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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梦又来了,熟悉到我只要闭起眼就可以描绘出那个男人的样子。
, x; U, R" o" m/ n/ Q/ ^8 q. B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完美的倒三角形衬在白色的针织背心里,确实的勾勒出男人矫健有力的体型,到瘦削的腰、结实的臀部,再往下,裹在牛仔裤里大腿的肌肉绷的如此好看……
; o, P4 U" C6 d& s. P唉,他们说我有病果然是真的,一般像我这样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作春梦时,对象不应该都是些大咪咪的性感美女吗?怎么我却会梦见猛男? ; `$ Y/ G: v7 x3 a, u4 ?% C
不过,那男人真的好帅,又酷又man的,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
0 z1 G' z% r/ F4 r% ]梦里我对那个男人作了什么?别乱想啦,什么也没有,反而是他总千篇一律的走过来,笑着无可奈何的说:「………真是的,别赖床了……」
. r& Y+ P! _2 t. d I7 R每当听他说了这一句,我就真的醒了……从梦里真正的醒来,回到石家大少爷石亭云的身分。
" I: Y& d+ K1 U「少爷,你醒了啊,正好,我们也刚抵达王家的宴会会场。」一起坐在后座、我的私人医生笑着说。
* ?9 \1 d& g# i9 X% q, M「单医生,每次吃了你开给我的药都好想睡……」我揉揉眼睛,有些抱怨。
$ D; ?) z3 x, d' p* r4 e# `「正常的,药里有镇静的成分,你看,睡了一下精神是不是好多了?」 ' h r P& ]0 w3 B. h
单医师一面说,一面拿出个小小的梳子梳整我刚刚靠着他肩头睡时弄乱的头发、替我戴上无框眼镜、又整整我喉头的领带。 ! Z( J# c- T6 X
「是谁发明西装这玩意的?穿在身上别扭死了!」我再度抱怨。
& _) |" J$ w! s X Y* m9 {「忍耐些,今晚参加王夫人宴会的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夫人想趁这个机会将少爷你介绍入上流社会的社交圈里,你当然得打扮的体面些。」
7 @ Z6 p- @/ D6 o' L「可是……好无聊……」我叹口气:「之前那什么常鸣金融的千金生日啊,李氏企业太夫人的八十大寿啊,还有什么秦天集团的少爷文定……一点意思都没有……」 1 I3 e$ t& q' X3 I2 L
「可是少爷比预期中受欢迎呢,公开在社交圈内露面才三个月,许多名流淑女都等不急跟少爷认识了……」单医师取笑着说。 : N1 K2 p7 l. g
我往车窗外看,黑蒙蒙的,看不见什么,只反射出自己与单医师身影。 $ Y- |; Y( T8 z- a' F
「他们想认识我?为什么?」我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无聊,问。 : s. W8 d. a9 L) N* q1 T
「……你因为生病的缘故一直没在公开场合露面,这半年身体养的比较好了,终于可以见光……我想他们的好奇心一定很大,想知道石门集团的大少爷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 z Q+ Q/ m* w0 c2 ?6 U
我看着车子缓缓在装饰亮煌煌的花园大庭门前停下,司机拿出邀请卡给门口的警卫看,跟着放行。
& k+ Y& U+ w( B6 _6 M# S「……我觉得……我不是我自己……」下车前,我这样对单医师说。 豪华到根本就像是五星级以上饭店酒楼的大厅、充斥着衣香鬓影的华靡颓废;面对一堆之前的宴会认识的叔叔阿姨太太先生小姐公子、我就机械般的点头招呼,记不清谁是谁,只是跟着笑。 * H, R5 A, v6 z0 `( c3 r; q2 d( X
从来不知道,珠光宝气会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场面,更别提各式各样香水古龙水混搭一起的诡异气味了。 # M7 M9 J! `2 m
我好不习惯,我比较喜欢淡淡的体汗、牵动某种情绪的麝香味…… / Z; L U! b" x+ b m6 l+ c
单医师一路领着我冲锋陷阵,来到宴会的中心位置,那里有几个显然是今天宴会主角的人物,围着说话,又像是交换某些情报似的,时不时咯咯笑着。 " _. J& Y9 L8 \7 o2 ?3 E
他指着其中穿着黄色贵妇服的胖胖欧巴桑对我说:「那位是今天主办宴会的王夫人……别笑,她可是商界上有名的女强人,跟石门往来密切……」 ) U0 A9 }3 ^: Y# |$ J6 D; k1 q
我收住笑意……可是,王夫人真的很胖,偏偏衣服又紧,让小腹凸的更明显。 0 c! Q6 s* Y! x4 A/ u! L3 D- u
「你小时候还跟夫人一起来过这里呢!当时调皮的你跟着王小姐一起游玩,打破了王夫人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晶杯……」 7 i; F8 ]( ? T* h/ ^& N6 R: E
单医师指指另一个年轻的小姐……还好,比她妈瘦多了,人也长的漂亮。 3 ?( B0 w8 `8 ~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这回事?」我偏头思量,真的没印象。
0 P# J! M7 F3 Q0 \3 c「有的,夫人跟我说过……你仔细想想……当时你才这么高,王小姐矮一些,你们两个趁夫人们坐在那张椅子上聊天的时候……」他指着靠近阳台的一张长椅:「……记不记得那张椅子?」
2 e* f) N: L1 v8 X, w" l, `好俗的一张椅子,谁会想记住它?不过单医师看来很想让我回忆某些事的样子,我只好点点头,装作想起来。
" b9 }- V5 J: U5 }) t+ q" h$ z「……是那张椅子……夫人们坐着……然后你跟王小姐跑过来,撞到夫人,害得夫人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下……」 - J' y1 Y2 U& t" K# _' x- l
又开始了,每当单医师用这种空蒙的声音对我讲述某些事时,忘的干干净净的过往记忆就会重新回到脑海,再度演绎一遍当时的画面。
. R0 z7 x: ?* f我因为生病而忘记的事很多都是这样记起来的。 . G# ?3 m3 r; Q8 z' g- ?7 T' q
「……对了,那时候杯里的酒洒出来,湿了你的哪里?」单医师问。 ; t% z& a5 R3 f* U3 ?6 v {& Q+ ]
画面开始在眼前如电影般的映转,一个小男孩撞过去,酒洒出来……… 9 ?9 {2 B' c) h
「我上衣都弄湿了,要妈妈带我回家换衣服。」我回答。 7 W) Z, C! p( e" q2 `* e! {% B. t( U
单医师满意的笑了,每次听到我讲出记忆中的某些细节,他都会这样笑,好像我完成了某项了不起的工作。
" [, J/ x( X- _+ d e4 v听妈妈说,我从小体质不好,精神状况更差,一直待在中部的别墅养病,一年前因为某场意外昏迷,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半年后奇迹似的醒来,脑部却因长期耗损的缘故,将过去的事都忘了。 2 `$ T* F7 c" N/ r: r5 l
单医师是石家特地重金请回来帮助我做心理及记忆调适的人,听说他本来是美国哈佛大学心理学系的主任,研究专攻的主题是「记忆」──老实说,他的外表年轻平凡,跟什么主任的老成形象扯不上边。 9 F N7 X+ z9 L' s% q$ o( H! [+ `
这半年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大小事都管,俨然就是个管家,对于我这个把过去忘的一干二净的人,有他在身边其实是满安心的,我觉得,跟妈妈比起来,他跟我要亲的多,简直像是自己的哥哥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