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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市立中心医院的后院。 , R- O- z, R. n) D
就算是三十几岁的大男人,既不信邪也不怕鬼,但是在晚上十一点多时被人拉到这种地方,吴子键还是觉得脑后冷风飕飕。
$ O# _9 K5 o# [7 _“干吗来这种地方,这里不是医院的埋死人的地方吗?”
7 t% y7 S0 `# f m# R秦雅泽用你怎么这么白痴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2 `* B9 T# w0 d4 R# M4 x! G! H: M
“你有点常识好吧,死人是装在太平间的冷冻柜里的。”
, H' d$ }$ w6 N+ l8 a大半夜谈论这种话题不免令人发憷,可是秦雅泽像是对黑黝黝的小路很熟悉似的在前面七扭八扭地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一栋类似仓库的平房门口。那门前坐着一个打更的男人,秦雅泽走上前去很熟络地打了个招呼,于是男人便站起来推开身后紧闭的大门让吴子键和他走进去。吴子键只觉得自己在经过男人身边时,虽然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如电一般上上下下地仔细搜索自己的身体。 ! y* n2 P f6 [* ~& J# S
都是有过经历的男人,走到这里吴子键已经有几分明白了。果然,向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后,眼前豁然开朗,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是有着吧台和小型舞池的地下酒吧,看到放着靡靡之音的留声机和人头攒动的大厅,吴子键开始叹息。 " m7 m, G* x$ s, B+ _% R8 F
“这里就是你所谓的好地方吗?小不说还建在闷热的地下,早知道是这种水平的还不如让我介绍几家高级俱乐部给你。”
* A6 C9 x7 c9 A! ?4 Q5 o$ I. \秦雅泽白了自己一眼。
, e8 q# A! i; ~“我说好当然是这里有其他地方不能比的好处。”
9 k3 l8 e) G3 U) U, d q0 V穿过清一色是男招待和男客人的前厅,秦雅泽带着自己走向后面较为隐蔽的后台。这个地下同性爱酒吧位置虽然偏僻,场地又狭小,但布置得却十分干净,没有一般这种场所那特有的濡湿腥臊的臭味。吴子键边走边嗅,那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道,这种熟悉的味道使吴子键联想起医院按充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
; G% \% T i0 w6 _0 A/ j9 M* w“这里其实也是属于医院的地盘吧,真难为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 i; L3 Q6 s4 G* k秦雅泽径直往后面走,头也不回地说, 1 z. }' o5 p- x6 {# X( g; x
“住院时一位病友带着来过几次。”
6 Y- E; e0 r6 O4 |. @ C' Z“活活,你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找到同道中人呢。”
( i+ ]0 c8 M* ^1 v5 \* |& S& O没机会反击自己是因为秦雅泽不停地与迎面走过来的男人们打着招呼。越往里面走穿着笔挺的男人就越多,吴子键很奇怪于这里走来走去的几乎清一色都是身穿名牌的男人。 . c, _( ^, @6 z' H- f4 H8 X9 F
“呦,你还没有死吗?” 2 B; F$ H2 B$ i# V: ^
被从后面赶上的男人在肩膀上拍了一下的秦雅泽,不甘示弱地骂回去,
+ w' _5 L6 B8 |* s2 }/ u“等到你死我都不会死。”
$ o+ r9 ~- W: Z“哇,你怎么还敢来这里,真是到死都本性不改的家伙。” . Q/ e! z6 u$ g+ ^4 u4 r8 p; Z9 X% M
虽然打招呼说的都是玩笑话,但那些男人轻浮的嘴里满不在乎地吐出一般人禁忌的字眼,还是令吴子键浑身不舒服。几乎全部用眼角的余光猥亵地上下打量过吴子键的男人们,在坏笑着指指秦雅泽脸上的青肿后,便扬长走开了。 * P6 b$ {3 \2 d, T# ~! M
“真是的,今天连做了三场手术,都是割盲肠,老子的腰都站酸了,还要伺候你这小子,你说还有没有天理!” 2 L! U a( ]4 C
“医生。”
0 S$ n! J$ u8 ~6 k秦雅泽冲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殷勤地叫了一声,那男人只顾对身边比较年轻的男人抱怨,没有听见般径直走了过去。
. ~1 n# u! D# A8 G; p“医生——”
# k. X* O$ L1 `0 I2 _; o: L秦雅泽甜甜地拖了长音又喊了一句。 4 j2 P8 e) L; Z! [" B# n. o
男人这才慢悠悠地扭过头来。
! j1 F2 p) E3 z, c6 r& u“呦,这不是小雅吗?你最近身体还好吧……”男人偏了偏头,“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外面欠了谁的风流债了,啧啧。”
( q9 r- d8 i W* e“托福,人家可是一直记挂着你呢。”
6 T* e$ n# H: @7 I秦雅泽用那仿佛转变了人生观的甜腻嗓音回答,吴子键一方面觉得好玩,另一方面也觉得被秦雅泽用那亲切的语气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感到遗憾。 ( ]% Q% U' E0 X! S1 B5 {
八成又是住院时认识的老姘头。
2 X6 W) t5 G7 \6 |; @3 }. y% Z看到秦雅泽凝视的目光,中年男人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地说, + L2 \% d4 E% ^0 T- n' f, x u
“你是专程来找李医生的对吧,他就在里面的隔间休息呢……怎么,今天还带了伴来?”
) M% D% @, F6 f: d q5 X' x3 [说着抬头瞥了吴子键一眼。意外地,那四十几岁发福的粗壮男人目光中竟飘过一丝妩媚。
6 W/ b0 P) K& t# q“哇,真是好有型哦,小雅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你也太走运了吧,什么时候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哦。”
, I8 N* ?: ]! h被四五十岁中年发福的胖老头赞叹有型的吴子键想要不吐也难,对自己来说这可不是什么荣誉,没想到那么壮的老家伙居然是个被上的,吴子键想笑却又只能忍住,他故意伏在秦雅泽肩头低低地说, 4 @* z2 e2 f* q% _! N4 _& z$ G4 r, Z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是个‘变态医生俱乐部’呢?我也好对这里面的变态有个心理准备嘛。”
5 a: v% J" y& f# ?2 ]" l* t“怕你一开始就被吓跑啊。”
% E1 d& b5 N% i2 J4 o9 q0 r+ e# K/ J秦雅泽只冲自己微微一笑,转身推开眼前那扇紧闭的门。
1 g ] U6 q+ z0 W% @那是不同于外面大厅般嘈杂的安静的小房间,布置得让人有一下子就能放松的感觉。房间里小巧的客厅中坐着四五个男人,在袅袅升起的如白色丝线的香烟的烟雾中好象正在聊些什么。虽然听到门打开的声响,恹恹地扭过几个脑袋看了看,又一脸无趣地扭了回去。
+ u& Z1 M& s& E即使看见了作为陌生人的自己,里面的男人也没有显得多么吃惊的样子。
' p( n' f3 i- k( f“李医生,我来了。” 0 f8 b |) _0 ]1 z* y/ w
秦雅泽冲其中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打着招呼。
% k+ `& \: S$ p* t一个看起来总像是在发愁的男人脸上露出笑容。
/ f7 v! |9 F% E* j4 k1 @“小雅,你好久都没来了吧,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身体感觉还可以吗?” & ]" l- x- _3 w% l6 N
“不错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 + m2 y( U2 e7 ^2 U9 W5 o
同其他人一样,男人的目光落到秦雅泽的脸上,他的眉头皱了皱。
. C, u& D* L+ H* T, |* {5 B9 A“你的脸是怎么搞的?”
0 B" X: r1 B0 u( P* \; \% J( A“是纪念而已,医生不用担心啦。”
3 N% L! _$ I j3 w秦雅泽捂着脸笑嘻嘻地回答。听到敷衍的答复,男人识趣地没有继续打听下去,相反却深深地看了站在秦雅泽身边的自己一眼。
7 R2 Q0 G7 g8 t- T虽然感觉到男人可能猜出伤痕的来源,不过吴子键现在对这种目光早已免疫,他装作没看见而扭过头去。然而自己在心中感叹的却是,这个秦雅泽仅仅是因为外伤住了几天医院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认识你?你到底在这家医院里搞出了多大的名堂啊? + w/ ^/ w! e% d$ I
搞不好秦雅泽和这里的每一个男医生都做过哩。 ( u- v! t6 ^8 I7 b
想是那么想,吴子键还是没有把那种交织了鄙视与微酸的心情摆在脸上。 6 q4 J# Z+ ?) m) K& B
“医生,还有货吗?”
5 x5 N7 O7 i$ _: T6 v# y' j6 T' [% f听秦雅泽这么问,那个姓李的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1 ~7 I. W+ H6 @6 H& e“小雅,你不是还有药吗?没必要来我这里拿吧。”
# z. e, l* {5 Q% j6 Z5 f7 g“我今天想要一点纯的。” ! ]$ ~, m: B& ~* C2 k! |8 _& L
男人为难地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着什么似的低头不语。秦雅泽也不再说话,只是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吴子键站在两人中间对这样比较诡异的气氛产生了好奇。 # V3 k7 L: P% R' k; r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肩膀被身边站起的另一个年轻男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那人指着自己对男人露出暧昧的笑容。 ) a5 T7 c/ r$ ?3 N
“没看见人家今天带着伴来吗?当然是要够刺激点的东西啦。”
( p7 [; [3 i h6 P& S4 F! T男人抬起头,用凝重的视线望着显得若无其事的秦雅泽。 / N1 s0 U5 G Q; Y+ b
“我还是不建议你使用这种东西。” 2 \6 { J3 `" J0 e
“没关系的。”秦雅泽笑眯眯的说,“只一次而已哦,医生。” 9 T! u" k$ t: Q2 M+ A
“可是……” . N8 T- y) k4 i1 z
秦雅泽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男人的脸在笑,于是身边的年轻男人又推了推那医生的肩膀, ) k6 g+ T5 Q; _) E, W; S
“哎呀,快啦,没看见人家在等吗?早也是用晚也是用嘛也不差这一次。” ; O4 b2 ?+ J9 _( h
被秦雅泽用温柔攻势击败的男人无奈地挠挠头发,叹着气走进里间。一会儿,他拿着一只银色的医用托盘走出来。
; f" N$ b( k x" D; k“真是败给你了,你是我所见过的最疯的人。” * T0 o# k, l2 e8 q3 u
“谢谢医生。” ! K6 Z- X6 f" F) n- a1 F8 n( H
“……要小心用,这个的副作用很大。”
( o) P9 c" z+ n' V7 }7 H“知道了。”
& n3 B( S5 S! k0 R+ R) d' L秦雅泽甜甜地笑着从棉纱布上拣起那只细细的针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