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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刘闯没来叫我,我好奇怪:“他跑哪去了,每天都是他叫我的!”我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后,就自己去了食堂。& Y: }9 r6 @ K
一进食堂我就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寻找刘闯,最后在一个旮旯里看见了正在眉飞色舞的和对面的刘畅说着什么的刘闯,我走了过去。9 }" @5 n6 R6 o9 X+ K) B
刘畅热情的招呼我:“欧阳!坐这!”她拍着身边的空座。
% g* J- C2 q5 x3 Y) H$ d 我坐了下去。
+ M/ y8 V6 E, M 看见我来了,刘闯的话好象没有了。倒是刘畅打破了沉没:“我看你们俩可好了,总是在一起,象对亲兄弟 。”
J" {* o6 s5 Y; I' \( ]( R 我故意搂着刘闯的肩膀说:“我们是同性爱。”" S% G" q3 M3 K
刘闯尴尬的说:“他是我小弟。” 同时还轻轻的挪开了我的手。" b% m5 H' b% e% g
对于刘闯的这个举动我很反感,虽然他的动作没有引起刘畅的注意,但我还是好象受了很大侮辱:“谁是你小弟?谁是你小弟!我看你们俩倒好象是亲姐弟或者是亲哥哥和亲妹妹!正好你们还都姓刘!”0 `+ B" M$ B; e6 }
我气咻咻的走了。
' M# c4 q) ?9 n h3 r, E 刘畅一个劲的喊我:“欧阳!欧阳!”- X" m: o1 ~3 v; t
放学时我去了暖香阁,那扇黑色的门紧紧的关着,门上一个淡黄色的纸上写着“休整内部”,我很的奇怪,非年非节的修什么内部啊?1 o. f: p7 Q O+ _8 g) d
真是无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我胡乱的在街上走着。6 @+ {4 x( |! s9 N" R1 p7 x+ Q
闯子怎么了?: p# g' O6 y7 y7 L: y
我越来越感觉到了我和刘闯之间存在着什么危机,他似乎在悄悄的疏远着我。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刘畅?
0 V: l, a& r3 S+ S& a7 Z& ? 虽然又是新的第一天,我却感到没有一点意思。$ ]# B. h; T% Z
我在向书桌里放我的书包时碰到了刘闯的手,那不是我故意的,因为在刘闯和我一座的第二天,他就把书桌里那块隔板给拆掉了,他还用了一句什么电影里的话说:“隔着墙是两家,拆了墙就是一家了。”
, E: W) }% G; C3 s \ 我吓唬他说:“你这是在破坏公物,下课我告诉老师去。”; l K- r. l. ^% ^ f1 Z
他在书桌里抓着我的手说:“求你了,你还是告诉我家长吧。”: @8 X# L* l t
我憋不住笑了。: F7 i8 o) a# w2 c+ Y8 ?/ x
好象就是从那天起,他常常在上课时若无其事的把手放在书桌里,然后抓住我的手不放。
2 ?/ Y) c# F- P7 L! D, \9 ? 有一次,语文老师提问一个问题,我想举手,可刘闯的手正死死的抓着我,老师好象看出我想回答这个问题,就叫起了我:“欧阳,你来回答。”
* C7 V6 x# d& h- ?- i: a 可我却没站起来,刘闯还在捏着我的手,我在情急之中竟然说了句:“放下你的手。”
/ u9 Z0 w+ O* R6 T8 e4 F6 b 全班的同学和老师都笑了,老师不无嘲讽的说:“我的课代表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那不是《放下你的手》,那是《放下你的鞭子》。”- V; i l, L5 q' s( A2 { J: x( w7 v% j
刘闯乐的掉到了椅子下面。6 _( H" S, l6 ^7 Y% t d6 y4 n
语文老师立刻批评了他:“刘闯,同学回答错了问题你也不至于这样高兴啊!你有幸灾乐祸之嫌!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g- K7 o$ s3 R! Z$ e5 m" }
这次轮到我笑了。
. J+ v, l$ w$ P6 Q: w \5 d5 m 可是现在,在接触他的手的一刹那,他就好象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我也如同是摸到了蛇蝎一样的退缩了回来,我知道:危机正在悄悄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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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Q5 [8 D/ k$ K1 K [/ X 一连七天我都吃了闭门羹,别人我倒不惦记,郝叔叔还在暖香阁吗?这可是我最惦记的事。+ [2 Y, C( q7 d, \% a$ c
从暖香阁回来,我毫无目标的在街上闲逛着,马尾巴迎面走了过来。" \& q' q0 m; Y+ Y7 y2 E0 ?; c
“杳杳,我正想去找你去呢!”
1 z% L" M0 D8 H5 t- | “魏叔叔,你找我有事?”7 _# J7 g# B* O$ W, A
“你成了真正的明星拉!”他有些抑制不住自己了。
9 U5 v5 [: m9 W! ?' m& ? “我?”
7 j: v+ I; s( }3 l# M0 }- @2 F( ]4 n “是啊,就是你呀。”
1 h/ I1 z% T( a/ d; C( F) d “我怎么会.....”
1 d) F' K$ j$ o' f “你看!”$ _1 w! P b0 m! c& D
魏叔叔把一本画报展现在我的眼前,封面正是我在海滩上的那张穿着游泳裤的相片!3 p) ?3 K3 t( k/ ]( ]$ V$ ^
“怎么?你参加摄影大赛了?”* w# M5 E& H4 V& [# g" K$ ?& Y, @
他亲昵的抱起我:“当然了,我的小天使!”/ U/ w& d/ C. l3 {' m
“得了第几?”
" i/ L& f# m8 o8 i& w9 q0 j. p2 { “你猜!”2 V+ z) c& M$ s
“第三?”+ @+ g; {/ c; Y h7 W
他得意的摇着头。" C( f5 D* p" D8 e8 G' U
“第二?” b& q* o* e" M: Y
“你为什么不猜我得第一呢?”他兴奋的注视着我。4 @$ A* p' ]# |+ O
“真的吗?是第一!
9 e: {, y0 G5 [9 ~8 G$ Q# V “你看魏叔叔不像第一吗?”
0 [" i1 R: z! O$ J, l) a$ H “像!当然像了!”. X+ G2 Y9 u: T' q3 n* ]1 D
“走,我们去庆贺庆贺!”( R* i( l4 g% N* j; k c
我和魏叔叔去了肯德基。6 `# s. i0 ?; F+ a5 ^2 f2 D
魏叔叔要了一大堆的东西,我们边吃他边向我聊着参赛的经过,我入迷的听着。
3 S9 J' D) P% S% ?- `" F7 w “对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吗?你就是坐这的!”我突然想起了夏天的事。" M, Y+ l1 T1 `! L% m& L3 h
他笑了:“可不是吗,那时啊,你很忧郁,就象个忧郁的王子。”5 V8 C* Q5 G; o5 {& U
“我怎么能和王子比。”我不好意思了。
' F7 Z% f6 f: [$ v1 W “你的气质比王子还要好,这个称呼不是我发明的,是评委的话。”
1 n- [6 p, L& I 我惊讶的看着魏叔叔。
- M3 j- _( r4 y6 V- n% m+ r0 g “不知道有多少个同行都问我是在哪里找到这么个小模特的,简直就是个小天使!你猜我怎么说啊,我说是在天堂!”
1 O8 D v5 ^* m" @& Z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孩子。; S7 o* t. b7 G% B: a+ g
天快黑了,我们离开了肯德基。! t: ~7 A, g* D7 I: {
我们象两个同龄人一样肩并肩的散步闲聊。
u4 b/ r! d$ d- B/ |8 Z! h “想起来也真好笑,我当时就是想给你拍个相片,可没想到竟然获了奖......对了,还有那个板寸非要我给他照几张不可,你说好笑不,他还模仿你在海滩上的那张,学着你的穿戴和姿势照了几张.....”' n0 w9 ?/ `0 b5 P0 F* C6 o+ |
我憋不住大笑了起来。9 T' Y( R$ l! P, c: T @4 f# _
“我倒是想起了一句成语,你知道是什么吗?”他看着我。
9 k7 S# H0 n! j5 x4 F “哦,我想起来了,是东施效颦?”
* z5 ]( v+ z5 f 他拍了下我的脑袋:“你真棒啊!你的语文肯定是不错!”
1 x8 y9 Z t; `# t+ J/ n 我骄傲的说:“重点中学的语文课代表吗!”
+ R: e5 J* P7 x- @9 t5 r; U 他搂着我的手使了一下劲,我感到很温暖。3 Y9 l. n: F" @$ M/ _: x7 l# X
刚才的话题叫我想起了板寸“魏叔叔,你知道板寸在干什么吗?”
4 x2 g: B" U- R4 y, |" P2 E “怎么?你还不知道?”* w. N- `! }9 E
“我知道什么啊?”
2 |" b- g% t" }* P6 f “他出车祸了!”
6 O7 _% h9 u% a* ~8 o( J “什么时间?”
: z3 ?. y- F! M+ ?+ ~1 W* z4 g. j. W “哎呀,有一个星期多了吧,反正有些日子了,那是我从北京回来时,我们的车路过同三公路时,正好他开的那辆红色的宝马在山涧下面,消防车、救护车排了一大溜,人围的水泻不通的。”/ w# { K, }' x G
“你看见人了吗?”
; W+ {& a0 J7 T; t" ]( J “那倒没有,据说是送医院去了。”
v9 u4 Y: m {. N “哪个医院?”
8 v% W" n* o8 V! K+ m' [1 p7 B “这我可不知道。”2 o1 ]% x! M, [* R, O9 `
第二天我又去了暖香阁。
z$ |( p5 @" B# p# `5 x _& U 吧台的那个服务生出来了。
* i) P$ r8 A( i3 S$ G0 i4 j8 X/ | 我迎了上去:“浴池怎么关门了?”我明知故问的。
9 b/ w: ^. w4 \, Q- T “哎呀,你不知道啊,出大事了。”
% }" j- n: u" k( r6 H- i “出什么事了?”
. Z9 x) V' n, T) x 他神色严肃的说:“你真的不知道啊?”' m) B# v2 N, }
“是不是.....”
0 d2 ], B5 g% p3 U2 a' p 还没等我回答,他就迫不及待的说:“厅长出车祸了!”; Z! w+ r' x2 B' `3 h
“怎么会呢?”* y, h/ p C' _9 l
“他和板寸去哈尔滨办事,开到半道上出事了,车翻到沟里去了。”
" q6 n5 Y7 P8 ~9 D& O' S! l: o “那人呢?人怎么样?”6 X0 L# A' u: m9 N7 D
“现在都在医院呢,这不,全浴池都去医院了,厅长好象是够戗了。”
* H# }8 [. i: v. h! y8 \ “板寸呢?”
; j( c4 `4 `3 D5 _. ~0 L “受伤了,很严重呢。”
# z5 i$ I2 C1 R! {# ] “哪个医院?”; K- H0 \! W0 w7 }; B
“市中心医院,我先走了,晚上轮到我去护理。”
% ?* Q3 \+ \* n4 S5 B) [0 ] 我呆呆的看着他远去了。8 T2 o4 V& e5 ^
我正准备离开时,郝叔叔回来了:“小杳,你怎么来了?”. B$ b8 ~! {! w. U& ~* v
“我,”我还没开口,郝叔叔就说话了:“厅长死了。”
+ s) _( x4 o, [) ~ “真的?我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 z4 T* l1 f+ `4 M1 O
“从今天早上起他就神志不清,刚刚咽的气。”
# i1 s6 g0 `) @! _ 我和郝叔叔来到了医院,厅长已经被推进了太平房,病房里只有板寸一个人孤零零的,好象上刑一样四肢被牵引拉的老高,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最醒目的是一条由喀吧裆那引出的管子,里面缓慢的流淌着黄浊的液体。
" L3 @0 s3 \5 h. W, p 我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板寸。
8 ~% U; o& K. U3 V8 n# Y$ T 他象个木头一样的盯着我,眼睛茫然。
; ~ v0 U, B9 {) a- S “板寸,怎么了?”
& x4 r5 L) f; Z1 }7 R& V: s: z 他的嘴开启了几下后,费劲的说:“小杳,老天爷惩罚我了......胳膊腿断了七处.....下边也没有了.......呜.......”他象个小孩子一样的哭泣着,一副很冤屈的样子。
# ~" m0 A! T5 w. B8 U! ?: {( u) C! A 我抚摩了他的头一下,就好象在可怜一只小猫。这一细微的动作果然叫他感动无比,他费力的抬起了头,看着我:“小杳啊,我过去对不起你了.......我那时太混了,也是受了大力的挑拨,老是觉得自己是个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知道,他爹没边没沿的就冤枉了你爸.......”# j% @, M* }3 s$ a, W& L9 J8 |
“那都是过去了,就别提了。”
3 K+ O: F& r# {, T5 i “可我心里不好受,我老是觉得对不起你.......大力、牛大卵子、还有厅长都不是好人,是他们害的你,当然了,还有......我。”! t9 X$ q0 L0 u9 s' [
“算了。”板寸好象个行将寿终正寝的人,其言也善了。( q; h# E1 D4 A7 `: X1 |4 C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了,可那时我不敢。现在厅长没有了,我把事实告诉你吧.......过去的那些事情肥爷都不知道,他是个好人,你别错怪了他......如果有时间你去看看那老头吧........”. i% D \, P( K4 V ~9 v
我不知道说什么,呆呆的看着被纱布缠的象具木乃伊一样的板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