,使我自己也不得不怀疑,是否在我的血中,本来就带有灰暗的颜色

# c! v0 l/ w  g' q
' K& `1 x) i: O/ W也许爱情是个局,是个深局,我们深陷其中,一边想要放弃他,一边又暗自希望得到2 M8 i& `* G! W, L. ]& ?
8 x6 U9 L8 o3 c2 c+ c
以为自己是控局者,把一切看透,可是当你喊开局时,我还是为你沉沦。
2 m1 {7 `0 L) a0 H. h8 m7 Z  e/ h3 U
一切与爱无关) J8 T1 a2 ]- B" q; J! u9 t5 N
" {/ V* L  b1 r, k, n3 A$ m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4-4 08: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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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7:59:00 | 显示全部楼层

: @1 }: S. k  @第一章
4 p" G) U& G" ], D, V; k

0 K  `, ?' w6 v6 _' C2 k& V如此的衷心等待,使我自己也不得不怀疑,是否在我的血中,本来就带有灰暗的颜色。 9 Q9 i; P/ z( K& F/ @& {
4 ^, u2 A0 p. b% h* D" f7 r. v3 {
“快过年了。” 母亲在饭桌旁跟我说: “你要送什么礼物给伯父?”
# }1 O" ^  I: a' J  C# S8 B我不做声,垂眼喝着碗里的汤。 " g" h/ K% B( O( V2 |
五十岁的母亲有三十五岁的脸,四十岁女人的成熟和风姿,可惜,她最终嫁给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华裔美籍老头----------也就是我的后父。   A1 L& t4 W! y" y
我叫他伯父。 & D& j$ ~7 v7 r
母亲也许是真的爱他,她说从来没有想过被一个人真正的爱着是如此的幸福。所以,她也要求我们爱他。
$ `5 A& H5 Q3 ?( b( `% _* P! G无所谓爱与不爱,他对我尚好,是个老好人。 # I- E$ u# i! c9 }, ]4 Z1 k

% }) Z+ {# B3 Z“你想好了没有?过年总要有点东西吧,让伯父心里高兴一点。” 母亲再问一遍。
: ~7 r2 c6 a% `5 U2 h5 Z弟弟在一旁,埋头于新鲜上桌的糖醋排骨。 ) r4 m& R3 n! Q" D+ @  X$ M. q
那你送什么礼物给我?快过年了。   ?4 l4 [0 U; M3 t* ^
我想冷笑着问这个问题,可是到底忍住了。罢罢,让我吃顿安宁饭。 , H. X9 {! R% E0 v
我恭敬地问: “妈妈说送什么好?” - \9 Z/ d. S. W2 R+ w0 W+ Z6 Z' W" \
“早就帮你想好了。” 看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我也知道她早有打算: “一个最新的按摩坐椅,你伯父整天说了要买一个,他又舍不得,你送最好了。我为你走了好多家商场,才找到好用又价钱合适的。” ) }7 @( p6 g3 J5 v
“多少?” 3 u; k' N1 Z/ \1 N- @. t
“就一千多。” 爽利的回答。 # s1 n0 Q% B( A  R
我一个月工资的一大半。
3 l. o4 T8 q# V6 @/ ^我露出孝顺之至的笑容,温驯地说: “好啊好啊,反正过年了。” 0 B' ?! }- w$ T8 \# c7 `; G
母亲也笑得安详,似乎完成一件重大的事情,得以借此观察她辛苦养大的儿子是否忤逆。观察结果甚好,所以笑容也欢畅。
" H3 b2 H9 \& u! r" ~+ S4 `弟弟借此机会抬头: “哥,我要买电脑。” 0 ]" ~$ E0 c- p8 n7 d% Y
“没问题!” 我答得爽快。
3 l1 f* Y" N& A+ ]# S家庭的安宁,有的时候可以靠钱来买。
$ I  G/ z( a6 X$ |. Q当晚决定,继续拖欠手机费,大不了停机。 1 }0 K: y* C: H/ z8 d

5 o3 w+ ?* F+ a' U2 X$ ]5 p这么继续撑着,可以支持到什么时候?
( A' q/ o0 q5 W" W, I我摸着肚子,呆坐在办公室里。
( _" K" l/ ]0 L' U0 F没想到广州也有挨饿的人,只为了省那三餐的钱。 1 p, C8 a* x( l  G4 t8 R
我大笑三声,以示幸运。免费减肥,有什么不好?这个年头,男人也要注意身材。 1 {2 U5 e* M: \& h
狭小的办公室里坐了两个部门。我被安排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凌乱的办公桌上是一叠叠广告设计稿纸。 % H+ k6 j. E! Z- X) m1 G  K* D
设计助理,多可爱的名字。更可笑的是,名片上还被广告公司例行的夸大为助理设计师,让我深为自己儿子头衔骄傲的母亲,拿了我整整一盒名片派与亲戚朋友。 / c9 L1 v% s) ]1 m2 M) m* Y7 A
如果他们看见我的办公桌,怕不会吓晕过去。 2 u$ ^* ^/ T# S( v, s7 Q
助理,不过是打杂的代名词。
. j, D* I/ Q% d0 ^5 Q3 ?: C! U
# T. @. e3 X+ G  j# z经理走过来,把厚厚的文件扔在我面前。 8 V+ l8 j' l4 b0 R% u) r, B
“你看看你复印的文件。” 好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 ]/ q6 y$ V! X9 V* m1 W上级就是如此,无论什么时候都想看到你紧张的状态,尤其是因为他而紧张。
% J; J6 G( i' L4 w$ e5 r. |7 f我理所当然让他得偿所愿,惶恐地站起来,又弓着腰把文件粗粗看了一遍。
, p& {! o1 Z# w0 _8 E! z5 Y, z# N“对不起!” 我说着口头禅,Slave颜媚骨带着忏悔说出我观察的结果: “我在复印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夹了几张白纸进去。”
$ c: ]4 ~% f- K/ ?1 e胖猪经理,那个把你迷得瞎了眼睛的丑女卖了一台常常操作失误的二手复印机给你,我有什么办法? 4 m* S! ~2 p: k& L& ~* g$ s
“对不起?这资料是给外地的客户开会用的,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他尖酸刻薄地用与他庞大体型绝不相称的尖尖嗓子刁难,让全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来悄悄看我。 . _* o/ t9 o9 P
我苦着脸,头低得几乎掉在地上。世道艰难,找工作不容易。
$ R' W- b+ ~4 G* [8 k& b可惜我毕业于美术专业,而非复印专业。教授说的好,跨专业工作是困难的事情。 ) l) d( x3 Q3 k$ i
他盯着我,仿佛这个错误需要我跪地认罪,然后来个一死以谢天下。
7 \) q( ^. s0 X0 C" ~  p我只和他拖,一脸可怜兮兮,尽毁我大丈夫形象。 $ g4 f9 R" ^. B$ F& p
4 J$ M+ \6 Y  ^; C/ V' M
“连方案也可以打出错别字。我可真是佩服我们的人事部,怎么请人的?”
" d' H8 F5 @; R5 K2 G8 |9 [2 h“如果你不能保证公司的纸张使用,就请你不要负责这项工作。跟我说,我可以派其他人员来负责。” # I( D" R* i3 ]0 d! f" h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助理的桌面会乱成这个样子。” ; j, z; k) C+ a: h% t3 b
被经理挑剔的眼光环绕一整天,再继续让他刻薄的言辞糟蹋数十次,终于下班。正急匆匆收拾皮包逃离现场,桌面的电话响起来。 ( A% `0 W5 `0 J( N3 }

; a' a; A: e0 l/ @8 H: U$ H打电话来的是雅丽。一贯的做主风格,语言简洁明了: “穗扬,到中央饭店,我等你。” 8 a; F& \# O2 M. [5 t3 R: n
还不及答话,线已经断了。
3 d, ^6 j8 h5 _8 ^, ^2 q# Z我掏出钱包,仅仅一张五十元,其他连零钱也没有。叹气…………
& z  u8 e" e9 q1 x$ V7 i) t没有零钱坐投币汽车,只好走到中央饭店,幸亏不是很远。
$ G# e  [' i1 M  a6 j4 n- f: s: w上班要穿西服,人敬罗衣。 8 l# e  h2 o. q6 C7 v0 I
即使饿得前胸贴后胸,钱包只有一张孤独的五十元,身着笔挺的西装,还是有看门的少爷为我恭敬开门。 0 R5 g! e. S; a2 _, Y
雅丽小姐显然已经久候,看见我慢慢走进,一脸的恼怒之色,直差没有大声地哼到全餐厅都听见。 4 @) R& i3 _+ Q* R& c9 d% Z
被亲戚介绍而招惹到的女人,我想她也是可笑地被我那助理设计师的头衔吸引,每次约会都定在浪漫时尚之地。
" k* ]3 F; y5 x1 s/ n$ {而且此女深信现在时代只有独特个性的女人才是宝贝,在我面前霸道任性得可以。真是活宝一个。 6 }) x/ b1 E! C1 o3 y1 ~+ m
反正无聊,她在我面前一切,我只当看戏,可惜票价高昂,每次约会结帐时候我都叹息不值票价。可是她每次约我出来,恶劣的心态又作祟,于是每每重蹈覆辙。 4 m. E6 ?) R. _3 a: u2 S
今天落到饿肚子的田地,有一半要归咎于她。
  w. A' u6 N' [% f8 r6 {7 O+ \
+ J% X6 Q+ D0 N8 Q. U“今天很忙吗?” 相识不过几日,她似乎已经是我的亲密女友。耍脾气见我无动于衷,又回过脸色装温柔。市面上太多的电影小说,教女人如何变化多端,居然变出这等可笑异类来。 , W( H  t( k/ s0 c* z$ G
“是啊,很忙。” 我装出忙碌的样子,直把自己当成忙碌的著名设计师。 . G% M' u2 U% J, b# R% c9 U/ T
但我口袋里只有区区五十元,说不定不够付今晚的帐,却是不争的事实。
' I5 ^3 D1 e! r/ W! h5 l今晚,这女人就可以发现自己梦想落空,花了这么多心思找上的是一个被他母亲宣扬成金龟的土龟。
. }& W# {: g% `, j: O; M“一个情侣套餐,一杯橘汁,一杯咖啡。” 她高雅地点餐。 1 H; Y4 h3 O9 H7 [, B
我却暗暗盘算,今晚要打电话叫哪位难兄难弟来救驾。吃霸王餐,在路边的大排挡不过挨两拳,在这样的高档餐厅也许会被送入警察局。 7 M3 f4 ~5 }8 P* [4 B
如果惊动我妈,必将从此不得安日。不用闭眼睛,就可以想象她气恼愤怒、恨铁不成钢,然后伤心我说谎隐瞒事实的样子。虽然我从来没有想过骗谁,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的估计和想象,遂成弥天大谎。 & l0 p& A* T0 ]! ?0 U
7 O$ r5 x/ s7 T) M- [: H# L
食物上台,我狼吞虎咽。雅丽蹙眉看着我,觉得很失面子。 + o; z) y* ]! f$ n. Y$ j$ V+ }9 J
没办法,今天实在饿了。戏要看,肚子也要填。
. u9 N* d- e) ?+ c8 M4 n绅士风度尽失。 5 F. \& O0 v/ m- b1 E/ j$ Z8 J
“穗扬,新年要到了。”
( H5 A- R8 d- g6 y$ |一句话显露居心,我埋首于猪排间冷笑。 “是啊,要过年了。”
1 G  u4 d/ I0 I1 W' j# c“我想送一样东西给伯母,过年了,总要有点东西。你看送什么好?”
5 w" s, c% Y8 Z+ |好熟悉的话,我必定在哪里听过。不过她倒聪明,没有直接说出你送我什么之类的话来。 . e5 R% |; W/ y- W! i7 [# t
我好心地建议: “送一包茶叶吧,家里的茶叶用完了。” 3 ^. U  }: q9 j- c1 T
“茶叶?不适合当新年礼物吧。”
# Y; ]3 a/ d0 E, e$ [- ^5 }“那送一袋米,家里的米也快没了。” , v4 d7 E7 ]- R4 S
“不要说笑了,人家是问正经事。”
# ^5 ?, ]& `: t, }) d# I7 _9 J3 O我收了笑,坐直身子。猪排已经尽入腹中,现在有心情玩恶劣游戏: “我是说正经的,你不知道我们家处于贫困线下?” * d7 `; B9 a& z
她瞪大眼睛,一副再说笑就不理你的样子。 ' }3 h/ O4 r8 n9 a: G# l
“我的弟弟你还没有见过吧,我一个月两千的收入,全部给他看病了。” 我痛苦地皱得眉头紧紧,让她表情也紧张起来。
  Y- z6 ?/ v- F9 T! p1 i: A“你不是助理设计师吗?” 果然是把我看成未来的栋梁,当今高收入的白领。
! X3 m- g- q+ a我老老实实,假中带真: “我是助理,设计师的助理。妈妈退休,弟弟脑子有毛病,表面上看还可以,但是每个月都要到医院开控制行为能力的药。”
9 @4 g2 ^  T; B( B/ k* f  N$ g她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紫,灿烂好看到极点。我控制着脸部线条静静看戏,等她发飙。
3 {% E. \  {3 j+ ?# j可是她没有,只抿着唇做不快乐状: “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直说。” 拧起小巧皮包,揉着眼睛离开。 / t0 l# O6 O$ z+ P; y
我冷眼看她离去,暗叹现在的女人真可以,进退可据。我敢打赌,她一出酒店门,肯定立即打电话向我妈的亲戚好友查询事情真象。
; D  R# D, @  P# u* Z若为假,则继续努力,“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可是我爱你”。 # r; ]& P0 s1 V& H
若为真……….哈哈,从此我就看不到精彩的戏了。
( l, s4 c. O, W7 s5 R7 [但不要紧,世界上可笑的人太多,随手一抓就是一个。李穗扬无钱,但会假装的脸还是可以骗许多看戏的机会。
3 Q7 [3 t- w8 h6 o  k
& `2 A4 ?6 i# Y* A5 m3 Q掏出手机,思量着叫谁来救驾,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再一看,妙极,手机有短信。 7 I: M- [& o% l. s' V" _
“尊敬的用户,由于您的话费未缴,暂时不能使用网络。如有不方便处,敬请原谅。”
- L5 O7 D: R1 e' T我安然收起手机,将面前残碟中的食物一一送入口中,连摆在一旁装饰用的胡萝卜雕花也大嚼不已。心里记清楚所有的味道,感觉它们滑下我的食管,乖乖躺在胃中。
7 Z+ m- |2 y+ H! s. m如果被人逮往警察局,至少保证不会饿得厉害。 / G$ i' X" I, o( `. |

8 L) ?8 @: B, ?/ ~. t正胡思乱想,一人走到我面前。
. `0 X; _. E0 E/ a0 X高大帅气,宽额浓眉,眼睛亮如点漆,眸子轻轻一扫,能把人看得矮半截,配上直挺性格的鼻梁,十足一个俊男。 5 }" }! S8 ~, p: b) i
若是年轻姑娘,看到这样的俊男铁定会丧失呼吸能力,紧紧盯着他的面庞失神三分钟,然后面红过耳,不知所措。
; a( \% {3 f& Z8 h可惜我不是年轻姑娘。
! Z1 [. {8 m$ w' }7 _* R: Q: A我草草扫了他不能引起我兴趣的俊脸一眼,视线立即转到他能引起我兴趣的地方―――从头到脚的名牌。 5 o# ?3 k& {8 a
看到他阿曼尼的西装我并没有丧失呼吸能力,盯着他显然是纯金镶嵌碎钻的领带夹,我没有失神。 9 A5 j) D0 S3 n# W5 \0 _# X7 Q
我神色镇定,抬头看他。 0 a( {7 f9 k9 l) ]* d: W8 ]9 [6 c* E" u
他大大方方在我对面坐下。 0 z+ f  e. o8 s/ b0 q
我不做声,对他这么无理兼且自以为是的举动毫不动气,理由只有一个---------这家伙必定有钱。
7 k3 ]. s3 d$ ]3 K4 n+ V我不得罪有钱人。 6 X; t; ~8 r- w: s" |: G
“我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大刺刺打量我许久,他露齿一笑,傲气得可以。 : o+ H' B2 K0 v7 B. ]0 F
要不要做点样子? 4 _: j2 U. @# x! Z- Z+ D* [" m+ i
我天生喜欢演戏,当年应该去考演员才对。无论对什么人,都做出一副他们希望我做出的样子。 # @! O$ o- u0 k( @9 C+ b  q; a
例如面前这个,自觉身份高人一等,你就要卑躬屈膝、惶恐之至,他对你说话,你就应该受宠若惊。
! [! P. M  m$ V; c“不介意不介意……..” Slave颜媚骨之态我常练习,做来自然如行云流水。 " p2 e% m: S$ W7 m& m
“你长得很象一个人。” , O, K4 \) d. ?
我苦笑,被男人搭讪,并不是第一次。 ' c; b* Q) p: e6 F
“可以请你吃一顿饭吗?” 他问。
$ @" m: g+ o, ~/ j. R4 T( h此言深得我心,倒不求他请吃饭,只要帮我付这顿饭的帐,就已经感激不尽。至于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等等,与我何关?李穗扬穷人一个,没什么好被人觊觎的。
. |8 k# c- u. _6 r, [但毕竟要做出一点样子表示客气,我腼腆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 想象自己的眼美如桃花,电得他晕头晕脑。 5 d% p0 B7 g6 s
他没有被电晕,戏谑的一笑: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刚刚看见你吃饭的样子。” 此人说话毫不客气: “这样吃饭的人,通常没有钱付帐。”
* d! c9 H, Q( l6 @: J1 y这么厉害?一眼看穿。我揣测他是否经常吃霸王餐以至于吃出如此经验来,但目及他手腕上钻光闪闪的金表,决定不出言反驳。 5 y0 e7 ^  y" C8 H5 }% c% u
我望着他,不发一言。 . x  V# j$ ?. K/ k2 \" u4 A
“随便点,还有什么想吃?”他优雅地递过红色菜单,那上面头一页就写着我从来不敢奢望的鱼子酱。
( ]0 ~. D! P3 ~! A7 M机会难得,见他如此阔绰,我恨不得将刚刚吞下肚子的胡萝卜吐出来,再塞一盘山珍海味进去。但胃已经被廉价猪排和胡萝卜塞满,竟没有丝毫空间。
0 S0 g7 {+ G* W! K8 `2 L我带着一脸懊悔向他表示我已经吃饱了。 5 U' G. ~7 q. [
他很主动,招手唤过侍者,结帐。
. M8 _8 M1 R9 Y& b* Z5 O一共一百三十七元。他只稍微瞄一眼帐单,点点头。
" t+ E" \5 Q3 L3 M- i1 O9 U) z
& P' M1 }% m& }' T' ?他站起来,对我说: “走吧。”
+ s6 n8 X7 E2 V( r走?我不记得曾答应到什么地方去。不过饭已经吃了,总不能继续赖在这里。我站起来,跟他走。 , ]8 g5 d# t1 U, d- ^
不出所料,门外豪华轿车已经等候。想来我是灰姑娘,遇到了某个有奇怪癖好的王子。
* v( y4 [! I' R* W. A如我这般傻乎乎就跟了他人上车,任人论斤宰卖的笨蛋,确实不多见。不过世界就是如此,何必多用脑筋去反抗?
  B7 T' J/ |! m) d天天在公司里受闲气,又比被不知名的坏蛋卖掉好上几分?
9 ~' m; v7 `1 ^* U, v$ A- F4 k, f; h9 V8 L  d& B, j

7 U( k( Q/ ?0 n' B8 m8 b2 ]4 S) q5 N! c2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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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4-4 08: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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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00: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 N8 Z: ^5 m9 N, I7 I9 _3 t2 C4 T0 K" x( b6 y9 c7 @6 R) W3 x
轿车把我带进一栋两层高的小楼前。 7 v' V& F! b/ k
单独别墅,设计新颖独特,四周铜制的栏杆围起花园,一条小径穿过草地到达门厅。
. v# R5 C% X7 I6 n8 t此人果然有钱,心中酸气冒起。 " {+ P1 o: g2 O
入了门厅,有人按了开关,滴答一声,天花垂下的吊灯璀璨发亮,闪烁如宝石,照出一厅奢华。
( E" X" @- D9 {$ c. S) K地上一条纯白地毯从客厅铺到饭厅。
) I1 [" t; Q. U! e5 k6 l此人太过有钱,我瞅他背影一眼,暗叹同人不同命。 % E1 m8 M3 k2 Y. W; ^  l+ i" Z$ n
嫉妒中又有点高兴。 + q0 M( d2 p$ S; O, V
看来今晚遇到金主。
3 _: S. D) s6 S; D. N我随着他,上楼,进房。
$ u: S8 |; Y' ^  r5 q+ G% U5 b8 {房内装修也是一流,我环视一眼,心中迅速计算这里摆放了多少件名贵古董。 / |1 n  G( Z+ e9 w3 ^$ {
在我打量那人的古董时,他也正玩味地打量着我。
9 x+ Q9 }! C1 l8 d“满意吗?”他问。 0 b: N0 E  j: e; y3 D! {7 Q
“还不错。” 8 N. Z2 k& q  G* I7 l" P5 G
他笑,把手环在胸前,嘴角扬起:“开始吧。” , o* k* g  D& R5 X7 e7 t: o
如果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我就是正宗的白痴一个。 - x8 ?  K5 p  u2 ~( @
我木然看着布置得相当贵气的房间中央那张大床,望着好整以暇关上房门的男人。
, A( Y% v$ R4 Z! `) Y  c/ Q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 i$ Y/ a3 b- K, n" h2 I/ t6 p“你给多少钱?” 我问得不但直接,而且流畅自如,仿佛是出来卖的老手。 4 m8 A5 v& |# ]# K2 M
我的血液中有多少天性的恶劣的、污浊的因子,此刻就可以看出来。 0 D2 }4 ~2 h+ f1 Y
母亲如果听见她辛苦抚养的儿子面不改色的对着男人问这句话,肯定当场晕过去。 & F$ U& z; Q, J# S" T& E
“你想要多少?” 他看来也是个中老手,问得轻松。 , y+ b* U3 B" K9 `9 ?) z
我大言不惭: “我的价钱很贵。” 给他一个夸张的笑容: “我还是处男。”
8 k: N# L$ I9 k+ N: @他说: “哦?看不出来,你的样子不象。” 3 s/ C; {. c& h# Y( k* W- _0 j
“做这行也要讲天分,有的一次就已经崭露头角,有的一辈子也畏畏缩缩。” 我看看房间中的镜子,镜中人脸色如常,居然没有一丝可寻的红痕。
  ~) b) u1 _$ A, d( y: q% C+ P/ Z( z是不是在我的潜意识中,早有卖身挣钱的念头?只要放下一点点自尊,就可以舒服用钱,多好的工作! ( W3 F8 ?* r, Z7 u1 G3 ^
为什么以前没有遇到这么直接的买主?否则又何必受尽胖猪经理的气。 # t9 U  l& N7 |# i) f

7 O: P3 p0 t/ C+ I6 x他狐疑地望我,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结: “我们把话题扯远了,你是不是处男,和我有什么关系?” 指着房间的地板,说: “我不过是想叫你来整理一下我的房间。我这个人,不喜欢钟点女工,又不想让别人乱碰自己的东西,可是自己又懒。只好到处去找一个看得过眼的白领,来帮我收拾房间。” 0 ]8 v1 w! t1 T( w
玩花样?我抿唇冷笑,好,陪你。 , K" x& X! g& ?1 ~
“你给多少钱?” 还是这一句,钟点工也要收钱。 5 o& G7 Y- z/ t9 i+ S
“三百。” $ P8 @8 @+ x  z# Y
我点头,伸出手掌。他确实聪明,抽出三张百元钞放在其上。 5 w& m; b, _* \$ {
我将三张钞票和我孤零零的五十元放在一起,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 " ?5 y5 ?- _+ c& K( R
然后,我干燥地说: “你的房间很干净,不用收拾。”
$ q% z1 e2 Q  B“是吗?” 他再抽出一张百元钞,撕成细得不能再细的碎片,撒在地毯上。 “我看房间的地要好好清扫一下。” 笑得好狂妄。 : @6 s0 u- g5 [
他八成是存心想看我发火。   H$ P, R) T# _2 v6 G6 H* K
可惜,李穗扬从来没有火气。火气可以留着暖肚子,我从来不浪费。
  c) Q9 f/ g2 V3 y: v4 J% H我再伸手掌。 . Z& J+ |* T1 `7 _' `! {& s, h) g1 e
他扬眉: “我已经把钱给了你。” ' X% s' B3 L  Y7 a! {& B- f
我安静地看着他,暗叹心理不正常的人为什么总是有钱又有闲,兼且长得帅?世界不公平,还是为了弥补他的心理不正常而特意对他加以关照?
* E5 M' R% m9 N: X9 q( A" c* Q8 T“一般来说……..” 我慢慢开口,以让他对我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服侍变态的价格都会比较高。” 1 Z3 k' B! ~( R$ W' o
“变态?” 他病得不轻,听见这个称呼兴奋得眼睛发光,有趣地不断在嘴里反复这个词。 / Z  q% t5 h( T* j, `* j
我的手掌还在伸着,他再不给钱我就要回家,反正已经到手三百,去了车费,也算不枉来此一趟。
8 ?  K% ^6 A% h他从厚厚的钱包里抽出一叠百元钞,数也不数,放在我手上。我望他的眼神,十足电视上酒吧女郎望凯子的眼神。 7 C% o$ D- G( Q: t- ]) m$ M
把钱安全收进怀里,我伏在地毯上,把碎片一片片捡在手心里。他居高临下看着,灼热的视线刻在我背上。 6 d6 n. B, d( M5 j6 x
好艰难的工作!好伟大的工程!我歌颂着自己,从地毯上站起来。手心里的一下撮碎片,是钱包内厚厚钞票的来源。
. l9 L; P+ r! }8 m6 b! B) n8 k我在他的注视下,手伸出窗外,将所有的劳动成果,撒在门外的走廊上。 4 ]) U# S( F! w9 J/ E2 L
我收的钱只负责房间里的清扫,不包括他装修得别具一格的走廊。 % p+ x/ X" `/ T- u
, B! m. t. i0 D
“收拾好了。” 我拍拍手掌,指着如今干干净净的地毯。
1 N* `+ i* H' o# i1 R+ P) x“你是不是有点奇怪,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来叫你打扫房间?” 他环臂问我。 9 @+ v! L4 S/ Q; H8 {  T5 O5 ]
我冷笑,世界上的怪事太多,我何必花这个心思去想?有钱,自然有权利做许多奇怪的事情。
0 p1 H( v/ v! y不待我回答,他已经靠了过来,上扬的唇对着我的唇而来。
( l6 M5 t( u5 o3 u# @/ i接吻………. % V7 U9 }# J* W
换做他人当是惊慌失措,加被骗的愤怒,我淡淡站在那里,任他非礼。
* x6 x! H" x7 Z2 o0 R他似乎有点失望: “你倒很镇静。”   [) y, F5 E4 E" ~
我眨眨眼睛: “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 , ^" [( l( _' z) V* V. S: B
5 S8 ?/ z8 J; X6 X2 G% i( K2 M
他微笑着,那是带着猫戏弄老鼠一样的笑,将我慢慢按倒在地毯上。
" Z3 J9 v; A, g4 c+ o; r2 {动作如此之慢,似乎存心借此试探我是否会反抗。还是…….存心想留我一个反抗的机会? - g+ h% e3 F1 G& S+ n* d
试探…….哈哈,人就是如此可笑,已经胜券在握,还想试探别人的反应想法。得到就算了,何必在意被你得到的人想些什么?
9 L+ w  V+ N; o! S. c4 ^# [9 _我索性躺在地上将双腿开得大大,等他行动。 & P  g. o% |+ a$ {3 y& u2 D' c
他问: “你是GAY?” $ p% c3 g, q0 e& h
我摇头: “我不是,你是?” ! _# B* d' T; J0 [6 O+ G8 @" Q1 R
“我也不是。” 他学我一般摇头,眼神带着戏谑。 5 ~6 P7 B9 G$ X) p
“哦….” 我白痴一样“哦”了一声,故意探头探脑观察情势一遍,幼稚地说: “现在这个姿势好象很容易被人误会。” & W. {8 u3 \& t$ q- X+ P6 G
他低头看看,活象现在才发现自己趴在我的身上,说: “对不起。” 轻松地站了起来。
& k" `' x7 u; p5 K. q“我可以走吗?” 爬起来拍拍我的西装,我非常老实地问。 1 s  f( E  m7 e
“可以。” 他点头。 ( y1 z  m( C3 I) b; r
我满意地摸摸胸口鼓鼓的钱包,转身就走。不错不错,这等奇遇,可以多来那么几回。 / W  G0 U  ~0 y7 }" F
他忽然唤住我。 : I( {1 ]5 y1 F- H$ k
如果他说“站住”“等一下”“喂!”这类的话,我绝对不会停步。可是,他说: “穗扬,你这么恶劣的人,为什么不去作弄作弄整天欺负你的胖猪经理。”
3 \; K3 j! d# Z  }. ?7 z我不但停住,而且象被雷劈中一样动弹不得。好一会,我转身: “你认识我?” # e3 C% e! U. m' _, _3 S$ w
他点头。
/ U& C2 e8 b+ d* X( M* R/ Y  V我只有苦笑,随之小心翼翼地问: “我不会在某一天见到你在我的公司出现吧?” * s# N2 X0 O3 P
他摇头。
6 f9 H( u7 S+ l" X3 i+ A- Z松了一口气,我还是小心地再加一句: “我不会在某一天见到你在我的家里出现吧?”
! B! s% W3 I. S& b他又摇头。 + K; o" ^# R3 D8 G0 o: x$ T( c
于是我开始笑: “你不会要我把钱还给你吧?” , C# x5 r6 O6 o
他还是摇头。
1 n6 @8 j* N  o) ]3 }% A我笑得更是畅快。
2 P6 l- ?# {& a1 r! c他说: “只要你答我一个问题。” 2 n! |9 Z) Y4 l5 m, G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将手掌摊得大开,伸到他面前。他的眼睛深邃明亮,看着我轻笑一下,又抽出一叠钞票放在我手上。 . Z' @+ `/ M1 m$ b
今晚,我至少挣回了伯父的按摩椅和弟弟的电脑。
% w( p' S9 e: H- U) j- F“在你的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H4 _. s  L% N- ^9 Z: }
拿了别人的钱就应该好好完成答应的事情。所有我的回答直接迅速而且---------真实。 4 W2 ]! K& H. F6 V: K# y
“一个很有钱很不在乎钱很自以为了不起,其实有点乖僻的有钱人。” " R, b9 j/ v% M5 V4 @
他说: “我好象只听见许多钱字。” 9 D: `: V1 G. h
我耸肩: “我在你身上看见最多的就是钱字。” 看他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我敬业地加了一句: “你的乖僻很招人喜欢,如果以后要打扫房间,找人练习亲吻或者向人询问自己是个什么人之类的差事,请联系我。” 8 f5 e9 s$ H! ^: r3 H; B
朝他招招手,我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下了他家的楼梯。
* S# i4 Y" X' N, F. [- H+ r好爽!今天好爽!遇上有钱人好爽! ( U# Y: G( r* v, o
# C% O* ?7 Z8 A+ I) y( X4 M2 ^
人都有双重性格,这根据本人的经验所得。
/ W0 o3 c* O% u* d7 V所以我在自己的世界中中规中矩,绝不行差踏错一步。公司、家庭,在我看来,不过是最虚伪的地方。
( [2 M( f9 p" e- L% r那天晚上的我,才是真正的李穗扬吧。 & l% r2 ]3 y% P* f' z% |  O
买了按摩椅和电脑,数着剩下的钱,我笑得如偷吃了鱼的猫。
* m! v0 u( e( \2 J$ k/ x6 E; F
9 I8 p2 g* @2 v4 n可惜我很快就笑不出来,当我小心翼翼打扮一新到这座全市知名、租金贵得叫人尖叫的中信大厦送公司资料,并且见到这个大客户的负责人的时候。
1 \3 o: V" R0 s我记得他说过不会让我在公司里见到他,不会让我在家里见到他,现在我只想把手里的资料扔到地上,然后狠狠敲自己的脑袋。
  h2 _2 D5 d  |为什么当时没有加上一句-------我不会在客户的名单里见到你吧?
% J! N8 V; F: `* \8 o" H1 s) d, @这么重要的话,为什么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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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02: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7 b& b0 K1 V. G' s, |) ]: C6 m# }6 y" V* B7 y
极端愤怒。 ( [. Z9 H# J3 T$ v! S3 {
说不出的愤怒。
! M+ ~, W+ d8 }3 ^) S0 I说不出为何会这样愤怒。 ) u1 ]1 F; g8 i& Z) m& D  Y6 x
我没有回家,更没有回任何属于徐阳文的地方。 # X- \5 p% C# I4 P% C
捂着脸在街上游荡。
! o. A0 U9 A% g! ]$ V好久不曾在街上毫无目的地闲逛,自从认识徐阳文后,生活立即变得多姿多彩充满刺激,哪里还有闲逛的时间?
( r! K8 Z  u/ y/ c3 z街上商铺林立,服装店前年轻美丽的售货员努力拍掌叫卖换季大减价的牛仔裤,冰冻奶茶外卖点站了一大群客人。 " W2 o. @4 x1 f9 q4 v  D% a
我盲目地走着,听着,看着,却无法融入热闹人群中。 9 p" D- c- s2 O1 c6 J0 g
满心都被愤怒控制着,不错,我极端愤怒。
# [! s, `' E, N徐阳文,徐阳文,徐阳文!这个可恶的名字,一直徘徊在我耳边。我想象着自己见到他时狠狠在他直挺的鼻梁上来一拳,想象着他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想象着我轻轻一笑把他永远抛之脑后。 + W' K3 K, M; v% ~
我一边快意地想象着,一边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M& a4 Z* W: S1 x' f! y1 [9 ~" ?但阿Q似的想象到底还有起了作用,渐渐地,我不再如开始般愤怒。稍微平复的情绪让我开始思索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如此愤怒? 7 d% x  m# `1 e3 |0 d% o
绝不是为了区区一个耳光。
0 W9 c0 N) p8 J8 I( C更不是为了那么一个不算高明的女人。 2 N* ?* X1 q) R  z2 v- H) x2 E
我细心地思考着,从热闹的步行街头走到街尾已经有点累了,随意走进一家西餐厅,叫了一杯咖啡。
2 F0 y- t. G/ k! D6 C' a咖啡上桌的时候,我仍在思考这个问题。 6 r$ |% _' g+ g2 v* i) `- A
渐渐地,我得出一个清晰的答案,因为我高估了自己在徐阳文心目中的地位。
5 z5 s  d5 W) b# \9 S对,就是这个原因。
$ E5 i- `+ m' @" I6 W. p因为高估,所以自取其辱;因为自取其辱,所以潜意识地自卑;因为自卑,所以愤怒。
3 K1 v) q. m4 C6 Z1 D+ @7 a“原来如此啊。”我自言自语轻叹一句,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4 k& G. H: T+ f! \0 N5 W$ M) S1 b9 A
咖啡不错,满口香醇。 % y$ R8 u2 V! ?3 a
我有点隐隐约约的高兴,因为这个答案远远比“我已经爱上徐阳文”“我为徐阳文对我的不重视而伤心”这些叫人心烦意乱的答案好多了。
8 {: x. q  J# x& m( l4 m2 |喝完一杯咖啡,心情大佳地招手结帐。一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0 G0 ?) I1 E6 W4 @
“整整走了一条街。”徐阳文神色自若地坐在我对面。 . V/ l0 y+ v% I4 r
我有点发愣,不知他是否一直跟踪在我身后。若他知道我曾胡思乱想许多可笑的东西,一定会说点刻薄话。 0 C% p5 C, ?$ r; O/ Z
不过话说回来,假如他真的一直在后跟踪,那我又要调整刚刚关于自己在徐阳文心目中的定位答案。
- [1 s' u( L$ c! A* @( g! U8 o“来道歉?”我冷冷看他。   d: H/ [. S0 k( D2 p. M
“道歉?”徐阳文失笑:“你希望我道歉?”他用一个极为潇洒地手势招来侍者点了一杯咖啡,回头望着我。
) N% `; Q& q: U, G7 P% Z我很想点头,可一旦点头,他下面恐怕会立即来一句“你以为自己是谁?”。我盯着他很久,让他看清楚我眸子中的不甘,才抽搐着嘴角说:“不是。”
; z6 Q- t0 D% `! q# T他似乎早料到我会这样说,露出满意的笑容。
0 u$ ]5 d) u* ^! J我忽然对自己发誓,从今天起,我要弄清楚自己的立场,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不要失去徐阳文这条金子打造的凯子,也不要再让自尊碎得一地。
5 c9 I3 L4 U& R3 \- W9 j9 A虽然难度挺大,但我一定要尽力而为。 " c7 v+ I2 G% r4 r" z# ^( q
“穗扬。”当我正在默默发誓时,徐阳文转到我身边的椅子上,看起来象打算和我说点悄悄话。 * _6 m& }& L# W7 G! u& _4 r. Z, Q
热气吹进我耳朵里,有点发痒。我挑一下眼眉:“嗯?”
0 i+ T* p4 T8 f9 Z“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他说。
; \( X! ~  G$ {$ M他说得很淡,可很认真。不可思议地,我忽然心跳加快。
4 T% Y  I6 F0 f6 k4 C真的不可思议,他送我这么多东西,给我这么多钱,给我这么多光环,我从不曾试过这样心跳加速。就连我们在一起的第一晚,我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 Y" r" ]7 E% y$ V0 u$ E" J) ^, k  l
就象面前蓦然出现一团极美丽的云彩,我却不敢伸手去抓。一旦伸手,只会让云彩从指缝间溜走。 4 c$ N( ~& J) D
我刻意露出尖酸的嘴脸,轻轻哼了一声:“不会发生?你是指有人找我麻烦,还是指你袖手旁观的行为?” : m8 i8 q2 P+ X( H
他微笑着问:“你希望我指哪个?” 8 W- M# S% Y( ?9 ]! N$ k' J4 a  O
“你本事再大,也不能保证永远不会有人骂我是狐狸精。至于你袖手旁观,老实说,我觉得很符合你的冷血本性,为我改变太可惜了。” 0 d2 K6 q1 Q+ Y6 U& z
他半眯眼睛听着我的冷嘲热讽,低声轻笑起来,在桌子底下抓住我的手,紧紧握住。
0 v2 x. B2 q& b8 T我瞥他一眼,暗自叮嘱自己记住前车之鉴,默默挣着把手缩回来。 , g) ~* h: e/ v. v
挣了两下,徐阳文明白到我的意图,握得更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我。
1 f: L: i9 F( k- y“你会气多久?”他问。
$ ]4 P1 R$ S$ I' g5 p4 m; I  E* g我说:“我不是女人,不会撒娇闹脾气,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现在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5 b  U: l. h' w: _0 W7 e; A: [! ]
徐阳文沉默下来。 8 A0 I  \6 h% M( `1 D+ h3 Y
咖啡送上来,他看也不看,盯着桌布上的精致花纹不知在思索什么。
/ I; H7 c- @8 @4 w. r$ u. {“穗扬,我很冷血?”
" @6 f/ A( U! s4 T9 k“你认为呢?” ! ^: g+ i9 q& B8 ]! F0 _
徐阳文被我堵了一句,似乎也有点着恼,把头转到另一边。我还在努力把手抽出他的掌心。
& D0 K' |/ ^- z* {9 M# `- z“是后者。”他忽然又把头转回来,对我说了一句。 ( c, G- ^& T2 _
“呃?” $ O; a8 @8 e2 k* @3 n4 }
他解释:“有人招惹你,我不会袖手旁观。”他深邃的目光盯着我,仿佛要看透我的五脏六腑,隔了一会,皱眉道:“你还在动?”他把手掌的劲道又加大两分,象告诉我再挣扎也逃不出他的掌握。 ! `8 M" _1 q- |
我也将眉头皱起,刚要开口,手忽然一松,徐阳文把手缩回去了。
$ w/ W$ q1 `0 J/ G# w+ e% A0 k+ _“结帐。”他招来侍者。
. n- Z2 ]2 ~6 i6 F( V$ V1 p“我请。”我忽然出声,掏出钱包。
9 g5 X: T% }# u5 W他看着我:“为什么?”
- C3 z- s" ~) c% I“只是想你知道,”我语调冰冷,懒洋洋地抽出两张钱币,脸上却不禁露出一点带着狡黠的笑容:“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8 k9 [! Y/ I5 ]& h
诧异过后,徐阳文温柔地笑了起来。
4 t6 w  P9 b+ K小风波很快过去,我痛苦的思考却只是个开始。 8 B% n# R- [3 k9 b3 p2 C7 I
我对于徐阳文,徐阳文对于我,到底算得上什么?
3 S; v$ N# G5 J7 u3 C在隐蔽的地方,我无声地问着自己。这个傻瓜式的问题困扰着我,隐隐约约中,我明白这个问题对于我将至关重要。 / G! L2 e: a" P/ q
一个错误的答案,会令我万劫不复。 : R; o% Y0 I5 i  F
) l) s8 |8 B4 a6 M5 z  H# P
我曾经想问他到底如何认识我,开始对我有兴趣。 6 k9 k3 J% r, _+ {3 _; o7 f
但我可以料想他嘲弄的语调---------在车上看见某个走路去饭店的小子,然后魔术棒一指,麻雀就变成凤凰。 # m' L: d4 l1 ~2 x3 v8 ~, H

% D1 ]0 I/ l3 _, ]: k5 z但我知道,我的本质却是麻雀,就如灰姑娘一样,到了十二点,马车自然会变回南瓜,笑掉人家的大牙。
1 H+ G9 T2 F, I' p/ F/ t6 l) H所以,舞会中每个小时,我都不愿虚度。
2 q% u: g* g4 c每一点剩余的音乐,我都要如饥渴的人一样享受到最后。
" Y$ O* E+ H+ p$ u1 a2 p“说声爱我来听听。”我举着酒杯,对徐阳文嚣张地微笑。
, l  b6 x( |7 A# p$ q+ q他反问:“真的想听?” + n* s2 F; }* a
这一问真是诛心,他在玩一个乐在其中的游戏,而我,是参加游戏的同伴还是玩具?
) L" j4 z9 ^9 ^4 C( p我讨厌他永远若无其事的笑容。
/ d8 }$ ^# k* d, ?“徐阳文,你是否永远不会动心?”
( U: Y; r0 S9 ~$ @% C( P“你说呢?” 7 Y: N- y! b# `* C
“你不会爱上我对吗?”
7 n' K5 f9 Y; k" n2 t* u% P“你这样认为?” 4 s: O( D8 {# y: w! h, ?
我问了很多问题,一个答案也没有得到,郁闷地灌了自己好几杯烈酒,趁机倒在他怀里。 : \4 a8 F$ J* ~* {1 n" w0 _
“假如我在你怀里永远倒下,你会否从此长抱着我,直到我们的骨架粘在一起?” 2 `: L1 g5 Y( h
徐阳文反问:“假如我现在一文不名,你是否会依然陪伴在我身旁,不离不弃?”
4 r" X; F  p7 s, {我哈哈大笑:“不要傻了,你以为现在是文艺故事时间?”我笑出眼泪,从他怀里勉强爬起,把他远远推开。
" ^/ ~) [5 i6 v2 d1 C5 ~离开离开,若你一文不名,我就这样把你推开。 $ c+ @) o+ \6 }0 K. B4 j9 y
我愤怒地对自己狠狠把这答案重复了很多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徐阳文怀里。他低头看我,指尖轻轻逗着我额前的头发,仿佛那是一件精致有趣的玩具。 1 Y! B- O( N0 [; M
看见我睁开眼睛,又笑着把指尖移到我睫毛上,扫得我眼睛一阵发痒。 2 @, ^2 _! l" P+ p
“你昨晚醉了。”
  q* N) @4 W( M# w( e2 J“是吗?希望没有让你丢脸。” " S* e& h( j7 D/ p+ E, I
“大大为我增光来着。”他失笑:“你当着众人的脸,连声发誓对我不离不弃。”
( h1 u7 j2 I& x我指着他挺直的鼻子嗤笑:“你醉得不轻。”
' l! l& I, q* Y
5 Q6 S2 [$ a3 F/ d# Z我爱在入夜的时候偎依在他身旁,我总认为他有一天会对这种幼稚的举动厌烦,没料到他没有一点不满。
5 o  }! Y) y$ H“今天没有星星。” 7 P& D! _' h* n: f, _
“嗯。”
1 L+ D5 ^4 g6 A2 a5 Y7 @( v“月亮也没有出来。” 6 C- ]' G& a' d: P
“嗯。” , G! I: g4 c9 B8 l) t
“明天恐怕不是晴天。” + W8 N% p6 b3 O/ N$ T( r9 x1 {
“嗯。” : F# v: S' x% \
我不耐烦地掉头看他:“你难道只会这一个单字?”
/ v- P6 ]- q$ I3 u2 n8 j- H1 L6 U# h. `徐阳文笑:“单字有什么不好?” / E5 H2 H$ |# l( |, q
“当然不好,还不如日本新出产的电子娃娃,起码它会变换声调,唱七首不同的歌。” # @; f; C! T8 @: G
“我不是电子娃娃。”
5 n- F- u3 C: M我不知为何会勃然大怒,欲发怒,又觉得理由不够。 6 ]+ ?+ D0 B* a
当然,理由不够不是主因。主因是他比我有钱,乃是我命中财神。 1 _) n1 v; @  R) q. {
我把满肚子气忍了下来,视线重新瞄准漆黑一片的天空:“你不想费劲和我说话,我也不能勉强。”
/ }& M  u6 V0 r“我不需要说话。”徐阳文轻描淡写道:“你需要的,不过是我在你身边罢了。”
% G. M6 b: U: r  P5 l0 Y( }浑身的力气,被他一句话抽干。 ( `1 N; p' u+ R7 ]& \# e
“徐阳文,徐阳文,我不会这样傻……”我靠在他胸膛,喃喃自语。 , v& r: j9 b1 j/ R  ~0 h" e1 b
他听到了,低头咬我的唇。 ' n' Y! H# c: U6 b8 ?# C3 A
“是的,你不会。我相信你不会。” ! @9 A) r) C, H: _% j
他宠溺地向我保证。我苦笑。 " ^8 Y( {9 @/ m+ [
“能否告诉我所有爱上你的人的下场?”   j' `) n: W7 W6 l0 f8 N
他凝视我:“你不是所有人。”
/ W, _  i$ }- N/ ^5 t0 i“李穗扬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 L" X6 [; Q3 k
“你告诉我。穗扬,为何你和其他人这样不同?” 7 x' z$ p0 t% ]; H) r
我们十指交缠,身体覆盖着身体,热度从一方传到另一方。
# {+ U  \* u$ ~- o( ~8 {我们剧烈地摇晃,过分的运动令我产生不少错觉―――这摇晃个不停的到底是身体,还是心灵? 3 d0 ^- o0 O' {( w; M
我明白自己正在慢慢下陷,但我不想也无力阻止。 7 m  H9 G6 @: m* Z# s
! u" p: m1 f" _4 h" y
李穗扬依然游戏,把他恶劣的因子从不为人知的地方散布在空气中。 8 R3 v& v1 `- v* S
徐阳文在看,无论我有多坏,他总是说: “我喜欢。” 9 ^' l- x; f6 g$ q: p  K
有点累,我开始疲倦。讥讽这个世界,并非如我所想的简单快乐。这需要坚持,需要有彻底颓丧的觉悟。
; c6 a3 t/ Y3 T- }6 G+ x穗扬,你不够彻底,拥有太多,你便潇洒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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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 \8 Y5 Y: B5 c  M) S
, ?4 O: J  _5 W) m, t8 }( n2 n$ K生日那天,他把我带到一间安静的阁楼。
7 t9 I' p, Q: J6 U/ C/ g1 _没有装饰没有地毯没有生日蛋糕的地方。
- ~5 f  c+ \/ y' t* \* z习惯了众人的追捧和奢侈的生活,我开始迷茫,失去往日的冷漠和不在乎。
" p; b9 X" q! C. i7 `“我以为会有很盛大的生日派对。” 我说。 2 o  Q) T% s5 p& i! A) b2 D3 ^/ ]# y
他看着我好久好久,忽然倾前靠得我好近。
' m  v  n& L: w& W# ]1 T0 [有一刻我以为他是要在这里和我做爱。可是他搂着我,将我搂在他的怀里。
; I' E6 u+ _2 H* \9 v: E好紧好紧……..我在他的怀里皱起眉头。 ' R, ?0 _$ _/ `4 f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 他的气息包围着我,就象已经把我溶入某个海洋。 “穗扬,你需要的。我知道,你需要的。” " N. u; X, [4 j1 V; `- l1 i) t
我的生日礼物? / R) v( b/ \5 b4 s' s% N) c. P' L
没有蛋糕、没有别墅西装音乐盛大的舞会。统统都没有,只有一个不值钱的拥抱。 1 R6 Q- y0 k0 U& l( \- h
你以为一个拥抱就可以轻易糊弄过去?
7 _% N% q( T$ b% E' Z7 N! ^/ b3 t我想开口嘲笑,却发现眼泪已经挂在睫毛上。酸楚直往上冒,怎么责备自己也压制不住幼稚的感动。
' L  j' j, z- ~; q( {8 b3 {刹那间,我反拥着他,把自己埋得更深更入。
; q- P/ H$ _: t. C既然已经流泪,那就染湿他的外套吧。
* M; P* z( E  |" q/ e拥抱,好紧好紧…………就象已陷入流沙。但被流沙包裹的滋味,竟是如此舒服。 ' T5 o9 m+ _& ?6 }) i
舒服到我已不在乎是否会被夺取呼吸。
5 [4 x0 ]# h6 ?* x2 E7 q8 v“穗扬,我是什么样的人?”
6 @- |" M4 |0 ~/ Z5 V“徐阳文,你是王子,我的王子。” ( o% _$ O1 P8 }/ k; k
“那么……你是我的灰姑娘。”
" q% u6 I- G1 p0 R0 i7 M“你生命中有多少个灰姑娘?”
) K. R* G3 R1 t2 x“一个,只有一个。” 7 G+ q9 q& N- }9 m' ~3 Y3 p2 x! X
他抱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松手。 . @& K1 u. h# S5 |* x9 N9 Y
“许愿吧,穗扬。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 L8 d; M4 n5 J( b+ L8 @“没有想好。”
& S, ^% }0 `# A( {7 q  }- @“把你的愿望送给我好不好?” 6 @/ n  {; |, Q. I' Q) D: i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里只有他熟悉的影子。
) A7 b+ t- T8 @/ |时间在这瞬间变得奇妙,不再是无从察觉,我能感觉它在身边逝去,就如浸泡在温泉中看活动的水流缓缓顺着身体的曲线滑过。 + ?/ m3 X9 n; W' ~
徐阳文仰头,对着窗外轻说:“愿我能为我的穗扬,搭一把通往天堂的云梯。”
$ z3 |9 w# j9 V% L, a我感动,颤抖,在他的拥抱中簌簌,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吸取生机。
5 m! E/ b; L8 v动心了,我知道自己动心了。 # Z) Q( U* y8 h, ?  @3 u5 h5 c! P
穗扬穗扬,你有多傻,面前堆着金山钻矿,你居然为了一个拥抱动心--------仅仅只为了一个拥抱,从此死心塌地。 8 {' G3 c# ?( C% G' w' z

! R/ z% @4 {* L8 p也许我真的爱上徐阳文。如果是真的,我不后悔。
) ^# Z' H: V+ z. J9 M! @) M+ h! \我开始真心实意为他做助理,帮他处理公司中我可以做主的杂事。每当他深夜还精神熠熠对着手提电脑瞧键盘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静静望着他。
0 R/ h; ^5 \# r/ y* @往日觉得恶心之极的种种肉麻事,如今居然带上丝丝的甜蜜样样照做不误。
% p2 A# |# y. j" o0 _' Q) U9 {“穗扬,你真让我心疼。” 他看见我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等他工作完毕一起睡觉,笑着走过来给我一个吻。 0 o* e" v+ L/ u0 N( V
我每天里等待的,所盼望的,也不过是这样一个吻。
: i8 z- f5 I4 f5 `# \- ^被人心疼,好舒服的感觉。 9 ]8 U' I" g- [( ~# |( w
我傻傻抬头,看他英俊笑容。 , q' ?/ V; p+ ^& y1 p
爱意溢出胸膛,淌泄一室一地,越出房门,漫过窗台。 - d' ]& S9 D+ Q6 K/ z% m
“穗扬,你爱我吗?” 1 x* P  T: A  Z4 g
我如听魔咒,对他傻笑: “爱,我爱你。” 我怕他不相信,毕竟李穗扬是个何等恶劣的人他非常清楚,我一遍又一遍地宣布: “我爱你,我爱徐阳文。” 如此温柔满是甜甜糖果味道的话居然也有一天会出现在我的嘴中: “李穗扬爱徐阳文…….”
6 R' G2 ~- E) ]6 D$ z象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笑容如阳光,把我搂到怀里。 , \% P0 n1 ~% |3 |  F$ N1 C8 X6 @1 x1 }
穗扬,听,那是他的心跳。你就住在那个地方,那个扑通扑通跳动的地方。我这么对自己说。
$ I! y$ n$ j) J) g5 F# U' B
) x6 G9 H4 }# C7 O" ?) t* v一天身体不适,躺在房中休养。徐阳文早上出去,晚上神色不对地回来。 0 W) Z5 W& k  o9 w' E. y7 |
他坐在我床头,默然不语。 7 t5 _: r; {8 g- @+ J  w7 n
“怎么了?”
2 K5 \6 F; L  f) B2 n他问:“那天晚会,我问过假如我一文不名,你是否会不离不弃。” 8 |3 u, y1 n- Q2 x, f& I
“出了什么事?” , y, |/ t5 j7 q! z1 T2 I0 j
“穗扬,还记得你怎么回答吗?”
. x8 z/ u; d2 o6 p1 @: b, K我大急:“是不是公司出了事?” & h& i+ x1 z- X
“你说你会推开我,远远离开,对不对?”
  k/ P; q1 o) M) h( t3 A( X“胡扯,我说我会不离不弃!”我恶狠狠地瞪他。 5 v3 h) Q( _# J  D) k0 d
他惨笑,总算说了一句:“若是我向你借钱,可以借到多少?” - x2 X+ G% s, [2 d6 u$ o0 _9 u
“是不是资金出了问题?”我跳起来,扑到床头柜处拼命翻存折:“我的银行户口里还有一笔钱。还有,我开的那间画廊,里面的画都挺值钱。还有……”
9 c7 O+ ]8 C* g- |% F6 k; _转头,却发现他颤抖着肩膀偷笑。
% y" N5 Q! c% z! k我恍然大悟,大喝道:“徐阳文,你耍我!” & z* \0 f- q/ F
徐阳文把握拳冲上去的我紧紧抱住:“穗扬穗扬,无人可以及你!”
# ]/ d& T% l  a“你这个混蛋!”我怒。 $ O9 l6 |, y4 L2 O
他哈哈大笑,无数热吻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0 u$ j  ~; \9 i. S( R2 E% Y) F3 \
  }) U8 w2 H6 y9 A( j我对他的爱与日俱深,我的眼光不自觉地追随他,心不自觉地想他。原来我不过是一只鸡蛋,敲破外面看似坚硬的壳,剩下的不过蛋白和蛋黄--------太软太软。
2 A- C* N& r/ S4 Q& }& B3 A
' D& {/ R( [7 V+ i" m& B$ i) a圣诞到了,他把我带到香港。
- Q0 q2 t: k$ Z! O1 t“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一贯纵容而自信的口气,仿佛即使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可以为我摘下来。 0 Y  h. B5 `% w( i1 C' w7 Q
我当然不会要天上的星星,今日的穗扬已经不同。 ; b2 ]9 O# b+ W' B1 S9 ~
我说: “你想送什么?”
9 I8 A: O5 k3 \/ U0 j4 b7 G# u9 W他微笑不语,将我领上车。 $ B( l5 w3 f: h% G1 I
车停下的地方,是一个保养得当的美丽公墓。 0 |8 W$ Q! X7 F2 ?. B  T0 c
这并不是一个适合送礼物的地方,我似乎又有不详之感。 % _+ v, @& i9 Q& V' l  x! p7 W- }
他拉着我的手: “来,穗扬,我带你去见我的母亲。” : L' L. v. b2 Y, i# _  u& W4 z
我愕然,没有见他亲人的准备,即使这个要见的人已经长眠在这个微风轻抚的地方。 # N2 U! M/ k$ Q% t" U
站在他母亲静悄悄的墓前,我看见生育他的女人的照片。雍容华贵的妇人,是我想象中可以拥有徐阳文这样孩子的女人。
+ |7 s/ }/ q* U3 i! w墓很庄严,墓碑照片里美丽的脸庞为这片肃穆带上些许温柔。徐阳文凝视着照片许久,才缓缓弯腰,把一束菊花放下。
& {, I* S8 U$ w, N1 Z+ p, }  {" i& w他站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弯腰,把花束摆得更好看一点。 ! y: ]; K5 M  H) j; t- W+ z
我知道,他一定深爱他的母亲。 ' X" a! J7 H8 b
他对着墓碑淡淡地说: “我的母亲,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她一个人把我抚养大,还把家族中的事业管理得井井有条。”
; n# m4 W$ u5 w& p: B单亲家庭,和我一样的遭遇。 5 q; b  \3 \# P
徐阳文静静站着,他的腰杆挺直,视线落在母亲的照片上,深邃的眼睛深潭一般,看不见底。 # M# Y2 T; `* C& R
我忽然察觉他藏在深处的悲伤,仿如断了骨头而皮肉无损,一种惨烈的痛从指尖蔓延到五脏六腑。 ; e7 J0 M4 }$ z8 O
我情不自禁,抱着他的厚背,将自己的头枕在他后颈上。
/ f2 X) |' p/ A/ m8 B“好象我们两人都有后父。” 他笑; “我的母亲疯狂地爱上了一个男人,并且嫁给他。于是,我有了一个后父。”
- Z) f4 _7 }# a0 p% R2 I他的语气让我知道那个成为他后父的男人必定给他带来某种不愉快的记忆,我有点心疼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 W! Z2 T9 ^8 b! x- u9 G可他又拉着我的手: “来,带你见一个人。” : X4 `) e# `! e! A/ K& B
  s/ V" u, S) d" l! o, q. s3 x
他驾着车把我从公墓带回市区,在一个工地旁停了下来。他指着窗外,对我说: “看,我的后父。”
5 R; g0 r  O8 u/ V. Y“他是个花心的男人,骗了我的母亲却让她伤心。但是母亲终究在死前把所有的遗产留给我,他所有的努力化为流水。” 他在我耳边苦涩地说: “我的母亲,以为找到了生命中的幸福,结果却发现不过是一个骗局。” 6 b5 H7 f. J% t
我呆呆听着,听他慢慢把心里的东西讲出来。
6 g% e" O. y+ o9 s1 o! v6 h7 K
5 f/ q+ f# X8 t他问: “穗扬,你知道一个五十岁的女人,在发现自己的幸福不过是一场空,从高处跌得粉身碎骨是什么一副模样吗?” - P! F3 d; c; g7 k. @( H
他又问: “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我使手段让他失去所有的钱,绝了他的生路,让往日凭着我母亲一向耀武扬威的他堕落为地盘的建筑工人。本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无名职员。”
$ ^' M* R8 A6 |/ n& M3 P5 {我冷得发抖,他的每一个字,夹杂着被冻成冰块的心破碎的声音,传到我的耳膜里。
! f' x. A7 x* \/ ?  v那个被他隔着太阳玻璃,被他用满怀恨意介绍给我的男人,我认识。 6 Y# K2 E5 v% u. e6 Q: f/ Y) i
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们有这么相识的眼睛、这么相识的嘴唇、这么相识的眉和额头。
& D" q. n" c( _我盯着远处坐在工地的休息棚中抽烟的男人,轻轻说: “他是我爸爸………”
5 W6 z0 y2 ?: y% E2 C/ m“是吗?多有意思,你的亲父,我的后父。” 他抚摸我的后背,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 h( V. G8 E* l" P# T
认识他以来一切的一切在脑中走马灯似的重播。 - D: S2 e  C' r7 s+ \% q+ N0 o* n
他莫名其妙进入我的世界,莫名其妙送我黑暗的魔法。
3 l' ~! H) p, M8 W4 \6 X为什么忘记,童话故事中,接受黑暗魔法的人总是要付出不能承担的代价?
* B  R  L  P0 }) H. O2 s我以为我已经付出代价,在那个交出自己的夜晚,他一直对我说--------我很抱歉。 ( M8 P& ?2 y8 p$ B- D* ?, U% W
今日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 m; x* D5 L4 v% F6 q% _5 W% F
6 q; l0 W7 q$ Q) f- v6 V" J- Y& u4 `“我看着他从天堂摔下来,但是不够。我还要继续看,继续看着有人摔下来,象我母亲一样摔下来。” 他挑起我的下巴,这么陌生的眼光,我从没有见过。 " y" P" z% e: n) K4 z/ X
他问: “穗扬,告诉我,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9 ^8 Z; {* u& ]% k
多久以前,我曾经回答过这个问题,我晃晃头,试图记起来。
! l1 p* W8 w( d" B7 x! N; K" R8 t3 G“穗扬,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 f6 C" ]5 `0 s' p! P2 Q- W4 Y
他想看我发狂,看我哭泣,平日我乐于演戏,可惜今天没有心情。
* y# c3 c5 i5 M: n我安静望着他。 " W3 V8 d  X; b: i) q  r
我说: “徐阳文,你是徐阳文。” 5 z7 O3 V4 w) a( M6 X* Q
他有那么一点点诧异,充斥着精明睿智的眸子微微一震,定下来,似乎要看清我的模样。
# M* @4 c4 s% U3 t0 l& R: {好可笑,相识这么久,居然还会被我奇怪的反应唬到。
2 W0 v) p. |2 \- p我朝他温柔地笑笑,潇洒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 q6 W" ~: a" p# x" d
他无声地在我身后注视。
. h+ k5 W4 v- W" {你想看我掉泪,看我软倒在地,看我藏在角落舔伤口? - g8 X' F* y3 D( Y1 p
我不需掉泪,不会软倒在地,更无伤口可舔。
0 @. ^' W0 D( H' }+ f不要惊讶,徐阳文。
+ Y& w7 Y8 m1 |  Z$ D. O难道李穗扬真的会死心塌地爱一个人,真的会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真的会一步一步毫不顾虑地踏上别人为他搭建的登上天堂的梯子?
/ `  [5 C7 S( t% b: ]- y8 D! A$ T. p$ h; y# `% {
我慢慢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在他愕然抬头望向我前,举手擦干脸上的泪水。   }' [) D8 E$ b- a! e
“爸爸。” 我平静地喊了一声。 ! H+ F1 E  C% Q1 j
这么相似的脸,怎么都不会是冒认的。虽然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
# s( M: C& U; c3 O; w- U$ r“穗扬…….” - z1 i- U2 u, C! E) \; y) n
不错,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 v! J4 L1 U6 X+ y1 W& k
我欣慰一笑。
. w7 Y5 X: \' t0 S1 c“穗扬,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7 U- g; ^1 {& ^$ Y我微笑,看看天。 * R$ t& x/ n+ o; C5 `3 v
“我刚刚,从天堂跌下来。” ; R6 o8 ^' T% z5 ~" ^
多蓝的天,多美的云,多柔的风。那登天云梯,断在云深不知处。 9 s; u# O3 B( t! \6 f" C0 s& J; w
有人痛不欲生,魂飞魄散。不是我,我浅笑嫣然,口齿伶俐,神智未失。
1 s- C: ?1 ]* U8 ?有人,曾借去我生日愿望。他说,愿能为我的穗扬,搭一把通往天堂的云梯。 1 p9 A; Q% J! N8 K
言犹在耳。
* x1 z' w' z  }* v( [( @但父亲不知道,茫然看天,看我。
' m+ ?+ i) k" X6 B2 F& p“穗扬,出了什么事?你来找我……” 9 a& l; ^/ h; C' x
“什么事也没有。”我淡淡截断他的话,扯着嘴角。
. ?' a& h! y- v) c( [7 w下了决心,不让他知道任何事。 0 C2 U8 |1 Z, }4 p) R$ j9 r
他已经老了,白发掺杂在黑发中,只留下沧桑,没看见悔意。他永远也不知道,他曾经犯下的错已经有人为他付出代价。 + q% Z) |! z2 H; F, \7 r  H! t! `$ y
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4 ^5 }& ]. v" v2 U! ?4 O" n8 d2 M8 S. H9 b6 f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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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06: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8 e  |7 p: c5 ]! P4 n/ L他没有唤住我,我十二岁的时候,他就在离婚书上写得明白-------子女归女方抚养,男方不付抚养费,一切法律关系完全解除。 0 r$ _; g* K( T0 W( I
幸亏他没有唤我,否则只怕我会转身扑到他满是泥土的怀里,哭个痛快。
2 G, d! T5 J" Q/ |9 X, [. V' v徐阳文的车还停在那里。他必定看我徐徐远去。 % ~& d5 L- M, j3 J5 O
6 @/ ~/ p/ Z0 F% O/ Q( d
从高处坠下,应该有一段时间停留半空,那想必是自由无比、此生难遇的享受。可惜穗扬福薄,只被徐阳文在身后轻轻一推,还不曾停在空中半秒,便已跌入泥泞,扎扎实实摔个粉身碎骨。
3 ]+ q& n) N1 h确实已经粉身碎骨。
( n4 G& b8 w5 B/ T3 v3 f姑且不论我可笑的心,那实在不足道哉。
9 R& i( _% r% g. D+ H; e魔法已经失灵。 ( h& i% o1 m3 l  l

) K" i0 J  N+ {0 }: L: H0 s工作没了,一纸公文便了结我在公司的赫赫辉煌。 ! R9 E; A4 F! K. u$ `
我心血来潮开在闹市、极少看顾的画廊被铺主催缴租金,里面昂贵的存货早被徐阳文一个电话,以一元一幅的价格卖个精光。接到通知匆匆赶到的我,看见门口挤满了因为买不到便宜画而哭丧着脸的客人,好大一个临时纸牌挂在墙上---------跳楼大甩卖。 2 s3 O7 I( Z( _7 L; ^
果然是“跳楼”甩卖。 1 _' u1 m* P2 j$ u9 R
现在才发现,平日所用存折都和徐阳文联名,如今自然是分文都取不到了。 , _( C: O/ L7 I- O1 h% F0 q
我想起他那次和我开玩笑。
" x3 N  Q3 ^! I) K# o- Q5 G0 f5 S& k' }穗扬,假如我一文不名,你是否会不离不弃。
! g( c- l8 n* H8 v0 B! U我的银行户口里还有一笔钱。还有,我开的那间画廊,里面的画都挺值钱。 ) U" a- [- T7 l# ~. g  \& p. ?
他早有预谋,看似随意的一切,自有不传之秘。佩服。
. E/ H# |( w9 W$ q- A; o我并不慌张,十二点已经来临。
* N4 T+ b# o6 a  s1 }一切是我咎由自取,不但马车变回南瓜,还要未能及时离开舞会,以至于原形毕露,伤痕累累。
1 u+ R2 P. ^, |2 i, w我和自己说不怕,谁一生不留几个伤口,低头一看,鲜血潺潺,滴滴都是心头血。 . A1 `! |) |3 N- v! B4 G6 J+ c

. b3 |2 t2 a. i8 m; `! c: x: a( d好事不出门,坏事扬千里。 * Q' k/ |( ]% [3 j+ V: }# ]
不出三日,家里众人似乎都闻到味道,电话纷纷而至,我对电话逐一说: “请某时某时至我家,我详细回答。” 4 h. F- d+ Q9 n
如此戏言,居然都被当真,成就我某日被众人逮住的契机。
, l5 t) s, b! z& A( i! i$ q那日我正看手上的单据,忽然发现买下别墅也并非好事,这东西的每月管理费,足可以用去我抽屉里少得可怜的现款。
5 {7 O( F! @+ |, S5 ?( {# f就在这个时候,我被母亲叫下楼。 4 B' N/ Y! Z" b- o9 L
楼下好多人,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六姑爹三姨妈,让我惊叹家族的庞大。 , i- C# C2 U. t2 Z7 a- H& y
“穗扬。”
' P2 {7 m! L! M4 S* w“你总算出现了。”
" H% j9 }1 ?) ]7 S$ U( g+ a“穗扬,穗扬下来了。”
9 o$ p$ ]/ C, b6 A7 V# @被众星拱月围在中心,张张关切的脸,让我害怕--------我怕忽然吐出来,坏我多年谦逊尊长的伪装。 , E/ W9 d4 g+ M/ i6 E
母亲问: “穗扬,你最近很不对劲,是不是公司有事?” % D' O2 X8 n: b: ~$ Q- y
我环目四周,“据实”而答: “公司的老板涉及走私,我的经济出现问题。”
! A0 r4 A  ]9 m- A6 b众人脸色大变。大舅母脸色变红,二叔脸色变白,姨父更加夸张,是完全的紫色。姨父的脸色变紫完全可以理解,他利用我的影响力在内部大量认购公司股票,万一公司出事,岂不是血本无归。 * a1 ]: v2 v5 v
一时姹紫嫣红,好不有趣。
- N1 _  z5 M( T( ]. C& c) n我又说: “其中很多文件由我签署,可能会有很多问题会牵扯到我。” 5 [( W4 q5 j5 K
想起有本描写豪门恩怨的小说,有整个家族齐聚听逢大变的情节,穗扬何幸,也可当一回如此威风的主角。 ; s- S( b; ]& g# U& C
最后,我缓缓叹气: “我的户口已经被冻结,可能会被查封所有资产。” 稍停,强笑着加一句: “其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资金周转问题,如果谁可以稍微借贷……….” ; D, n+ L- a6 N) u* [: ^5 z' [
我转着眼睛四望,惟恐漏看一个画面。 2 i1 ?6 j) `1 \+ ?7 x4 S: ~
看翻脸如翻书不难,但看这么多张脸同时翻给你看,机会难得。 ; }. j7 ^# F  F4 O' `7 t3 C

7 H3 S6 E2 f% r" Q; J. {/ l一句话吓走四方亲友,只剩下母亲和伯父。 5 a7 C" {, M6 R# A
伯父的脸历来象没有神经线,坐在一旁看不出喜怒哀乐。母亲倒真的忧愁,木着脸站在当场。
* X9 s# u2 F: T8 s$ h1 u) s空荡荡,安静了好些。
( ?; C& |4 T6 C* E1 F! |“把别墅卖了吧。” 我站起来上楼: “这里的管理费,我已经交不起了。” 6 @! Y$ z7 ^* x; D

2 ~& L' h( B: k黑暗魔法随风飘散,我暗自期盼黑暗也随之而去。 , |' k2 j3 u3 W6 I; Q! S
忘掉徐阳文,忘记他。 2 O3 W3 W+ O+ ~2 |3 A
绚烂回复平凡并非易事,我开始找工作。
$ f( G* h6 F5 r0 q8 L) @* {面试官问: “李先生,你有如此资历,在大公司做过总裁助理,为什么来应聘一个小小的营业助理?” ) O+ P' F4 i8 ^$ p" H
我说: “不过暂时混口饭吃。”
; m5 @7 j( Z0 A8 N+ J! s结果可想而知。 $ ?2 `8 H2 y1 v/ J' J- ]  `
似乎我离开人群太久,忘记了穷人不能实话实说。
9 ^& a; c* I6 @& |7 ?$ s& y# L% j4 c) Z% M. q1 ?1 m7 M; M+ J/ e
下一次我学乖,准备满腹让人听了点头的好话。 . N. y. f$ c7 n# N. J6 ]! Z, X0 |
结果面试官说: “李先生,我们对你的能力非常认可,但是……….”
- W+ n% ~2 J' ?2 W# a4 i" {0 _# u我没有接口,冷冷等他的“但是”。
8 S* p7 x8 L8 x# W: L“但是……..恐怕我们这么小的池子,容不下李先生的大才。”
) m, s; s1 h$ |1 G* t9 u; f' G8 p& W4 z4 A# s
一次又一次,我已经心里有数。
5 |9 |3 v9 m4 z3 k一位经验稍嫩的面试官对我漏出片言只字: “李先生是不是得罪了某些人………”
7 C: G9 V( V% T我苦笑,原来要忘记一个人并不容易,尤其对方有权又有势。 ; t4 V2 C. G9 q
工作没有着落,总不能坐吃山空。
0 |& g9 g1 \4 L5 d6 l住回以往的小屋子中三个月,卖掉别墅偿还管理费和处理往日奢侈留下的后患,我决定重新开始------摆个摊子在街边卖杂志。 2 e! _0 k0 u; @+ E' ~# A
正宗落水狗的样式,我暗看熟人在身后眉来眼去道是非,甘之如饴。 - @: e7 @* S5 k+ F
每天看我出去摆小摊的母亲总是一脸委屈,我不知道她是为我委屈还是为她曾经的富裕生活委屈。直到那一天晚上,她坐在我的小房间中等我回来。 4 a6 b) G  L- W) I$ k+ D2 ]/ g0 ^
“这是给你的。” 她递我一个存折。 7 D- v9 _/ @, T
我打开一看,银码之大出乎意料,必定变卖许多东西积攒而来。
% U/ n2 U+ W! _0 l; w  n3 m; ^' F- F妈说: “人也老了,要首饰来做什么?”
. ^& q4 {, V, w+ ]/ f  a7 g我吃了一惊,不为手上的钱,只为发现原来我看错太多太多。
9 @: {: M2 c) {  `9 \% W( U7 o瞬间,我无语。非感动至此,只是自愧。穗扬曾不惜用最坏的用心揣测家人,今日以何对这存折? : F; V  |+ D- b

: R2 B& n: s) h" O) ^呆得太久,回神过来,妈妈已走了出去,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仿佛刚刚感人一幕,不过是幻觉。 0 A5 I# n7 z( W& o+ o
我收起存折,第二日照常摆摊。 . ]: R; |+ X+ k* _9 y2 [; ]1 Z
亲戚已渐远,朋友倒还有几个,闲时聚一聚,想起徐阳文,是不是已云淡风轻? + u* x- X1 i9 n  E# k* D7 z
一日饭后,刚要躺到床上,电话响起。
% ^' v" H6 l6 j% X% e一接,徐阳文。
2 \6 H/ `/ Y' E+ C1 {$ c  C“穗扬,你可好?” % h# v( e! K: P  m
我捏着话筒: “你认为我可好?” . T7 S6 g2 |" ]/ L8 J
“我想你,出来见一见如何?” ) y0 y2 z) b2 d
我问: “如果想再推我一次,那就又要再送我一番黑暗魔法。”
6 t# \1 q1 K4 i* s1 y他笑得轻松: “穗扬,何必这么计较?出来见一面,我又不会怎样。”
! m' T6 v3 O( Y- r3 T“徐阳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 n$ r- s0 b8 p7 x/ ^2 ]7 h: U( L7 N“你把我比做草绳?” ( `& }! L* h( N; w! c1 t' d9 M: }/ z
我立即说: “不,徐阳文,你是蛇。” 9 p3 x0 \6 `4 M: k" `; h, z; J9 x
他沉默片刻,讥讽说: “看来你被我咬得怕了。” # `, o3 n$ ]/ l7 S/ ~3 a& }
“简直是刻骨铭心。” 我发疯了,对着个话筒冷笑,一副绝妙表情完全浪费。 ; o% v8 U  k4 h/ g. I& u2 l
他必定在话筒另一边悠闲地吞烟吐雾: “穗扬,我喜欢你的反应。” . P) B5 b5 P0 k! _" D! E
“过奖过奖,你当日也不过是为了看看我的反应。没有让你失望,我死也欣慰。” ) A) \# x% M. @! K9 e% S6 D
“你错,我失望了。” 他说: “我以为你会自杀。” , c$ v1 R2 L! \3 ]% b' ?& Z, @
我磨牙: “自杀?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自杀?”
7 }4 @: r  X/ C3 f“也许,不过,死需要勇气,是吗?” ) q9 `4 B5 P& z  f) k

! J! f/ B* h- K0 G我没有回答,狠狠把电话整个扔到床边。 2 n& k% N# q) A- D$ k) A
心痛,象被瘦骨嶙峋的手死死攥着,挤出最后一滴血,徒余白色的活肉持续死前的抽动。
+ h  d7 k0 ~+ ~  `& A, O眼前模糊一片,我猜那也许是额头的冷汗。满腹狂潮无处可泻,在四肢百脉中奔腾咆哮,只想让它流一点出去,哪怕是一点点也好。 , Z+ b/ ]6 J" _9 p
我需要安定,迫不及待,盼望可得片刻,不让徐阳文的微笑出现在脑海。
; i7 l, B# _! L6 W( T我睁眼,神态却如瞎子,手无意识触到一把刀片,摸索着紧紧捏住。 & a- m( [- `6 v, p4 ~) L' }8 w
徐阳文,离开我的世界。莫让我听你的声音,见你的笑容,想你的眉目,念你的温柔。 9 r& h7 f9 t% G8 h+ _& i6 U
刀片割破动脉的时候,痛楚泻出好些。
" N8 {4 Y+ @( I& f* O$ O" J潺潺鲜血,请从李穗扬的生命中带走徐阳文的一切。
6 M" m  |* ~4 r3 t意识逐渐昏迷,许多面孔在脑里转圈,如走马灯。
8 a) y5 i' x2 d" n. J; y  c穗扬,你可认识这些人?一个一个,笑着看你。何必去想他们笑什么? 2 A4 s7 y* P+ X( Z
9 _# f$ I: j; J1 @0 z&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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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 P; R5 l6 Y5 C2 L/ S- g1 ?$ `
8 F+ E- S& d$ [
世界上的惨事,莫过不想自杀而糊糊涂涂做了自杀的动作;更惨的事,莫过于做了自杀的动作又不成功。
$ V/ ]# [, u. s, p$ y% C!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中,妈妈脸色苍白,见我醒来立即精神起来,似乎随时准备给我一巴掌。 2 k, D2 V  z/ ~6 I1 O, {
我迷糊地看着她,神态如无知孩童。 / e! H* V  n# U; H8 f; L
手在空中高举半天,终于还是下不去,妈妈收回手,跌坐一旁垂泪。 , J. N* c) ^% W2 x" V
弟弟黑着脸,站得不三不四: “哥,幸亏我进去看看你。” 他比画着: “这么多血,我差点直接叫太平车。” 8 I" j+ k3 z0 u6 }5 f# R7 s
妈妈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伯父急忙扯着他往外走: “你哥哥已经醒了,让他休息一下………..” . [1 r0 y& a* p& t$ D5 f
; u& W3 ^' {3 _, l
我闭上眼,不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j7 Q9 |! N2 k# ]7 {! w病房无声,忽然想到,是否有钱交付医药费。妈妈的存折我不想动。 2 d; S7 M+ _6 D. |7 s* V1 G; E
一天后我出院,纯粹是为了省钱。 ) Y' t/ V  K* H8 i* n2 i- f4 E

1 b1 z% T; \9 @$ E回到家中,一封聘书已经寄到家中。 + O" u& L  ?+ F9 Q, h! t. ?
职位赫然在目---------总裁私人助理。 $ G& q+ E  ~/ T, {8 i& s
徐阳文,我何时又引起你的兴趣?
* z- j, v/ @0 K! S: j
6 @" l+ w6 Y+ @: [% y按照信上的时间,我如约而往,踏进他的办公室。 ! s$ i+ O, l1 l& a
他安坐位上,对我含笑而语: “你来了?”
3 |, ]( U% n, W6 G0 z' b( ~& E7 {“我来了。” 我问: “你对我还有兴趣?” 3 s2 t" Y; E* \: E+ `
“不感兴趣就不会叫你回来。”
; l' N2 a% l( m2 `2 n我明白,对他笑笑: “徐阳文,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 q4 ?: _# v& |他唇边的笑意挡也挡不住,志得意满。 ' t$ r; U6 H% K/ K
“穗扬,你离得开我吗?”
7 V9 M$ |+ F5 m* y) @我深呼吸: “也许吧。”
  q$ |$ h* B9 ?" `6 D“也许什么?” * R, b# D, ]4 r+ ?
“这个……..” 我说着,凑上去。
3 w# @& h) F( r) y4 b% d舌头舔过他的唇,自己撕扯着衬衣贴上他胸膛。口舌有何用,身体语言有点时候比较直接。 8 y" f% m# z* c7 I
诧异从他眼中闪过,轻轻扬眉,配合着动作起来。 8 `: e8 u4 @+ v1 f$ R$ t
温柔如昔,缠绵如昔,朵朵艳花被唇唤醒,摇曳绽放于身躯各处。
3 v5 v/ E9 u) N  D8 w1 [, ^" [真可笑,我们在办公室中居然颠凤倒凰,入戏得很。
1 {3 f5 C. Q- j1 L' @收场的时候,他吻我耳垂,亲昵如同当日。
2 h! ~: t  n0 Y. v: o% s% S- `8 v( _. l我缓缓收拾身上衣装。
$ ~. p! K4 Q* s1 w$ {“你这里的地毯需要打扫一下。” 我边说,边将那封聘书撕成片片撒在空中: “如果你肯给钱,我倒愿意为你打扫。”
: s* ]: [' D8 A. }6 \+ ]+ \他似乎早有料到,冷眼看我: “穗扬,这是何必?”
1 E& y' R( L) e5 [9 C% E“不过想看看你的反应。” 我弯腰看刚刚淫乱的地方,温柔地说: “你知道吗?来这里之前,我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 @( l2 b% }# h: D5 P
他扬眉: “哦?例如……..” , y: w( _! i- J% c" E
“例如我找了很多男人睡觉,让他们欲仙欲死。而且他们都有一个优点,不挑剔,” 我说: “因为他们都得了爱滋病。”
2 z8 X1 R- q6 B2 }# z  ^然后我啧啧有声地摇头叹息: “哎呀,你刚刚似乎没有做安全防御措施。”
2 M; M) W3 N* E% E% j# t! i  k0 B2 l% P! m1 t7 j& x% k& O
我等着他大惊失色,结果大失所望。徐阳文安如泰山,对我冷冷而笑。
/ w+ H* O+ ^4 d" z他问: “你以为我会相信?”
: l9 Y' s; m( U0 T" p9 M6 P9 b7 _“你以为我没这个胆量?” 我反问。 , Q8 y2 x8 W/ Q
他说: “我相信你有这个胆量,可惜你一举一动,我了如指掌。你骗不过我。”
# @; d; \7 k: ]) Z我望着他,忽然抚掌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找人监视我?闹了半天,你已经自投情网。怎么,舍不得我么?” % b  r6 u; p- p- _. P& F
他目露怜悯之色: “穗扬,你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成万人迷?”
9 T/ b  z+ i9 V; Y“当然是从我在这个办公室被你压在身下的时候起,自那日后,李穗扬身价高了何止十倍。” ( G; D8 S4 n6 J, b$ F! {* @
他笑眼望我,忽然站起来,高大身形压得我一窒。
: S6 y6 g5 ~. `$ N我急忙往后跳开两步,随手将办公室门拉得大开。 5 v0 P& Y: k' a: y' i
“穗扬,你怕我?” 他没有追,站在原地环手而立。
: |1 ~) L/ [4 X  `* F( F6 g还是那般高大英俊,谈笑风生。 / K- _0 l, R+ D9 t& ^
“我为何怕你?”我切齿:“你以为自己是谁?”
6 ]% G6 N7 z% \) ^( T4 H徐阳文学我抚掌大笑:“你仍爱我,多令人高兴。”
2 _. f9 v1 K, C. s9 W+ J* R7 G, b我回他一个可以让人结冰的冷笑,掉头就走。
- g+ `4 @% [9 r' S' D灼热视线停在背上,我不能停下半秒,一停,便是兵败如山倒,便是李穗扬再次踏上徐阳文的云梯,便是我痛哭着转身哀求重来一次。 : c- J( P. R: h4 T4 }6 d
唯有带着风声逃去,让最冷的笑在他耳边徘徊。
4 w' m$ o* T$ {; C6 _; `
& O) f8 V' K9 p' B  J8 [撕了聘书,只好继续我的小本生意。第二日拖着小车过去,两个城市管理员赫然在目。我的小摊连执照都没有,当然不敢堂而皇之在他们面前做生意。被发现的话,不但货物全部没收,还要罚款。只好装做什么也没看见,不动声色,转身埋头推车而去。
9 t6 F: O/ Y$ _$ I0 m9 X一连数日,都有此事发生。 ) t* T# i3 ?1 C) U
最是无奈无钱人。同样的戏,看多也会腻。 - M) H- w7 v- e% S& A$ j2 _# ?
迫不得已下,只能结束营业,另谋生路。
+ Q8 C) f4 I9 i  X我半卖半送处理了所有的报纸书刊,所有积蓄换一部二手摩托车,做起路边违法搭客的买卖。摩托车搭客其实和出租车相似,不过车费在最开始先讲好,从某地到某地多少钱,送客到指定地点,收取讲好的价钱。
; I) ?# B% G7 f3 S2 o# D$ Y选此职业,一是因为我有一张破旧的摩托车牌,二是因为中国人的阿Q精神--------让徐阳文雇来监视我的人东腾西跳累个半死,也算是一种心理上的报复。 4 _8 W/ N* s9 J% u
无执照搭客是违法行为,每天,我和其他同行倚在各自摩托车旁等客。警察来了一拥而散,客人来了便各展魅力。
7 `* U$ p& h' X, J2 T/ ]! P人就是这样,你万般求他,他不选你;你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反而信你。
# x+ s0 M, N& R  c$ @8 }' _我通常待在一旁,看客人在七嘴八舌的同行中迷茫半天,然后适当对他笑笑--------羔羊手到擒来。
4 n5 R- S: \1 ?9 H
那一天搭一个客人,斯文白净,眉清目秀。谈妥价钱,他坐在我身后。开始还好,车到中途一个刹车,让他随惯性往前栽得紧贴我背。自此,他就没有离开我的背,双手开始紧箍我腰,到后来,居然乱摸起来。 # q! S  y# Q/ Q- }* W7 R2 ^
我暗笑一声,车头一转开到偏僻的地方,将他一把扯下车。
) _( ~# w9 y6 W他原本比我高大,但是心虚太甚,哆哆嗦嗦不敢反抗,以为非礼了强盗一名。 - j  t& I( ?3 D' y0 M* W
我一步步逼进,他一步步退后,直到两人缩进墙角。 . Y  M/ |/ m& L/ f* B: ~& O  p* }
“误会,误会…………车晃得厉害,不小心……….碰了一下。” 笨蛋,我料他没有读过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故事。 7 u7 m! V( f/ N" V) m0 D; r7 ?
- \8 g/ b, r: q; F8 @% |
我眼目如刀,直看得他几乎软倒在地,忽然嫣然一笑,略带风情,解开一点点衣襟: “可惜,我以为你是故意的。” ; \% X! k1 \. R; Q
他当堂傻眼。 5 l% Y2 L" q# ~7 ^
刚想开口问他出价多少,忽然听见刺耳的煞车声。两人脚步急促赶到我面前,也不说话,对着我刚找到的“恩客”一记重拳,然后捂着我的嘴就朝车上拖。
' _! W+ }5 ~" P+ Z- A0 ~) c/ j  f+ z& Z0 V  w9 d
不出所料,车的目的地是徐阳文的办公室,这人似乎完全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事情,竟敢如此狂妄进行于中信大厦之中。
3 T5 m7 H5 v3 j9 M“欢迎欢迎。” 看见我被推入办公室中,有人夸张鼓掌。
) R# k9 g* L5 u( ?0 Z  k# F一时找不到可以一矢中的叫他恨得咬牙切齿的话,我懒得搭理他。 ' U6 V4 O! d* x2 T
他指指地毯: “穗扬,我的地毯需要人打扫。”
! I( T  m9 p/ b7 ~' R9 b9 Z0 L1 v5 s地毯上居然还留着我那日撕得遍地的碎纸。
0 v3 J! q- d1 G) j0 ?“我不知道现在广州的清洁工这么难请。”
9 x; O% p2 \$ ]) Y他说: “我这个人的习惯,不喜欢随便找一个人为我清理东西。”
9 `3 J# _" \) [- g# p, a: p2 }
7 z9 g7 K" d% s/ p我呆脸看地毯,伸手。 5 o+ g6 M% \$ I% ~4 x5 t7 |3 c
他问: “你要多少钱?”
+ T, I5 S, e2 b* X2 b0 N我反问: “你给多少钱?”
6 d4 y% n7 t; s; B; G有钱人的架势又出来了,他抽一叠我在街边搭十天客也赚不到的钞票,放在我掌中。
6 F7 U8 j. s5 c  \“够吗?”
* d* \8 V/ D. Y我点头: “够。” 当着他面,将手中钞票撕个粉碎,让它们空降到地毯上,与原本遍地碎纸打个招呼。 7 Z5 d1 L, P, m; ~* ]" f
真可笑,原本万能的钞票化成无数张后,却也不过跟普通废纸片一个待遇。 , ]5 g0 a0 s: v/ C! z' N* s: [
9 C9 n4 f  d- J+ L, v
他扬眉,对我的行为似乎有点不满。
# t7 F) e8 m, e& h我对他无辜地眨眼睛。 , @9 A, U7 I% A- Q. M
他说: “穗扬,你不要后悔。”
' M, P. G4 {& b( O% c! |我想回他---------即使后悔也不是今日的事情,明日再论。
) I( C6 h2 N' I  R还没开口,人已经倒下。
! z# I1 e! I0 A- a( s1 B- Z: K. h/ G昏倒前隐约感觉腹部剧痛。徐阳文,你好狠的拳……….. , m+ x  V,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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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 g! m7 M8 P' ]6 l8 Z; l
1 c+ e$ }+ ^# J0 }3 G6 \/ M醒来的时候身在异地,不知道已被徐阳文弄到哪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鬼地方。
( n% o8 }( R1 C# }; L6 I我躺在某块柔软地毯上望低首看我的徐阳文。
7 E! B) t" Q; f“这次我绝对不是吓昏过去的。” 我指控: “你打我。” 8 L/ u0 F  `- q* m* a" u5 t
他吃了一惊: “穗扬,你把这当成打?如果我动手殴打你,你以为这么快就可以醒来,而且醒来后手脚俱全?”
) \2 \; t# N2 S$ t" J; ]! }4 T我呆着脸,点头: “好,打了人还外带恐吓。”
6 _4 z! s$ {% @( i6 t4 A4 N
9 E; b. j- b' ?0 f. ?* `0 o% E徐阳文温和地笑: “穗扬,你太累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宠腻温柔之极,仿佛在对我说-------穗扬,你不过做了一场噩梦。 8 ^- t: x4 z. J6 {: O7 ~
心中象打翻醋瓶,酸味满溢上鼻尖。
- V' X" ?; _- E' ^. Y. U& A不是噩梦,你我心知肚明。
8 S2 p& u+ c+ C+ O3 i, ]我睁大眼睛,警惕地集中眼光怒视他。
$ l; \6 V5 n( n% G, W* U. X他说: “人累了,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让我带你休息几天,。” 递给我一个电话: “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你要出去散心,将有几日不归。” * O$ _- s! T! ]4 ?* p
“打人、恐吓还加绑架,我会告你。” 我张牙舞爪,对他龇牙。 - P5 R) x2 p/ s( r- T) I
“不打电话也没关系。” 他吓唬我: “我的本事你知道,根本不必担心被某个小人物的失踪案件缠上。反而你,如果你不见了,家里人一定很担心,说不定花许多冤枉钱。”
7 W, B; d5 T7 z# c" L/ T! x2 ~8 F) |+ v- u. M& h% y: I! e
我愣愣看他很久,大大叹气,伸手抓过电话。
9 |) p3 g4 r  \& x( M在他得意洋洋的注视下拨了家中号码,听见有人“喂”了一声。 8 ?8 ?$ Q+ n" t  O0 X* F$ C, g+ Q
“妈,我是穗扬。” 我语气平静地说。 , v% B4 q; a. S& l- }
“穗扬,家里的米用完了,今晚回家的时候带一袋回来,楼下铺子就有卖,江西米才好吃……….” 妈妈开口就唠唠叨叨,柴米油盐一起来。
1 V) m0 o7 Q/ G% l# O) y) v“妈,我今晚不回来。” 我淡淡开口,停了一下,默默看一眼徐阳文得意的脸。   [) V) t3 C& m2 a( u
“我被徐阳文绑架了!!!!!” 我忽然对着话筒大吼。 ' b8 Y1 o! A: n
这一句接着上一句,语调提高了八个八度,中气十足,响彻天地,必定把电话那边的妈震得几乎晕过去。徐阳文再本事,此刻也已经阻挡不住消息的传递。 6 C& m: U, M- B
把我想象得太好控制,是他败笔之所在。
+ O* f1 e3 l1 @  X0 f3 b4 ?3 i吼了那句惊天动地、生死系于一线的话后,我关上电话,颇有勇气的坐在地毯上,看徐阳文做何反应。
' q. l0 c; {* B, |此时杀人灭口已晚,若我消失,你以为可以逃脱干系?
" D* P! P2 L/ K. M4 C- Z0 V
( u9 B7 h6 {" I8 d徐阳文倒没有扑上来立刻捏断我的脖子,他站在那里,有几分哭笑不得。   N0 G' U& z. n. W( P# P! L
“穗扬,谁绑架你了?”
5 T: v0 @8 _! x  o; B1 N( e“当然是某个自大到有毛病的偏偏有几个小钱的小人,难道你认为我绑架我自己?” 一时之间,我口舌锋利许多。
) B. D3 T4 |* }7 K他平心静气: “我没有绑架你,如果你要走,可以立即站起来离开。” / ], _; ^, s$ s- G- N, u
“然后好在我背上来一枪?”
6 z& F, q3 @: |: x( B" T8 t( l“我没有暴力倾向。” 说得好正经,可惜我绝对不信。 ' P' a9 H6 ?1 H* v
我冷笑: “当然当然,比起日本的731细菌部队,阁下还有待提高。” / T4 V( D0 f: q; [' b6 V
“你什么时候患上被害妄想症。” % U( V) a& ^* R/ o9 E
“这个病是怎么患上的,你想必比我更为清楚。” 5 y7 t, z- b) E8 I$ |3 S
& h0 }: }5 t* K
整整的一段对话,变成精彩的双人相声般的快板。他忽然笑了起来: “穗扬,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 r3 [1 Z: R" q, G6 X“什么样子?” 我好傻,神使鬼差问这么一句。穗扬穗扬,你不够绝情,此为人生大忌。 0 f$ a6 k, }3 ~6 p0 L1 |
“就是现在的样子。” 他向我靠过来,鼻尖在我发间摩挲: “不整天想着钱,不终日涂着甜死人的外衣。一心一意这么地………….和我对抗。”
$ p8 s  [2 w/ @, n+ Y1 X" t0 a5 Y/ X我有瞬间恍惚,上天保佑很快清醒过来。
" y+ r" y& l! h6 {“我现在确实没有整天想着钱,” 我把他用力推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把没看过的书都好好看一看。”
7 F2 D) d% r5 [2 q' q“哦?”
% z) _/ w" J) j; y  H7 V& t7 |我恶狠狠地说: “第一本要看的就是《基度山恩仇记》!” # A5 j3 K/ @7 s; C1 n; ^: j& z
他大笑,笑得恶形恶状,几乎要滚到地上一般。我抓住机会,猛然朝门口扑去,不管如何,也要争取逃脱这个虎口。
  g5 m' y% Z5 [7 d即使门外保镖成群,李穗扬都豁出去了!
" S$ ~& j# R" M- w# W& s1 z- G6 x/ u) U+ o8 `. G& S. G7 R
果然,出门就直直撞上一个人。 1 h0 c8 b: I8 A( M/ ]  p
一阵淅沥哗啦的清脆响声,我就着许多新鲜奶油和另一人滚倒在地。 - p5 f9 O: B% v+ ]) z5 ~, o
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一看,撞倒的是一个男孩,面目清秀,不象保镖一类。 6 ?6 W0 J) h" _# P  ^4 x0 R8 ]
他连连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见您。” 6 ~' h4 X3 w9 ~+ q) `6 j4 Q+ ?  {: Z
此人好有礼貌,被人撞了居然还称对方为您。 3 q2 b" n8 w5 ~
他说: “您没有事吧?” ' z, g! `( |7 j$ k8 G( i! L
我看看满身奶油,摇头: “没事。” 刚想抓住他问这里是何处,如何可以逃出去,他说: “先生的衣服,请留下,待本酒店洗干净了再送回给您。” , X/ E9 T/ n, x" I! t
酒店?我一直以为这里是徐阳文某处隐蔽的贼巢。 4 F1 v( l: T' O7 a; e
" h5 b5 W$ g, u
我站起来,环视四周,大拍脑袋。
$ L9 I' I2 Q% \6 n该死该死,这里居然是我家马路对面的东呈大酒店,刚刚没有注意,现在对着窗外看去,我家那栋楼就在眼前。
0 e0 T7 c2 g" i“你晕倒的时候,我想把你送回家,可是你家没有人。” 罪麾祸首站在门边,促狭而笑: “当时你妈还没有回家。”
" m. m1 O) ?5 S; F% q明明是布局! . Z' Y4 h! S- t: _
我恼羞成怒,差点扑上去咬死他。不过心里对此人知之甚详,不敢轻动。目光如剑刺他千刀万刀,穿着那件满是奶油的外衣,恨恨离开。 0 R( w2 T' @, Q

/ Y2 n+ Y9 ?( t& _心里又疼又麻,想起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居然还被他如此耍弄,几乎要仰天长叹,找一处高峰跳下去完事。 $ u/ [; d. x& Z% P, o: s( N
但深处还有那么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欣喜,在徐阳文心中居然还有一点地位,让他注意关怀,不肯放手。 " x, I- s0 t$ E+ \
一路上自怜自厌,哭了一会又叹气一会,叹气一会又细想心头那微微甜意一会,疯子一样。
0 q  ^. s# e# R4 w6 F$ h李穗扬,你实在不可救药。我骂:忘记他怎样推你下去,怎么又可以再度踏上他摆给你的梯子?
& _) ~1 q. r! l$ e  f回到家,还没有掏出钥匙,门立即打开,仿佛里面的人等得我好急。
2 ], Q1 _( c# `& s妈一脸惊慌: “穗扬,你怎么了?” 她似乎很担心: “你再过五分钟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3 `) V$ _* i7 N+ f+ \. }
我不语,进门。 ) q9 R4 {4 H7 ?
“你说话啊!被人绑架是怎么一回事?”
" e4 F1 `5 {0 t我惊讶: “被人绑架?怎么一回事?”
% r0 k4 O7 f3 X) U* Z* X“是你打电话,说你被一个叫徐阳文的绑架的呀。”
- T/ j5 Q% \9 w2 c( V1 L# u我皱眉头想一想: “没有呀,我今天根本就没有打电话回家。” 笑道: “妈,现在无聊的人太多,专门守着电话机捉弄人,你被人骗了还不知道。”
9 q; \( u3 Y: P) W) s; S4 y" N& q妈狐疑: “不会吧?这么巧,知道你的名字,声音也………….”
; y6 n& ^% b; T/ |我好坏心,给她一个猜测的提示: “说不定是小弟,和朋友打个什么赌惹出来的事情。” 3 x4 C) i, S" E3 E
“哼,这不懂事的东西,这些事情是说着玩的么?等他回来………” 4 I* n+ w" S! r* B) w. S# O- M
我暗笑,躲入房中。
2 E% c1 G6 e) }3 u# \7 N+ r* a% J# w5 \9 C4 L/ @! p( F; ^
连晚饭也不出来吃,我在房中默念咒语--------圣母玛利亚兼观音姐姐,让我忘记徐阳文;圣母玛利亚兼观音姐姐,让徐阳文永远忘不了我。 / X  k3 m  P$ a9 ?2 I
刚念完一千零一遍,接到电话。 8 q/ [5 Z8 }" m: k$ `
“穗扬,是我。” 7 F- J8 N* ~1 [* y3 @' J
这玩意至少有一半灵验,徐阳文真的忘记不了我。
) N' Y$ z; Z, ?5 g, ~“我刚刚报警,说这里有狂徒电话骚扰,现在你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录音作为日后起诉的证据。”
- q' h( N" S8 z他嗤笑: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不过……….” 他慢腾腾地说: “我这里有一部又破又旧的无主二手摩托车,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
* y7 V3 L& z+ c6 r2 |4 s我很想对他大喊那破东西送你当日后祭品,可惜人穷必然志短。 . X: d; u2 m0 `
鼓足的气一泄如注。 & o9 ]% u, a- A. I
“那是我的摩托车。”
- o6 G% }% C& P6 K; q“是吗?上面没有写你的名字。”
# H8 [7 J0 a( {4 e. q“徐阳文,没有想到你会说如小孩般无赖的话。” + s* L& o# ^' I1 i. W2 o
他问: “穗扬,在你的心目中,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 t0 @+ C: {' @. U) M0 z
我快速接口: “错了,并非如此。”
$ [, u3 G' N( i! N4 ^- M2 @“是么?” 1 I5 {8 V: M3 J" T) p. {
我襟口,当日爱他如命,怎么会漏出口风。 % r: Y5 d. R( z2 ^. B
他等了片刻,幽幽叹气: “穗扬,你恨我。”
7 F5 S6 J) M9 Z8 @# M6 w我说: “不,徐阳文,我恨自己。”
3 d! X6 H  b% ?: B“恨自己?为什么?” # p6 n0 J# s# |) y$ y# W# A  F
“因为……..因为………” 我忽然挂掉电话,扯过被子蒙头大哭。
* ~3 N" j$ w9 o$ m" n7 y9 ]- l% T  o
好没有面子地哭了一晚,次日鼻子红红下楼,发现我那部破旧摩托放在楼梯口。 7 Z! ], U: t  g# L# [3 ~
完好无损,性能齐全。
3 L" D! r$ Z( j没有搭客的兴致,我开着车逛了一天,在珠江的长堤停下来,坐在岸边的石墩上。 7 X" p1 _! k7 W
一人走过来,挨着我坐下。 % [1 `) v' s9 A  F. n
他说: “我跟你一整天。” 3 n- j+ n, Q2 ]
“那又如何,我可没有雇你跟着我。再说,我雇不起。” 4 P& ]8 A+ v/ x  \" C. }2 X
徐阳文失神一会,说: “我怕你想不开。” 3 z& ^' y- |, K
我转头,咬牙盯着他。
  g- i1 ]: ?, E+ ?, l& p( E  S& F) x7 z. h" u/ i
他蹙眉侧目对我: “我怕你跳江。” ' F9 E1 g6 A2 l/ r( j6 ]2 g
我没有跳江,不过我确实跳---------兔子一样猛然跳起来。
4 C. y- i: d) [7 G$ b3 v“少来这一套!” 我手指几乎点上他的鼻子: “你以为可以再骗我?李穗扬再相信你,就死在这珠江里面!” 2 {" d% p' h1 K- L+ ~6 l! j7 C
他脸色一白,好象有点紧张,站起来,隐隐挡住我往江边的去路。
: x- {  C# M9 W# p这个傻瓜,居然以为我真的会去跳江。
' K. _" K5 o, a
, X8 X1 Q* _' |: b我不想理他,转头便走。
/ M% D, C% v. C7 B. h以为以他的自大和厚脸皮,一定会阻止我。心里想好如何闪躲他的阻拦,眼睛早盯上两个在附近巡查的警察,准备一被骚扰就高声呼救。
) a/ J. [' }3 _. q- c$ @没想到他失了魂一样,呆看我离开,眼里流露着眷念,仿佛要在我背上要烙出一处伤痕。 1 o) m' F4 M3 A
我心疼,失去呼吸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终于好不容易扯起埋得深深的回忆和愤恨。
7 Q) o: L: Q* H3 _/ o# P9 v' P笨蛋李穗扬,你还没有被他骗够? ! R3 ^. h: l* i,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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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11: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r' T$ J, t  E( F( ?9 C' Z& X& q

% }$ e% M& K2 a心乱如麻,我连车也没有骑,一个劲往前走,下了决心不回头。
0 N/ |5 O7 {; |$ ~浑浑噩噩回到家中,妈说: “怎么搞的,叫你买米,今天又忘记了?”
$ y0 F: z3 L) [0 T: ?. U我不答话,直接钻进房间,扑到床上。
" J! c& o, V6 Q" v, c又是一千零一遍咒语--------圣母玛利亚兼观音姐姐,让我忘记徐阳文;圣母玛利亚兼观音姐姐,让徐阳文永远忘不了我。 4 S( W: J3 T6 g" S
第二日下楼,摩托车又回到楼梯口。 9 x+ b! p( x: s* r+ d! j* _5 Z
我绕着它走开,仿佛那是瘟神。
1 m2 b! o3 x  J: k2 H: N9 j1 _* l! a) ]/ e那部车,已经被徐阳文下了蛊,一碰,会要了我李穗扬的魂。 ( R" ~7 I: M* \+ f$ W
: _3 M1 m$ I7 L7 v. |6 x
不摆小摊,也不去搭客,我暂成无业游民,四处游荡。
/ n8 W0 m/ T3 A9 _: B, Q7 f2 a穿上一件薄薄的夹克,刻意露出还值得向外人夸耀的身材,我要去再找一个天堂。
5 F% o' X1 U: C6 E那天坐在中央酒店发了一天的呆,同样的位置。仅仅要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就在那里从早上坐到下午。 5 W4 H( F3 M4 G! ?
酒店的侍应生已经三两聚在我身后窃窃私语,我想:------
) w1 v" J) x# D9 m-------一旦他们过来要求我结帐,我就付钱离开。 ' ~2 B" N: E* y* U/ X: v% f7 M
-------我会给他们一百三十七元的小费。
: C0 S; A2 p: u$ {2 G. s, M-------那就是我忘记徐阳文的时候。
# r$ R" G0 U5 B+ c$ X: r+ k+ x: g5 H1 h
我佩服这酒店的员工素质和耐性,侍应生一直没有过来赶人。
6 ]$ Q/ F1 d: O) c7 m来的是另一个人。
* X' C& Z4 P9 J/ w$ F1 i他如在自己家中一样主动,坐到我的面前。 ! l+ T* k0 ?$ L$ W7 P& T+ B8 w
“我坐在这里,你不介意吧?” 他问。
$ ^" ?% H5 r+ r& d8 D3 J  I# W我抬头看他,失笑。
! Q8 d0 b8 K9 w$ J# R4 P名西服、名表,又一个满身贵气的男人,是否这地方可以将我吸引同性的激素刺激到最大的发挥程度。
0 I/ f; `/ y9 Y我冷冷看他: “你不会想请我吃饭吧?” ; U- h- _% I% F4 W: g; F0 H
他的眼神我很熟悉------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情景,曾经从另一个人的眼中射到我的脸上。 & t+ d) \, B2 U2 X6 V
他说: “正有此意。”
6 t) M" Y8 }7 a# w5 \“你是谁?”
; _+ }1 x( k+ ]2 N“我姓张。”
$ W3 ?) |- b9 P: e( W2 w$ _我问: “你叫张阳文?” ( |  M6 B9 V$ t, V1 W, o5 a
他一愣,轻笑: “我叫张澎。”
- r# y6 [8 x- H7 X  O% q我象吃了迷幻药一样对他吃吃的笑: “只要你不叫什么阳文的,我就跟你走。”
  s$ U$ t: }6 ^. a于是,我被他牵着手,带出酒店。
; j& F* u0 u1 B0 T! P: Z5 E3 \6 a依然不是我付帐,准备好的一百三十七元小费躺在我口袋中。 . O" [7 O) {! J
我跟着张澎,象失去感觉一样走着,已不复当日的刺激和狂妄。我只紧紧盯着酒店大门,暗自算着自己离那里还有几步,当我终于迈出去的时候,我虔诚地希望,这就是我忘记徐阳文的时候。 3 }7 K0 E7 s5 z! w. t0 E5 l3 I
天不从人愿,才被新买主带到他位处宁静郊区的别墅门口,一辆鲜红法拉利飞沙走石而来,差点撞到刚要进门的我身上。
* P9 S& ^- O% Y' T- `( e徐阳文从车上扑下来,扯住我的手。
6 g  g9 r  ]- x6 ^* t“你疯了吗?” 他对我大吼。
9 S; l. i8 p: n$ y% T* u我平静如常: “你才疯了。” ' ~# a: \1 z8 R3 g) _7 G8 G
他指着张澎问: “你知道他是谁?”
# g' z+ b7 H5 ]$ V“张澎。” 0 z) S. `, O& F" j
“他不安好心,穗扬。” 7 L: B, [3 o# X4 P' ^5 Q
张澎在一旁悠闲插口: “徐阳文,请不要人身攻击。”
! l6 V# r* u. J他没有理睬张澎,抓着我的手说: “穗扬,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 S, v$ y* e/ o2 T: C; r
我对他笑: “徐阳文,谁接近我没有目的?你吗?”
9 o" N( L* k  K. C' _“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来报复我。”
) c$ v: s- w+ u, v我转头望望张澎。 9 }  i6 O, q* ?" R9 }7 g
张澎对我笑眯眯耸肩,不否认也不承认。
8 B! H( d2 [! B% ?" {' T于是我对徐阳文说: “那好极了,我和张澎目的相同。虽然我并不认为他对我做什么事情可以让你不好受。” ! A2 ?( H9 Q' d7 }- w1 m

2 d0 @$ S9 M; G% Z张澎得到我的支持,抓住我的右手: “穗扬,我们进去吧。”   |- K+ u0 q: Q& W- n
我点头: “好。”
) D+ Z" r  W1 o" q2 S可是徐阳文抓住我的左手不放。 5 v) B5 T5 h$ }% Q: K5 V$ x# y
我说: “请放开我,我要进去了。”
" F2 f& [+ G; b0 Z; q- q这句话的效果是令徐阳文两只手都搭上我的左手。
, \4 Y6 }* N8 a9 q  `7 z9 o- q然后-----张澎的双手也派上用场。 , C; k& {  Y" k8 R5 E
李穗扬何时变得如此热门? : `+ y: N  C$ m4 ?1 J
被两个高大的男子一左一右争夺的感觉并非如想象中好,我想起以前有个县令裁决两个女人谁是一个婴儿的母亲,就用了这个方法。
& P# J) X0 n+ V! {$ Z互相争,谁先放手就表示谁是母亲。因为争夺让婴儿痛苦,真母亲自然不忍心。 , U0 y6 S* Q6 O& v7 J) A
是否天可怜见,给我一个机会看某人真心?
1 Z) O/ B! e' w9 r于是,我苦苦皱眉做痛苦状,似乎被两人扯得生疼。 + R. v' u: N2 o9 c: `
第一个放手的是徐阳文。
1 W7 a" ~4 r; R5 k他吃了一惊,松开我还举手看了看,好象对自己如此用力觉得内疚。 & }7 \' m( S6 j$ L6 }
张澎趁机抓着我进了门。 ' a$ b7 a, X# v4 D; W
关上门,发呆的徐阳文被挡在屋外。 1 S  x  v6 e* N$ S- P9 p2 ~# n0 [
张澎望望窗外若有所失的徐阳文。 ) o1 z& e1 I( P/ t
“我其实是徐阳文的死对头。” 他说: “你知道,生意世家少不了世仇。我和他从小斗到大,张家和徐家,就这么一回事。” 5 Z4 h" H3 e5 |! k$ A- s  s& V5 E
我面无表情,点头: “哦…….”
( B& j7 F- N0 x2 Q6 E“养成习惯,只要他不痛快,我就高兴。” ! [5 g% A4 s  ~& P: {) a
我还是点头: “哦…..” 1 B2 H+ x) z# W( [- `' P! J  h
我两静静互相呆望数十秒,他轻轻说: “我借你一间房间哭吧。”
( V; V4 a% V4 M% p% f“谢谢…….” 我轻轻说。
4 P, a8 K& a: x3 Z进了张澎借我的房间。
5 K7 ~1 ]+ O" o) _. y1 g# o* s张澎站在门外,并没有立即离开,他若有所思地看我片刻,忽然说: “我刚刚想第一个放手的。”
6 g+ d" C! l+ P- u$ B我愣在当地。 5 s2 x& V1 O, P& w9 `
他嘴角吊起微微一笑: “没想到徐阳文这么快就放手,让我计算失当。” 语气中不知是佩服还是可惜。 ' k3 X$ J4 e2 H. h' [6 [5 r+ w

) w' i1 a1 H0 E8 j2 T我抖动着双肩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关门,将张澎隔绝在门外。 9 Y* ]1 I# n+ @7 h, Y. k9 b
门锁“滴答”的一刻,眼泪已经滑落我的脸庞。 6 ?# T1 I7 [0 }) m6 t/ _4 E- I! I

. }( q4 a4 U3 Q, Q! K如此过了一夜,第二日出门的时候眼睛已经红肿。
$ ]1 w; w% I! ?* U; M- Z* v张澎坐在客厅里向我道别: “日后需要房间,不妨再来。” " f8 S9 d& Q* ]- `' C
居然不送客,真真没有礼貌。
! J9 S0 p: `4 F; t% B, s一出门迎头就看见徐阳文从门外的台阶上跳了起来。他的眼睛竟然也红肿,而且似乎还胜我一分。 , d+ ?) @" k7 A1 k* H- J
红眼睛对上红眼睛,蓦然一瞥,都能看清对方眼中悚人的血丝。
8 w8 T+ p; _. q7 ?我不管他,径直上了他的车,坐在助手座上。
; T1 S0 c7 N  [9 O- N0 F0 ]我说: “我要去看珠江。”
) \' O4 v$ n2 a他如奉纶音,送我到长堤。   a$ Q5 D# H2 C; e7 B+ `
/ y$ E8 }2 D% V7 @& U' ^4 Y
江风好清爽,长堤上到处是享受生活的人。   T7 I2 M7 T  V  e* |1 m+ T
我们占了一小段江景,木然不语。   P: ^# M' Q& T5 Y, `, L
“徐阳文,你会游泳吗?” 望着脚下江水,我问。 ) L0 h3 h: f* k8 [* U
他愕然一呆,也如我般望望滚滚珠江。 - d8 y, P8 M0 C
不等他回答,我已经弹起腰身,飞蛾一样扑进江中。 5 L3 _) g  q' \, r9 J: w5 N
“扑通”一声,体内无处可宣泄的热流被江水传递开去。我听见有人喊: “有人落水啦!救人啦!”
" D3 L6 s3 G. I4 \“救人啦!” ' d( j1 I: v0 X! Z! ~
“救人啦!” 2 y6 u. U" _' f. ]& k  b( z5 f0 q
………………….
' k9 U8 ~9 ^4 C. n" A
% T5 Q! g& d8 {+ t不要救我……..如果你不是徐阳文,请不要救我……….
( f, g$ x1 }: h! \让我的眼泪滴在江里,化在水中。
7 |# n% y; ?1 E! B# ~, p; g
7 t+ k0 {) Z- v' P4 ]身旁“扑通”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 ^- V: c0 B0 n* A$ L, x) Z6 ^: n" V# L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在身边浮沉。 - `- d$ ]+ `8 I5 {# D, y
心中激动,无以明状。几乎想搂着他从此沉在这江底,方显我天地可颂之豪情。 " ]( n) x( K8 ?2 ]0 l0 z7 z8 u
他想对我说什么,可惜一开口,水便咕噜咕噜进了他的肚子。
+ L8 ?2 {) X8 d. \& D徐阳文开始挣扎,手慌脚乱。越乱喝的水便越多。 4 ^2 r: K+ V9 i' k% A
& ^0 }' I* s4 I6 B0 B3 ~6 [4 Y) W& Z! `
不好!这历来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不会游泳。
. b  A2 c3 {" L  B! K" o7 @# i/ L我叹气,游到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脸露出水面,将他慢慢拖回岸边。 5 ?4 x8 O! |: i$ E& }1 ^% D9 o
到岸边的时候,岸上掌声如雷,许多人伸出手将我们拉上去。 / v2 a- U- A) w
+ `; C/ k4 I" t9 g& b
我们一起上了岸,呼呼喘气。
- s9 I* J* G: B我问:“阁下可是遇到海难的王子?” 9 |# k( C- f" F1 F$ J
他说:“那你是我的美人鱼。”
/ x' t. f9 J4 H水珠从我发尖一颗颗滑落,溅在地上。
1 R) X3 z9 ^6 V* [我冷冷瞅他:“美人鱼有什么好下场,比不上灰姑娘。” 0 H' |  W) R& c# S9 o$ Y$ q/ F
四目相撞,交缠许久。 % w6 b1 ~+ d/ u
他浑身湿漉漉,长叹一声,长臂一伸将同样湿漉漉的我搂在怀里。
; F% w# W& n1 f, {8 t$ h! O我知道不应该原谅他。
$ x1 {" K1 V, I1 y可是我在他的怀里哭得那么厉害,哭得忘记了一切一切。
) ?6 F: N# n2 J! I1 G3 w7 m  K0 t, p9 L: ?/ N# H&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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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4 08:13:1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6 u+ ^1 \" |) h# O
1 k  l7 I9 U: r0 F; k% H  w( f2 Z7 f2 {
魔法回来了,我豁出去了。
  ?) l, t, ?  V& k; g收拾了衣服,我搬回徐阳文身边。 . G0 h1 D+ f. M1 K3 G6 P2 j  Q
“这个世界上,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 我拿着行李站在别墅的门口,认真地对他说。   `/ F" c9 m" F9 j0 w
他说: “我知道。” 拎过我的行李,牵着我的手进门。 * _0 S8 A8 w) @. n% D! S7 e
不再是无法无天的李穗扬,不再是嚣张的李穗扬,这人只是一个傻瓜。 " T, E% p: o$ d1 |) O

7 k* x5 m6 b. u我在曾经非常熟悉的房间里转悠,眼光落在床上。 2 Y; p$ A) e! a8 c
他说: “你走后,没有其他人在上面躺过。”
7 A; R$ [7 s4 e! a! Q# w5 E“你呢?”
% s6 h3 O3 x# b4 ?( D3 _, f, g( g8 \他没有说话,上前搂得我紧紧,在我颈间嗅个不停。 7 Y) l& E: |/ s" [) ~+ Q
我说: “我不知道你会用这个方法验明正身,你的鼻子很灵?” 0 y% D* g4 H2 J! d+ X
他的气息就喷在我颈间: “只对你的味道灵。” ) p- O8 ~0 T) b) I( p* M2 d
他随便一句话,就让我丢盔弃甲。 7 n- D# v( Q. O
' M" X5 L% W/ L& i8 ]' M- P3 N
当晚,我缩在他怀里,学他的样子,静静闻他的味道。 1 G7 O  Q) P& M$ U2 C+ x% U
我问:“既然不会游泳,为什么往下跳?” 3 p7 t& W) ~5 S8 W  a+ X
“我不跳,你会死在江里。” ' \, U8 t- S" B" P
不错,如果他不下来,我会让自己永沉江底。
7 f8 B( r: F  d8 w我问: “这么多事情,你后悔吗?”
/ X( E/ j) E: X2 D1 u  @; M/ q他答: “我不后悔。” 温柔得让我愿被溺死的眼神,他说: “我爱你。”
* e. b  e3 O! I) k& h: I6 ?# v3 b不后悔什么?
3 k7 R! ~& j. [! h$ h( ^$ ^不后悔遇上我?
+ R! J- {7 r& M3 |) q不后悔将我推下天堂? 8 u# @8 Z6 D+ S! s( a
还是,不后悔爱上我?
8 e# b1 b3 X! V& Z# X2 f0 h我没有问,我已经听到他后面的三个字。
/ G( B/ S8 L/ ]4 v" C这已经足够,李穗扬不贪心。
: [7 Q& }1 i9 P; u  I. M他的拥抱仍然温柔,我比以前更爱半夜偎依在他怀里。 . C+ N! s7 n/ `/ ?! p3 N4 D+ {
“穗扬,我想念你。” 8 G/ I# C5 J5 ^" l' H8 b, p9 ?2 P# a
“嗯。”
3 U; N! I0 ]6 V4 I4 ^, A“穗扬,我每晚闭眼,都见到你的影子。” 5 l. n, R' j/ K  z, w9 ]
“嗯。” 3 H& C; F1 m+ O! p! h% I* D
“穗扬,为何会仍然爱我?” * j  [6 W  _3 B! N) @3 v" E- s
“嗯。” . o1 D4 j4 F3 r$ j* f' m/ ?
徐阳文问;“难道你只会一个单字?” 0 I4 _+ f$ a2 t0 l0 Q; Z7 k. W" m
“你不耐烦?” ( C' A2 ]+ y9 e: j# O1 j9 t6 [
“不,只要你在我身边,已经够了。”
8 U$ [, b4 [0 |' ~9 D我终归没有他那般自若,忍不住叹气,伏在他怀里:“徐阳文,我想念你。”
! i3 `& e* w' d( y我呢喃:“每晚闭眼,都见到你的影子。我不明白,为何仍然爱你。”
( I6 Z' z, j4 V* G  c他深深长叹一声,把我搂得更紧。 . `) W" c$ Z6 S9 c' z1 n" O

8 |+ B' e. w/ W0 l' [0 e* k! S4 W& J/ a+ D& C8 B- ?
其后几天,随徐阳文出席酒会,遇到一个熟人。
; A: \- y( a& A% `  C8 N与徐阳文眼光短兵交接两招,张澎转头对我微笑: “看来我的房间借得颇有效果。”
7 @8 Y% S) i* j( k" {1 }我说: “不错,每个房间都一样,终有一天不是走出来,就是死在里面。”
% v8 s( ?+ z: \% m' |4 H- S“可惜,我原以为你会走到我身边,毕竟当时我就在客厅,离你比较近。” 他摇头,啧啧有声。
: T( x& D( X9 C$ Q, ?+ V* \& \“可惜我认识徐阳文在先。”
! y! E% n4 ]( Q! O& v“不错不错,徐阳文确实处处与我抢,他倒是个很好的对手。”
0 g! f5 M' X2 j& p# K* r" [1 |2 k我两人当一旁的徐阳文不存在,他也厉害,神色如常,自在得如同我们在讨论不相干的人。 + s  u% y1 J  B- H$ s7 o/ n
我说: “张澎,如果没有徐阳文,你又怎么会想我走到你身边?” ; e/ P- l- i/ [& z
张澎脸色一整: “穗扬,你错了。” - M* i# R# H( m7 u
我没有问他我哪里错,只是扯扯徐阳文的手,对张澎说: “张澎,请你下次叫我的时候,记得连名带姓。”   f3 E* }3 _- J2 R
他苦笑: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 }1 h; e" H$ l6 M& y# s  O  v, x我夸张地笑,和徐阳文一起走开。 ! z* \3 `& c# T/ Q
% [# \+ k/ p6 R. L- b: C9 S- r
日子流失在堕落式的狂欢中。
$ f7 j& E3 S) e4 s% B“假如我在你怀里永远倒下,你会否从此长抱着我,直到我们的骨架粘在一起?” # j9 x! e4 y4 `) A; d9 r* w
“我会。我们的骨灰会放在一起,被后人景仰。他们会说:看,那就是李穗扬和徐阳文,到死也拥抱着,当人们发现他们时,他们下颚的骨还连在一起,因为他们在最后的生命中,仍在热吻。” 3 d' g+ G* m2 j5 [( c( H/ c, V
徐阳文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我大笑,笑得眼泪飞溅。 6 ~/ N' v, _+ L" s4 r
徐阳文看着我笑得毫无仪态,眼神却象望着完美无暇的情人。 : g8 G& Y$ D) ^2 K8 c$ I' y1 o* F
“穗扬,若我死了,你会如何?” ' e, u+ x6 o+ ^' r" b0 Z" D$ W' D6 `
我立即回答:“你胆敢比我早死,我就去找张澎。” ) L1 D& l# u: O1 I% i9 a; |
“真的?”
  |6 z' H7 o/ r4 E- k0 j1 Q“真的。”
0 O+ c% Y) `7 H. f7 n2 p他黯然,一晚翻来覆去。我假作不知,装睡。 " s+ J' {% X+ ?
早上,他掀开被子,在床上撑起上身,伏下低头吻我的眼睑。 - h: G4 E) j0 b9 \
“穗扬,你昨晚说的是真的?”
/ S) J2 j. B3 \/ \( |& r“假的。”我睁开眼睛,对他温柔一笑:“那是假的。”   r/ {, r/ U' c9 u/ L
他脸上露出惊心动魄的喜悦,整个人靠了上来。 " K5 x" m. B" }- |! N) P
热吻,我们热吻。 7 J1 G8 I: w- I$ j; ?
火热的感觉从唇上蔓延,爬上指尖,爬上身体内每个器官。
( e; Z( b! G2 ^+ V5 F. U9 \舞会重开,灯光闪烁,马车不再是南瓜变的,那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货真价实。 9 r/ V& y- S) w2 L
“我爱你,穗扬。”
$ M9 ]; _# j& P! o. }: e“我也爱你。”
* K9 x) C2 O( S& v* U; g0 C4 ~. P" S我兴奋地大叫:“李穗扬爱徐阳文。” 6 u9 @( k3 ~5 R, i; y! k) B5 h, w
“徐阳文爱李穗扬。”他吻我前额,轻轻地说。 7 S0 A5 g) P3 }# S  o
我不觉痴了。
! G* M; s, }9 P" H' B9 y8 D“再说,再说一次。” - m4 A3 r# k8 l
“徐阳文爱李穗扬。” - I/ o- M* d$ x7 G# D& `
“再说,求你再说。” 9 J: u, o) u; h3 u
“徐阳文爱李穗扬。”
& a2 A8 O+ e* |, q& m  \“不要停,徐阳文,求你不要停下来。” 0 T" X% Y  A7 e
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满足我的要求。
( _3 s9 H; U5 Q! N- w3 o% \* B4 r/ K我们四处游逛,所到之处搂腰靠背,不顾他人侧目。
# z; r) ]# o& I0 }6 ?* {没有言语可以形容我的幸福和猖狂。
# X' C& e% @; `9 h7 C曾经失去的,我要找回来。 . m  A( I8 W8 o) n$ b0 @
找回来
* z1 p! I- ^0 t8 i' M找回来的,我要告诉所有人。 6 @6 A5 P, K* b4 t$ m1 _% e
我索求着,徐阳文的爱,一点一滴,都是我的。 $ D+ N2 v5 V5 i1 l. \
都是我的。 , I9 L2 J: s  p$ Q( U' P5 P
都是我的………..
" b0 e, {% ?  S' |! A
$ K7 k8 E9 @: n0 s  k; }  w' R今日回家看妈,随手递给她一个盒子。
2 {8 E3 ]/ A  c“什么东西?” 妈兴致勃勃拆开包装,呆住。 ! q0 D3 T6 }7 D. p
当日落魄时卖掉的首饰,我一样一样买了回来,堆在这盒子里。
% M6 Q, d4 K) j9 _要把这些辗转变卖四方的首饰真不容易,但每当找回一件,我就如找回一片失落的心灵碎片。 / H- f" u6 W0 X" ]
碎片全部回来的一天,就是心灵破镜重圆的一天。
$ y3 u- ]4 {% O: s# W妈看着盒里的东西,想哭,又骂了起来: “说了多少次,人老了还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拿起一条往日最喜欢的白金手链在手腕处比了比,又哭又笑地埋怨: “有钱就买点新的,这些旧东西还特意弄回来。” 2 X. k3 @; }" r
我坐在一旁,深深看熟悉的脸。
( ^! S+ n" }! }我说: “妈,我很抱歉。” 5 y2 y' X$ {( P! H
我怯生生地靠上去,试探着拥抱她。
7 i0 S8 g3 W1 l; k# }$ t很抱歉。
2 X5 f4 t" y! \7 z0 p# \为了我曾经对家庭的失望,为了我曾想彻底抛弃这个家,为了我对你种种不敬的揣测……. $ v& _( ~' _' W
我想起徐阳文在第一个夜晚对我说:我很抱歉。 5 d+ j1 C3 j( H2 _8 P$ s
那么一遍一遍在我耳边低念,是否也如我今日心情。

5 r9 C' [1 r& m' @. y. y在家吃了一顿香甜饭,把小弟带回家的女朋友品头论足一番,又帮伯父点了一根烟,才从温暖的气氛中出来。
2 J8 b5 V5 s' y6 R9 a- M) t明日是徐阳文生日,已准备盛大酒会邀请众人参加,生意人到底虚伪,连张澎也有请柬一张。 - B& `% X2 m: h% P" T" K
清风轻抚,我在路边的小摊边停步。
! ^* t1 N9 C! a( {6 x5 ^4 L6 _“很便宜的,二十五元一个。” 摆摊的小贩不断游说。 $ d2 X: m- D" a" ?! W0 e
我失笑,二十五元?简直就是天价。当日摆摊,让我对行情价格了如指掌。 , h7 q. \' g, o' S- }! M& [
不过我没说什么,选了一个小巧的救生圈钥匙环,买了下来。
, Q5 ^! y! H) T5 v6 D+ G世界,又何必太现实。 9 A8 h8 j3 A. y9 t" w
花二十五元,可让此人高兴一整天,还可以回家告诉家中老小--------我今日遇到一个呆客,原本最多卖十元一个的钥匙环他居然花二十五元买,唉,早知道就说一百元一个好了。

+ T  r/ k4 D2 b/ e" K6 c: O& i1 W

3 z7 \9 z2 c8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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