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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已收录★ 《冷暖人间》 BY 冰痕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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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0:42 | 显示全部楼层
  戴雪猛然记起,当年和冉少阳分别时,他曾嘱咐若有什么难处,可到龙蓥山上去找他。冉少阳收戴雪为徒时间虽不长,但对他关爱备至,戴雪当时初遭大难,若不是师父,根本就活不下来,戴雪内心也只认他为师。今日突听萧晖提起,想起师父的种种好处,一阵难过,差点掉下眼泪,定了定神,方道:“我以前的师父叫冉少阳,住在龙蓥山上。” , I* M  W3 ^' G7 Z; U& u& N
  萧晖点点头,盘算龙蓥山距这里约有千里之遥,一来一回得不少时日,还不知能否顺利得到解药,但愿冉少阳能暂时照顾好雪儿,不要出什么意外。另外夺回无情剑一事,自己修习天罡心经时日尚浅,要战胜冷焰恐怕不够。萧晖正想着,忽听戴雪问:“你去幽冥山庄做什么?” ; d  T( f, q) |& [) R2 P2 ]/ z9 K* _

/ N5 ]2 @* Y" b5 s- H  萧晖见戴雪一脸冷漠,心想若说是为他求药,他也不会相信,倒显得是自己刻意讨好,便道:“我这次下山,是奉师命夺回我派至宝无情剑,现下无情剑落在冷焰手里,我自然要去找他。”戴雪也不多想,便不再问。 2 u1 T7 a$ y& z" e0 n8 o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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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萧晖又去观摩那些天罡心经的图象,看是否已记得一丝不差,对戴雪说:“我今日要好好地将天罡心经从头再梳理一遍,时间有点长,你若闷了,就带小不点出去走走,不要走远了。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点东西,不用管我。”萧晖吩咐完后,就坐下自行练功。 - I7 _/ @9 h) l"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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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从头练起,他越练越觉得奥妙无穷,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未曾察觉戴雪何时悄悄离开石洞,何时又再进来……突然轰的一声巨响,萧晖猛地惊醒,睁大眼睛,回过神来,不好!两步奔到洞口,但已经迟了,一块万斤巨石已严严实实地封住了洞口!萧晖又推又拍,用尽全力,巨石却纹丝不动。他仔细观察,发现这并不是初次进来时所见的洞口石壁,竟是专门切断出去通道的巨石。显然这石头一旦落下,要想再打开绝不可能。 " h: s5 \4 i2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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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暗悔竟没有早点发现,转过头见戴雪正看着自己,脸上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是得意。萧晖一颗心直往下沉:“是你?”戴雪点点头,萧晖一把将他推开,果然他身后的石壁上有一处凹陷,正是机关所在。原来他前几日偶然发现了这机关的奥秘,一直想冒险一试,萧晖盯得甚紧,没有机会动手。今日终于等到良机,他先出洞去放了伤愈的小不点,回来见萧晖毫无察觉,这才放下了巨石,要与萧晖同归于尽。他存了必死之心,坦然承认,也不管萧晖是不是会先报复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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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u* O: Z; D. x7 \% s* S  萧晖仍不死心,点燃火把,上下左右,每一寸石壁都仔细看过,再找不到别的机关通道,除了坐以待毙,没有其他办法好想。萧晖一时甚为沮丧,将火把扔在一边,颓然坐在地上,练成了天罡心经却再无施展余地,为戴雪出生入死付出一切还是被他暗算,越想越气,怒火攻心,问道:“你就这么恨我?不管我怎样做都一样?” 9 h* X! @  q! c  ]$ w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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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戴雪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但抬头迎上萧晖的目光,心里竟没来由地抽搐了一下。 * q+ k( h! t, E" v  N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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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你要报仇,休怪我狠心!”萧晖抓过戴雪,扔到床上,粗鲁地将他衣衫扯开,露出雪白的肌肤来,戴雪很快就被他剥得一丝不挂。萧晖也脱了衣服,上床来将他牢牢压住。戴雪略略挣扎了几下,知道无法反抗,便不再动弹,任其动作。心道只要大仇得报,他就算将自己凌辱至死,也已无憾。而萧晖多日来强压欲火,惊怒之下,此刻只想发泄。 " Y/ {/ ]+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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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将他翻过去,见他身上曾被凌虐的伤痕未消,怒火稍平,竟有些下不了手,咬咬牙,摸到他后庭,想要直接进去,终究不忍,才伸了根手指进去,戴雪浑身猛地一颤,萧晖忙按住他,不意触到他面颊,竟又有凉凉的水滴,萧晖一惊,忙抽出手指,抱住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为他拭泪,“好了,好了!别哭!没事了,我不动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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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却不听他劝,泪珠滚滚而下,到后面干脆放声大哭起来。萧晖最怕他哭,这会更是慌了神,不知该如何安慰,心烦意乱之下大吼道:“不许哭了!”声如雷鸣,震得石壁嗡嗡作响。戴雪吓得一怔,停了哭声,萧晖也呆了呆,有点后悔,捧起他的脸来想为他拭泪,却见他蓄满泪水的大眼睛如两粒黑色的琉璃,在微弱的火光下甚是凄楚,萧晖心头一动,找到他双唇,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8 {5 x; R0 r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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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思及这一生悲苦,受尽人间磨难,临死前还要被仇人强暴,不由泣不成声,突然双唇被萧晖吻住。这个吻甚是霸道,炽热的唇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戴雪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他,他这是做什么?……想要转过头去,萧晖却紧紧抱住他,不容他动摇挣扎,用舌头撬开他牙关,辗转地吻着,尽情汲取他的甘甜,接着又吻住他眼睛,细细地吻干他的泪水……象是过了一生一世,萧晖才轻轻将嘴唇移开,仍将他抱在怀中,而戴雪震惊之下已忘记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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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哭了?”初时的绝望震怒过后,萧晖已平静下来,低声问戴雪,略带嘲弄地道:“哭什么呢?你总算实现心愿,报了仇,正该高兴才是。” 7 g8 E! `6 J5 j% i6 H

4 m& X# N5 S/ z  H& i$ v" X6 r! K  戴雪沉默了良久,方道:“你要是恨我,就先杀了我吧!或者你要怎么样……” ) P1 h5 O5 e$ I) c* c+ R4 \4 R!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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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笑了笑,慢吞吞地道:“若是我先把你杀了,我再想办法逃了出去,岂不是让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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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6 q1 q$ S: S9 c7 z4 e6 N  话音未落,戴雪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血,溅了萧晖一身。萧晖吓了一大跳,忙双手抵住他后心,为他运功疗毒。而戴雪情绪激动之下,这次毒发非同寻常,寒毒一波接着一波,萧晖虽练了天罡心经,也是大汗淋漓,过了约有两三个时辰才勉强压下毒性。萧晖靠着石壁喘息,只听戴雪说:“反正都快死了,你又何必帮我?” ( C) B! Q( r6 u( F0 z: S

* ]% [- \' H$ A9 b' ?7 I2 V$ D  萧晖咧咧嘴,苦笑一下:“我们虽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倒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难得的缘分!我自然要帮你,黄泉路上,也要和你做伴,好照应你,不让路上那些恶鬼欺负你。”说着又把戴雪抱在怀中,戴雪这次乖乖地让他抱着,没有挣扎反抗。萧晖让他把头靠在自己胸前,温柔地问:“若是我们一起死了,你还恨我吗?”戴雪迟疑了好一阵,终于缓缓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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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0:58 | 显示全部楼层
 萧晖一阵狂喜,又问道:“若是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你还恨我吗?还要杀我吗?” # @) c) |$ d' A2 w
  “要。”这次的回答却极为简单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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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f2 S; {; p8 n) M/ {+ u" ?% P6 T) n  萧晖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戴雪,又过了一会,萧晖忽道:“雪儿,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死去?你有没有想过放弃仇恨,重新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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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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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中萧晖一只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胸前、小腹,慢慢地往下移动,刚触到他的欲望,戴雪又猛地颤抖了一下,萧晖抽回手道:“你若不愿意,我不勉强。就这样抱抱你也好……睡吧!好好睡一觉,别的事都不要想了。”说着扳过他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深情地注视着他,目光中满是爱怜。戴雪呆呆地看了他一会,象是被催眠了一般,闭上双眼,心头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和轻松。不用再想什么了,太倦了,就这样在他怀中睡去吧!死亡就象是一场梦,一场不会醒来的梦,梦里没有恐惧,没有寒冷,只有温暖的臂弯…… $ O" T8 {4 P, _3 d% }- d+ k

3 ]/ Q) v( Q2 A* l0 F  忽听萧晖轻轻在耳边说:“雪儿,你还记得我们小时侯的事吗?”戴雪长长的眼睫毛颤了几下。萧晖不等他回答,又道:“其实这些年,我常常想起我们小时候在一起的时光……那时我们多快活啊!下河去捉鱼,上山去打鸟,我还给你刻过一只小老虎,你喜欢得不得了,还记得吗?你整天拽我的衣服,寸步不离地跟在我后头,缠着要‘萧哥哥’带你去玩,我说你动不动就哭,象个小丫头……真想再回到从前……雪儿,如果有来世,我能不能再当你的‘萧哥哥’?”说到这里,萧晖停了下来,戴雪仍不说话,象是听而未闻。萧晖终于叹了口气,吻吻他的睫毛,也合上了双眼。 " c) V6 J! F. ^" B$ {

/ l# G( X0 ]: U3 C4 p5 ^  石洞里陷入寂静,只有微微的呼吸之声,萧晖虽闭着眼,仍不愿相信就要双双葬身于此,苦苦思索出去的法子。突然听到地下隐隐似有流水之声,难道这下面竟是暗河?萧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戴雪被他惊醒,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萧晖把衣服扔给他,自己也急急忙忙地套上衣服,“快起来!可能有出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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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听他说可能出去,心中一惊,但旋即竟又有些期待,是自己不愿白白死去,还是有别的原因,戴雪咬住嘴唇,唇边似乎还留有萧晖的温情……用力摇摇头,却弄不清自己的心情。   w# n- }% m. D

+ e# z% C) e% z! i  萧晖却不管他,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用力推了推石床,石床似乎微动了动。萧晖深吸一口气,运起天罡心经,将全身功力都倾注到双掌上,扶住石床的边缘,大叫一声“起!”双手猛往上推,沉重的石床竟被他慢慢地举起来了。萧晖跪下将石床抵在自己肩头,双手摸到下缘,将石床一点点地拉开……过了约半个时辰,终于将石床拖到一边,露出床下的地面来,地面上却刻着一个八卦图形,正中是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缠在一起。萧晖双脚分别踩住阴阳鱼的双眼,感觉脚下微微有点凸起,气沉丹田,双脚用力往下一压,再试着左右旋转,往右旋了半周,阴阳鱼便缓缓地自动地移开了,现出一个圆形的洞口。萧晖趴在洞口一听,果然有潺潺的流水声。 # v+ E* C! P) F$ i% H4 ]

$ Q& Q: U5 e- H* K7 u+ s7 I  绝处逢生,萧晖大喜过望,顾不得歇息,转头对戴雪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下去探路。”说完便跳了下去,很快消失了踪影。戴雪一时无法可想,只好坐在旁边等他,洞中又是一片漆黑,寂静得象是坟墓。等了一阵,戴雪突然害怕起来,他这一走会不会回来?会不会把自己扔在这里?毕竟自己一直都想杀了他……戴雪打了个冷战,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不敢再等下去,摸到洞口边缘,咬牙往下一跳!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戴雪虽然会游泳,但这水寒冷彻骨,又深不见底,戴雪如跳入了冰窟,顺着水流游了一段,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已冻住了,身子直往下沉,又连呛了几口冰水,在失去知觉之前,连一声“救命!”都未来得及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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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C. S% V  等到他醒来时,发现又被人抱在怀中,抬起头来,正是萧晖。这里已是洞外,他抱着自己坐在岩石上,湿透的衣服已被脱去了,阳光照下来,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有些刺痛,一切都象是在做梦。他又救了自己?这是多少回了?但……有什么用呢?他还是自己的仇人,只要他不死,如果两人活在世上,就只能剩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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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不等我就跳下来了?不知道危险吗?”萧晖强忍着怒气问,逃出生天的满腔喜悦转眼都被他浇灭了,要是自己再晚回去一会,雪儿恐怕已沉在了冰河深处,被冻成了僵尸。 2 g& _  ^# K( W) @. X+ X7 {

3 _/ P8 d. }' `! X( v( n  “我……”戴雪竟有点心虚,为什么要跳下来?不知道……   p9 H) t" x/ ~4 R8 {4 b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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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不相信我?以为我一去不复返了?”萧晖似看透了他的心思,但却没再继续说下去。抱着戴雪,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他。戴雪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第一次感到一丝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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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F& O" u- l9 N! ^  D  “你等着,我去把行李拿出来。”萧晖怒火未熄,脱下外衣来扔给戴雪,甩下这一句话便又进洞去了。这次戴雪再不敢乱走乱动,乖乖地坐着等他。一会儿萧晖出来,把两个包袱递给戴雪,包袱都没有被水打湿,原来洞中暗河旁边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并不需要潜水出入。 7 C, R, j- y) Q6 \& K5 G* U3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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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环视四面高山,回顾这些天与戴雪独处的日子,打猎捕鸟,夜夜相拥……想到就要告别这里,竟有几分惆怅难舍。与世隔绝的崖底象是世外桃源,若能永远和雪儿在此相伴该有多好?但他的毒已刻不容缓……萧晖功力已今非昔比,再不需要绳索,仍是令戴雪伏在自己背上,便施展轻功,从东边的山崖攀缘而上。戴雪只觉得如腾云驾雾一般,不多时两人已在半山腰。 " M$ E, t% ^1 Q;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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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听到崖顶上传来兵刃相交的打斗之声,萧晖诧异,急欲上去看个究竟。待上到崖顶,见有数人正在围攻一绿衫少女,萧晖背了个人从悬崖下爬上来也无人理睬。那绿衫少女手使双剑,武功不俗,但看来这几人已围攻多时,少女剑法凝滞、鬓发散乱,左支右拙,眼看就要抵挡不住。突听得她“啊!”地惨叫一声,肩头滴下血来,已中了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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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4 M) |5 [3 P9 r  萧晖再看不下去,将戴雪暂放在一旁,冲上去一把将那少女拉开,自己挺身挡在前面:“你们以多打少,欺负一个弱女子,羞也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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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几个人见了萧晖,先愣了愣,随即破口大骂:“哪里冒出来的好管闲事的小子?不要命了?咱们一起解决!”一面挥舞兵刃冲了上来。萧晖天罡心经已有小成,岂容这几人撒野?身形一动,未等旁人看清手法,只听得噼里啪啦几声,刀剑纷纷落地,接着一阵“哎哟妈呀”的惨叫声,那几人已滚在地上。原来萧晖已卸下了他们的手臂,踢中了他们腿上的穴道。
  Q2 g, X2 ^8 p  v  ~  萧晖手无寸铁竟在片刻之间解决数名强敌,绿衫女子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萧晖过来问她:“姑娘,你的伤怎样了?”她才回过神来,欲要拜谢,却又痛得轻哼了一声,萧晖忙扶住她,“姑娘,你别动,我来给你上药。”将她扶到一棵树下靠着,拿出金创药来仔细包扎了。 2 C. D1 V(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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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盈盈一笑,低声对萧晖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敢问大侠高姓大名?” & F% m5 d% y9 }6 k% a, }

2 n; o, o/ x: C6 ^9 `# {  萧晖这才仔细去看这女子,但见她约十六、七岁年纪,肤如凝脂,眸如点漆,双眉入鬓,秀发堆云,竟是一个绝色的美女,萧晖从未这样与年轻女子亲近相处,不由微微地红了脸,忙答道:“在下名叫萧晖,请问姑娘芳名?” . q* `2 b2 R# _* V)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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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道:“小女子名叫韩青青。萧大侠武功高强,小女子眼拙,不知大侠是出自何名门?” 7 J% y6 P# [) s2 c' J+ ?

8 g/ j4 d4 d! l4 s4 f! _  萧晖道:“在下是无情剑门下。”回想下韩青青刚才的武功招式,又问道:“韩姑娘,摘星阁与姑娘可有渊源?” 7 @4 ]& r3 O& U8 a

- x3 r( c8 ]7 t  r' b  韩青青道:“不瞒萧大侠,摘星阁阁主韩知韦正是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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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N& S* j1 i  Z6 C  摘星阁阁主韩知韦前些年也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堪称一方霸主,但近年却销声匿迹,很少出来走动。萧晖不由奇道:“原来是韩姑娘。那这些歹徒又是些什么来历?姑娘怎么招惹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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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忿忿地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是去探望伯父,这几人自称是蛟龙帮的,路上他们杀死了我的随从,追杀我到这里,据说是为了一件什么陈年的旧案,若不是遇到了萧大侠,小女子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说到这里,韩青青眼中含泪。萧晖怕她哭,赶快劝慰,不便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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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到身后有动静,萧晖转头一看,戴雪正一手按住胸口,嘴角胸前已是血迹斑斑。萧晖大惊失色,忙冲过去抱住他,戴雪牙关紧闭,脸色比纸更白。萧晖顾不得说话,急忙催动内力为他压制寒毒,但觉戴雪体内真气横冲直撞,发作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厉害。萧晖暗叫不好,原来自己反复运功,竟只是暂时压下毒性,而戴雪体内内力全失,自己输入的真气却不能融合为他所用,反而在他体内聚集,这样无疑于饮鸩止渴。毒发时则真气激荡,痛苦不堪,尤其是这几回雪儿次次吐血,显是脏腑受伤已重,若不尽快解毒,他还能撑得几时? & F3 ?; T" R8 x$ z- N3 f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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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个多时辰,戴雪方恢复正常。萧晖将他横抱怀中,才发现那几个蛟龙帮的家伙不知何时穴道已经解了,跑得不见踪影,韩青青却还在身边,萧晖无暇再管,起身对她道:“在下现还有急事,姑娘的伤如果不碍事,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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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9 p" r; K. j7 {% Q  韩青青忙叫道:“大哥!”她见萧晖要走,一时情急,一声“大哥”脱口而出。 + ?" r# q1 U+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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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停下道:“韩姑娘还有何事?”想了想又道,“要不姑娘与我们一起下山,将你送到大路上再分手。” - e+ l2 N! |. C, x$ S3 g9 p' i(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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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道:“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难以为报,大哥有何要事?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敢问这位公子是大哥的什么人?可是中了什么毒药暗器?”她冷眼旁观,已知这少年定是萧晖至关重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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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听她问自己和戴雪的关系,大是踌躇,总不能说他是仇人之子。犹豫了一阵,方道:“他叫戴雪,是我的结拜兄弟,中了极厉害的寒毒,若不服解药,恐怕有性命之忧。”说到戴雪是结拜兄弟时,感到雪儿在怀中略动了一下,低头去看,戴雪一双清亮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似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出言反驳。 " r  y) a% W" s6 l3 L1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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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一听,眼珠一转,忙道:“大哥,别的事我不敢说,但这件事我可能还帮得上忙。家父对药理甚是精通,大哥不妨随我回去,让我父亲看看,定有解救的法子。” 0 ~. s1 H3 L6 y1 h-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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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突然想起,以前曾听说韩知韦精通医道,天下无不治之伤病,但若要他救人,必付出高昂的代价。今日自己救了他的女儿,算是机缘凑巧,说不定他投桃报李,正好救了雪儿。而且自己正发愁若要去找冷焰,无法安顿雪儿,何况即使找到冷焰,也未必能顺利得到解药。于是便对韩青青道:“既如此便有劳韩姑娘了,若能解得了我兄弟的寒毒,大恩大德萧某决不敢忘!” " n. l* L4 Y  ?0 `5 M% w% I/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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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抿嘴一笑,恰如春风拂柳,极是妩媚,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时候不早了,我们先下山吧!” $ z5 G3 }) j9 B: ?1 N6 D1 V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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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三人都没有骑马,只得施展轻功赶路,萧晖仍是抱着戴雪。向南行了三四十里,才到了一处集镇,找到一家最大的客店,安排了房间,又要了沐浴的热汤。直到进了客房,萧晖才把戴雪放下来,楼下很快送了一大桶热汤来。两人在崖底住了多时,虽说冰雪世界无尘无土,但长期未洗澡终究不适。萧晖对戴雪道:“你先洗吧,要不要我帮你?”戴雪摇摇头,萧晖便下楼去安排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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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l. J' J* T  过了一阵,估计戴雪洗得差不多了,萧晖上楼开了门,戴雪已洗好另换了件淡青色的衣衫坐在床边,他日日受寒毒的折磨,面色苍白,这会出浴后,清新如露不染点尘,羊脂美玉般的肌肤隐隐透出点儿红晕,说不出的动人风采。萧晖不敢多看,忙低下头定住心神,叫人来重新换了热水。 5 g' e" b6 D! }* |7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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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便要出去,萧晖知他困累,先叫住他:“你不用出去了,我不怕你看。”笑一笑:“你又不是没看过,别的事都做过了,还装模作样地害什么羞?”戴雪的双颊顿时通红,欲要反驳,他又说的是事实,这些天自己夜夜爬到他身上去睡觉,还曾被他赤身裸体抱在怀里……萧晖见他羞赧窘迫,暗中好笑:“你先上床歇着吧,观摩随意,若不看就先睡一觉,等吃饭我再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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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1:36 | 显示全部楼层
  戴雪被他说得进退不得,的确也累了,脱了鞋上床去,闭上眼睛,想要睡觉,脑子里却全是这一两日中发生的事情,经过这回,和萧晖之间好象有什么不同了?虽然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刻骨铭心的受辱之恨仍如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两人当中,但想到萧晖,却再也不象以往那样咬牙切齿,时时恨不能与他拼命。耳边又似听萧晖轻声问道:雪儿,如果有来世,我能不能再当你的‘萧哥哥’?……戴雪使劲摇头,自己怎么还会记着这句话?心头一阵乱跳,猛地咳嗽起来。 + w- M* M* K& K
  萧晖已脱光了衣服,泡在木桶里,听戴雪咳得厉害,一个旱地拔葱跳将出来,水花溅得四处都是,顾不得穿衣,奔到戴雪床前,一手按住他心口。戴雪瞪大眼睛,忽见萧晖一丝不挂地站在面前,麦色的结实胸膛光溜溜的尽是水渍,顿时面红过耳,往被子里一缩:“你……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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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O, M* |9 X  萧晖听他能说话,知是没有大碍,抓过浴巾胡乱在身上擦了擦,嘿嘿一笑:“你怕什么?我若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你能怎样?”转身到包裹里去翻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外衣不是从崖上摔下去时摔破了,就是被戴雪上药时扯烂了,只好把旧衣重新穿上,寻思明日该去给自己和雪儿买几件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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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停当,萧晖吩咐把晚饭送到屋里来,给隔壁的韩青青也送一份。一会儿饭菜来了,萧晖招呼戴雪起来,两人默不作声地用饭,萧晖见戴雪吃的极少,一面给他夹菜一面笑道:“吃惯了野味,吃不惯这平常饭菜了?早知道今日该再打几只山鸡烤熟了带上。”戴雪想起和他在谷底打鸟喂云雀的事,恍如隔世,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萧晖,萧晖也正望着自己,眼睛一眨不眨,闪着温柔的光芒,戴雪一时呆住,想要移开目光,又象是被施了魔法,动也不能动…… 4 {8 B8 k: ?/ K6 V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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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忽听得娇媚的女声,未等两人回过神来,韩青青已跨进门来。见两人四目相对,脉脉含情,有些惊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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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忙忙地收回对视的目光,转到一边,尴尬中都有些手足无措。萧晖忙站起来:“我们刚在吃饭,姑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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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笑道:“没什么事,只是一个人在屋里闷得很,想招呼二位一起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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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 ^' v. {* Q  萧晖道:“雪弟他身体不适,我们就不下楼去了,姑娘若不嫌弃,便请在这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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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中人,并不拘泥男女之别,韩青青便在一边坐了,席间闲谈些江湖逸闻,戴雪一直默不作声,萧晖心不在焉,担心戴雪的寒毒,问道:“韩姑娘,我们何时可到摘星阁?不知令尊大人那里可好说话?” : c/ [  g& A: q$ V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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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道:“若是快的话,明日便可到了,最晚后日即可抵达。大哥宽心,解毒的事,包在我身上。”萧晖放下心来,连忙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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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萧晖把韩青青送回房中,回来见戴雪已上床睡了,萧晖道:“明日到了摘星阁,他们若问你,你便照我说的,我们是结拜兄弟,明白吗?” $ c% M1 V: n, h0 F" V+ v5 Z

: C$ a% u3 G$ U* X# |- H* t& Z1 w  Q  戴雪不回答,过了一阵,突然开口道:“那韩姑娘长得很好看吧?” 6 G( F; [( z* x- N"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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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随口答道:“她是挺好看的,你不是明知故问?” " r" K* H! T, U

' h' k$ K) d  I' _0 c$ u  戴雪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 @: R- Z3 }  Y6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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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脱了衣服,吹熄了灯,上了另一张床,他在谷底夜夜抱着戴雪,哪能安睡?今日方舒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怀中空空荡荡,少了些什么,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暗中运行天罡心经,耳听得戴雪那边的呼吸声,显然也未入眠。萧晖想起屋中火盆已熄了,自己不觉得,戴雪恐怕经不得寒冷,便起身叫人另拢了一盆炭火,放在戴雪床前,轻轻地为他掖好被角,这才安心躺下,躺了很久,过了三更才迷迷糊糊睡去。 7 c: m. ^0 W) b: c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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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戴雪的寒毒没有发作,一夜无话,次日起来时,萧晖却见戴雪挂着两个黑眼圈,神情疲惫,象是彻夜未眠。萧晖既心痛又惊讶,问戴雪缘故,戴雪摇头不言。萧晖只好道:“那你再休息一会,不用急着起来,我先去买点东西。”到隔壁见韩青青已起来了,便道:“韩姑娘,麻烦你帮我照看下雪弟,我出去买几件衣服。”韩青青应道“好!”萧晖方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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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走后,戴雪正睁着眼发呆,忽见韩青青进来,她今日又换了件葱绿色的绸面小袄,下身是藕荷色的长裙,仔细地施了粉黛,更显得如芙蓉出水,明艳不可方物,戴雪想起昨日萧晖称赞她美貌,心里没来由的一酸,忙用力咬了咬嘴唇。 * t" f; k. B/ ^9 b1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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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道:“戴公子脸色不大好,昨晚没休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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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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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愣了愣,萧晖欲求自己父亲为他治伤,他本人却为何这样冷漠,倒象是事不关己?复又笑道:“戴公子,萧大哥对你可真好,不但为你疗伤求药,就离开一步,也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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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听她一口一个萧大哥,更增烦闷,冷哼了一声,道:“他对我好不好,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1 B1 d. }* l9 s) Y# |

7 a* C* U4 A4 s  G7 E/ z' v, C  韩青青一句话没说完,僵在那里,想了下,换个话头:“戴公子,你和萧大哥认识很久了吧?他年纪轻轻武功就如此高强,日后你们兄弟俩携手闯荡江湖,真令人羡慕呢!” ! _1 D) Y0 t& E# @1 s: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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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道:“他武功若是不高,早就被我杀了。”说完便翻身朝里,只留韩青青讪讪地站着,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0 ?6 o: k+ `2 T+ e2 d  x

5 d2 D$ E9 [/ H) b! X5 l% ]# {) t  约有一个时辰,萧晖回来了,已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皮袄皮帽,韩青青一见忙笑容满面地迎上去:“大哥,你穿这身皮袄,雍雅华贵,不象是江湖侠客,倒象是一方商贾了。” ! p% F3 i& V! {( @/ K+ \/ V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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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也笑笑:“谢谢姑娘帮我照看雪弟,我也给他买了几件衣服,有请姑娘先回房等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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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满腹疑问,这两人性情一个如火一个如冰,而萧晖虽说两人是结义兄弟,但戴雪对待萧晖不但毫无对兄长的亲热尊敬,两人的关系还有些说不清的暧昧,又象是另有隐情,韩青青不好细问,点点头退了出去。 $ u; O7 t+ [1 s4 S' j' i/ [

4 e: U$ S8 j+ Q1 S  萧晖从包里拿出一套新衣服,递给戴雪,道:“我估计你的尺寸买的袄子,你换上试试?” + L' ~; @" j3 d0 s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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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不接:“我不穿。” " V& z; F; B) \+ H. B' K% ?

5 M) T" g+ ^) _  萧晖嘿嘿一笑:“不穿冻死了便是活该。”不管他拒绝,另找了件衣服给戴雪披上,却是一件纯白色的狐狸毛披肩,柔软洁白,全无一根杂色,披在身上象是件大衣。这种披肩,便在繁华都市也是上等货色,在这种集镇更为罕见,萧晖一看到即爱不释手,心想正与戴雪的人才相配,立即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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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雪白的长毛轻抚着戴雪的面颊,裹在披肩里的身体贪恋着这样的舒适温暖,戴雪抿了抿薄唇。富贵华丽的披肩更衬得他精致的五官如粉妆玉琢,俊美脱俗,光彩照人,就连小小的客店房间也顿时亮堂了许多。“走吧!我给你雇了辆马车。”萧晖道,忍不住贪婪地多看了他两眼,想顺手揽住戴雪的腰,却被戴雪挣脱了。 ( h' D9 S  @0 M
  收拾停当出去,韩青青已等在楼下,见到换了新装的戴雪,呆了一瞬,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表情,随即笑着称赞:“萧大哥,戴公子,好漂亮的披肩!你们两兄弟真是一表人才。”萧晖微微一笑,显然很高兴,拉了戴雪入座用饭。韩青青又道:“萧大哥,这一路上辛苦了,等到了我家,一定好好招待二位,也请二位赏光多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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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谢道:“是我们要给姑娘添麻烦了。” # c3 I' b' k. a3 w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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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听到“我们”二字,看了看萧晖,又看了看戴雪,想说什么,终于没有开口。 9 F+ `" @+ a6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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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雇的马车候在门外,他本打算让戴雪和韩青青坐车,自己驾车,但韩青青执意要和萧晖一起骑马,自行去另雇了两匹马,又雇了车夫,萧晖只得随她。吩咐车夫慢慢驾车,又在马车里铺了几层厚厚的垫褥,将戴雪抱进马车躺好,道:“这车里暖和,你好好躺着,若是毒发了,立刻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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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x7 r1 }) {7 J0 p  这日艳阳高照,正是难得的晴好天气,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澄澈透明,如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萧晖和韩青青并辔同行,走在前面,韩青青兴致甚高,一路催促萧晖快点,萧晖挂念戴雪,不敢离马车太远。韩青青只好陪着他,一边说说笑笑,惹得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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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i# V7 u- x; m) H- w  E  戴雪躺在车里,昨日一夜未眠,头痛欲裂,马车摇摇晃晃,睡不安稳,听到随风飘来韩青青的笑语,她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萧晖哈哈大笑。戴雪双手塞住耳朵,翻一个身,车外行人的议论却又不住地传入耳中,“真是一对金童玉女!”“是啊!该是新婚夫妇吧?好生让人羡慕!”戴雪干脆用被子蒙住头,但笑声仍顽固地从缝隙中钻了进来,怎么也赶不走……戴雪烦闷不已,突然大叫道:“停车!”马车夫不知出了何事,赶快将车停下,萧晖听到动静,驱马过来,戴雪已掀开帘子,从车上跳了下来,不待萧晖问,戴雪便道:“车里闷得很,我要下来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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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H- T- F  X* ]; M3 X  萧晖忙下马给他披好的衣服,担忧地道:“外面这么冷,你……”戴雪却不理他,径自往前走,走了几步,已被萧晖拦腰抱起,笑道:“你若要玩,我带你骑马吧!”将戴雪放在马前,自己也上了马,左手紧紧地环着他,将他裹在大衣里,紧紧贴着自己温暖的胸膛,右手一勒缰绳,转头对韩青青笑道:“韩姑娘,我带雪弟骑会儿马,先到前面等你,你随后来吧!”马鞭一挥,跨下坐骑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这匹马虽然普通,但萧晖骑术出色,马儿扬蹄飞奔,竟似御风而行,很快便将韩青青远远抛下。却问戴雪:“冷吗?” & U$ R( B2 ^9 A0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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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只觉得自己象是要飞了起来,劲风扑面,一扫多时的郁闷,说不出的酣畅痛快!“不冷!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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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n4 X1 Z, i3 M7 [  萧晖见他喜欢,想要他尽兴,愈发卖弄骑术,穿林过涧,纵马驰骋,顺着大路狂奔了有半个时辰,怕韩青青拉得太远,才慢了下来。路边有一小片树林,萧晖停了马,刚把戴雪从马上抱下,戴雪却哇的一口鲜血喷到了萧晖的衣襟上!萧晖忙把他抱在怀中,戴雪已面如金纸,昏迷不醒,萧晖吓得魂不附体,往日戴雪不管毒发如何厉害,却从未昏迷过。赶快为他运功疗毒,大为后悔自己不该任性带他马上狂奔。催动内力,绵绵不绝地送入戴雪体内,过了片刻,戴雪稍微清醒,但未及睁眼,又是数口鲜血喷出!萧晖知道靠天罡心经的内力强行压毒,已不能奏效,心急如焚,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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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韩青青已到了,看萧晖停在路边,赶快跳下马来:“大哥,戴公子出什么事了?” 2 S! |9 ]; k: w* C" m+ x. e% c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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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弟,他……他……”萧晖又急又痛,说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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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莫急,我带有一枚九转回天丸,正好可救得急用!”韩青青说着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一层层拆开,香囊密密地包了有十余层,到最后才露出一枚黑色的丸药来,约有弹丸大小,递给萧晖。 ( w8 ]4 u' t4 {) Q2 R

- ]; s* g1 Z! M, G/ l+ s  萧晖见状,知道必是极珍贵的丸药,但此时情况危急,顾不得推辞,接过来喂戴雪服下,果然不过片刻,戴雪面色转红,睁开了双眼,撑着便要起来。萧晖不让他动,一面向韩青青道谢。韩青青道:“这九转回天丸极有奇效,无论何毒何伤,都能立竿见影,普通伤病即可痊愈,若是奇毒重伤,也可延得性命。只是这药却极难配制,爹爹穷十数年精力,遍采天下神药,也就配成九枚,所以称为九转回天丸。” : h. L1 I) m, ^$ V3 K) v7 ~. f

, V6 @0 c8 x& Z, r: `  萧晖听她这样说,更是感激涕零,一揖到地:“蒙姑娘见赐神药,如此大恩,萧某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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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笑道:“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这回天丸给大哥本是应当。” 5 D% L& I! c6 X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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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又对戴雪道:“雪弟,你觉得好些没有?多亏了韩姑娘的回天丸。” 3 T3 t8 I, ]* I# d%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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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道:“多谢韩姑娘相救。”语气却甚为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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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苦笑一下,将戴雪抱入马车安顿好,才对韩青青赔礼:“我这兄弟从小父母双亡,吃了许多苦,性子有些古怪,姑娘莫要见怪。” 8 K* `! {7 M8 }6 c

2 {- r4 N" \' d/ {  韩青青不说话,一双妙目上下打量萧晖,直看得萧晖红了脸,方笑道:“戴公子无依无靠,便是与萧大哥相依为命了?有你这样的大哥疼爱,戴公子真是好福气呢!” + E4 o; M  E. o' E1 v6 g. {  R3 G0 U

3 k% L2 M0 k! }" f! c: O: q  萧晖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我们快走吧!晚了今天怕到不了了!” ( ]0 b; M: _; r0 r4 n

) T7 P2 T) p# y: q  傍晚时分,一行人到了一座陡峭的山脚下,韩青青遥指山顶:“那上面便是摘星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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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3 R$ K3 x  萧晖远远一望,果见那绝仞之巅一楼高有七层,朱阁流丹,气势雄伟,飞檐凌空,直插云霄。萧晖便笑道:“原来姑娘是神仙,住在天上。”   h3 ]4 k/ Y+ E; r# y- ?5 i) f

& e3 m# l; ^! M6 [* S. A  韩青青抿嘴一笑,娇声道:“大哥取笑我!那上面是练功才去,我们不住那里。”说着带萧晖转了几转,转入一处山谷,眼前豁然开朗,此时虽是隆冬时节,山谷内却遍植了经冬不凋的奇花异草,粉红、杏黄、宝蓝……各种颜色的鲜花正开得缤纷繁茂,宛如春回大地。萧晖暗暗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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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花树丛中隐约掩映着一座精致的庄园,红砖碧瓦。韩青青道:“大哥,下马吧!前面不能骑马进去了。”两人下马,萧晖将戴雪从车中抱出,打发马夫去了。穿过谷中小径,来到庄园门前。韩青青道:“大哥请在这里等一会,我先进去就来。”萧晖便抱着戴雪等在门前,韩青青独自进去,等了足有一柱香的工夫,出来两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对萧晖衽裣施礼道:“老爷有请萧少侠、戴公子,请随奴婢来。”萧晖抱了戴雪随她们进去,穿过三重庭院,皆是雕梁画栋,两边花木扶疏,曲廊回复,间有假山鱼池,美景如画,恰似江南园林。 - \* ^. G, t8 E' a0 h% n+ T2 T
  到了正堂前,韩知韦并韩青青迎出门来,这韩知韦约四十余岁年纪,虽身材不高,相貌平平,但目中精气内敛,高手一看便知其内力修为非同寻常。萧晖将戴雪放下,行礼道:“晚辈萧晖,拜见韩阁主!”双膝一弯,欲要跪下磕头,忽感迎面一股大力将自己托住,萧晖知是韩知韦有意试探,体内的天罡心经已自然相抗,仍是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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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面现诧异之色,双手将萧晖扶起,道:“萧少侠不必多礼,听小女说少侠是无情剑门下高足,老夫多时未在江湖行走,竟不知无情剑近年来出了这样一位后起之秀,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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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忙答道:“晚辈功夫低微,前辈谬赞了。” - Q- C  L" a: d8 Y/ s* v0 {

! n0 v; a7 l; A4 T  V, B  韩知韦又道:“少侠的来意,小女已告诉老夫了,少侠既救了小女性命,为戴公子治疗寒毒,老夫自当尽力,萧少侠和戴公子先下去休息更衣,待会请到花厅用饭,老夫再与少侠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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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见他愿意相救,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感激地看了韩青青一眼。下人来带他们去客房。韩知韦在后院中准备了一间宽敞的客房,供两人暂住,环境甚是清净。萧晖的外衣和戴雪的披肩上都沾了不少血,脱下来换了,便有人拿去清洗。两人洗了手脸,略事休息,韩知韦已派人来请。来到花厅,众人落了座,下人沏了茶上来,寒暄了几句,韩知韦忽道:“这位戴公子不知与幽冥山庄有何渊源,怎会中了其独门密药‘摄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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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7 l" E( S5 @$ N1 {+ K) Q  萧晖见他不用询问就知道雪儿是中了摄心丸的毒,佩服不已,答道:“韩老前辈果然名不虚传,雪弟正是中了此毒,但,此事一言难尽……”说起中毒经过,萧晖面有难色,若韩知韦知道雪儿是幽冥山庄的叛徒,不知是否还会相救? + S) A9 i+ i0 B  B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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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见状,也不追问,道:“萧少侠放心,老夫和冷庄主素无来往,不管戴公子和冷庄主有什么过节,韩某既然答应了,自然言出必行。” 2 G0 m' n* U$ c+ a, Y( {

! C3 N* G! f  c% _, T5 x0 C  说话间已到了用饭时间,韩知韦请萧晖入席上座,亲为他斟满一杯酒,笑道:“老夫今日有缘结识萧少侠,实乃平生幸事,山居无有佳酿,这是阁中自制的‘锦玉露’,老夫先敬少侠一杯!”萧晖忙接过酒喝了,赞不绝口,又复敬韩知韦,心下生出不少亲近之意。韩知韦道:“戴公子这寒毒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解药。现下已服了九转回天丸,数日内只要好生休息,就不会毒发。七日内就可配成解药,服下后余毒尽解,再不会发作。”萧晖听他这样说,益发高兴,连连敬酒。戴雪只在一边沉默不语。韩知韦道:“戴公子奔波了一日,若感劳累,就先回房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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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O% |; W6 [  萧晖起身道:“那晚辈先送雪弟回去,请前辈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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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笑道:“少侠快去快回,老夫今夜定要和少侠喝个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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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9 |8 O( O  N2 d  萧晖送戴雪回到客房,扶他上床躺下,道:“昨夜你没睡好,今天早点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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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9 J* z- T2 y  M! q  戴雪睁着双眼瞪着他,冷冷地道:“你何必给我求解药?不管你做什么,也改变不了……” % d: Z9 k# x+ V7 t" r,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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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打断他,笑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你每日在我面前要死不活的,我得损耗真力为你疗伤治毒,若不服解药,我迟早被你拖死,倒正是遂了你的愿了!” ) L" @% _* e' F5 P0 x: B9 q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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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气得脸色发白,无话可说。萧晖不理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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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H3 s! ]; ^" M3 ]/ V  萧晖回到厅上,韩知韦令人撤了残席,重新整治了几样精细小菜,烫了酒来,韩青青则在下首作陪,席间谈笑甚欢。韩知韦忽问道:“萧少侠不知可曾娶亲?” # V2 l3 X2 w3 t# X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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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道:“晚辈尚未娶亲。” 2 \$ V- J  ~/ L3 r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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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笑道:“少侠青年才俊,当世豪杰。名门淑女倾慕少侠的定然不少吧?” : p8 A* C$ m, l

7 ]# \& Q8 }0 _  萧晖道:“前辈又说笑了,那些名门淑女,萧某高攀不起,想也未曾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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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R$ g3 q4 R) j' n9 b  韩知韦似不经意地问:“萧少侠是有了意中人吧?” 7 C: H/ m# Y* d2 i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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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微红了脸,忙喝了一口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 Y% j( Z#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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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微微一笑,换了个话题:“萧少侠,如今的江湖武林,据你看来,哪派的势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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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沉吟了一下,道:“晚辈初出茅庐,对江湖上的事不甚了解,不过近年幽冥山庄的势力似乎扩张甚快。” 8 \7 I9 w( L/ e: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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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微微点头:“冷焰的幽冥神功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忽然话锋一转:“老夫听说天罡心经近日又重现江湖,难道那上官归鸿尚有弟子传世?倘若如此,倒能克制住幽冥山庄的势头。萧少侠你可知道这消息?” : `4 M. \# g9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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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暗道:难道在我之前,竟先有人去过那石洞?他天罡心经尚未大成,不欲招摇生事,便道:“竟有此事?晚辈却是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5 C2 V% X4 h'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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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笑道:“我也是听到传言,未曾亲见,不知真假。”说着对韩青青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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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 J2 C* _6 G! `  韩青青站起来,满满地斟了一杯酒,娉娉婷婷地走到萧晖面前,双手将酒杯递给萧晖,自己又斟了一杯,脉脉含笑道:“萧大哥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永生不忘,我敬大哥一杯!” / N3 b; p* n6 ^3 W2 `

8 C2 n* U( S* N" `/ X  萧晖忙道:“多谢姑娘!”接过酒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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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d0 Z/ G7 K! R+ T+ q  又喝了几杯,萧晖渐觉头脑昏沉,站起来道:“多谢韩阁主盛情款待,晚辈不胜酒力,先行告退了。”   D7 j7 e+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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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道:“既然如此,我让小女扶你去休息。” 5 }7 L7 b' G5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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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道:“那怎么好……”话没说完,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人已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 m& x9 [5 K' t7 h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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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屏退了下人,转过头来问韩青青:“青青,你真的要这样做?” ! k7 U5 |) M" q, o% A/ E  W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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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抿住嘴唇,用力点点头,面色凝重:“女儿已和爹爹说过了,无论如何我都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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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3:46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知韦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爹爹也不好多劝了,他服下了千年醉,两个时辰以内绝不会醒,其余的事就看你的安排了!”说着叹了一口气,又道:“据我看来,他的确是练了天罡心经,本来可以用解毒要挟,迫他交出天罡心经的秘籍,但你有这种心思,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说不得只能依你了。也罢!他若成了我的女婿,日后我要称霸江湖,倒是一大帮手!”
- w  Q+ e$ m2 _/ W  G  韩青青嗔道:“爹爹,难道你真的要给那戴雪解毒?我看他们两人不明不白的,萧晖一颗心都在戴雪身上,若留得戴雪在,就算他和我成了亲,也是夜长梦多。” & l; L+ x, I5 D  C  Y9 d$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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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道:“这层我早就想到,而且‘摄心丸’的毒除了幽冥山庄的独门解药,再没有法子解得,我只是另找几味药配成假解药给他服下,暂时瞒过萧晖,然后将戴雪送走,等他日后寒毒再发作时,便是神仙也没奈何了!这样也好让萧晖死心。” 2 p% A0 I+ F5 _0 e: I! n! S

4 {8 i0 R  m& p  韩青青方转忧为喜,嫣然一笑:“还是爹爹考虑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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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I1 {3 H+ U: [7 W" T  萧晖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梦中自己抱着雪儿,雪儿一直伤心地哭诉,怎么也劝不住……“雪儿!雪儿!”萧晖大叫起来,猛然惊醒,才发现是在做梦,但耳边的的确确是有哭声,怀里软绵绵地似抱着什么……萧晖顺手一摸,摸到滑溜溜的……,顿时吓得睡意全无,睁开眼一看,不是雪儿,却是一个女子正躺在自己怀中,长长的黑发散落枕上,双手捂着脸正在抽泣,刚才梦里的哭声是她的?而自己的双手正环在她腰上,萧晖这下吃惊不小,抽回手,翻身掀开被子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和那女子竟然都是浑身赤裸,不着片缕,而床单上竟隐隐有几块红色的血迹,他赶快又把被子拉上,脑子里嗡地响成一片,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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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3 p$ w5 }8 y! k  n# S  女子略抬了抬头,萧晖发现她竟是韩青青!萧晖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痛让他确信这不是做梦,冷静下来,问道:“韩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韩青青不说话,低着头,哭得如梨花带雨。萧晖揭开帐子,看到床边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赶快找到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起来,又把韩青青的衣服扔给她,韩青青却不穿,蜷缩在被子里抽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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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 ~! y. Y' u+ \  萧晖刚把衣服穿上,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打门声,还未来得及去开门,“砰”的一声门已被撞开,韩知韦带着一帮家丁冲了进来,见了屋内的情况,韩知韦面如寒霜,令手下人先退了出去,冷冷诘问:“萧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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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W) X( h: [1 r; h8 h  萧晖隐隐觉得不妙,沉声道:“韩阁主,怎么回事,还得问你家小姐!” ) U' s- ^: `8 [3 x8 V" B8 f6 j' r+ m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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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转向韩青青:“青青,你说,发生了什么?不要怕,天大的事有为父在!”韩青青只是哭个不停,韩知韦又问了两遍,韩青青方以手遮脸,噎声噎气地道:“萧……萧大哥喝……喝醉了,父亲你让我……让我送他回房休息,路过……路过我的闺房时,他……他醉得厉害,无法再走,我……我就想先扶他……他进来坐坐,喝点水,他……他……他却……”韩青青说不下去,又哭了起来。 ; t3 r8 F& \7 t$ \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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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萧晖,老夫对你以礼相待,你却为何要非礼我女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是欺负老夫年迈无力么?”说着一掌便击向萧晖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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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B0 {- G0 d' \1 I  B  萧晖侧身避开,却不还手,道:“前辈明查,若是我酒后失礼,故意非礼你女儿,你女儿身负武功,穴道亦未受制,为何不逃跑或呼救?这四处都是你的人,我岂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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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愣了一下,收回掌力,又问韩青青:“青青,你为何不呼救?是侍女小兰听到你的哭声,发觉不对,才来报告我,我立即过来,已是晚了!”韩青青摇头不语。韩知韦转向萧晖:“你休要狡辩,定是你施了什么暗算,让我女儿无法呼救!今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讨个公道!”说着又是一掌挥出! ' v0 z3 T' M$ a3 V* F/ `1 V1 ]/ f

7 `; R; V* ?6 Z) t2 H  萧晖无法辩解,只得招架躲闪,他练了天罡心经后,功力已略高过韩知韦,韩知韦一时拿他也无奈何,两人堪堪拆了二十余招,乒里乓啷,屋里的桌椅板凳打得稀烂,茶杯瓷器等摔碎了一地,激斗正酣,忽听得韩青青大叫一声:“不要打了!”两人一惊,同时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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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掀开被子,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袄和棉裤,赤足散发,满面泪痕,奔到韩知韦面前跪下,抱住韩知韦的双腿大哭道:“爹!爹!你不要怪……怪萧大哥……是女儿自己……没有呼救,女儿……”韩青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断断续续地道,“爹,是女儿自己愿意……我……我喜欢他,我已经……已经是他的……他的人了……”回头看了萧晖一眼,美目含泪,尽是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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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萧晖顿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猛地想起适才看到的床单上的血迹,顿时浑身的血仿佛都冲到了脑子里,还未及说话,韩知韦已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打在韩青青脸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气死我了!”又一脚狠狠地踹过去!“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种女儿!”韩青青被他踢倒在地,捂着脸滚到一边,不敢做声,韩知韦仍怒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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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Y$ d5 a" V! o! F  萧晖见韩青青花容失色,狼狈不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忽联想到自己被师父赶下山之事,不觉生出几分怜悯之情,伸手拦住韩知韦,“前辈!有话好好说,韩姑娘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 8 U. }, Q6 i, m' |, L  n* c

) e& _5 b- F- F. @5 y) P4 U7 G  韩知韦住了手,怒气冲冲地道:“萧少侠,适才老夫是冤枉你了,是我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来,怪不得你!”长叹一声,老泪纵横,“她从小死了亲娘,我对她过分宠溺,疏于管教,才会有今日之事……事已至此,又该如何是好啊!”说着不住用衣袖拭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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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f4 N3 {0 a  韩青青爬起来,膝行了两步,复又抱住韩知韦的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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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站在一旁,看得心头发酸,不忍再多说什么。又想:若让雪儿知道了今晚之事,会不会当我对他的种种都是骗他,更加对我恨之入骨?一时心乱如麻,突听韩知韦道:“萧少侠,老夫想与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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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V) p1 P* l% |/ `4 P& D  萧晖忙抬起头来:“前辈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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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4:02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知韦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爹爹也不好多劝了,他服下了千年醉,两个时辰以内绝不会醒,其余的事就看你的安排了!”说着叹了一口气,又道:“据我看来,他的确是练了天罡心经,本来可以用解毒要挟,迫他交出天罡心经的秘籍,但你有这种心思,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说不得只能依你了。也罢!他若成了我的女婿,日后我要称霸江湖,倒是一大帮手!”
- `5 a# R- L) |  i+ W  ?. ]+ j5 Q  韩青青嗔道:“爹爹,难道你真的要给那戴雪解毒?我看他们两人不明不白的,萧晖一颗心都在戴雪身上,若留得戴雪在,就算他和我成了亲,也是夜长梦多。” : m3 \& l; w#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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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道:“这层我早就想到,而且‘摄心丸’的毒除了幽冥山庄的独门解药,再没有法子解得,我只是另找几味药配成假解药给他服下,暂时瞒过萧晖,然后将戴雪送走,等他日后寒毒再发作时,便是神仙也没奈何了!这样也好让萧晖死心。”   Y2 k8 k" Y' u. B; R' @; l2 S%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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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方转忧为喜,嫣然一笑:“还是爹爹考虑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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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5 z  T0 _  萧晖昏昏沉沉中不知睡了多久,梦中自己抱着雪儿,雪儿一直伤心地哭诉,怎么也劝不住……“雪儿!雪儿!”萧晖大叫起来,猛然惊醒,才发现是在做梦,但耳边的的确确是有哭声,怀里软绵绵地似抱着什么……萧晖顺手一摸,摸到滑溜溜的……,顿时吓得睡意全无,睁开眼一看,不是雪儿,却是一个女子正躺在自己怀中,长长的黑发散落枕上,双手捂着脸正在抽泣,刚才梦里的哭声是她的?而自己的双手正环在她腰上,萧晖这下吃惊不小,抽回手,翻身掀开被子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和那女子竟然都是浑身赤裸,不着片缕,而床单上竟隐隐有几块红色的血迹,他赶快又把被子拉上,脑子里嗡地响成一片,却怎么也想不起是发生了什么事…… 8 @! Z  l& t! M/ G7 t8 b, ]

  e# L$ [- Y8 I" q3 a3 [/ f  女子略抬了抬头,萧晖发现她竟是韩青青!萧晖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痛让他确信这不是做梦,冷静下来,问道:“韩姑娘,这是怎么回事?”韩青青不说话,低着头,哭得如梨花带雨。萧晖揭开帐子,看到床边散落了一地的衣物,赶快找到自己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起来,又把韩青青的衣服扔给她,韩青青却不穿,蜷缩在被子里抽泣不止。 ) `  o' r; J4 E9 f6 O9 j2 S0 [

" ~+ b6 E& }8 a$ T  萧晖刚把衣服穿上,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打门声,还未来得及去开门,“砰”的一声门已被撞开,韩知韦带着一帮家丁冲了进来,见了屋内的情况,韩知韦面如寒霜,令手下人先退了出去,冷冷诘问:“萧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2 u+ n$ k( K6 s' S0 R9 X;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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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隐隐觉得不妙,沉声道:“韩阁主,怎么回事,还得问你家小姐!” - |& Y+ R- E! Z' V#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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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转向韩青青:“青青,你说,发生了什么?不要怕,天大的事有为父在!”韩青青只是哭个不停,韩知韦又问了两遍,韩青青方以手遮脸,噎声噎气地道:“萧……萧大哥喝……喝醉了,父亲你让我……让我送他回房休息,路过……路过我的闺房时,他……他醉得厉害,无法再走,我……我就想先扶他……他进来坐坐,喝点水,他……他……他却……”韩青青说不下去,又哭了起来。 # Z# G& r9 g6 _  f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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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萧晖,老夫对你以礼相待,你却为何要非礼我女儿?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是欺负老夫年迈无力么?”说着一掌便击向萧晖面门。 - y  u! m9 t8 L; p5 u

: v  W: i" K) U; E, E# Y2 |  萧晖侧身避开,却不还手,道:“前辈明查,若是我酒后失礼,故意非礼你女儿,你女儿身负武功,穴道亦未受制,为何不逃跑或呼救?这四处都是你的人,我岂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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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愣了一下,收回掌力,又问韩青青:“青青,你为何不呼救?是侍女小兰听到你的哭声,发觉不对,才来报告我,我立即过来,已是晚了!”韩青青摇头不语。韩知韦转向萧晖:“你休要狡辩,定是你施了什么暗算,让我女儿无法呼救!今日我就是拼了老命,也要讨个公道!”说着又是一掌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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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 l' A4 R4 Z  萧晖无法辩解,只得招架躲闪,他练了天罡心经后,功力已略高过韩知韦,韩知韦一时拿他也无奈何,两人堪堪拆了二十余招,乒里乓啷,屋里的桌椅板凳打得稀烂,茶杯瓷器等摔碎了一地,激斗正酣,忽听得韩青青大叫一声:“不要打了!”两人一惊,同时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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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掀开被子,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袄和棉裤,赤足散发,满面泪痕,奔到韩知韦面前跪下,抱住韩知韦的双腿大哭道:“爹!爹!你不要怪……怪萧大哥……是女儿自己……没有呼救,女儿……”韩青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断断续续地道,“爹,是女儿自己愿意……我……我喜欢他,我已经……已经是他的……他的人了……”回头看了萧晖一眼,美目含泪,尽是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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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萧晖顿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倒,猛地想起适才看到的床单上的血迹,顿时浑身的血仿佛都冲到了脑子里,还未及说话,韩知韦已扬起手来,“啪!”的一声重重打在韩青青脸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气死我了!”又一脚狠狠地踹过去!“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种女儿!”韩青青被他踢倒在地,捂着脸滚到一边,不敢做声,韩知韦仍怒骂不止。 " u- O  [" ]( ~+ 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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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见韩青青花容失色,狼狈不堪,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忽联想到自己被师父赶下山之事,不觉生出几分怜悯之情,伸手拦住韩知韦,“前辈!有话好好说,韩姑娘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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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C4 m% k; e6 b# t  韩知韦住了手,怒气冲冲地道:“萧少侠,适才老夫是冤枉你了,是我养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儿来,怪不得你!”长叹一声,老泪纵横,“她从小死了亲娘,我对她过分宠溺,疏于管教,才会有今日之事……事已至此,又该如何是好啊!”说着不住用衣袖拭泪。 ' T5 l/ n. ?6 ^% @4 n" Q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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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青青爬起来,膝行了两步,复又抱住韩知韦的腿:“爹!” * [$ U0 n1 X  d

5 |9 |% n& Y* K2 s( o  f) `  萧晖站在一旁,看得心头发酸,不忍再多说什么。又想:若让雪儿知道了今晚之事,会不会当我对他的种种都是骗他,更加对我恨之入骨?一时心乱如麻,突听韩知韦道:“萧少侠,老夫想与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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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忙抬起头来:“前辈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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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4:50 | 显示全部楼层
 韩知韦眼圈泛红,迟疑了一阵,斟酌字句:“萧少侠,老夫实难启齿,但……今晚之事,若传到江湖上,事关我摘星阁的声誉!唉,说不得老夫只得央求萧少侠了……既然萧少侠尚未婚娶,这件事……说心里话,少侠的人品武功,老夫是喜欢得紧的。小女虽然相貌平常,资质愚钝,但她也是对少侠痴心一片,才会行此越轨之事。老夫想……既然你们已经……不如顺水推舟,倘若少侠不嫌弃,倒也是段好姻缘……”
5 ^. w. J# u3 m& d% e3 {  “这……”未等他说完,萧晖已跳了起来,“这婚娶之事晚辈却从未想过!” ; z. ^$ u, N1 `7 k% r  r. |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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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不急:“老夫也知太过突然,少侠不如先回去休息,一切明日再说。” / a! |4 A7 }8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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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出了韩青青的院子,此时夜色已深,寒意袭人,却不知是不是该回客房,远远的见树下站着一白衣少年,从背影上看正是戴雪。萧晖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问:“这么晚了,怎么不去睡觉?” ( v% ~, ?7 a5 @/ Z% E- d, h

% O% ~8 H" h0 }+ `/ K! n- H, U  戴雪仍背对着他:“外面太吵,睡不着,我出来吹吹风。” 5 W- K! A/ E* D) {3 ~

. a; V. M, @# q1 o  萧晖想起刚才闹得天翻地覆,估计园子里的人都被吵醒了,暗自叹气,今晚的事雪儿肯定已知道了,自己又无法解释。“雪儿,我……”想去握他的手,戴雪甩开他,躲开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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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不敢再上前,只好在一边陪他站着,心中万般煎熬。过了好一阵,戴雪仰起头,看着那山顶上的摘星阁,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那上面有什么?” $ {" ]; a( I' X: e2 g2 L

$ F) W6 A2 I* y3 r: y4 H' r  萧晖忙道:“你想上去吗?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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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冷笑一声,道:“上去做什么?我又不想自杀!”回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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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W' J7 Y' q( G% s3 X  萧晖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戴雪一脚踏进客房,砰的一声便反手把门关上了。萧晖上去推了推,戴雪已在里面上了栓。萧晖知雪儿正在气头上,决计不会给自己开门,若强行闯入,岂不更惹他生气?颓然坐在门口,双手抱着头,想要好好理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无论如何记不起是怎样到了韩青青的床上,后来又出了什么事,到底有没有…… 2 I( j; d- R'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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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已过了四更,几颗苍白的星星有气无力地挂在摘星阁顶的天上,萧晖又坐了一会,天边渐渐地露出一线淡青色的曙光。忽听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萧晖回头一看,戴雪只穿了件单衣站在身后,晨风吹动衣摆,更显得单薄的身子体不胜衣,脸上灰蒙蒙的,神情憔悴。萧晖一怔,下意识地去握他的手,一双手寒冷如冰,萧晖忙放入自己怀中暖着,戴雪挣了下没挣脱。萧晖心痛地道:“雪儿,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   z9 V7 _% z( ~1 J+ z  T

+ _, }, ^* y& A! H, l/ m, ^  戴雪打断他道:“昨晚什么事?和我什么相干,你何必与我解释?” ; Q. ~3 Z, g$ X3 C, Y- o

: D, S6 x' I$ e0 c  萧晖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启齿。此时来了一名小厮,说是阁主有请,要二人过去商议。小厮将二人带到韩知韦的书房,韩青青也坐在一边,双眼肿得如同红桃,显然是哭了一整夜。韩知韦让二人坐了,屏退下人,关了房门,回过头来对萧晖道:“萧少侠,昨夜老夫和你说的事,少侠考虑得如何了?” & O6 d- i) K5 y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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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萧晖转头去看戴雪,后者却面无表情。 : R3 B: E2 T% J4 K& F% ?" f0 g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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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叹道:“我知道此事令少侠为难了,如果少侠实在不愿意,老夫也决不强求,自当礼送二位出庄,小女败坏门风,自按家法处置,不劳少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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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见他说得郑重,自己若不愿再趟这滩混水,也不好再提求取解药之事,站起身来拱手道:“既然如此,承蒙阁主盛情款待,在下就此告辞!”说完携了戴雪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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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房,下人已整理好了二人的包裹,萧晖拿起包裹,正要出门,突然身后一声闷响,回头一看,戴雪已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萧晖忙抱起他,戴雪昏迷不醒,无知无觉。萧晖急得满头大汗,正束手无策,忽然门开了,韩知韦走了进来:“老夫来送送二位。咦?这位戴公子是怎么了?照理说服下了九转回天丸,不该这么快就毒发啊?”上前摸了摸脉,面色沉重,道:“戴公子脉象混乱,似忽遭重创,心脉受损,不然也不至毒发。” . |1 ]' m. t4 e

- q( a* F' t3 B, }; C: f) q  萧晖忙道:“我兄弟病情危急,恳请前辈施与援手!” " {. s4 y2 T9 m0 ]. _& u: ^

6 j, h# y" R# F4 j5 U! C  韩知韦似极为难,踌躇半阵:“不是我不想救戴公子,只是这解药甚难配置,而小女又突然出了这事,老夫实在没有心情再来疗毒救人,请萧少侠见谅。”将戴雪放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 y8 C, o( |0 J. Q3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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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韩知韦已走到门口,萧晖明知他是拿戴雪要挟自己,但低头见戴雪仍人事不知,又不敢运功,怕更伤了他,总不能让雪儿死在自己面前!“阁主请留步!”萧晖急得大叫一声。 - ]0 X1 E/ r6 ~$ k; B$ t# f4 W0 D

3 R1 j% b% F/ F7 Q  b0 q  韩知韦闻言转过头来:“少侠还有何事?” . [* y, l( E+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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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咬牙道:“只要阁主肯救雪弟一命,在下愿同意阁主的要求,娶韩姑娘为妻。” * [/ J; ~: g, w+ u3 W  X& n)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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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故作惊讶:“这样不妥吧!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少侠可要仔细考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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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q* M. P! p3 J6 z5 ]5 @  萧晖道:“只要能救得了雪弟,就是要我性命也无妨,何况只是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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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知韦沉吟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好!萧少侠果然手足情深,处事果决,小女终身有托,老夫也放心了。至于这位戴公子……”韩知韦走到戴雪面前,摸出一粒丸药来喂他服了,“这药可让他昏睡七日,暂时抑制住毒性,七日内,老夫必尽力配成解药。” ) y' n* [9 n: A5 E6 l;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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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问道:“为何要让他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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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6 q( Y  韩知韦道:“摄心丸的毒性发作,受情绪影响甚大。以戴公子目前的状况,再经不得任何刺激,若是失眠也会加快毒发,因此暂时让他昏睡。”萧晖点点头,这样也好,不然若雪儿醒来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韩知韦又道:“萧少侠陪着戴公子好好休息,老夫这就去配制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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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B1 O4 w) ^) ~: c' n  待韩知韦出去了,萧晖将戴雪扶到床上躺好,下人送了早饭放在桌上,萧晖端过一碗小米粥来喂戴雪。戴雪闭着眼睛,喂他吃便吃,昏睡中是从未有过的柔顺。萧晖想起在断魂崖上他重伤时,自己也日日这样喂他,心中一酸,待到这次治好了他,自己就得依约和韩青青成婚,住在摘星阁,以雪儿的脾气,定然是不会留在这里,自己也没有立场继续照顾他……他反正已恨自己入骨,只要治好了他的毒,让他回到他师父那里,自己也该放心了,至于别的……今生总是无缘了。萧晖怔怔地坐在床边,叹息良久,手指抚过他的眉梢眼角,似想将这俊美的容颜永远映在心里:“雪儿,到底还是我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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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2 02:26:04 | 显示全部楼层
 戴雪果然安安静静地睡了七日,没有受寒毒侵袭,萧晖日夜在床前守候,衣不解带,夜不成寐,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其间韩知韦来探望了几次,韩青青却未再见到,萧晖一心想着戴雪,不以为意。第八日,韩知韦交给萧晖三枚药丸,分别是白、黄、蓝色。嘱咐道:“按照白黄蓝的顺序,每日子时给他服下,千万不可错了!三日之后,可获全功。”萧晖谢了收下,牢牢记着他的吩咐,每日半夜里按时给戴雪服下,第三天的五更时分,戴雪终于睁开了眼。 9 G& ~4 U1 e, \$ q1 a" ~8 y
  萧晖大喜过望:“雪儿,你现在觉得怎样?”戴雪茫然四顾,待看清了眼前是萧晖,便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萧晖忙去请了韩知韦过来,韩知韦诊了脉后,道:“戴公子的寒毒已解,只要再休息一两日便大好了。”萧晖探他脉息,又以真气相试,果然运行无阻,再无凝滞,这才谢过韩知韦。戴雪也觉周身舒泰,精力充沛,他日日受摄心丸毒发的折磨,如今一旦解毒,自然欢喜畅快,但想到这又是萧晖施恩于自己,兴奋感激之情便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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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得韩知韦道:“萧少侠,老夫已为戴公子解了毒,除了少侠的后顾之忧,少侠与小女的婚事,也该筹划下了吧?我已查了黄历,下月二十号正是吉日,宜于嫁娶,这事就定在下月二十日如何?” # I9 @5 h& E# i6 @- F

, R- A2 i9 O+ m6 c  “宜于嫁娶”戴雪听到这四个字,耳中一片嗡嗡作响,后面韩知韦又说了什么,萧晖回答了什么,都听不清了。只觉得心里突然象是活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又似再度置身冰冷的石洞里,四周都被黑暗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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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l7 \1 Y/ o6 `  过了好一阵,韩知韦才出去了,萧晖转头见戴雪脸色不对,心知这事也瞒不了他,握住戴雪的手,艰难地开口道:“雪儿,我……我答应了韩阁主,要……要娶韩青青为妻。其实我并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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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g% e0 @+ H3 d  戴雪冷冷一笑:“你要娶谁便娶就是,未必你还指望我恭喜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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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6 z( ~' }$ Y  萧晖低下头,难过地道:“我知道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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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我恨你!不要以为你帮我解了毒我就会感谢你。要想我不恨你,除非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戴雪咬牙切齿地说。 : p6 R3 D3 h1 {- B" [

; k8 B; f! I- n- c( ]* ~  萧晖将他手握得更紧:“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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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用力一挣,摔开他的手,跳下床来,萧晖忙道:“你才解毒,还要休息一两日,要做什么我去!”戴雪穿好衣服,便往外走,萧晖拉住他:“要上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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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离开这里,难道你还要我留下来喝你的喜酒?”戴雪冷笑不绝。 / g/ z; W2 L7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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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咬了咬嘴唇,预料中的结果,却无法挽留,将心一横,道:“你再休息两日,两日后我便送你走。” * q9 v  I* N8 R8 I) |! ]  s+ D

4 n% j5 J+ c. m1 e# w8 |  萧晖软硬兼施,总算把戴雪又留了两天,到了第三天,戴雪便去和韩知韦辞行。韩知韦笑道:“戴公子既是晖儿的结拜兄弟,以后便是一家人了,公子寒毒方去,多住几日何妨?”戴雪听他对萧晖称呼亲昵,心头又似被刺了一刀,只坚持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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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3 a3 R+ R) v* G  g3 E  萧晖道:“韩阁主,我兄弟要去龙蓥山找他师父,这路途遥远,我得先送他去,待回来再行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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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却一口回绝了:“你的婚事要紧,我自己去就行了,不劳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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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k  ?) I8 b( S, }! h% E  韩知韦见两人僵持不下,笑道:“戴公子说得也有道理,晖儿现在要当新郎了,这里里外外的事情繁多,也分不开身。何况,如果在路上有什么耽搁,岂不误了婚期?不如这样,我派两名身手出众的摘星阁弟子护送戴公子,晖儿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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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4 `6 T+ L1 q' U2 g4 P  萧晖听他言中之意,必是怕自己一去不返,故要留自己在此成婚,而戴雪又决然不要自己相伴,不好再坚持,只得同意。韩知韦便唤过自己的两名弟子来,当面吩咐已毕,萧晖道:“届时见到了戴雪的师父冉少阳,务必请他写一封书信带回,我才能放心。” + `" E5 O9 v6 _7 e( f

4 v, Y1 @# [$ W( B  那两人恭敬地答道:“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会把戴公子平安送到,请萧少侠放心。” # e0 Z( \8 I) }, X

& h& ^- @& g3 y$ R$ ]2 O  k0 c) @  韩知韦父女并萧晖将戴雪送到大门外。此时,天空中正下起了小雪,朔风扑面,扬起细细的雪尘,弥漫在天地之间。萧晖把戴雪拉到一边,心中千言万语,无法开口,沉默良久,方道:“雪儿,今后你自己要多保重!我……我过了这段时间,再去看你。” % R4 D4 a- y9 w0 C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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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雪道:“若不是要找你报仇,我只愿今生都不再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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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一愣,还未明白过来,手中一空,戴雪已转身绝袂而去。萧晖呆呆地站着,望着他的背影远远地融入那茫茫风雪中……这一次分别,又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见?也许雪儿说的是对的,两人之间,除了仇恨本不该有别的纠葛,何况自己使君有妇之后,还有什么资格再去见他?不过……倘若日后能远远地看他一眼,知道他一切平安,就已知足了…… 8 B) F$ P: W+ u9 @2 G%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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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晖这些天来几乎夜夜无眠,疲累已极,这时送走了戴雪,再也支持不住,回到房中,倒在床上便睡,到半夜时更发起烧来。他是习武之人,身体向来强健,极少生病,这回大半倒是心病。韩知韦心知肚明,并不说破,开了个方子。韩青青每日来端茶送水熬药,精心侍候。萧晖微觉歉疚,暗想:我已负了雪儿,既答应与她成婚,日后自当好好待她,若再负了她,岂非天理不容?躺了几日,便强打精神准备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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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二十多天,韩知韦派出去护送戴雪的两名弟子回来了,带回了冉少阳的亲笔信,信写得极为简单,薄薄的一张纸,只说戴雪已平安抵达,并对萧晖表示感谢。笔迹遒劲,显然是内力深厚之人的手笔。萧晖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明知是幻想,仍希望能从中找到戴雪给自己的片言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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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m. Y$ n  婚期一天天近了,韩知韦虽隐居多时,毕竟仍是江湖名门,亲朋故旧甚多,不久便有贺礼源源不断送到。到得婚礼前两日,一些远处的宾客先就到了,萧晖免不得去接待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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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S1 J2 P$ j% L# d7 ]4 q% `  婚礼前夜,萧晖一连陪了数桌客人,回房时,天已黑了,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萧晖站在院中,看雪花点点飘落,戴雪离去时的情景历历,又见这庭院处处张灯结彩,流光溢彩,远远地笑语喧哗,明天竟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了……象是做梦一样,找不到一点真实的感觉,明天,明天以后漫长的一生,没有雪儿的日子,自己该如何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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