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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孩子献完花,竟还来了一个拥抱,这倒让“雅客”的客人意外了。好在这里的客人毕竟是与普通客人不同,只报以掌声,也不起哄。当程雄德宣布是唱歌时候时,掌声更为热烈,其实也还是让王峰知道靳新确实是有一定的实力的……6 q- i% c, r; T0 w2 G" x
t7 ]" t! l7 o$ @* @! g* P 靳新今晚自选的歌曲都是一些稍稍轻快一点的歌曲,可惜这并不是他的擅长,所以听众们虽报以掌声,但多少总是礼貌的,不过倒是这里有几个没有听过靳新唱的人,都认为靳新唱得好听,大刘说:“这不是好听的,他唱得好听的还是那种慢歌。”小郭也赞成大刘的说法。张菲连忙说:“那快叫他唱,如果真的是那么好的话,就去参加选秀去,我在电视台那里有朋友,到时候走一下后门,捞个名次也好。”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王峰也觉得靳新还是唱那种歌好听得多。因王峰自己本身也很喜欢这种伤感的调子。大刘说:“靳新自己应该是知道的。那里就要我们去叫他呢。”. r% {' n' u5 w; g
8 U. y: @, a" R: m 果然,靳新也能适时改变决策,换回平时所唱的那种大家喜欢的曲调来,唱了一首《寂寞之歌》,歌曲的前奏是一段的古琴,琵琶,扬琴,还有二胡,优雅带有些忧伤,靳新在前奏时,也随着音乐,说了一段话:“这首歌,是我特地送给我哥的,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心,时时刻刻的对我的牵挂,很想跟你说谢谢,但知道兄弟间的感情,不会是一个谢谢就可以说得清的。哥,在这里我也告诉你,你牵挂我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牵挂着你。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我愿意永远做你的弟弟。无怨无悔,不离不弃。”这翻话说出,底下听的王峰只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心里暗自骂着“该死该死”。却因为嘴在靳新身上,由不得他去掌控,果然,听见张菲说:“咦,这小子说这话倒像是一个向恋人表白的话。怎么会向头儿你说呀。”王峰是真正的苦笑,说:“那小子没有文化,胡言乱语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病了。”小郭不以为然,说:“张大小姐不知道靳新的身世,也难怪。唉,如果我是他,除了依靠着头儿,还有什么办法。他的这种感情还是可以理解的。”王峰心里倒是感激小郭了。他这话很容易就为王峰解围了,同时也把靳新的这翻话的感情定位成了依恋之情。这依恋一词可圈可点,十分恰当。大刘则笑着说:“靳新这话是跟孙威学的。”张菲见语头指向自己,“呸”的朝大刘啐了一口,说道:“听歌,听歌。”其实不用她叫,全场人都被那调子吸引住,都在静静地等着靳新唱。王峰听了歌名以及前奏,知道应该是相当好听的歌,于是也凝神细听。只听得靳新所唱的歌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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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无言独上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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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F [( c/ v# a) f- o 西楼远眺,只见孤帆远影碧空尽." E, l4 h( l) M/ i# }$ H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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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愁肠独坐空房,9 U1 q) L8 q) M$ N7 H
$ L( j. k) \; W4 J6 r7 ?7 ?9 B/ _ 空房冷清,只剩深院梧桐锁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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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帘卷黄昏清灯.! w9 f/ T- d6 w
8 u7 F1 w9 a+ f 清灯迷离,只照出人比黄花瘦.5 U/ M+ s: K0 `$ d0 K5 I B' R
1 s f! Y$ G1 Q) l4 B 寂寞是半钩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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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r+ t: Z# E; H4 \* J 停琴凝眸听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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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j2 b9 A: P+ t( ] 曲终人散月半钩.6 A# B; z5 B0 a! _-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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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众里寻他千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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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梁梦醒来,枕冷被薄凉初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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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Q, J- S/ P4 V+ H 王峰听他所唱,知道是将了许多的古诗词里的句子修改而来的歌曲,但也难为作者,竟肯费心机把这种东西挖出来,再编成了歌,而且听起来确实是很优美很伤感,尤其是二胡的调子,本身就是凄凉的,座上的人也个个出神地听着,连张菲也不再出声了。王峰听得更是认真,因他本身就是比较喜欢这种歌曲的,也许人生本来就是寂寞的吧,也许也正是寂寞才是最打动人心的东西吧。于是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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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是夜里鸦声梦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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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E: L v) i8 w& s, y 独坐窗下听他人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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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T* [, n/ t. d/ } 暗觉年华逝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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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转眼又一秋./ J( C# f, O( A0 n X
$ m5 d7 ~% O5 d8 ~ n& b 寂寞是花间对月一壶酒.$ C% T/ D8 b- W6 O4 A$ G& S4 L(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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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入愁肠愁更愁.: v& B/ n2 W3 p0 D2 P: _& P6 ?
0 S5 R) P( j4 s0 E$ m 断桥红芍为谁生,有人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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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 Z6 n7 y: c; D; j d Y 寂寞是明月夜,短松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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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坟一座黄土一抔。! } N# F3 x! a' r' o/ N" o0 D,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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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千种相思万种愁,$ D5 x. k; j n# Z
! d. k4 F7 a e) a6 F' R3 c8 Z1 [ 奈何是花自飘零水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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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首歌,相反,与原先相比,掌声反而少了很多,其实王峰还是知道的,大多数人也正沉浸于歌曲的那种意境里,“雅客”的来客都是有较高文化素质的人,大多数人或多或少的知道这些词句的出处,更能领会这些词句的意思,寂寞这东西在化作了音乐之后就依然如同那寂寞的二胡声一般,绵绵悠长,靳新极赋感染力的声音和表情实在是让人不得得随着这歌一同寂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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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G- i5 _+ Q/ a, r3 J m' Z" | 王峰当然是要鼓掌的了,就算不为靳新唱得好,也应该为这歌鼓掌。因为真的是说出了许多寂寞的人的共同之处了。看大刘时,这个看似一向粗鲁的人,第一次没有说“又是这种调子”,只是默默地听着,眯着眼,但脸色却是一种向往的样子。小郭也在认真地听着。因为早就听过了这种调子,所以并不出奇,只是张菲与小邢的男朋友,这两个第一次听的人,只觉得有一种无比沉静的氛围在周围涌起,让人不得不缄口,孙威则可能是有所感触吧,当一曲下来之后,王峰发现他眼里竟有了点点的泪光了。第一个叫好的是在台上的节目主持人程雄德,接着便有人跟着鼓起掌来了。张菲说:“这小子唱的是什么鬼歌。听得让人心里难受。这样的歌可不行。”不过还是接着说了一句:“不过也挺好听的。哈。孙威居然还流泪了。”孙威倒是不好意思了,这时大刘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靳新这小子唱得确实是好,就是太好了,让人觉得过于悲伤了,得要个人去调调气氛才行。小郭你去吧。”小郭说:“我才不去丢这个人呢。要去你就去吧。”大刘说:“论理说,我去是最好的,因为只要我一去唱,肯定让人笑掉了大牙,不过,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合适的,”王峰看到大刘拿眼睛看自己,连忙笑着说:“好吧,反正我也答应过大家来一首的,现在就唱也好。”当然不会有人不赞成的。王峰自己愿意的,别人还会有不愿意吗?于是大家都笑嘻嘻地看着王峰上去,只有小郭还加了一句:“头儿,你加油,等下我上去给你送花。”王峰只是一笑,走了上去后,拿过程雄德手上的麦克风,说道:“我不会唱歌,便我答应过我的朋友与我的兄弟,今晚要唱一首歌的,所以才唱。大家就看在是为朋友与兄弟的份上不要喝倒彩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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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1 z4 @5 t9 _+ F+ ]' g, Q6 M 王峰去唱其实也不过是应个景,一首唱完,小郭也不是真的就送花了,大家也哈哈一笑就算了。王峰看靳新高兴也就得了,其他也不计较,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于是大家也尽兴而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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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i! S4 C/ n) _5 J! s4 d 靳新坐在车上还在兴奋不止。不住地说着今晚怎么怎么了。,最后说到王峰唱歌的事上来,靳新说:“哥,没想到你还真的肯为我唱歌。”王峰笑了,说:“我可不敢骗你。”靳新却说:“但你唱得不好听。”王峰想起靳新说的礼物问题,于是问:“你要什么礼物,还没有说呢,今天晚上太晚了,要只能等明天才给你了。”靳新说:“你也跑不了的,急什么呢。”王峰从后望镜里看到靳新满脸的笑嘻嘻的样子。只怕他使什么坏,说:“你究竟是要什么东西的,可不可以先透露一下,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靳新还是不说,只是说等到了家里再说。; ~, z/ t' C2 k; F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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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两人又各自收拾一下,回到卧室,靳新脱下上衣,精赤着上身,王峰只看见这个原来瘦弱的身子竟是丰满了很多了。灯光下白花花的扯眼,不禁呆呆的看着出神,靳新倒没有在意,只看到自己的衣服上沾了许多蛋糕的痕迹在上面,心痛得很,说:“早知道你们会这样搞的话,我就不穿这衣服去了。”王峰拍拍他的头,说:“没有什么的。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跟你再买也行。”靳新手拿着衣服,抬头看着王峰,认真的说:“哥,你真的是认为‘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吗?”王峰听得一愣,说:“你怎么会说起这话来,”靳新说:“你先说是不是吧?”王峰沉吟着,说:“新衣服穿在身上自然是光彩照人,所以别人说衣不如新了,人不如故呢,应该是说,朋友还是老的好吧。你说呢?”靳新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衣服,说:“我想,就算你明天还要为我买多少套衣服,我还是觉得这一套最好。”王峰听得感动,口里却问:“人不如故呢?你会不会觉得小婷是最好的呢?”靳新也不答话,只抬头看着王峰,眼光却为犀利,但在王峰的对视下却逐渐温柔起来,说:“小婷是故,却比不上你故。”王峰艰难地扭开头。走到床边,脱去上衣,说道:“晚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靳新轻轻的应了一声,跟着王峰的后面走了过去,却并没有去床上,只从后面伸手抱住王峰的腰,头帖在王峰的背上,轻叫一声:“哥。”王峰在靳新的这一双手抱上自己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全身僵硬起来。听到这一声“哥”脑子里也一下子混乱起来,他本来要挣脱,可自己却使不上半点力气,只任由他抱着,靳新又轻轻地说:“人不如故,人不如故,无论再认识什么人,我想始终对我最好的还是你,知道吗?”靳新的双手不住地往下滑着,最后停在了那个地方,不动了,王峰心里暗叹,他实在无法判断靳新是一时的兴起还是真心的说话,于是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回过身来,双手抚摸着靳新的头,说:“靳新,哥是什么人你应该是知道的。对吗?”靳新仰起头,说:“我知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也应该知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岁了,对自己的行为是可以负责的了。”王峰看着靳新那双眼,那双自己一见就知道必将陷入不可自拔的眼睛,如今正清澈如水地在自己的眼底之下,他情不乍禁地吻了下去,这一吻下去,竟犹如火山爆发一样,两人谁也没有办法再去控制。靳新也一样迷乱起来。双手用力地抱着王峰,王峰也用力抱着他,仿佛要把靳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靳新在双手轻抚着王峰结实光洁的背,头埋在王峰的怀里,喃喃的说道:“哥,知道我要的礼物是什么吗?”王峰轻轻地说:“别说,什么也别说,哥什么都是你的,”当王峰的唇与靳新的唇想触时,王峰忽然忘记了一切。眼前亮起了那一片如火般的花林,这花林其实早就被他封在心底深处了,原来不打算再去想起,但如今却一朵朵的鲜活起来,每一朵都是一团小小的火焰,这火焰汇在一起,于是人也跟着燃烧起来,王峰感觉得到,两人就在这团火里融化了。人在这火焰里变成了飞灰,随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