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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招财猪

★已收录★ 《小心,你的脑袋》 BY Ben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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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一早,差不多全村的人都出来给小风送行。小风谢绝了大虎送他的鸡,二牛送的鹅,三娃送的猪,四喜送的羊,带上五阿婶烙的面饼,六顺娘煮的鸡蛋,屠户七阿根现剔的几根肉骨头,刘大户狠心咬牙送的五两银子,还有就是白文斌给他的一块银牌,上面雕着一支笛子一柄剑交叉在一起。前一天的晚上白文斌给他这面银牌的时候嘱咐说:「好男儿志在四方,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在家处处好,出门事事难,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天有不策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要记住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啊……」然后洒下泪两行。
. P5 [1 g. j$ k* _小风感动得直挠头:「先生,说白点好吧?偶,米听懂……」
; M3 R- H/ {9 y, Z. U. p: g/ m「总之你要记住,江湖险恶,万事要小心。这块银牌是我跟他,跟一个朋友当年闯荡江湖时的信物,黑白两道见了多少都会给些面子。遇到什么危难,你拿出来,也许会有用。」
1 a6 V8 U. u; K2 i. L6 ~说完他又取出一包银子,「这里有二百两银子,你带着,穷家富路。出去如果不习惯,随时可以回来。」然后子玄动身去了泰山,子楚跟子敬两个带着小风和笨笨回到了京城。小风被带到凉王府。虽然主人李子玄不在家,可是这些年,凉王府一直是封老五在当家,所以当封五爷把小风跟笨笨交给管家李忠,并吩咐他安排好小风的住处时,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过了十天,李子玄才回家。李子玄现在首要的三件事就是:君寒的葬礼、报仇和查处内奸。
% n  ?5 W2 S% K  X偏偏皇太后听到君寒的死讯一病不起,虽然那不是他的生母,奇怪的是君寒也不是他的儿子,可是子玄还是要尽孝,随侍在测,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回家了。1 p2 \' {! X' n9 \
前两件事急不得,君寒的大葬要倾天鉴择时择地,想朝廷出兵也要花时间说服皇上,他现在也根本没有工夫跟皇上提这件事。所以现在能办的就是清查内奸——
3 {5 |7 x9 {. b# u子敬说得不错,府内一定有萧无极的探子,否则不会这么巧,自己刚走君寒就被劫持了。李子玄实在是忙,忙的竟忘了自己家里已经住进了小风这么一号人物。当初封五把小风托给管家照顾时,只说风是他们王爷的朋友,好好伺候着,别的就没有交代了。管家李忠也就不知道自家王爷的这个朋友是什么门道,跟王爷有什么交情,不过,看风的样子既不像王侯将相,也不像世外高手——李子玄的朋友大概就是这么两种人——可能只是很普通的,打秋风的那种食客朋友吧。
: |# d9 k0 z) q于是只把风安排在了客房,领着他熟悉王府的环境,又拨了个小厮服侍他,被小风拒绝后也就罢了。
$ Z# N9 M/ l+ ]4 G% _% x1 ?2 J风住进凉王府半个月了,这凉王府在城南的市郊,占地千顷,风光如画,出府门不远有个不太小的树林子,是小风每天带着笨笨出去散步踏青的必到之处。
, J) l) `. G: N% j% {这天小风带着笨笨跑得远回家迟了,看着渐渐偏西的残阳小风高叫:「看谁先跑到家!」说完撒腿就跑。笨笨不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着主人跑出去二十来米,才撒开四条腿儿飞奔,果然还是先小风一步跑回凉王府邸。风输了这场比赛,笑着抱起笨笨揉搓了一阵,笨笨给小风在耳朵后面抓揉得舒服了,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一人一狗笑闹着进了府门。* s0 {3 y4 K* h% M2 c  q- @+ Q
突然隐隐听到有好多女人在哭,还有人喊冤枉,笨笨立起耳朵听着,呜呀了一声〈怎么了?〉,小风摇摇头道:「过去看看!」一人一狗顺着声音来到一个慌僻的近乎没落的侧院,越走近哭喊的声音越大,里面好像有很多的人在喊冤。风推门走了进去,只见男女老幼足有二十几个人跪满大半个院子,看衣着都是这府里的下人,每个人都被绑缚着,差不多每一个人都在喊冤。有一个男人,四十岁不到,风认得他是凉王府的一个管事叫李孝。, p; o' O8 ?$ X# w
这李孝正背着手来回走着,边走边说:「是谁干的就承认下来吧,也免得连累大家一起受罚。王爷说了,一天找不到内奸就跪一天,十天还是找不到内奸就要送你们大家去见官了!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跪跪瓦片这么简单的了。」
1 j# |" D7 L" h, f/ i  T小风这才发现这些人的膝盖下面都垫着瓦片,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已经摇晃着身体似乎坚持不住了。时值盛夏,毒天辣日头的,这些人不知道已经跪了多久。
  I/ m% }. R% m5 b7 t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小风大喊一声:「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跪多久了?」# Y5 Q3 Z  i& b3 ~  {4 M
李孝转身看到是小风,扯出个假假的笑脸道:「是风公子。这里没您什么事,是这府里丢了东西,王爷派我拷问他们呢。您还是先回去吧。」$ W; y/ N7 c8 c( C9 ~3 k6 H7 Y* J
「我不回去!你赶紧放他们起来!」那些跪着的人小风都没见过,这时听到李孝尊称他少爷,而且他又在为他们说情,有几个人已经转身对着小风开始磕头,一边喊着:「风公子,我冤枉啊,不是我干的啊……」
+ G6 B& K) N9 }跟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对着小风磕头哀求。一个老家人前后晃了晃,终于昏倒在地。5 g4 H+ ?4 y5 F% t
「老人家!老人家!」小风抢上前叫着扶起那老人,又对李孝吼道,「谁让你这么干的?你这么大胆子敢私自用刑,如果弄出人命谁负责?」
4 _  Z; |- g0 z& q- `3 H- C# T% _「我……是封五爷让我拷问的,也是他说的这个法子。风公子,我一个下人听差办事,您就别难为我了吧……」李孝见人昏倒也有些慌了。
0 }' a- ^: ?# r风忍住怒气瞪着李孝,终于说:「先让他们起来,到有荫凉的地方歇歇,给他们喝点糖水,我去问封五。」笨笨也威胁地对着李孝叫了一声,李孝只好说:「那你们就先起来吧,等等看封五爷还有什么吩咐。」, j" N4 a, x+ l" o9 v
风一路问着来到后花园,果然见到封子楚跟邵子敬正在亭子里坐着喝茶,见小风气冲冲走过去,子楚先笑问道:「小风这些日子过的可好?怎么了?好像在生气?是不是我怠慢你了?」. B2 R  V( Z: i* L5 S
风走过去劈手抢下封子楚的茶杯问:「后院的那些人犯了什么罪,你要人私刑拷问?」
7 _  `, _( z: i* s1 M& r「什么私刑拷问?」邵子敬不明白。5 x4 J" F" V# H: {
「私刑?不会吧,我吩咐过不准用刑的,李孝怎么搞的,莫非是泄私愤?」封子楚倒不认为李孝有这个胆子。. ]$ D+ }+ R( [" J0 z# K7 D/ \) q
「不准用刑?这么热的天,那些人跪在瓦片上一整天了,食水未进,再跪下去要出人命了!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封子楚笑了笑道:「小风你先坐下。事情的原委你不清楚,我这样做已经是很照顾他们了,否则送去见官,要受尽严刑拷打,那才叫用刑呢。」. L8 M  I; H& i( K/ C9 r1 g
「那么多人到底犯了什么法?」风深深呼吸了两口,尽可能平静地问。
$ T/ S. B5 h% }1 v; G「他们中间有萧无极的探子。」
( Y% f$ U6 z% c「他们中间?那里有二十几个人,难道都是萧无极的探子?」1 g/ K$ l/ _5 D1 ~8 M) h( a
「我肯定内奸就在他们之中。」
# [" A" l  V7 V「内奸有几个?」  r: s- {. F$ q& u$ r5 o$ E2 L
「不会太多,一个或者两个吧。」
' _9 T( Q4 V' F; s, V7 `1 E+ r「那里跪着二十几个人!再说你又有什么证据?」小风大吼。
# R2 n5 D. a0 ?% H) Y「我若有证据早送他去见官了,正是因为不知道内奸是谁才拷问啊!」
! p1 v+ W1 V3 t3 d「把人放了!」小风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道,满脸威胁的表情认真得可怕。) N. T1 N+ d' g
「好!」封子楚点点头到,「来人!叫管家。」
. @/ t/ |( P" S4 n# O! l李忠来了,低头垂手站着。封子楚吩咐道:「去告诉李孝,把那些人放了,每人给十两银子,打发出府吧。」李忠应了声是,小风哼了一声道:「我跟你一起去!」9 h# S( F! L* i3 u9 P. @
结果,结果,那些人竟然都不肯离开,而且居然哭得比刚才跪瓦片的时候还惨,小风气结,他猛地拉起一个二十几岁的汉子,问道:「为什么啊?他们这样对你,为什么还不肯走啊?」$ s2 X0 W6 Y1 [" X0 a% w
「被凉王府赶出去的下人,又背了奸细的名声,您让我们去那里谋生活啊?不会有别家人再雇我们的。离了这里,只有饿死了。」那汉子苦着脸,如丧考妣。
) n0 z4 V7 J$ E8 Y' a「那,你们想怎么样呢?」风丢开手。2 ?  p) ^5 U9 @' Y
那汉子跌坐回地下哭丧着脸道:「只希望王爷早些查出内奸,还我们大家一个清白,我们回去还各做各的事,尽心尽力服侍王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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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4:31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啊是啊!」、「我们冤枉啊!」、「冤枉啊!」、「都是那个该死的内奸了!」、「就是,谁是内奸,站出来!」、「就是,自己站出来,不要连累我们大家!」众人七嘴八舌。& t; M- X8 v  N0 M
小风的心头涌起一股无力感,他实在不理解这些人,可是又不能坚持要他们离开,只好再回去找封五。封五摊着双手无奈地问:「那小风你想要我怎么办?你说放人我也依了。可是内奸没找到,这些有嫌疑的人自然不能留下来。」
4 Y+ s) j9 W5 t& G. N& k1 R小风双手扯着头发在院子里转了两个圈,自言自语道:「内奸!内奸!怎么才能知道哪个是内奸!要是有个测谎仪就好了。」& i$ L4 c, `& A* O5 m& R  D8 l% E
「测谎仪?」邵子敬耳朵尖,听到了这个颇为神秘的名词忍不住问道,「测谎仪是什么?」
& @* o. q" `" @  n: T8 v9 ?: r  n「就是一种仪器,可以检测一个人是否在说真话,还是撒谎。」; i5 l5 o. Z# s" }. b* K) r: S
封子楚怀疑地看着小风:「真话谎话还测得出来?」7 @, @% U3 b0 z, S7 D# [0 Z
「有了!」邵子敬叫,「五师兄,我们可以把那些人带到佛堂前,每人给一根小木签,就说是神签,然后问他们是不是萧无极的内奸,让他们在神前回答,再告诉他们撒谎的人木签会变长,那样那个内奸就会自己把木签拗去一截。8 @/ D9 U& a, D5 b: c$ q  E
「你知道的五师兄,师父曾经讲过这个故事给我们听。」小风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位智商这么低?子敬听到小风的冷笑不服气地问:「那依你怎么办?」
- S1 B3 o* h- m) _% k% y封子楚道:「这招行不通的,萧无极的探子不会那么傻。风兄弟可有什么妙计?」小风想了想,道:「你的医术很高是吗?」
4 |: I' `. X9 I0 V「封某才疏学浅。」经常被人称赞,封五的谦词早就不用经过大脑自动地脱口而出。
- z# f0 E  V1 d: E" ?' c5 Z; M4 p「少说废话了,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这很重要!」; U8 R1 G7 u) A/ U8 S
「还过得去。」封子楚只好说,不是很明白医术跟问案有什么联系。
3 W- m! |$ i: c% R6 M# x「中医是讲究号脉了,就是说你能很敏感地感觉到一个人的脉博变化,是吗?」% B; f. M9 Y/ n, ]
「也可以这么说。可是……」
* @5 F8 Y0 N) z- v# v3 l5 `「那就好办了。一个人说实话的时候内心平静,不会紧张激动,说谎话的时候肾上腺分泌加剧,情绪多少会有震动。虽然也有人可以面不变色,可是内心的震动还是会有的,而且我敢打赌这法子在这里从没人用过,所以应该没有人知道要怎么作弊,应该行得通。」4 P# [' B9 f" H" I  d0 X
「?」封五、邵七一起疑惑地看着小风。! h3 _& R' K3 A* w
「我做个试验,我来问邵七问题,你来感觉他的脉搏变化。」
9 ]7 v# g  [" J  x8 ^. H3 [' V「什么?」邵七还没反应过来,小风已经拉着他的双手塞进封五的手里,封子楚拉着师弟的双腕,还是没有弄明白该怎么办。
6 [+ S$ s9 b3 ]3 i  ^2 P3 b+ [小风道:「就像你在给他号脉一样。」
6 p) o0 Q: I) n; N5 y4 @! p封子楚只好用双手扣住邵子敬的腕脉,诊了会子,道:「心舒气朗,中气充沛,身强体健,肝滋脾润,只是肺火稍微有点儿旺盛,子敬,回去要多吃蔬菜多喝水。」
- U! _; K3 s% P5 O  z5 Q小风翻了个白眼道:「谁让你说这个!子敬,现在我来问问题,你来回答。子楚,你小心感觉他的脉动。」
6 f( {6 F5 B& ]/ B「噢……」两师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犹疑着点点头。4 a' o0 h! l( p8 S6 ~# \% I/ {( n
「你姓什么?」9 k8 l& e- W& O* b2 p, l7 S) n; w2 F
邵七看白痴样地看着小风,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回答道:「姓邵!」虽然口气冲了些。
" ?, p+ H+ L, ^! X' w+ f2 }! u「名字。」
4 i6 i& h; ]9 \( X0 ?5 _0 W「邵子敬!你难道不知道?」邵七更加没好气。
. F* s5 P, _& b9 }) b5 i「别说废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你今年多大了?」
$ V& j# X; Z* [: v「二十四。」, {4 r' R  b) z: X
「生日。」1 _" [  u3 Q# H9 @
「什么?」
, D) P; y0 T% v! d「什么时候出生的?」+ M% {$ @. K! _' j2 l& x! h: |
「哦,甲子年乙丑月丙寅日。」小风接着问了些他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饭馆,师兄弟家人的情况,邵七一一答复了,心中开始不耐烦。
  p) }2 m7 A3 I" [/ z3 r0 G「有女朋友吗?」小风突然问。6 ~+ ^0 B: I0 G9 X  C: w7 Z
「什么?这是什么问题?」
* r1 x# c, ?( |. ]「不准发问,回答我的问题!有女朋友吗?」5 J! M0 `* P  g
「没、没有!」子敬的脸红了,他其实有几个红粉知己。8 t* p4 X3 i, g  L7 j) y9 S
「第一个暗恋的女人是谁?」- w3 j' U: j  G6 v2 c+ w
「没。没有。」其实他两年前在华山见过华山的一个女弟子,曾经在心中有好感,不过人家很快就嫁给自己的师兄,邵子敬还收到请贴去吃了杯喜酒。8 T4 z" V% [5 B3 d7 G1 c
「第一次性经验是什么时候?」
7 @  ^& a( P4 O. z( Y$ [( W「什么?」邵七大叫着跳起来!「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T8 h' ]8 N" S) `" w, ]. O
「OK,OK,当我没问这个问题。嗯,对了,你认为自己打得过萧无极吗?」
0 O: @8 E4 G3 R! G# ^9 C「当然!」子敬挺挺胸脯,输人不输阵。
+ N0 y% {* K/ h' K+ j「凉王府出事的那个晚上你在什么地方?」5 P6 \" h% r, K' v
「在家睡觉。」
# T5 r6 O6 Q! a- A. x「你是萧无极的内奸吗?」
3 }9 v9 Y! q9 q9 s「当然不是!」邵七大吼。: {' a2 `8 Z% V2 h3 e( s8 `
小风一共问了二十几个问题,然后对封子楚道:「你感觉到了吗?他的脉搏跳动有没有突然出现不规则?」
" V' Y. {8 A1 P* k" m$ [. a8 E子楚道:「我,大概明白了。」然后又转向子敬问,「老七,你第一个暗恋的女人是谁啊?」说完忍不住笑了出来,邵七恼羞成怒地一掌劈向他的肩头。
; Y7 |  i4 Z' E" p二十几个仆人一个个被带到了封子楚这台「人力测谎仪」的面前。为了免除猜忌和恐慌而引起不必要的精神波动,测谎仪试将在神庙举行,封子楚告诉大家这次问案是借助了神佛的威力," F8 B9 C# D, q
所以大家不要担心,问什么答什么,只要说实话,神明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封子楚依照小风写出来的三十个问题一一提问,那些仆人回答问题后被带了出去,终于在问到一个仆妇的时候封子楚抓紧她的手臂高叫:「你就是内奸!」那女人面色一变,哭道:「我冤枉啊!」
" s: W- j2 I3 ?3 q" v1 L6 f哭声还没落地她突然出腿踢向封子楚的会阴,子楚叹口气手下用力一扭一带,已卸开那女人的双腕关节,跟着又点了她的跳环穴,随手把她扔了出去。
( i4 V' K" X3 S. b4 L「你坦白吧,萧无极是怎么跟你联络的?这里的消息你又是怎么外传出去的?还有哪些同党?你……」那女人躺倒在地上,喘息了两声身体突然开始痉挛,封子楚赶上前想要掰开她的嘴,已经晚了,女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紫黑色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那女人竟服毒自杀了。  m+ u, A$ l5 w, g" B$ D
子敬道:「哈!小风,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说着拍拍小风的肩膀。小风呆呆地看着地下躺着的尸身,又看看封五跟邵七两个,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 C9 Z8 X! C. P4 D& N「居然是她?」李忠惊呼,「勤嫂在这府里帮佣有十几年了,怎么会……」+ Q1 s/ f) ^, X
小风心里一痛,也许他不应该出这个主意!也许这位勤嫂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也许是有人绑架了她的亲人来威胁她,也许……+ }0 Q( x1 O& d
封子楚俯下身,在那女尸的脸上揭下了一张薄薄的物事,道:「果然是有人易了容。」4 Y. ^  A1 M" f
小风定睛细看,那人的面貌跟刚才的勤嫂果然大不相同。「那真的勤嫂人呢?」& a" T' g# t* ?- r( L" Y
子敬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小风,风倒吸口气道:「被杀死了?」子敬点点头。封子楚道:「快去把她的汉子抓起来!」6 F. ~+ B# ]* s: s" O
「为什么?」小风叫,这明明是搞株连!) T! i6 Z1 g% i, N/ c
「枕边人被掉包,做丈夫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她的丈夫也一定是假的!」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果然有人回报,李勤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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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m! v7 [5 Z/ n
经过这件事,李子玄终于认识到,自己府邸的安全保卫工作还不到位,很容易给恐怖分子有隙可乘,于是吩咐管家要招募新人,扩充护卫队伍。
( l" ]) c5 Y$ C! L$ Y/ L$ |- ^管家李忠新招了八十名看家护院,清一色都是彪壮大汉。风闲不住,也积极要求参加,不肯吃闲饭。王爷的朋友居然提出这种要求,李忠虽觉得奇怪却也答应下来。于是每天晚上凉王府多了个带着金黄色大狗的少年在府里巡逻。倒是邵子敬三天两头跑来看他。小风的「测谎仪」虽让他吃惊,小风的言谈更是让他大开眼界。笨笨虽然不待见李家王爷,不过邵七因为跑得勤,每次又肯带骨头「孝敬」,总算肯勉强跟他和平共处。
" I/ }+ g# O4 Z% A) _1 G刚听说风在做「巡夜」的时候,邵七几乎跳起来:「什么?他让你干这个?」喊完了马上就要找他二师兄理论。怎么说当初的主意也是他出的,离开黑林村的时候拍着胸脯给白文斌做保证,保证照顾好风的人也是他,现在把人「照顾」成了王府的下人,怎么说得过去?邵七的反应对风来讲又是一大历史文化风俗习惯的冲击。风受的教育是众生平等,只要自食其力,凭本事吃饭,总统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瞧不起扫大街的,在王府做个护卫于他看来是个不错的差使——既然他不能重操他的头骨复原的旧业,也不能继续他救死扶伤的搜寻落难失踪人口的善行,这个年代讲究的琴棋书画古文八股他又一窍不通,做一个安全守卫不是挺好吗?
$ B* [+ y" x5 B  a+ }) p8 b$ x8 P「这个工作有什么不好吗?」# l. b" O0 e( @/ c- z8 O  c
「当然不好!给人看家护院是下人干的活儿,你是我们的朋友,怎么能干这个呢?二师兄堂堂的凉王,个把人还是养得起的。」9 S" \. ~; V1 f, K  f6 P
「谢谢你当我是朋友,不过,工作而已,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话虽这么说,风还是很不高兴邵子敬高人一等的态度,笨笨也把头扭到一边不肯再理他。- O; M: R7 @4 x% X( r" f! A) o+ d
「工作?」韶子敬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做工反过来说,「什么意思?」
+ X) {5 x; f( `8 A  t' ?9 a4 m风很耐心的解释说:「就是你赖以谋生的手段,换句话说,就是职业。」邵七皱眉,还是一脸的困惑。
, J, h, ~( ~( B4 h4 X3 j8 b# c「就是,你是干什么的,像农夫、商人、屠户等等等等,你明白吗?」邵七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于是风问:「阿敬,那你说说看你的工作是什么?」. `4 G6 u( `: C$ ?4 C
「我是游侠!游走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劫富济贫。」风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听懂了,说好听了叫古代罗宾汉,说难听了就一土匪呀!「不对呀,阿敬,照说李子玄是个什么王爷,皇室成员,你当土匪,不是给他拆台吗?还是说你们玩警匪一家亲?」2 C+ ]$ v5 n, u9 G' Z+ D! V
「土土土、土匪?谁说我是土匪?」邵子敬差点被口水噎死。风歪着头看他,「不是你说打劫有钱人的吗?」
- _0 W  d1 Q& ]5 J* o* w- t* t, a「打劫?」子敬鼻子差点气歪了,他张了半天嘴。这小子,是真不明白还是成心气他?「劫富济贫的意思是说……」对呀,就是打劫富人救济穷人啊!「我是说我看到什么地方有不平之事就会替天行道,你懂不懂?」- @; g7 \* I/ @3 v2 m
「问个问题你别介意,」按照加拿大的风俗,是不作兴问别人财政方面的事情,可是一来风很好奇,再有刚才邵子敬已经毫不犹豫地问过他的工资状况,风决定礼尚往来一把,「你的收入途径是什么?」( F( k$ b% b2 |
「?」
& b; x. M4 v! c; X$ _「就是你的钱是从什么地方赚到的?」
; z7 \( o$ ^, P! s: Z「赚钱?为什么要赚钱?」子敬觉得受到侮辱,他是天机门的七少当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难道让他去保镖护院吗?1 q5 q1 F# J7 q/ v# k: I) w& p
「不赚,钱从哪儿来呀?」天上掉馅饼?
  \3 m2 W2 N, o7 f4 T0 _「家里的呀。」邵子敬觉得这小孩太笨,所谓穷文富武的道理都不懂。5 A2 ]+ ~# j0 L& d8 Z2 x+ D
「你多大了?」
$ i" @) \2 v2 J) u! b& {「已经虚度二十四个春秋Liao。」邵七捏着兰花指调了句戏文。小风哆嗦一下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换上个轻蔑的眼神看着邵七道:「你也知道是虚度?二十四岁的人了,连自己的事业都没有,用钱的时候就知道伸手朝家里要,你还好意思跑来瞧不起我?」
" m. f3 R- W; \, l0 {笨笨都摆出不屑的神情,对邵七嗤之以鼻。& N) i# r/ p! W+ m3 F& R
「我!我!」邵七张口结舌地说了两个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 T# Q0 B: D0 k- K
「你什么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吧你。我要去上班了,没工夫陪你玩儿。」三、两下把邵七推出门外晾着去。8 S* f5 X9 I3 ^9 O
邵子敬摸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很不舒服,被个小孩看不起。从家里拿钱很丢人吗?2 m5 ]$ a" c2 }) z  `, a
风的日子过的挺逍遥。凉王府的吃住条件都比黑林村好上许多倍,工作也很轻松,工资还没拿到手,不过管家答应每个月付他十两银子——大概算高薪了吧。! J, f5 }  n" h
被王爷称为朋友的人,主动要求做护卫不说,还居然开口谈工钱,看来不是什么有身分的朋友,李忠开始轻视这少年。  g( y! Y/ Y3 C) e3 }! b
再加上风年纪不大,待遇特殊,长得漂亮,难怪那些丫鬟有事没事地在他门口晃。风还是不大理人,只每天晚上带着笨笨绕着大院子溜达,全当溜狗。
* c; \: C/ ?8 b* a/ K6 p) ?这天六月十六,傍晚开始天就阴沉沉的,月亮根本没有露面,空气也很闷,雨却迟迟不肯下来。三更鼓刚敲过,风照例带着笨笨满府里绕圈圈。* j5 j) A7 J  b( q
绕到偏院小回廊上的时候,笨笨唔呀了一声〈有人〉,风警惕地举高灯笼四下里照着。太黑了,星月无光,虽然房檐上每隔二十米挂了个「路灯」,可那点光比萤火虫也好不了多少。% l& o1 E/ P, L: ]
突然,一个人的身体从长廊顶上倒垂下来,风吓了一跳,差点扔了手里的灯笼。笨笨反倒很镇静——莫非是熟人?风喘息着,小心地挑高灯笼照向那人的脸;这人大概三十出头,乱蓬蓬的头发倒垂着,满面落腮胡子,浓眉毛,鼻子很挺,眼睛紧闭,眼线很长,微微向上挑,不知是死是活。风伸出没打着灯笼的那只手,慢慢探到那人的口鼻处想试试有没有呼吸,那人却突然张大了一双眼,对着风邪妄地一笑:「你这狗很不错,居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T) i  f% Q" X$ j& B, d8 Z. _7 g
风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搞什么吗,弄得跟诈尸一样。天太黑,此人又是突然出现吓了风一跳,再加上他的脸是倒着的,所以风开始并没有认出这个人,直到他突然开口说话,风才难以置信地小声问了句:「萧……萧无极?」- C* V; T" }2 l) x5 f
萧无极翻身飘下,轻飘飘的如雪花落地,悄然无声。风心里暗赞了一声。* a. l* e. i/ i( Z
「是我!哈哈,小兄弟,你还记得我啊。」
; K' S+ e1 ~0 m3 ?% J: O7 Z) {「你来干吗?」邵子敬来每次来都在风的耳边吹风,说萧无极心眼儿像芥籽儿那么大,一定会找他麻烦什么的,风都给他洗脑了,一见萧无极突然出现马上想他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1 U& q% S" Y( W4 M「我来京城办点事儿,听你们村里人说你跟李子玄他们来京城,我顺便看看你。怎么样,过得还好吧?」萧无极一屁股坐到回廊的长椅上,双臂向后搭在椅子背上,十只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着鼓点儿,舒服得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就好像深更半夜突然出现在仇人家里问候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3 N+ A4 p- S6 ^7 L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李子玄他们想要你的脑袋?」不知为什么,风居然有些为萧无极担心,可能觉得子玄弟弟的死不应该让萧无极负全部责任吧。
+ `2 H/ \& h7 H; s2 O5 U! Y「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想要我这项上人头的人多了,萧某不是还好好活着吗?」萧无极自负地一笑,「小兄弟,一个月不见了,你过得怎么样啊?」% d! O" G; i! A7 X- c  H7 S9 @
「我过得挺好的,谢谢。那个你快走吧,万一给人发现了。」风伸手去推,「快走啦!」萧无极软皮糖一样被风推得上身扭曲了各种角度,屁股却又像强力黏合剂黏住一样顽强地不肯离开坐椅,他赖皮地笑了:「你在担心我!」
! J, h4 U% w' h1 Y9 Z3 S, P「别臭屁了。」风翻个白眼,「我是不想惹麻烦,你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收敛着点行不行?还是快走吧,过会儿惊动了人,想走都走不了。子玄有新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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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5:19 | 显示全部楼层
风咽下到口边的话,自己现在正在执行公务,不可以把这边的实力透露给敌方。
5 {  G  A. F* l7 w5 r7 E「放心吧,」萧无极终于肯抬起他的尊臀,他站起身,拍拍风的肩膀,「别说这小小的凉王府,就是皇宫大内,我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好了,你正当值,我不给你找麻烦。明天下午,我在城里的望江楼等你,你记得来啊。」
* h; v; I" K# Z5 f说完像ET一样「咻」的一声不见了,剩下风张大嘴看着天,怔怔地问笨笨道:「笨笨你说,刚才跟我说话的真的是萧无极吗?」
' e) x6 \  T$ L' X( c, ^; i「唔!」笨笨给了个肯定的答复,错不了,看着是他、闻着也是他。风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那个发出邀请的人是萧无极,如果他不去,万一晚上那疯子又跑来怎么办?而且,风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来。
1 T. E- n( p; E0 |3 L3 ~6 q饱饱的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风住的房间朝西〉,风爬起来,照例浇了个冷水澡,带着笨笨进了城。看看天,这个时代管它叫傍晚还是黄昏,不过风自己的年代叫「Late afternoon」,所以,也还不算太迟。
4 F- m' [! E. V) U+ M; W望江楼是京城有名的馆子,每天的顾客络绎不绝,搁在现代就是五星级的大酒店,所以那里的跑堂也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风到了望江楼下,却被店小二拦住了:「这位客官,您上去可以,这狗,它不能上。」, b* w. \$ f2 H8 C* N8 G: i' J
其实如果是锦衣劣仆的公子哥儿,那店小二是不敢拦的,可是小风只是个布衣少年,还是徒步来的,店小二才敢出声。店规总要有人遵守才成为得了店规呀。( K+ ~% j; G, f( ]  i# o
「噢。」风想了想,「那烦劳小哥进去问一声,有没有位叫萧无极的客人,你跟他说我来过了,再见。」什么了不起的破地方,居然也敢嫌我的笨笨!想当年,我家笨笨那是见过美国总统、英国女王的狗啊!; q# ^+ l. o! R4 L4 z3 G" J5 \! q3 G& b
风冷哼了一声,「笨笨,我们回家了。」  D6 G3 x. G, }* v  I! f9 P
笨笨也给了那个小二哥一个白眼,皱皱鼻子,跟在风的身后。咳,这里的味道真不错,就这么离开也挺可惜的。风昂首挺胸地迈开方步刚走没两步,手肘却被抓住了:「我等了你一下午,面都没见到,你就想跑?」萧无极鬼一样地出现在他身后,沉着张大便脸。
( a7 ]* K9 c) E! M' x9 T) i「不是,」风耸耸肩,「是那看门的不让我进。」
3 H) l" G% ^% l! `4 J5 k+ I7 y「他再不敢了。走吧。」说着搂住风的肩膀进酒楼,笨笨扬着头跟了进去,看到刚才的店小二肿了半边脸,点头哈腰地陪着苦笑。
+ ?+ j( T& {9 d: O. v' ]# E「你打他?」风生气地看着萧无极。太过分了!
7 C# @' {+ Y8 u: b! {0 h$ }「一巴掌还叫打?我真动手,他十条命也没了!」萧无极理直气壮。
7 a, F) v. z2 z1 N风气结。他想敲着萧魔头的脑袋给他好好上一堂尊重人权的课,想告诉萧魔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各行各业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这个病态的时代!「有钱吗?」
) `, P3 w% p7 e「有啊,要多少?」
4 P, p! R$ T0 b( b* t「就四十两吧。」就算萧魔头月薪二十两银子好了,罚他两个月的薪水。
" @% d* E. m* F6 w1 _萧无极掏出一锭元宝:「那,五十两,拿去!」风接过来,来到鼻青脸肿的店小二面前,可怜的小二哥缩着脖儿陪着笑。风只把那锭银塞进他手里道:「你的伤应该不要紧,用冰水凉水了,敷一下很快就会消肿,这些钱算是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吧。」店小二惊喜交加地看着两人一狗上了二楼,忍不住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妈呀,好痛!居然是真的,五十两银子啊,自己一辈子都攒不下。小二哥肿着一张脸露出个非哭非笑的表情,今天遇到活神仙了。
: K% w, K. Z# H) v二楼雅间。桌子上摆着两副杯盘、两壶酒、八个精致的小菜跟一大盘骨头〈估计是给笨笨预备的〉。7 e5 E! W# \7 V
风愣了一下,在他的心目中萧无极是那种大口酒、大块肉的粗犷汉子,跟任何精致细心都扯不上边。从起床还没吃过「早」饭,又跑了十几里路,一人一狗不客气地坐下大口吃了起来。嗯,好吃!要说这个时代唯一让风觉得满意的就是食物了。- f/ W$ W- J& d6 Z8 u& ^
往笨笨嘴里塞了块肉,风问道:「萧门主,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萧无极怔怔地看着桌上的菜在自己还没拿起筷子就少了一大半,这小子还真不客气。9 K+ H- ^- p. o. }" d6 X' ~6 W  a
「喂,我说,李子玄都不给你吃东西吗?怎么像是饿死鬼投胎一样?」话虽这么说,还是拿起块骨头放到笨笨嘴边儿。笨笨叼了骨头把头在萧无极身上蹭了蹭。
. A5 v  Z; G- W- K看到笨笨对萧魔头这么亲,风很有些吃味。「叛徒!」他忍不住对着笨笨说「兽语」。
2 o9 I$ h( J0 |% W# u* Z0 ]/ e〈好人〉笨笨吃了人家的嘴短,心里很快把萧魔头当成自己一伙儿的。
/ n8 C* S; F1 d9 _( p* Q3 A3 F「好人?他要是就怪了!」风白了笨笨一眼,心里也觉得有点儿奇怪。看来笨笨也是记仇的,子玄曾经打过他一掌,所以一直被笨笨当成坏人;而且笨笨又记得萧无极跟子玄打过架,所以姓萧的自然而然地被笨笨当成了一伙的。/ f9 N7 J7 }" o2 i1 z) c# P
笨笨给了风一个不屑的眼神,自顾自咬着骨头啃去了。+ I; n! r& K# W) J0 }/ f
「你们在说些什么?」明显地感觉到风跟笨笨之间的「交流」,萧无极结结巴巴地问。他知道这少年很奇怪,可是跟一条狗说话?
3 N3 K! V8 @, D" ^: a4 a风不理萧无极,继续对着笨笨说,不过话却是说给萧无极听的,所以这次没说兽语。
  f$ {# B! x1 L% c! m# @% y「别被某个人的外表给骗了,你看他那小气样,还请人吃饭呢,咱们吃了他那点子东西就心疼成这样。而且到现在也没说他为什么来,一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s2 `( A" J! S' T- `. k8 n
萧无极也俯身在笨笨脖子下面搔了搔,借着笨笨传话过去道:「看来你比你的主人懂事,会看人。可惜,我不会说你的话。不过你去告诉你的主人,让他别太嚣张,这话也就是他在说,换个人儿,我早打发他去见阎王了。」笨笨的头随着两人转来转去,终于听明白原来两人说的都是废话,低下头啃骨头去了。' p# y- k' e6 S; v' D( N4 D
「听到了吗,笨笨?杀人不眨眼啊!还不快离那个恐怖分子远一点儿?」风依旧当萧无极不存在,只顾着跟笨笨说话。萧无极先绷不住笑了,他扑过来一把把风按进怀里,没头没脸地「摧残」一番笑骂道:「你个小鬼头,是你先惹我的,现在才来撇清不嫌晚点儿吗?」4 l! G3 C6 k" r0 G1 {
风挣扎着从萧无极怀里探出头:「放,放开啦!快放开我你这土匪,我什么时候惹过你?」0 D; p1 I/ N+ h8 w
「这么快就忘了?我跟天机门的事,是谁非要强出头的?江湖上的事,你不懂就老实眯着,非要充英雄,看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B" p* u! P9 F# e, V/ l风白了他一眼。死死死,这男人还认不认识第二个字呀。
3 {. q; ~$ i. a" w9 T「喂,」小风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叫,「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来?」
0 u- n( [* A1 g* i0 f0 v+ W- t「不是告诉你顺路看看你吗,怎么我说的话你不信?」$ p# X; a5 x' P% W/ z: S
「哈!」风怪笑一声,「那现在你看到了,我们也该告辞了。我晚上还要上班呢。」说着站起身就走。他以为萧无极若真有事一定会拦住他,可奇怪的是萧无极并没有阻拦,只是一定要来个十八相送。/ |; C' X! \5 Q9 |& ]
「我又不是大姑娘,你送什么?」风没好气地边走边问。这个魔头,天南地北地扯了两车子的废话,到底也没说他为什么来。
5 t1 @, G7 W. A9 Z「你要是大姑娘就好了,起码不会跑出来惹麻烦……」萧无极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暗自思忖,我这是怎么了?为了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跑上千里的路,还要忍受他的奚落,不但不生气,还甘之如饴?! g: h. @* @* N& @; t
「你说什么?」风没听清楚。% _9 n- |3 V' \4 d4 r
萧无极自嘲地笑了下,摇摇头,刚要说什么,突然眼光一寒,一把抱住风的腰向左侧飘出十丈。$ ^; S7 Z4 e" s, _: S& ]9 J
「怎么……怎么……」风完全不知道这神经病要干什么,突然就抱着自己飞起来,真是坐云霄飞车都没这么刺激。
( M1 A" [" O; ^- G萧无极突然变了,完全没有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脸上像是突然套了个面具一样不再有任何表情,他甚至垂下眼帘,默默地等着什么,风被他揽在怀里都可以感觉到那份压力。他乖乖靠在萧无极的胸前不敢动,笨笨冲着远处的一棵大树狂叫起来。过了一袋烟的工夫,笨笨不叫了,萧无极也「恢复」了正常。他拉着风来到刚刚风站着的地方,撕下一截衣袖包住手,从树上拔起三枚绣花针。风伸出手就要去拿,被萧无极一巴掌拍开:「别碰!有毒!你看这树!」说着向上指了指那棵树。风抬头向上看,惊恐地发现那棵几个人合抱的大树叶子已经泛黄凋零。初夏时节,别的草木正茂盛,可是这棵树却像是已经到了晚秋一般的光景。
6 ^; ]% i6 h" N: A. M" ?「你让我看看那针。」风觉得空气不太流通,哑着嗓子说道。萧无极无言地把绣花针举到风的眼前,借着夕阳的余辉,风看到那针头上居然发着惨碧的光,针尾雕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 r5 ?' y" W, u9 c如果萧无极没有带着自己「飞」出去,那一道道冷汗顺着风的脊背淌了下来,风觉得腿有些发软,长到十八岁,虽然出过那么多危险的任务,甚至穿越了时空,可却是头一次跟死神擦肩而过。& v" \. ~# [+ r2 U. ]$ A  b7 @( ^) y
剩下的路两人不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笨笨在前面跑来跑去,头不停地来回摆动。一直到了凉王府的侧门口儿,风才开口道:「刚才的事,谢谢你。」5 ?* l) K1 s4 p) G
「嗯。」萧无极点点头,「回去后自己小心。」8 k. a+ j5 m2 A7 z" G4 T
「你把那三根针给我,我带回去找人问问到底是谁这么恨我,非要我的命不可。」风的心里很不舒服,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想不到,居然有人恨到要杀死自己。# e+ M7 W" a! ]9 q8 J8 Q" P( s
他活了十八年,自问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从来只会救人,为什么今天有人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呢?萧无极勉强一笑:「不一定是冲着你来的,也许是有人买凶要杀我,你知道,我的仇家极多,防不胜防。至于今天的那个人,你也不用查了,她叫沈笑莲,是个杀手,谁出钱就给谁办事。这碧血莲花针是她惯用的暗器。」
7 {4 c! m5 J. _2 Q' s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心里一直想着萧无极的话有几分真实。照说他初来乍到,应该没什么仇人,实在要说,就是上次帮忙李子玄他们的时候得罪过萧无极,可是今天救了自己的恰恰就是这个魔头。其它的,风实在想不到。可如果真如萧无极所说,杀手的目标是他的话,那那个杀手也太蹩脚了些,而且好像萧魔头的名气还满大的,出钱买凶的人难道不知道要选个准头好点的阻击手吗?
0 D: U- e) V8 m) v: @沈笑莲?听名字像个女人,如果萧无极看看那绣花针就叫得出她的名字来,证明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不太可能把暗杀萧某人的针对着自己扎吧?8 T& Z. r$ U$ W2 Y' `' p$ L/ r
还有,那个萧无极到底为什么来呢?风仔细回想着从昨天夜里见到萧无极,到刚才两人在府门外分手,萧无极好像除了吓自己一跳,请自己吃了顿饭,又救了自己一命以外,没做别的事。难道他来就是为了救自己吗?莫非他知道有人要对自己不利?正想不出个头绪来,管家李忠在前,李子玄,封子楚和邵子敬跟在后面一起进来了。
  p* ]2 o) L3 G/ g一进门,李忠先对着风作了个揖,陪着笑脸道:「风公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说着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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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风吓了一跳,连忙拦住:「怎么了这是?」: I6 J. i- n; W% f; W
子玄充满了歉意地说:「对不起,小风,我这阵子忙着君寒的后事,怠慢你了。都是这狗奴才不好,居然让我的坐上客看家护院。子敬也是,早知道了却不告诉我,我这向你赔罪来了。」说着也作了个揖。9 a# c6 q+ h5 s$ }2 J4 H
「我想说的,」子敬一脸的委屈,「是小风自己说那个『工作』很好,为人要自食其力,结果他讽刺了我不说,二师兄你又埋怨我,真是!」
. Q. Y, ?* w1 X* _- j风有点明白了。他安慰地拍拍李忠的肩膀,对子玄说:「不怪他们,是我自己闲不住,有点事做总比吃闲饭要好。」这半个月他听到、看到的事比住在黑林村大半年还多,多少已经习惯这个时空一般人的想法,也尽量勉强自己不要说太过惊世骇俗的话。
+ R  A! o" B% h4 l( a「有志气!」子楚赞了一句,「不过让你看家护院,实在太过大材小用了。风兄弟真想有所建树,现在就有个绝好的机会。」
# B+ R8 E$ m' U1 \9 O, b「什么机会?」风问了一句,没抱多大的希望,毕竟他们认为好的未必合自己的胃口,而且自己的专业强项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武之地。
: i$ H  F# F4 u; `0 G1 |) T「找人。」子玄说两个字后就闭口不言了。风吹了声口哨,笨笨的精神也来了。一人一狗站起身就要出发,风追问着:「找什么人?走失多久了?」$ z6 i7 ?; N7 a0 ?! U. E9 M8 o
「今儿天晚了,明天吧。是飞天将军的家仆,失足掉进了镜平湖,三天前的事。」子玄终于说了出来,他也知道太强人所难,可是,这是他跟皇上大哥争取这么久才争取到的。4 Y3 M% `) p% f
不出子楚所料,飞天将军许天飞果然极力反对出兵讨伐九曲宫。虽然子玄联合了一些朝臣一起上奏,可是许天飞的势力也不容小窥。
6 I5 D1 C1 O2 _. G& ^皇上目前还是举棋不定,一来出师无名,更主要的还是考虑到九曲宫的地形隐秘,易守难攻,倾朝廷之力攻打一个江湖帮派,出的兵少了,很难取胜,出的兵多了,又劳民伤财,极容易落下笑柄。, o- A& D/ n; Y: G
总算他推荐了小风,又暗示了许天飞如此反对,有通款九曲宫「之嫌」,这飞天将军才吐口说要看看小风寻人的本事。6 Q! s3 D- G6 v4 w  n
三天前,许天飞的一个家仆被抓住与有夫之妇私通,一对男女被浸猪笼,淹死在镜平湖里,这人沉在湖底,他真的不太相信笨笨有本事找到他们。6 D0 R/ z1 U8 f, _
只不过,他争取了这么久才得到的机会,明知希望不大,也还是不肯不试试就认输的。风皱了皱眉头,水上搜寻最是麻烦,而且又隔了那么久,不知道尸体有没有被水流冲走,尽力而为吧。
+ w" i2 \: N4 X2 ~4 `6 {( y2 h

# p* K+ r/ N  G* c3 g- c第五章
1 U, A9 j. a" Y" j! F2 J翌日,风带了笨笨跟着李子玄师兄弟三个来到湖边,看着如镜面样平静无波的湖面,风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尸体不会漂移太远。
" {+ `' [  w7 U0 O7 Q9 |# k几个人一同上了艘游船,在船舱里风第一次见到飞天将军许天飞。这许天飞虽是将军,人长得却更像儒生,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白面无须细腰札背,只眉眼间有三分英气。他摆明是来看热闹的,什么话都不说,只坐在舱里喝着茶冷眼看着风跟笨笨。李子玄没办法,只好跟风说:「开始吧,就是这个湖。」' z3 B, ]8 p2 V
「你开什么玩笑?」风生气地看着子玄,「这么大的湖,总要有个大致的方位才好开始啊!你不是要我把整个湖搜一遍吧?」子玄只好看向许天飞。许天飞冷冷一笑,道:「我已经吩咐家人把船撑到当时出事的地点附近了,不过毕竟是在湖上,弄错方位也是有的。小兄弟,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i& m: I. W% i8 Y: [) |0 j3 J) |
「那就好。」风带着笨笨上了栓在游船后面的小船上,这小船只有一个船夫摇橹。风低下头用「兽语」交代笨笨。笨笨唔呀一声表示明白,在小船上来回地跑起来。风又吩咐船夫只绕着圈儿撑船,由近及远,范围越扩越大。: {2 ?- Y6 [; ?( k) ?5 C: m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凉王千岁,」许天飞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用杯盖拨着漂浮的茶叶,云淡风轻地说,「我记得就是在这附近放下猪笼的,如果那个后生真像你夸口的那么好,他没有理由找不到尸首。」, ]$ ?( ?/ X: A5 f( F8 p0 ^
「你肯定是在这儿附近吗?」子玄有点不太相信许天飞会这么好心配合,不过想想他的态度也挺奇怪。风这张牌,子玄上很早就打了出去,他相信小风的本事,也提议要皇兄跟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们出题来让小风寻人,可是许天飞一直反对,直到前一天突然同意了,只不过也确实出了个大难题给他。- R9 u1 ?  y. l/ `0 `  ^
「凉王千岁执意不相信,下官也没办法。」1 t( d4 t- q& d9 o; o/ ~, {
「本王也不是不信,只不过这件事许将军原本执意反对,现在突然改变初衷,让本王一时难以理解罢了。」
1 G' G' \) [: S& G3 j( P7 ~「凉王千岁,我许天飞是武将,只会带兵打仗。王爷提议围剿九曲宫,末将之所以不肯附议完全是因为九曲宫地形隐秘,易守难攻,蓦然出兵,绝无胜算,反倒贻笑天下。至于朝廷上有人暗示我许某跟九曲宫有什么渊源,纯属无稽之谈,天飞也在天机门学过艺,算起来还要称呼王爷一声师兄呢,就不知道算不算是高攀了。」
1 d" S$ n" S$ [「许将军言重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就当是大家相伴游湖好了。」子楚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可惜话不投机,没多久,几个人就没了话题,只好闷坐着喝茶。: W6 H  m) \/ [
子敬先坐不住,他起身出了船舱,发现他们坐的大游船正不紧不慢地跟在风乘坐的小船后面。邵子敬飞身上了小船,看到风正牵着笨笨从船头跑到船尾,笨笨不时低叫一声,风就会马上吩咐船夫向那个方向撑船,又或者返回去再绕上几个圈。9 F& C; p! N/ z, E- i9 ~# U
「小风,你有几成把握?」子敬看着风还有笨笨来来回回地跑。
, u$ P3 h; q/ {6 h) W「不好说。水上搜寻最麻烦了,有的时候要好几天。」' W6 E: `0 h, _3 n
「隔着水,笨笨也闻得到吗?这次你甚至没有要他们的贴身衣物……」
6 r! a; _7 ?' N' _! s「没有必要了。寻找葬身水底的人跟找活人不一样,靠的不是这个人本身的体味,而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风拒绝给白痴邵七上理论课,这么深奥的原理,这块朽木根本不可能懂。' Z6 @, D( @; ]: e) W
笨笨又叫了一声,风连忙交代船夫改变方向。7 S$ t3 d% G( K7 ?2 R
两天过去了,搜索还是没有结果,子玄的心越悬越高,生怕许天飞会要求终止搜寻。可是许天飞也满奇怪的,前两天一直好整以暇地坐在船舱里,到了第三天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了,跟着在甲板上来回踱步。突然,笨笨开始大叫,许天飞跟李子玄几乎同时跃上小船,跟着子楚和子敬也「飞」了过来,大家的眼一起期待地看向风。风松了口气,吩咐船夫道:「就在这附近,你要慢慢地撑船。」船夫放慢了船速,笨笨来回的跑着,不时地叫一声。船又在原地绕了两圈,笨笨冲着船梢开始狂叫,一边想往水里跳。风连忙拉紧链子,把笨笨抱进怀里安慰着,过了一顿饭的工夫,笨笨总算明白过来,那人已经死了,渐渐冷静下来,沮丧地把头偎进小风的怀里。
, W' s- C9 G  Z% r* U! n: k/ O〈死了?〉$ \( b' ]5 k( p+ A- O2 k6 w
「是,笨笨,对不起。」小风抚摸着笨笨的身体,「可是你找到了他,他的家人会感激你的。」( E3 o' l2 C/ H* t/ f/ f8 u
〈死了……〉笨笨还是很伤心。
& b/ O; m5 I: o$ W) z4 o又安慰了笨笨一会儿,风才对子玄和许天飞几个人说:「就在这下面,你们找个人做个标记,派人打捞吧。」+ |  [4 }9 O9 b9 n; W
「做个标记?这是在湖里,怎么做标记?刻舟求剑?」许天飞不客气地问,然后转身面对着子玄道:「我们约定的是把我的家人找到,现在你们弄条狗跑来叫去的就说人在下面,怎么让人信服啊?」
2 u1 ]& T% g* [- B风挫败地看着这几头冥顽不灵的上古化石,认命地叹了口气,吩咐船夫去替他找绳子跟石头。白文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巧者劳、智者忧什么的,总之他现在明白了,那些个老爷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分工合作,看来连找人带打捞都得他一个人干。风把笨笨托付给子玄,吩咐他看好,千万不要让笨笨一激动也跟着跳下去。
# t+ z* A2 E6 T9 y. T一盏茶的工夫,许府家人带着绳子和石头回来了,风接过绳子绑在那块石头上,顺进了湖水里,直到手里攥着的绳子不再感觉到张力,才打了个结重新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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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6:04 | 显示全部楼层
风又在不同的地方把绳子跟石头放进了湖水中两次,用目测了绳子上的结。嗯,这里不算太深,也就不到二十米吧。风脱去身上的衣服跟鞋子,只剩一条半短裤,常年的奔波加上健身房的训练,少年健美的身材像是古希腊雕像一样的线条流畅。风先掬了捧湖水撒在身上,再活动下筋骨。偏西的残阳照在少年蜜色的肌肤上闪着金光,看得子玄吞了口口水。1 A, ?. C& _# `. F
风把绳子的一头交到子敬手里,交代道:「拉住了!如果感觉到我在下面拉绳子,你就往上拽,知道吗?」子敬点头,双手紧紧抓住绳子。风深深呼吸了两口,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风自己亲自打捞的经验并不多,只是当初训练笨笨做水上搜寻的时候练习过几次,不过他见过太多的牺牲者——死在水底的人真的不好看,水会把尸体泡得肿胀,有的时候还会被水中的鱼虾咬食得体无完肤。不过照子玄说的话来计算,死亡已经是六天前的事,按理尸体应该自行浮出水面,难道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8 M8 q& F/ W0 f& ?. s& w; }* z5 x6 P
风想着,一面已经潜到了水底,绕着圈游了个来回,很快就发现死者就在眼前不到五米的地方。尸体已经被湖里的鱼虾蚕食得面目全非,只不过他不是失足落水的,而是被人绑在一大块石头上沉尸湖底。5 K6 }$ L/ K! [" Y- v
风看着那尸首那石头,牙齿不由自主地陷进下唇,他双脚猛地一蹬,潜了上来,愤怒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速度。他双手抓住船舷,一撑身子,上了甲板。0 }- y7 j6 O1 B+ W
邵子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风突然钻出来溅了他一脸的水,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风没理他,直接扑到许天飞的身上挥拳就打,大家都吓了一跳,许天飞挡住了风的拳头,子玄忙把风抱进怀里。「小风,小风,你冷静些。不可以殴打朝廷命官。」
! B. ~6 O% W) U$ Z0 j0 B+ R「什么朝廷命官?你是不是人啊?就为了出难题给我,你居然杀人害命?朝廷命官就可以随便杀人吗?」风在子玄怀里挣扎着,他实在太生气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坏的人。5 t4 u) [# E! f8 R9 ?( \- u
「凉王千岁,这是怎么说?」许天飞面沉似水,生气地看着李子玄。这些日子的相处,子玄多少明白了小风为什么这么愤怒,他抱紧怀里的身体安慰道:「小风,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跟你说实话。那两个人是因为犯了淫律而被浸猪笼,他们犯了罪,你懂吗?」风猛地转过头盯着子玄:「两个人?浸猪笼?什么意思?」: S  C) R7 Z7 W  `. I
子玄叹了口气:「那个男人是许将军的家仆,那个淫妇本是有夫之妇,两个人犯了私通罪,按我朝刑律理当被浸猪笼。这事是五天前发生的,许将军不过是借此来试探你和笨狗。」
4 D1 U0 Z3 H! P* ~2 q「猪笼是什么?」风不解地问,听起来好像有两个人被关在笼子里似的。
1 L8 J3 ~9 M. K/ B$ q「就是那竹编的笼子呀。你没看到吗?那对奸夫淫妇被关在里面。你在下面看到了什么?」子玄觉得有点不对了。
/ M) i0 b6 H- s* G9 f「……」风张了张嘴,火气消了,即使在他自己的时代,也还有一些地方对待通奸的男女施以极刑,不过……「那下面只有一个人,不过不是在笼子里,而是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 s8 G- b. w, N/ N. s
「这是一起凶杀案!要不要报警……我是说报告捕快?」子玄几个吃惊地相互望着。「你先把尸体打捞上来吧。」许天飞突然开口说道。
- M2 C0 I. X3 F; t8 I, k8 j「给我把刀。」风又嘱咐了邵子敬几句,把刀用嘴咬了,再次潜入湖底。, d5 s0 B- q7 A) m
一个多时辰之后,那具尸体终于被打捞了上来,凭着多年来寻人的经验,风断定这人已经死了至少十天。: U  X. Z% c6 ^% v- J
那尸体不但已经浮肿溃烂,身上穿的衣服也被扯成碎布条,而且还被湖中的鱼虾撕咬得血肉模糊,尤其脸上的肉已被吃得露出头骨,左眼跟下唇整个没有了,死者瞪着没了眼睑的双目无言地看着船上的众人。
4 C1 Z$ {7 t- w  A撑船的船夫只看了一眼,就趴到船边去吐了,剩下那几只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邵七发现自己从湖底拖出来的是这么个「可人儿」,当时就吓得差点儿撒手让小风前功尽弃。虽然他们也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可是这么恐怖的尸体还是不多见。本来是出题考教风的寻人本领,谁知半路却寻出了具无名尸体。许天飞吩咐下人去处理这具尸首,其它人等则回到大船上。子敬怔怔地坐在一旁,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惊喜」中回魂过来,子楚强忍着恶心帮忙风跟笨笨弄干净身体。子玄白着一张脸,拉了拉如同擦了过多的白粉的许天飞的衣襟道:「将军大人,这件事你看要怎么办?还要不要小风继续寻找下去了?」7 y) G6 S9 a- u' B9 z1 p0 \
「我看不必了吧。很明显,他们不足以担此重任。这次的任务是寻找我的家人,他却找来了无名尸首;试想,如果让他带路去找九曲宫,又怎么能保证他不找到别的地方去呢?」" s( U8 R8 o- ~
许天飞冷冷地说,「这次只是实验,找错了没什么关系,可是出兵打仗,儿戏不得,千岁殿下想必也知道这中间的区别吧?」子玄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招集大家回去了。风抱着七十磅重的笨笨,一路安慰着。笨笨很伤心了!都是这些人不好,开什么国际时空玩笑?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把个人扔进湖里再让自己捞出来?
: e' q% E& k2 M$ S# D; |$ p8 k「为什么明知道是犯了罪被处死的还让我去寻人?」风一直忍到回凉王府才抓过凉王千岁来逼问。他也许不是很明白这个变态的时代的变态的人的变态的思维方式,可是他看得出来子玄跟那个将军的对立关系,所以给子玄面子没有当着许天飞问出这个问题来。子玄看着气势汹汹的小风,轻轻把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掰下来。唉,小风又发威了,还是那么的可爱。不过他还是固作深沉地叹口气。
4 F( u6 y- S: g: |; C9 M) Y8 y「我跟皇上保举你跟笨笨,许天飞还有别的大臣们不认同,他们要试一试你们的寻人本领。」
0 F3 A/ u2 V; ~# Q8 d4 L1 K「保举我跟笨笨?干什么?我们没有别的本事,只会找人……」风疑惑地问。
8 y, T7 I: m7 J9 F- ?, o6 a「是这样。」子楚接过话来说,「几年前,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山上出了股占山为王的土匪,打家劫舍扰得四邻不安。朝廷想要出兵围剿,可惜那山路曲折,我们不熟悉道路,实在难以取胜。
/ C  J/ j$ Q2 q, s3 w3 u4 p「二师兄跟圣上举荐你和笨笨,希望皇上能同意由你跟笨笨找到进山的路。现在朝廷上分了两伙,一伙主张用你和笨笨,另一伙则反对。飞天将军许天飞提出来要试试你们寻人的本领,所以才有这次测试。风兄弟,抱歉没有跟你事先说明白……」子楚歉意地看着风,希望他能明白自己未说完的话。风冷冷地看着那几个人,子玄几个也期待地看着他。% j/ `5 p/ a0 q8 ~  h* ?
终于风挫败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先开了口:「对不起,几位,我想你们搞错了。笨笨是救生犬,强项是寻找失踪的人口,我们不会带路给一些人去杀另一些人。」
. D7 H# l( X, e. [; m「可是……」子玄开口要说什么。
0 D' C3 u+ N. R9 ?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接着说:「而且你们也说那些是土匪,他们如果看到笨笨带路,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杀了它,我不能冒这个险。」
; Q: ^2 M! R0 G# d子楚笑了笑,道:「小风,我知道你最有正义感,其实我们找你带路的主要目的也是救人。地方上曾经出过兵剿匪,可惜反倒被那些草寇抓了好多的兵士去。这次出兵的主要目的也是想要救出那些兵士,他们已经被俘大半年了,不知是生是死……」子楚难过地摇摇头叹口气,「如果没有合适的向导,皇上是不会出兵的,那些被俘虏的将士不是太可怜了吗?」0 I. |% p# ]' ~# G0 ^
「那,被抓了多少人啊?」风问道,口气缓和了下来。
6 u1 }4 Q7 ?8 T" n2 G「这个吗……」子楚沉吟着,「当初一共派出了三百人,只有不到五十人生还,还有二十七具尸体,其余的应该是被俘了吧。: K" S( U- ^( e- u0 B0 V, T
「我们绝对会派人保护你跟笨笨,我们师兄弟三个亲自保护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怎么样?」风的眉头皱成一团,他把脸埋进笨笨的脖颈里,在大厅里绕了两个圈,终于抬起头答应了:「好吧。」三个人松了口气,子玄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小风,笨笨这次为什么没找到飞天将军的家人,反倒找了具无名尸首呢?许天飞还因此怀疑笨笨的能力。」
* i3 g7 |: _$ t: v! S* P' r「是啊,上次找君寒可没出过这种乌龙啊。」子敬也忍不住说道。
% i* B% I, z, }, d8 p& ]风翻了个白眼。找活人跟找死人能一样吗?看来这份口舌还是省不得,于是尽可能地向几个人解释。) Y2 B" ~1 N& M, @7 w' Z
「上次找的是活人,笨笨是追着活人的体味找到的;这次不同,一来人已经死了那么久,二来又是沉尸在水底下。死了的人,尤其是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我是说超过两天的人,身体会释放特殊的物质,像体表的油脂啊,腐烂分解的败血腐肉啊,等等。这些气味跟他们在活着的时候体味不同,被释放出来的特殊物质比水轻,会浮到水面上,笨笨的鼻子就是捕捉到了那种特殊的气味,才能找到溺水的尸体。
) |+ S  I1 o; G. L# b! E) L我只能说因为湖里同时有多具尸体,而这一具死亡的时间相对比较长,尸体腐烂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这具尸体产生的气味要强烈些;又或者那个将军把我们带去的地方离这一具尸体近些,所以笨笨感觉到了他的气味。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风期待地看着眼前的三头。子玄三个似懂非懂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子玄犹豫着点了点头。风回去歇着了,所以他并没有听见后面的对话。他刚离开,子敬和子玄立刻询问地看着子楚,一同问道:「子楚/五师兄,为什么跟小风说……」
5 f  X% B# D+ M* h3 G6 j0 r0 M子楚道:「二师兄,九曲宫跟萧无极的事最好先别跟小风提。还记得上次回京途中小风曾经反对我们找萧无极报仇吗?如果跟他讲明是要他带路找九曲宫剿灭萧无极,我怕他会反对。
# `# D- J' I2 R- t「我有个感觉,必要的时候,小风可以很固执,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而且,有线报说三天前有人看到小风跟萧无极一起在望江楼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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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6:32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小风是萧无极的人?不可能了!」子敬大声打断了封子楚的话。李子玄也张嘴想要插话,子楚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阻止了他,「我知道,我不是说小风通敌,如果他真是萧无极的人,两个人见面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选在望江楼,还吵得众人皆知,不过,还是提防些好。! h& O$ f6 l- ^% z: @4 e5 l
「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特殊的关系——萧无极这人喜怒无常,唯我独尊,上次小风在死亡林得罪了他,也没见他有什么行动,换了别人,早就尸骨无存。而且。」
1 B) e/ N1 d5 e. S/ c# t! E: }  }「什么?」: j$ j5 b0 H4 L# Q3 U
「九曲宫传出话来,说凉王府的春风是萧无极罩着的,任何人如果伤害他,就是跟九曲宫为敌。」
: U; V6 h- m+ ^! a子玄闻言,不由愣住了。7 g$ O) Z. a, N- D! ~" d7 I) u' t0 |
从会客厅出来,李子玄信步走着,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儿,为什么呢?自己把小风「骗」回来不是要对付萧无极的吗?一定是这样,所以在得知小风跟萧无极「暗通款曲」自己才会这么介意。
  e$ l1 j3 z# u9 `3 j* ]( ^( b0 C那是个很难得的男孩子,虽然有点奇怪,可是难得的正直。子楚说得对,那个男孩,有着很奇怪的坚持,他认为不对的事情,真的没有人能强迫他。
/ c! m5 U  n: d7 U想想当初刚跟小风见面,自己出于误会伤了他的狗,可是他还是毫不计较地帮忙寻人。还有这次的测试,小风跟笨笨废寝忘食地在湖上找了三天,明知道是在寻找尸体,也丝毫没有怨言;可是……
: [: v' E% p% F, J8 D他的立场也很奇怪,他一方面跟萧无极据理力争在死亡林里为君寒强出头,可是也当面反对自己要对付萧无极给君寒报仇,偏要说什么君寒是自杀,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伙儿的。
* R* x) z6 a! u1 [( J  v再说,那个萧无极为什么来呢?小风对待萧无极又会是怎样的态度呢?子玄开始担心,如果给小风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他会怎么想?一定会很生气吧……不过,自己总会找到好的理由来说服他的,就像前两次说服了他一样。
  u; j/ w/ F7 e  N" F5 t  R3 v* v  V子玄一边想着,一抬头,居然走到小风住的客房偏院来了。是自己不好,人家小风人地两生地进了京,他这阵子尽忙着君寒和九曲宫的事,不但没有尽地主之谊带他到处看看玩玩,而且,李忠这个混蛋,居然安排小风住这么简陋的客房,还让人家做巡夜!子玄跨进月亮门,正看见小风躺在长长的石椅上,笨笨耷拉着耳朵拱在一边儿,两人正用「兽语」在交流〈其实是小风在安慰笨笨了〉。( m- D4 Q% n9 Q" _* n. d- R3 \
听到脚步声,笨笨跟没听见一样趴着不动,风坐起身来问道:「子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风心里有点儿奇怪,这位王爷三更半夜的不睡觉,跑他这儿来干吗?
4 J# e6 W# e* Z' U  ~8 ~) W「没什么,只是你来这么久了,我这个做主人的还没有过门来问候过,实在太怠慢了。」子玄说着在小风身边坐了下来,这才发现小风头发滴着水,身上套着条布口袋样的怪衣服。嗯,他的头发也很怪,七长八短的,居然是剪过的。
! ^+ H. ?8 B/ }「没有啊,这里很不错了。」风把笨笨像抱枕一样窝进怀里,笨笨不满地唔呀了一声,不过心里实在沮丧,也就任着主人继续荼毒它了。
6 X: T  ?% L& N. R; |% B' L& ]* E) @- `「怎么不在里面歇着呢?是不是房里太闷?我这就叫李忠打点紫苑阁给你住。」7 J$ U& i6 c8 M/ X
「别,别,」风连忙阻止这位听风就是雨的王爷,「这么晚了,而且这里挺好的。房间也不闷,我只是喜欢外边,能看到星星。」说着指了指天。- n* ^9 E; R  z2 G5 l- f7 v: p7 C
看来小风还真是喜欢「望天儿」,子玄想起上次在那个小村庄里,自己去找他,他就跟白文斌一起在「望」。不过他没有忽视小风眼底的那片落寞。9 D1 c; P# Z/ Z2 C; W6 G8 ?
「想家了?」- ]6 E; |! U8 k) B" |. r$ P; {3 l
「嗯。」风轻轻点头,眼中的寂寥更深了。
2 y; D4 z; J4 q「小风,从没听你说过以前的事,你从什么地方来呀?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W, z. n; @$ x& L. n
「我从……」风说不下去了,是啊,他从什么地方来呢?叹了口气,只好说,「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家里就只有我跟笨笨两个,没其它人了。不过在那边我有我的朋友,还有我喜欢的工作。」
# C) D6 Z/ A& Y$ l- H# B/ l风长长叹了口气,「好了,不说我了,到是这次寻人的事,子玄,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还有,今天打捞上来的那具无名尸体,警察,恩,我是说巡捕房打算怎么办?」」
' O! r! f  m8 y「无名尸体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六扇门的人会处理;至于寻人,我看也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你和笨笨做得很好,我会跟皇上奏明原委,据理力争。」9 l0 k1 J, x% G7 E
子玄说着,终于把屁股从椅子上抬了起来,「今天累了一整天,回房睡吧,天上的星星丢不了,改天再看也一样。」说着拉了小风起来,硬是拥着他到客房的门口,「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带你到处转转,看看京城。」
. b& X  I6 D& i) c# a2 q. A「谢谢。」
" b- W) `, v, }$ q& }" Q* l「嗯,不早了,早点歇着吧。」子玄替小风关上了房门。风进了自己的房间,也懒得点蜡烛,借着月光只把笨笨安顿好,自己摸索着躺上床,却感觉陷进一个怀抱里。他吃了一惊,「啊」了一声跳起来,「哎哟!」却把头撞到了床柱上。风转身细看,借着如水的月光,萧无极赖皮的笑脸让风恨得牙痒痒的。萧无极,又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吓了自己一大跳!风随即转身怒视笨笨;「笨笨!」为什么不警告我一声?
8 V+ e5 j3 w8 U* p2 O6 N3 A笨笨懒懒地睁了下左眼,还没出声,突然门外传来子玄的叫门声:「小风,怎么了?我听到你叫。小风,你还好吧?出什么事了?」/ ?6 ], G( G$ N* B/ {  I) J
风吃惊地看着房门,就连笨笨都竖起耳朵,只有萧无极继续懒懒地躺着,甚至依旧赖皮地笑着,还怂恿试地对着房门呶呶嘴儿。终于风应道:「没,没事儿,我让笨笨绊了一脚,撞到头了。」6 Q3 p3 W# ~2 w- }) E, P# B) t
笨笨不满地咕噜一声〈我什么时候绊着你了?欺负我不会说话!〉。
, E3 o/ A# @, [( D  b「撞得重不重?你开门让我看看。」子玄隔着门叫。. b& i$ X7 B3 W8 d3 `; {1 W
「不用了,真的没事。」风紧张地盯着被子玄敲得摇晃的门。
9 P) i, F& {( U4 _" @+ L: h「小风乖,开门我看看。」子玄坚持着。风瞟了一眼躺在床上得意地笑等着看好戏的萧魔头,一时怒从心头起,他对着萧某人哼了一声,真的赌气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把子玄让了进来。子玄拉着小风来到桌边坐好,熟练地用纸煤点着了几处蜡烛,强板着小风的头凑到灯下看,果然,额头上有一小片红肿,一只小小的「犄角」雨后春笋般正往外冒。
2 ~- ^  |. _! [, S1 y0 [风偷眼看向床铺,萧无极已经不见了。他偷偷地刚要松这口气,「哎呀!」原来子玄掀了衣襟按到了那个小小「犄角」上。, q' q, _8 N: u, |$ L8 ]- P
「这么不小心?」子玄嗔着,轻轻地揉了两下,又呼呼地吹,他的眼睛紧盯着小风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口干,心跳也急了好几拍,他咽了口吐沫,说:「都是,都是我不好,我这就,这就,找几个丫头来服侍你。」! |6 k  ~4 b2 }! l4 x( e
「不要!」风还没有感觉到子玄的异样,听了这个提议只呻吟了一声,抓住子玄的胳膊,他宁可把头撞成释伽牟尼也不要女孩子每天围着。
5 ^+ m* q, h/ @抬头看时,只觉得子玄的眼睛亮得有些异常,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应该是这烛光的错,飘飘摇摇的,把什么都扭曲了。风轻轻拉开子玄的手,自己也有些不自在起来:「今天太晚了,再说,我也不习惯有女孩子跟前跟后的。算,算了吧。」* w2 g7 P* l; \: F: Q- O, K
子玄盯着小风的眼,眼神是那么的烈,盯得小风混身都燥热起来,终于他说了句:「也好。」转过身逃跑一样匆匆离开了。风出了口气,有些狼狈地回过神来,他甩甩头,上前掩上房门,这才小心地一手举着一只灯烛,一手挡着飘摇的烛光,四下里开找。天上地下的都看遍了也没见萧无极的身影。
. R8 Z5 j! e. M风小声问了句:「萧无极,你还在吗?萧无极?」7 G8 ~4 P  Z: p$ Q: W
「在——」一个声音贴着风的耳朵后面响起,萧无极调笑似的边回答边对着小风的脖子吹了口气。
" B* d8 m# q. c风跳起来,猛地转过身体,萧无极特写似的脸正对着他赖皮地笑着。因为风转身太猛,蜡烛的火苗儿划出一条橘黄色的弧线,灯芯暴了暴,熄灭了。风顺手扔下那支蜡烛,双手掐向萧无极的脖子:「我掐死你!让你又吓我!」
; v+ z( F  L% W0 R, M* C; R萧无极一直那么赖皮地笑着任小风的手在他的脖颈上收紧,直到风自己都担心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萧无极挣扎反抗求饶,甚至连脸上的痞赖的笑容都没变,别是被自己掐得神经错乱了。: ^+ @, i+ `& M, o7 p7 s
他终于收了手,担心地在萧无极的脸上拍了拍问道:「喂,你还好吧?」萧无极换上个委屈的表情:「不好,很不好。我跑了上千里的路来看你,你就这么招待我?」
' m' `  i! B9 ?笨笨爬过来在萧无极的腿上蹭了蹭,风心里暗暗称奇,萧无极是第一个除了自己之外让笨笨肯主动亲近的人,他甚至像习惯自己一样习惯了萧无极。6 d+ m9 l4 o1 |5 u5 a+ T; \# \1 M
萧无极蹲下身,在笨笨的背上抓挠着:「还是你比你的主人有良心。」
4 |. U# O6 N: z& D: B3 O「喂,」风踢了萧无极一脚,「你还没说这次又为什么来。不是又来随便看看我们吧?」萧无极苦笑着叹口气,站直了身体。这小东西越发嚣张了,居然敢踢他,也是自己贱,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孩来回奔波,受着他的气心里居然还觉得甜滋滋的。「我是来跟你告别的。」风翻了个白眼,萧无极也真是脑袋生虫子了吧,上次来呢就说是看自己,这次就说是告别有人跑了几千里地就为了说个你好、再见的吗?
' [2 z+ b. k. Y, h「我有事儿要离开一阵子,我已经关照过,你是我萧无极要罩着的人,不会有人敢轻易动你。不过你自己还是要小心。」说着萧无极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来,塞进风的手里,「这里面是犀麟龙涎丸,能解百毒。你留着以防万一。」风好奇地接了过来。嗯,挺漂亮的瓶子,上面还有只凤凰,至于什么解百毒千毒的,还是算了,连个生产厂家都没有的三无产品,也没有个保质期什么的,更别提药物分子式代谢半衰期了。他拔了塞子,屋里立刻弥漫了若有若无的怪异香气。不过心里还是满感动的,萧无极对自己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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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6: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3 }8 i% C$ I$ ^8 W3 D0 `三天了,风一直闲着,原因是李子玄无论如何不同意他再巡夜了。而且在子玄的坚持下,风到底搬进了紫苑阁,不过他也很坚决地、彻底地、毫不妥协地谢绝了子玄试图指派给他的四名贴身婢女。, a5 x+ S  Z) w
白天的时候子玄还是很忙,一般晚上会来看望小风,大致问问他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之类。风也会抓紧这个机会问些问题,像上次子楚提到的让他帮忙寻人的事情商讨得如何了;还有从镜平湖里打捞上来的尸体有没有确定身分,案件调查得怎样了……不过他觉得子玄好像不是很关心那具无名尸体案。倒是邵子敬天天来找他,难得有人肯听他说自己的英雄事迹和江湖上的故事。这天子敬正说到十年前血魔发狂血洗武林的故事,风终于忍不住问道:「阿敬,你认识一个叫沈笑莲的人吗?」子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个人?」碧血神针沈笑莲,在江湖上是个任谁听到都要皱皱眉头的女人,可是几天前突然死在离京几百里外的连云山脚下,消息昨天才传到京里,小风不是江湖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女杀手的名字呢?
6 ~( V" k7 T, o  U7 J「她用小针扎过我。」风苦着脸说。现在想起有人恨得要杀自己也还是受不了。
' `" P% R( @, i「什么?」子敬跳了起来,扑到风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检查着,「你确定是沈笑莲?扎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扎的?」6 G6 q: H' l% X' l( \3 f" k  @: u: d
「没没没,没扎到。」风连忙挡住子敬企图「非礼」他的手,又把被他撕扯得凌乱的衣服整理好,「是她吧,这么长的小针,绿油油的,针尾巴上还雕了朵花儿。萧无极说是她。」5 y5 @4 F2 |) y+ ^  Q5 j2 N
直到说出萧无极的名字,风才意识到那人原来是凉王府的敌人,算了,说都说了,再说萧无极这次来除了跟自己说你好、再见之外也没干什么坏事。
$ t8 d: w$ q9 p如果李子玄他们实在不体谅,大不了走人,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也不像是地震带。子敬看了风一会儿没说话,原来他真的跟萧无极有来往。
! v4 ^2 N3 H& f$ s「她很有名吗?能不能跟我细说说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 A* q6 @9 T2 t% Y* s2 c5 x「死人。」. P# _: A0 Q1 C- F' ^
风吓了一跳:「死人?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知道吗?」
5 P5 S2 u0 e+ W/ l& R1 Y4 |& N( I「五、六天前吧。被人用掌力震碎了心脉。」掌力、心脉、听着有点玄。
9 E. ~- @. A1 j4 U「知道是谁干的吗?」话一出口,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了萧无极的脸。人,会是萧无极杀的吗?子敬摇摇头,能杀那女刺客的人还真不多。一来沈笑莲的功夫很高,尤其她的碧血莲花针,见血封喉,十分危险。再者那女人行踪飘忽不定,而且最善易容,想除掉她的人不是没有,可是这么多年,一直连边都没碰到过,这次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居然能在她的毒针出手前把她一掌毙了。+ N" g% y4 l  g7 w
风有意无意地转移了话题:「阿敬,你说要带我去六扇门看捕快办案子的,今天能去吗?」* k0 ?9 I1 a$ |  L3 h+ u6 b
「就知道你惦心着,我约了负责那个案子的捕头杨天雄,今天中午在望江楼吃饭,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城先逛一阵子,再去望江楼会他。」子敬一跃而起拉了小风就走,小风一声呼哨笨笨也打点精神随后跟着。, j3 [1 [8 F1 B7 U( V, q* g
杨天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中等身材,皮肤黑黑的,加上没有什么特色的五官,风刚上望江楼的时候还真没把他当成捕快头子。
' h8 k& t5 z* B" G8 ~7 o直到邵子敬为他做了引见,三人寒暄落座后开始攀谈,风才从杨捕头那双不大的眼睛里偶尔射出的精厉的光芒中,看出了一丝警务人员的特点。7 W( G# M& X, ]2 m& G
菜上齐了,子敬挥手屏退了跑堂儿,掩上单间的门,问道:「老杨,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t/ h: Y* Q# C! q" Y+ y
「没什么进展。」杨天雄抿了口酒,苦笑着看着子敬,「无头的案子,也没有苦主,不知为什么得到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关心。」
# c* K  F  i  l* _9 V+ o" }「我算什么大人物。」子敬摆摆手,「还有谁关心了?」
$ [4 k- v! i' ~. J1 e9 f7 ]6 }4 ]「七少侠特也谦虚了。」杨天雄打了个哈哈,然后正色道,「除了您,还有飞天将军。他遣人来问了几次。七少,您也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忙汝南王老诰命夫人的命案,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呀。」: o# ?% @2 m/ d* w' m9 Q1 l
「那个案子都几个月了吧,怎么还没有头绪吗?」: Q5 z& x& w3 `4 y; t2 ]  _: ?
「哈哈」杨天雄干笑了两声,「七少您别说笑了,才不到二十天而已,哪里就几个月了?6 C0 F$ j6 L& F' s1 S" H: G0 R
我也不是说这个案子不重要,可是,汝南王妃是如今最得宠的贵妃娘娘的母亲,那个案子皇上下了谕旨限期破案,还望七少侠体谅我们的难处,在飞天将军那里也替兄弟们美言几句才好。* y1 t, T% h) x" Y1 C6 F6 Q
再说,那具无名尸首案,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唉——」杨捕头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 f( {) O8 g6 Z. S/ `「杨捕头,你所谓的没什么头绪,到底有了什么头绪?」风问道。邵七翻翻眼睛,小风又开始说绕口令。
( Z5 v( H7 p: x& B「基本上就是什么线索也没有。」杨天雄看着小风回答道,这带狗的少年不知是什么来历,看邵七对他的态度,应该也是什么王侯将相的公子吧……0 a7 P/ A/ {$ z5 o2 _% j4 w
「总要知道死者的身分,才好找凶手啊,可是我们已经贴出告示,却一直没有人来认尸。再加上那尸体的面貌已毁,怕是没人知道他的身分了。七少,不是我们不肯出力,可是现在连死者的身分都不清楚,我们实在无从下手啊……」
+ C7 }6 ^! }& [6 {杨捕头叹了口气,无奈地摇着头,「再等等吧,也许过几天有人来认尸也说不一定呐。」' R4 @* Q! ]1 D# m( M7 l1 }4 t
「如果,」风犹豫着说,「如果你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也许我可以帮忙你做个头骨恢复,这样,也许可以找出死者的身分。」现代的技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接受。
, \% K5 B6 v4 u8 P; |3 ~9 W「头骨恢复?」邵子敬跟杨天雄一起疑惑地看着风。" b0 p8 r3 A7 V' O
「对,」邵七突然想起,在上次在死亡林营救君寒的时候,小风曾经提到过这个词,「你以前说过。那个头骨恢复是怎么回事?」7 i9 x0 r0 |; T+ f
风试着跟他们俩解释:「人的头颅,大概由十九块骨头组成。每一块骨头的形状位置决定了一个人的外貌,譬如这个地方。」风指指自己的眼眶。唉,他不知道那块骨头的学名用中文怎么说。5 i$ X0 o" Z, `0 `# l6 c) {8 j
「决定一个人眼睛的大小和形状,这里,」风又指指鼻翼下端「决定一个人的鼻孔是向外翻还是向内收,还有这里。」风大概讲了二十分钟,他已经尽可能地浅白了,可那两只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3 v8 {7 y/ R8 Z& R「好!」邵七一拍大腿,「死马当活马了!」然后终于想起来这事儿还要杨天雄说了算,转身问:「杨捕头,你说呢?」杨天雄其实是疑多过信,不过他们也确实山穷水尽了,而且不管怎么说,邵七不能得罪,他既然有这个兴致,就试试也没什么害处吧,于是他点了点头。
; V! o' h$ S7 Y" a" K从捕房拿了被害者的头颅骨,是邵子敬在记录簿子上签的名。风看着对邵七毕恭毕敬的两个「档案管理员」〈衙门里的差役〉,心里寻思道,不知这家伙有什么门道,司法部门的事也插得了手。: Z* u6 s6 _! [& b+ I! `, [* H
邵七挟了那木盒问小风道:「跟我去我二哥那里做好不好?就在湖边,安静又清幽,保证没人打扰你。」  [( ~1 o( R) S3 a
「会不会太打扰你二哥呢?」风先看了看杨天雄,见杨天雄不置可否,才问了一句。差点要邵七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9 Q! ^: e# t- q「不会,我们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小风和杨捕头跟着邵七来到离镜平湖不远的一个修在竹林里的宅院,在那里风见到了一个很美丽的男人。
8 v) \* X; D' M$ d& x, f* @「杨捕头,小风,这是我二堂兄,邵靖轩。二哥,这位是六扇门的名捕杨天雄,这位是我朋友小风。我们有事想借用你这里几天,可以吧?」
. H" V  f1 Q2 Q# L1 o8 Y! l杨天雄有点狼狈地抱拳施礼,这男人太美了点。+ R/ Y& e8 x9 ~$ F: n
「对不起,失礼了。」风也歉意地说,这么盯着人家看还真是有够无礼,不过杨捕头好像也有些失态了。「实在是没想到邵七会有这么漂亮的哥哥。」
5 O  B, x" }9 B9 m! l小风心里暗叹了一声,自己的中文造诣真的有待提高,除了漂亮他实在没有别的词汇来形容这个男人,可是就连他自己也觉得漂亮这两个字太肤浅、太没气质了,用来形容这么有气质的人,他都怪不忍心的。1 l) R# z; x) M- b; d  e, h
「接下来的几天可能要打扰你了。」0 w; p3 u$ U# r( |% I3 ?* v$ M7 [1 M
「怎么会?」那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男人说,「我反正是闲人,甚至可以说是废人,你们肯来,靖轩欢迎还来不及。」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
) T( o7 l. `0 z  ?# B4 t「靖轩是谁呀?」风傻傻地问了句。子敬狠狠白了小风一眼,我不是刚告诉你我二哥的名字吗?那男人笑了:「不才,就是区区。」
8 D3 M. i, p. w「?」% H+ q+ v, \. v/ o
「就是我了。」邵靖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小男孩很有意思。
$ ]0 q% I  A; F" L! c8 n0 o" c「哦。」风点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用第三人称称呼自己还真是有够怪。」( P) _3 k" B  @/ @7 A* D, I' d9 s
第二天,风的工作正式开始。邵七面对自己这个嫡仙似的二哥似乎有点不自在,举手投足的也规矩很多,他只陪了一个上午,就推口有事,跑了,剩下风乐得耳根清静。邵靖轩跟杨天雄却是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风开始的时候一面测量贴上一块块的小胶条,一面跟那两人解释。0 l& r5 x1 s; V/ c) O& L) b) V0 {
头骨的复原要经历一些极其烦琐的程序,而且对复员者的精神状态要求很高,所以小风每天只能工作六个小时,其余的时间要好好放松。9 g7 M! ?2 |7 E5 W6 O/ u% j
这个时代,没电视没计算机的,晚上除了「望天儿」,还真没别的事好做。奇怪的是邵靖轩也是个喜欢看星星的人。几乎每天晚上,风都能在星光下遇到邵靖轩。谁也没有约谁,就是每天晚上两人会不约而同地一起出现在湖边。小风很喜欢邵七的这个漂亮二哥,可惜那气质高雅的男人好像总是锁着眉头,浑身散发着忧郁的味道。邵靖轩是个很博学的人,有点像白文斌给他的感觉,比起来邵子敬倒更像白文斌的兄弟。只不过白文斌是忧伤,邵先生是忧郁,真搞不懂为什么气质高雅的人都这么「忧」呢?
5 L; h2 R6 r! j终于有一天晚上,风带着笨笨去湖边看星星的时候,又一次「不期而遇」了邵靖轩,再也忍不住问道:「你真是邵子敬的二哥?」
. v2 q- \8 W/ K5 D# k7 ]7 O- E完全没有任何相似之处的两个人,邵七总是一脸阳光,好像刚刚捡到八个金元宝,又难得有三分钟的耐心,而他的这个二哥却是,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反正是有气质得不得了,不知是哪一个基因突变得离谱。$ h* T) T, E9 R- E* F, e
「怎么,不像吗?」邵靖轩又露出那种忧郁的自嘲表情,「我也觉得给邵家丢了脸。」
0 t* i/ U  Y4 o0 o( G' F0 v+ |「干吗这么说?」风吓了一跳,「你比子敬强太多,他像个跳马猴子一样,哪里及得上你呢?」其实风并没有觉得邵七真那么差了,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很自卑的样子,需要鼓励的啦!% e. p# T6 D7 y9 U
邵靖轩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面对着湖水,道:「邵家世代簪缨,家父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了。」
5 y% b9 T% c* E: j8 x( S1 p- g「为什么?」0 }6 u) w0 B- K% y" N8 {
「我的功夫很差劲。」
% l+ D/ E, q. p, m! K" K「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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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7:20 | 显示全部楼层
「怎样?」邵靖轩终于回转头来看了风一眼,叹了口气,道,「不怎样,只不过不讨他老人家欢心罢了。」" |) M! X# L( I; `
「他不喜欢你?」怎么可以这样!风因为自己是孤儿,最痛恨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虽然从小在保留区大家对他也很好,可是毕竟不能取代理应来自父母的那份爱。
7 \+ ~1 U2 Z) e7 r自己这么不合逻辑地出现在这个时空里,虽然也安慰自己说,孤儿的好处就是自己的失踪时,不会惹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伤心,暗地里却知道那是自欺欺人,连个真心牵挂自己的人都没有,不是不悲哀的。
5 O8 `7 J, s1 J" o' p! P「子敬其实是我的堂弟,我的叔叔婶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双双战死沙场,所以他其实是跟我一起长大的。; R. s& ~% w0 H0 t8 @
「邵家的孩子从小都要投身天机门学艺,子敬的资质最佳,功夫也最好,所以父亲也最喜欢他,我,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他。」9 A0 N, U) s2 \" t& @; h
好奇怪的一家人!风头一次听到这样的事,居然有这样的父亲,哪个儿子功夫高就喜欢哪个儿子!害得他们家的孩子每天为了争宠而武枪弄棒!有没有搞错!你是人家的爹,又不是奥林匹克武术竞技协会主席!家里弄那么多会打架的做什么!
" K( h  }1 V/ F* J" `; b「那是他不对!父母对孩子的爱应该是没有条件的。」
- F+ c/ ~/ U/ V4 D3 t「他是我父亲!」邵靖轩低喊了一声。没有人可以批评父亲,甚至自己现在跟这孩子的谈话都是不应当的。0 Q$ K4 s4 O6 t* C! c
「那又怎样?你父亲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 U: [( _6 _$ k1 P% x( q
「作为父母,首先应该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你父亲希望你武功高强,那只是他的希望,你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你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一味迁就他。如果他为此不喜欢你,那就是他错了。」) K2 [/ `: c3 W3 D4 [
小风说得有些激动,他喘了两声,靖轩则被父亲也会犯错误这个崭新的命题惊呆了,没能及时阻止小风接下来的「大逆不道」。
# v! z6 m  ?, A. n4 {风平静了一些接着说道:「父母应该爱孩子,那是他们的职责。不爱孩子的父母不是好父母。」- v+ y: Q2 l2 H2 D. N# J2 `
「住口!」靖轩终于喊了一句,「我居然跟你一起这样谈论父母,真是,真是不孝。所谓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无论如何,都不能……」2 H* `+ q! E% d9 v5 `0 j7 |8 `
「什么?!」小风跳起身,「你是说他让你死你就去死?不会吧,你没有真的白痴成这个样子吧?」4 \/ Z- U# G* `7 [8 g
「我白痴?你才是大逆不道,要知道,」风再次打断他:「为什么?为什么父母有错说不得?」. t+ `& Z: m7 I5 D6 M
「因为他们生养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命。」4 z2 |" w# ^2 @+ z
「可你并没有要求生命,不是吗?他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的情况下生了你,却又不肯好好对待你,不是他的错吗?」
7 w; Y) t7 z5 m* G& n2 j「要求生命……这……」邵靖轩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 g. F6 y" R$ K7 o* q6 l* ^于是小风接着说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作为父母,不只是生命的提供者,更有与生俱来的一份责任,那就是要确保自己的孩子健康快乐地成长。你的父亲给了你生命,并不代表他就有权利决定你的人生。
9 X/ w  \; _* q$ H2 l9 n% `「他希望你怎样做只能是他的希望,你有权做自己喜欢的事,走自己选择的路。」小风的言谈在他原来的世界里是司空见惯的,加拿大的一堆小屁孩,张嘴闭嘴跟父母谈人权、谈平等,都是这个调调,却不知吓坏了邵靖轩。8 \# ?( Y/ m( v3 v. ?$ r$ T
看着邵靖轩张口结舌的样子,风吐吐舌头。坏了,刚才的话题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敏感,说话过激了,忘了这里是另一个世界,恐怕又一次惊世骇俗了。「好了,你慢慢想,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赶工。」4 k) Q( ^% t6 Y
第二天,风的头骨复原工作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风说:「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们还想看的话,就千万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当,就当你们不存在一样。能做到吗?」" @; ~1 F1 [; _4 S- T
杨天雄跟邵靖轩做到了,所以傍晚的时候,小风很得意地把一个惟妙惟肖的人头摆在了他们的面前。杨捕头是眼盯着小风在做的,可是那完成品还是吓了他一跳——跟真人完全没有两样啊!「我这就着人画影图形,看看有没有人认识。」风跟着想说我就会画呀,杨天雄已经用布巾包了那人头跑了。0 }- r1 U% L9 q( c5 ~
这个少年的这项古怪技让杨大捕头很不安,他看着那人头在风的手下渐渐成型,越看越是觉得脊梁骨发麻,想他杨捕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却不知怎的想要对个少年敬「鬼神」而远之。5 K  P) g6 e3 w* \. m
邵靖轩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很好,似乎前一个晚上失了眠,现在一看到那个被恢复了头颅,脸色更加苍白,似乎受了很大的震动,他看那人脸的时候,眼神几乎是恐惧的。8 E! [% `5 E. Z4 w, h' h* Z
于是风收拾干净自己的东西,知趣地跟人家道别,邵靖轩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做欢颜死留小风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小风带着笨笨就回凉王府去了。0 S: V) b$ s  }
刚进府门,迎面碰见管家李忠。李忠见了风,忙堆起笑脸道:「我的小爷,您跑哪儿去了,王爷惦心着呢。我这就去回一声说您回府了可好?」% i  t: ?% G. \1 N
「啊?啊,好。」怎么会这样?子敬不是说着人给子玄送信儿了吗?风一路想着还没走进自己住的客房,就见子玄「飞」了过来,一把抓住小风的手:「小风,太好了,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辞而别了。」
  B- W$ }: b& _3 L# c「我去了阿敬那里,他没告诉你吗?」
* E; I  m4 t' t0 r5 p3 q# |& d「他倒是派了个家人来,只说你要住他那儿,我这儿有什么不好你只管说,我知道我这些日子忙,怠慢了你,不过。」子玄拉着小风的手不肯放开,真怕小风跟他说要搬家。
' [$ N$ R; N' L* o「这个阿敬。」风无奈地摇摇头,「我是去帮忙他跟杨天雄捕头,上次从镜平湖捞出来的那具无名尸体的案子。」风没有细说头颅还原的事,杨天雄跟邵靖轩的反应他还没忘,而且他也不想多费这个口舌,等子玄看到他还原后的作品再说吧。3 d7 k5 J: d$ L8 P
「那就好。」子玄放心了些,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儿,「小风,我跟皇兄说了,他很想招见你,让我两天后带你进宫。明天会有人来教你一些进退的礼仪。」
8 d( }) Y* W* H; h( n/ g见皇上?风点点头,也好,总统、女王、总理他都见过了,现在倒要看看皇上是个什么样子的东东。
2 ~$ U' w$ W6 h4 E风揉了揉肚子又看了看表,已经等了六个小时三十八分钟。翻了第二百六十八个白眼,他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见皇上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他早就谢绝了。/ F1 f0 s2 u* B, G
不说那个从宫里来的阴阳怪气的杨公公,手里拿了把苍蝇甩子甩来甩去的,掐着兰花指挑刺到了极点;也不说这两天他学的一丁点儿路用都没有的什么三拜九叩、什么「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w/ F9 V/ C4 m3 F" ^! W% [; R) B
就光说今儿吧,明明那个臭屁皇上下午才召见他,可是李子玄一大清早就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套了二、三十层的衣服,真是比他当年晋见英国女王还麻烦百倍!而且从三天前就开始限制他的饮食,今天从早上开始更是只喝了一碗燕窝,好饿!
% l: F1 G+ B  q+ B( t3 a4 k终于终于,一个尖着嗓子的声音喊:「春风晋见——」,接着一个小太监小跑着来带着风穿廊过庭,一路不停地催着,本来小风想看看沿途的风景都没看到。' ^/ l7 \  Z. G% @; [5 ], z
真是!也不知道那小太监急什么劲儿,要真有急事儿,也不会让自己等上六、七个小时。) l) S) H* n% X$ I% t
进了所谓的御书房。风四处瞧着,并不是很奢华,只是好大,很庄严,而且好多的书。风瞧见雕龙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个穿黄袍子的人,看那眉眼跟子玄只有两、三分的相像,比子玄略瘦些,很威严的一张脸。
, q- ]+ n  _) I有两个小太监站在书案旁端低眉顺眼地垂手站着,李子玄跟许天飞离着八丈远坐在两墩子上,坐在左手的正是李子玄,他看到小风,起身迎了过来。* C0 H+ V" b5 e  y! Y+ d: _
风叹口气,认命地跪下,心里安慰自己,没办法,皇上都是这样的,当年晋见英国女王不是也跪了吗?归根结底是自己好奇想看看皇上是什么样。+ f& l6 O5 K  l
「拜见皇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果让杨公公听到一定吐血——教了两天,要说草民春风,还有万岁万岁万万岁……
, E- Q) _/ e9 U/ q2 r7 o$ {「起来吧。」这皇上还不错,说道比那个公公少。4 B  {$ _$ f) T/ N! b4 b( @  D
风站起身,拍了拍外袍上的灰〈其实没有了〉,习惯性地抬起眼直视对面的九五之尊,全然忘了杨公公的教诲。皇帝——李君韬的兴趣被提了起来。好奇怪的少年!看惯了别人对他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猛然对上少年纯真的眼,还真吓了他一跳。「坐吧。」+ \$ ^" }* U9 [8 Y/ p
「谢谢。」风把子玄身边的墩子往外推了推,一屁股就坐到这位皇上的对面了。子玄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什么,也落了坐。「皇兄,臣弟的这个小朋友天真纯良,不太懂宫里的规矩,还望万岁不要怪罪于他。」
! K4 {# `) |4 E7 H" _: ]. B「嗯,」那皇上心情很好地点点头,「听说你会讲兽语?朕的御犬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不肯吃东西,你替我问问它。」
6 z  y3 ?+ A! F7 l「万岁……」子玄想阻止。王兄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好要看看小风跟他那条狗寻人的本事吗?怎么扯到跟狗狗谈心去了?+ F+ ?  ^6 G& K& H8 h! b
「嗤——」风笑了,是那种不是很礼貌的笑。' g8 r. E% O0 o% @
「放肆!」坐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许天飞沉着脸痛斥一句。! f# j+ n( H) x) O0 `
风扭头看了他一眼,他记得许天飞脸色挺白的呀,怎么几天不见,做日光浴做过度了,还是身上的紫袍子映的,怎么脸儿变成紫色儿的了?; `+ [0 v' i/ A
「对不起,皇帝陛下,」风连忙道歉,「不过是谁告诉您我能跟狗说话的?」皇帝皱着眉头看着李子玄:「子玄,这是怎么回事?」& o: @' G, t6 f3 G- w1 M* q, |
许天飞也跟了一句:「凉王千岁,不是你跟万岁爷说这个春风懂兽语的吗?是殿下夸大其词呢,还是有意欺君?」6 ]2 A9 A! l* [
「这个嘛……」子玄心里一惊,他确实跟皇上提过这个男孩有多奇怪,不过主要是推荐他的寻人本事,谁知道这个皇上有用的没记住,没用的念念不忘。. ^* @, T1 N  F# H4 W, p+ I
再加上这个许天飞不怀好意的旁敲侧击吹邪火儿,自己倒不怕,就怕小风要吃亏。风看了看三个人,怎么子玄一脸惶恐,他自然知道大家对他跟笨笨之间的交流充满好奇,从前在救援队的时候甚至有队友用他跟笨笨打赌,赌他俩有心电感应,可是这么编排他懂「兽」语,还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再看看那个皇上一脸责备,许天飞一脸的幸灾乐祸,风开口道:「我呢,只懂我们家乡的『狗』话,这儿的狗狗吗,也许我可以试试。」狗狗的胃口不好?给它开点消化丸,自己毕竟还是兽医的嘛,这点小Case应该还难不倒他。风摆出很权威的扑克脸,几个人虽然将信将疑,那皇上还是命人把他的御犬抱了过来给风「诊断」。风先让人去自己的住处取来他的急救箱,那个小太监离开了有三十分钟吧,抱回来了一只小小的白色哈巴狗。风见到狗狗脸不由柔和了下来,他接过狗狗逗弄着,嘴里不负众人所望地低声说起了「兽」语。说了一阵子,急救箱取来了,风掏出听诊器听了会儿,皇上很感兴趣地问道:「你跟他说什么?」风童心一起,打算捉弄一下这些古代人,于是回答道:「我说,你好,你什么地方不舒服呀?」小狗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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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2-7 16:47: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朕的小白说什么?」皇上的兴趣更浓了。& U2 J  v. r8 O
「他说我的肚肚不舒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以后再不敢嘴馋了。」风拼命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0 L" y, }3 D5 O9 w- q
「噢。」皇上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那依卿之见,是怎么回事呢?」$ v5 a- V! l3 M) n* _
「小风……」子玄担心地叫了一声,他从小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调皮的笑意。这孩子,不知道欺君是要杀头的吗?
3 c8 ^1 X1 j* W小风看了看子玄不赞成的脸,偷偷吐了吐舌头,不再开玩笑了。「这个还得问问。」说着转身问那小太监道,「这狗养多久了?」
6 e$ W, t; A( u- s小太监恭着身子,低着头冲着皇帝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回答:「有两年了。」有没有搞错!是我在问你话,你屁股对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风心里嘀咕着,算了,人家也算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这狗也就两岁大,看来是一出生就养着的。「最近换了主人了吗?」
! l. g- k% ?$ n「没有。」
- J+ @9 s5 {- |) x+ Y/ y奇怪!「平时都是谁喂他吃东西呢?」
* p3 A9 x. p7 e1 u! I0 e" W「这是冰玉公子的心肝,多数的时候是公子自己喂食。」
' c9 f- d) i6 {7 b5 ?3 d4 ^( H「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在喂吗?最近十天左右有没有换人喂他?」- ]2 a% d. Z. k& u, S, w
「这个……」小太监迟疑着,「上个月冰玉公子的宫里丢了几件物事,下人们都受了罚,就连跟冰玉公子多年的小良子都遭主子嫌了,换了小顺子贴身服侍主子,也可能是他干的。」
& ^; P) G0 m+ h6 e4 p「怎样呢?」许天飞插话道,「难道这狗的饮食有了问题?还是有人想要加害……」他没说下去,不过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如果真的有人在饮食里面下毒,那要害的对象当然不会是一条狗,多半会是狗的主人,甚至皇帝。听了这话大家都紧张起来。子玄担心地看着小风:「真的是饮食问题?小风,你有把握吗?」! L5 ]5 q$ Y' D4 o+ Q# g$ F. Z3 _; o
风微微一笑:「也可以说是饮食问题了,不过不是人类的饮食问题。最近有人把高热量、高脂肪的食品喂了这条狗。这对狗狗来说是很致命的,他们的肾脏器官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还好发现得及时,再晚上几天非肾坏死不可。」
% e4 I& H1 a. \  E: x这小孩又说「兽语」了!「小风!」子玄看着王兄疑惑的脸,轻声责备了一句,「说大家能听懂的话。」
# h# b/ n! I6 A- N「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只不过有人拿甜品糕点喂狗,狗的肾脏受不了,要罢工了。我这么说,够浅白了吧?」$ N  ^- c% F; |- E0 V; D- {/ @! p, @
「罢工?」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男孩。
* G7 c$ s' ~6 y- a: _: s「就是,坏掉了、生病了、不工作了。」风翻翻眼,跟这些人沟通可真累,比他带着笨笨跑三天都累!「记住,不要再喂狗狗甜食了,不然会害死它的。」风说着把狗狗交还给小太监。
$ a5 b  a1 Q* v/ _9 X# P% v9 |- C「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有此奇能,朕很好奇,这样吧,你在宫里留上几天,直到我的爱犬完全康复再走。」9 N! H' ]3 y6 B! X
子玄心里一惊,看着王兄发亮的眼神,他知道小风怕是吸引了皇帝的兴趣。
+ H. b+ Y. j4 h3 Q: m. G3 D这个皇帝大哥从前不好男色的,他跟老四君寒不同,这位大哥早在做太子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一个男宠,这可能也是他能打败君寒,坐上王位的一个有利条件吧。可是自从他登基这两年来却变了,把一个男孩冰玉公子宠上了天,只不过没给外人知道罢了。百姓们只道他最宠姚贵妃,也就是汝南王的女儿,可是他们这些近臣都知道真正获宠的其实是姚贵妃的弟弟,就连皇后娘娘和他的贵妃姐姐也都得频频对他示好。难道带小风进宫做错了?. w5 S) K* U  a1 K9 ]
子玄还在沉思,小风已经开口婉拒了:「皇帝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自己也有条狗狗要照顾,恐怕不方便在这里久留。」& P- `+ g) I0 ^) \  G2 U2 t
开什么玩笑,那馋嘴狗要完全复原至少得两周,住到你的狗狗康复,那我的狗狗怎么办?还别说这里死规矩多得吓人,恨不得连走路先迈哪条腿都有个几千页的说明书阐述一下。
1 o1 s; o  k: |2 t许天飞,李子玄还有两个小太监听到小风的话都惊呆了,一时张着口不知说什么才好,皇帝李君韬的兴趣更浓了,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不」,这个少年到底知道不知道皇帝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绝对不可以违背的。+ h5 v8 e% W1 D  C% A, w
「朕就特许你带你的『狗狗』进宫,不过你要看好它。」* y, Y6 r4 ]7 @" R* e
「可是……」小风还没想好下一个借口如何来推辞,许天飞沉着脸冷冷地说了句:「皇上如此的恩典,你还不谢恩,想抗旨吗?」& o8 W6 T# e: L# ?( S
恩?典?有没有搞错?我上门服务来给你家狗狗治病,没付我医药费不说,反倒成了对我的恩典?如果是两个月前,风一定发威了,不过在子玄的凉王府的生活,到底让小风的性子柔软了些,只是愤愤地瞪了李子玄一眼,咬着牙低声说:「你快派人把笨笨给我送来!」
2 I: ?$ F9 G# {3 a; w' q在皇宫住了十天,风觉得自己像是在坐牢一般,加上子玄也嘱咐他谨言谨行,所以基本上小风就待在分配给自己暂住的流云宫里,好在那院子并不算小,每天带着笨笨绕院子跑上几十圈,也算是锻炼了。2 W- C4 e( A; r4 L( a8 ~2 L4 P
笨笨倒是过的很滋润。原因是:笨笨恋爱了!他爱上了那只馋嘴的小白痴了!
$ m( g( @6 g& \. h& u每天一早有人抱了那馋嘴狗来给小风看时,笨笨总要围前围后地打转,还去闻人家的屁屁,小风取笑它几回,笨笨总是说:「好漂亮!」每次小白被带回去,笨笨总是难舍难分的。
9 S5 b/ {/ j: k+ w1 F# W% s* Z7 ?小风很无聊。每天除了送饭的,就只有一个小太监小毛子被临时调来服侍他的衣食起居。可是,小风倒宁愿身边没有这么个小太监,每天跟前跟后的,怎么看都像是在监视自己。
: F/ h2 J8 {2 H3 l7 ^8 K这天风闲着没事问了句小毛子以前是干什么的。小毛子立刻回答道:「我从小就净身进宫了,干了几年杂活,后来被派去服侍冰玉公子,有一次失手砸了个茶盅,挨了板子,冰玉公子嫌我手脚粗笨,就派我去服侍灵公子了。
: @! k2 |0 K& ^' \$ P; q( F「要说也是赛公丢了马,竟然是福气呢,我竟捡了条命。」小毛子其实想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小风也不明白什么赛公公、赛婆婆的,只是觉得一只茶杯就要人的命实在是太过分,于是追问了一句:「你是说只因为你打碎了一只茶杯,竟要你的命吗?」什么酒杯这么值钱?圣杯〈Holy Grail〉吗?) P2 Z% Z) g. ?1 S" g6 |- \
「不是,我是说多亏我砸了个茶杯,才捡了条命。这就叫赛公丢了马,其实不是坏事啊!话说从前有个姓赛的老公公。」
- K8 F; T7 R  k7 r「好了好了!」小风连忙打断他,「别说老公公了,还是说小公公你自己吧,为什么打碎个茶杯就捡了条命啊?」
; F- b. T, Y% r6 E9 p「我说了,打碎茶杯虽然挨了二十板子,可是也因此被调去服侍灵公子,也就在我挨了打才三天,冰玉公子的宫里失窃,丢了东西,你说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偷到紫禁宫里来了。. ^/ A; j. |# n7 C% o# ~2 N/ A
「冰玉公子说是有内贼,服侍他的三十几个太监、宫女全都被发配,有十几个近侍还被喀!」小毛子伸手比划了个杀头的动作。8 p# Y. z  Z5 X1 `
「什么!十几个人,全都……」小风的牙齿咬进下唇。
5 U! {+ u9 Y0 B, J# h" e" q( J6 |「是啊!」小毛子缩缩脖子自己都觉得后怕,不过很快又得意起来道,「那些服侍冰玉公子的太监宫女们平时仗着主子的势,威风得很,我被遣走的时候还笑话我呢,可是后来谁不说我小毛子是第一幸运的人!」, \& Y! X8 F& M4 m3 _% Y) [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小风看着小毛子的脸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哀,一股无力感渐渐升起,终于道:「你去吧。」, |, k5 c* B# x
「公子您让我去哪儿呀?」* t4 X7 d/ v7 X. j" m1 ~8 j: H- k0 O
「去哪儿都好,随便吧。」小风摆摆手想打发掉这小太监。4 P! j( [3 x$ z) j7 N5 w4 j% c
「公子您真是说笑了,我是服侍您的,怎么能随便呢。您是不是嫌我是干粗活的手脚笨?我在这之前服侍了灵公子好些日子呢。灵公子还夸我能干呢!」小毛子有点着急。" i# w5 N0 }* u6 O6 M! j
「那你就还去服侍你的灵公子好了。」. x* F0 w5 j6 D& Y2 O  e& D7 R
「灵公子失了宠,不需要那么多人服侍,再说杨总管派我来服侍风公子您,您要是真嫌我,还得跟杨总管说才成。」小毛子快要哭了。难道这位风公子不要他了吗?可别,好容易找到这么个好主子,从来不打骂他。; h! `4 ?% S9 j% C) f
「算了算了,算我怕你……」风实在不想这小太监在自己眼前乱晃,想了想,问道,「那你想不想你的灵公子啊?要是想他,回去看看啊,我放你假。可以多待阵子,不必急着回来。」
4 x3 ]0 R9 r% y. [( x7 j* E. \; e, V「公子说笑吧,我一个小太监,到处乱跑,给杨总管见了,还不揭了我的皮。」话虽这么说,小毛子还是很想回去看看从前的朋友,于是他眼珠儿转了转,道,「要么,公子您遣我去借个东西还是传句话什么的?」
6 l9 X- x0 ?) S# ]8 _  J: p「好好好,你自己看着办吧。跟他借一颗苹果两颗梨的,什么都行。快去吧。」小毛子被打发走了,小风出了口气,终于可以清净一下!可惜小风的清净只维持不到半个钟头,小毛子就回来了。
& D7 W$ s' B; Z: C「怎么这么快?」小风几乎呻吟着问,连笨笨都没精打采地垂下头,本来两「人」在玩你丢我捡,笨笨跑得正高兴呢,真是!3 l+ M+ i  L8 @3 a7 k, v
「灵公子病了,那边正乱呢。」* y1 q# M9 a1 w, A" L% }+ F5 O
「喔,什么病啊?」风顺口问了句。5 w2 m" X6 }3 X7 q# l# x
「御医看了一次,竟然是小伤寒,那灵公子现在又不得宠,皇上也没发话,现下没人理呢,可怜见的,只怕要不好了。' \- d( D) p' b: Q8 G' M5 r
「说起来灵公子倒是好人,对下人也厚道,可惜,从进宫就没怎么受宠。那么漂亮的人,据说当初许将军跟四王爷为他争得翻了脸,谁知道现在没人管、没人问的,唉!」小毛子叹着气摇着头。# Y1 A9 S2 d; o7 K0 z4 |6 }/ _$ A' C
怎么会这样?这个皇帝也太不象话了!那条狗病了,他重视得不得了,现在有病的换成人了,反倒不理不睬了!人还不如狗吗?
: v9 F2 `1 D- [7 x「你带我去看看他。」
# Z0 I% v* h7 z: A这灵公子住的行云宫就在他自己临时住的流云宫隔壁,隔着两重宫墙,却比流云宫要小,不知是不是大家都在忙着照顾病人,风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止,直接就进了寝宫。
* H) w- f' _0 Q; l; |+ `0 n$ t房间很昏暗,地下垂着手站着两个青衣小太监,青纱床幔放着,一时看不清楚床上的病人。小风没客气,直接走上前,撂起了幔帐,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平躺在床上。那孩子正在发烧,昏昏沉沉地睡着,小巧的脸孔呈病态的红,额头上搭了条湿布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息很急促。小毛子拉了个小太监咬了咬耳朵,于是那小太监搬了个圆凳放到床边,小风坐了,从急救箱里掏出听诊器。他虽然是个兽医,可是受过急救训练,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参加救援工作,经常是被当成医生用。听了一阵子,小风认定是重感冒,可惜处理不及时,已经转移成肺炎。小风从急救箱里摸出一支强力抗生素,拿出一次性针头,取药,消毒,注射,一气呵成。然后又在针眼处帖了个Happy face的OK绷。不到一小时,男孩子的额头渗出米粒大小的汗珠儿,烧退了下来,均匀地呼吸着,睡安稳了。小风又叮嘱了那两个小太监一番,才离开。+ F- t: y" l0 M
第二天再去探望那男孩时,男孩已经半坐起身,靠在床头吃粥了。一见小风,那男孩挣扎着就要下地,嘴里说着:「公子的救命之恩,灵儿永世不敢忘。」/ \8 n# G( W' o1 J9 E6 D' N
小风连忙阻止了他道:「你不想病情加重就给我乖乖待在床上!」那灵儿不敢违拗,心里到底不安,终于在床上给小风磕了几个头。小风拉起他,问道:「觉得怎么样?」3 ]  M9 n6 A* p, P4 `
「没事了,谢公子。」灵儿说着,话音有些断续。
8 t9 d* A, ?6 }3 c( k1 _7 c「我是大夫,你是病人,知道吗?跟我说实话!」小风凶巴巴。# `; i  ]) m7 a8 ]; b
「身上没什么力气。」男孩说着,眼圈儿红了,「不过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自己知道的。如果没有公子您,我怕是挺不过昨天呢。昨天,是皇、皇上,皇上派你来的吗?」他紧盯着小风,满眼的希望。
) N* ^9 r+ B3 x8 r1 x「是啊。」感觉到风的迟疑,男孩「喔」了一声,靠回床头。
2 H3 F+ |' q, k, k4 M「你歇着吧,我明天再来看你。」风有些狼狈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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