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资深断袖改造记》 BY 流浪枫叶 【完结】

猫瞳

不速之客第二天早上，我看着他离开。

    变脸变得真快，刚才还是依依不舍的风骚样，穿上衣服就立马道貌岸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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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M( i" M    “我上班去了，你再睡会吧。”他低下头亲亲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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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叫住他。

    他回头看我。

    “晚上早点回来。”我忍着鸡皮疙瘩说。

    他笑了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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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u$ v1 b! W    睡到中午，我穿好衣服爬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电脑上网收邮件。

    中赵发了封邮件大大的表扬我孺子可教，看得我心花怒放，心情好到居然良心发现地整理房间、洗衣服。

    老天爷证明我的良心发现是对的，我收拾了香烟缸还不到五分钟母亲大人驾到了。

4 r$ @5 j4 h/ b" V2 L    老妈看着窗明几净的客厅眉开眼笑，捏着我半黄不黑的脸笑道：“臭小子，要干净了，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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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V( K5 f    女朋友没有，男朋友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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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默默地哀叹，脸上还撑着笑：“没有，你别乱想。”

    老妈笑得像朵花似的坐到沙发上，看到茶几上的烟灰缸脸色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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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9 i. Z: H/ f3 f, d, o( N0 k* C# \    “干净的，干净的！”我忙抱住头解释，“昨天赵叔过来，我总不能不让人家抽烟吧。”

    老妈脸色缓了缓，带着怀疑的脸色搜索了家里的角角落落。

- o+ Q7 P* n& A# ~' Q* a' Y    还好我把烟藏床底下，老妈两尺六的腰要她弯下去比要了她的命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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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1 M( C: b0 V/ \% L  U/ o( Q    “烟是没找到，不过房间里烟味很浓！”

; t2 R, n/ }: j5 g2 `' ~    靠，你属狗的啊？连烟味都闻的出来？

    “我说了，赵叔昨天来过。”我一股脑全往赵家人身上推，不管老妈理解的是老赵还是中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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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2 i+ \5 t' s4 }! X    “行了，今天你没给我抓到证据你狠，我警告你，下次再给我抓到你就乖乖跟我们一起住，我来看着你！”老妈恶狠狠的说。

    老天爷，还好我良心发现收拾了屋子，要不让老妈看到一缸的烟头不把我拆了才怪。

    老妈喝了口水坐下，抹抹额头上大搜查弄出来的汗说：“明天你外婆出院，你要来接她，她想着你。”

    “哦。”我摸摸额头上的吓出来的冷汗道，“我知道了，昨天谁陪的夜？”不孝的我，光顾着搂着男人睡觉，都忘了外婆了。

* i) z* k6 u, L7 C    “你舅舅请了假。”老妈还在东张西望找我的犯罪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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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u4 e& n: B# @7 }. C* X    “那今天晚上我去陪吧。”我咬着牙说，想想今天晚上不能搂着周寒睡觉，怪不舒服的。

6 Z: z1 x+ ^4 h" f# N    我打了个冷战，他妈的老子真变态了？

8 `. {& m1 v& H) F( a, }- f    “行了，你也怪累的，你外婆也没事了，今天晚上我来陪。”老妈总算放弃了找我的犯罪证据，皱着眉看我，“冷了？一天到晚开着空调，房间里一股味道，开开窗晓得伐？”

, D9 M( D3 `* f/ J- S8 z/ N, j    我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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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s) U7 M+ I. o% K    “行了行了，这么难闻的烟味，受不了了，我警告你，不许抽烟！”

8 D+ k7 v# r; v- j    我点点头，恭送老妈回宫。

5 Z$ i( y) W( f# \    呼口气擦擦冷汗，我爬到床底下摸出香烟压压惊。

+ s0 c% m) a; V! _    还好还好！

    今天注定是访客日，老妈前脚刚走，又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 F0 J5 U" l6 |' ?    还好老妈走了，要不误会她是我女朋友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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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F' T( J6 L# D( Y! ?, y6 I    我的女朋友是猪是狗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杨彦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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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8 \  H& |8 D6 M; h    这姐们，我听到她的名字就头大。

2 T  q7 o! K5 K! q0 B    “你来干什么？”我对她可不来绅士风度这一套，盯着门把准备甩门，“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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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 z& E1 s" p- i    “我是班长，怎么会没有你家里的地址，而且王老师也说了，你给你爸妈买了房子，不过你自己还一个人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杨彦菊这姐们，下巴都快朝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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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毕业了，班长大人该不会忘了吧。”我守着门不让她进来。

% a7 n8 u/ R+ @( D    她瞪我好几眼，一把推开我进了门。

    我就没见过这么泼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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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那么干净，像当初裴大作家的寝室可是全系最脏的，有人替你打扫吧。”杨彦菊环顾四周，寻找的她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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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6 S+ ^, V  f. {, B& v' b    “你想找女人的东西吗？”我坐在沙发上叼着烟跷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请便，你找得到一根女人的头发我就把头送给你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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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的头也没用，不知道媛媛要不要？”杨彦菊一句话把我吓闷了。

+ r+ o9 V* X$ w, P( s5 D    拍拍掉下来的烟灰，我瞪着她。

    “媛媛要回来了。”她拉了张椅子坐到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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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1 J1 W* g! w2 Z* P6 ?# z% E    “她要回来了？”一下子，前尘往事全回到了我的眼前。

猫瞳

什么是0和1?杨彦菊走后我一直处于发呆状态，直到周寒回来的敲门声把我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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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门让他进来后我翻箱倒柜找出了备用钥匙给他。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评估，但没说什么，直接收下了。

+ R0 A* p  u  T    “明天我要去接我外婆出院，晚上就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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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d3 I; ]2 r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

    相对无语好长时间后他才说：“跟我回去一次吧。”

    我呆了呆：“去哪？”

    “我家。”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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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6 Q: c6 f1 I9 N    我的小心肝抖了抖，强自撑着笑脸：“你家？”这个丑媳妇见公婆？不对！毛脚女婿见丈母娘？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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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舔舔嘴唇，邪笑一下：“是的，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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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K& |# ^1 Y8 J7 |, q6 f    “我不去！”我拒绝地干脆，笑话，这种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关系怎么可能去他家？更何况他家还有一个怪哥哥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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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2 W2 f( M5 H! }/ m- {  |    “走吧。”他拉着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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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2 q% ]/ S0 o8 [1 q+ j# ~/ P    我死死扒着沙发宁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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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笑：“我一个人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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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扒着沙发挣扎，听到他这句话后动作全部静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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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到我面前扶住我的脑袋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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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Z9 s" v) X$ f$ f    凭良心说他的接吻技术真的好的没话说，不像我，这辈子不算小时候拿嘴喂我吃饭的人，一共才和三个人接过吻，这个技术，自然是很不堪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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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 S* w% m+ z1 n6 ^    “你真的好可爱！”他说什么？他说我可爱？我堂堂一米八十二的男儿他说我可爱？

    不等我反驳，他就搂着我的脖子说话了：“我的电脑坏了好久了，你去帮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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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 I0 W7 I) s- d/ L( X7 w    “好！”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原来是叫我修电脑的，干吗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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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U( _0 A  x. z    来到周寒的家，我先是被他家明晃晃的窗子晃晕了眼。

    这小子，果然有洁癖，家里干净地不像有人住！

9 k/ ], x& _4 {    富家少爷的家也不见得比我们穷人家大多少，不过地段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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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0 A8 r: Y    接过他递来的啤酒，我问道：“电脑哪？”

    他带我走进他的房间。

    开机，内存报警，唉，不过是内存条松了。

    问他拿了工具，我轻车熟路地打开机箱。

    “唉。”我摇头，“你看看，机箱里面像垃圾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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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斜眼看我，看到我不好意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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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v7 F" R    我是最没有资格说别人脏的。

    帮他把内存条插紧，顺便帮他把机箱里的灰尘清理干净，我对着他的机箱吹了声口哨：“天王级的配置啊！”

5 r* I* j  o- m# D8 m6 b$ f2 t/ Y. A    他笑笑：“不懂的人只能拿着钱任人宰割。”

    “那也要有钱让人骗啊。”我帮他把机箱封好，连好线，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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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4 Y; M    他听到正常的风扇转动声几乎老泪纵横：“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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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那么大的老板，手下连一个修电脑的都没有？”我不解，看他这样子是被困扰了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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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人家进我家。”他拿来扫帚把地上的赃物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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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搬到公司去修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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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重了，不高兴搬。”

0 N$ Z. E( g- L- W. t" o! H    我靠，比我还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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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Y. `/ U- ~' M. {    突然间想到他的电脑里还有他用手机拍的我的照片，赶紧偷偷摸摸地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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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g$ x/ e5 [$ x# ^% a4 ^) z    “别找了，你的照片我放在笔记本里。”

    我靠！他上辈子是地下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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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珠一转，坏心眼地逐个搜索他的硬盘，看看他里面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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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Q8 x2 V; Y9 u    “你想找什么？”他站到我身后，“A片吗？你的朋友不是给了你好多？”

    我脸一红，回过头问他：“我就不信你的电脑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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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他很纯洁地望着我，“对我而言，电脑除了工作就是游戏机，不是影碟机。”

6 I9 O  |+ s! c0 ]: }& c# N    “那你的丰富A片知识哪来的？”我才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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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碟子啊。”他倒老实，“我不用电脑下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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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c/ \% T5 \! d) D    我放弃了告诉他网上下载的种种好处，我意识到和电脑白痴讲话还真的挺累的。

* d+ T) P' x, y" M    他突然皱了皱眉，盯着我发黑的手指说：“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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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洁癖怪人！我边愤恨地搓着我的手边在心里骂他。

# {# k: z' V6 w+ x    “我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他到浴室门口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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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只要吃能吃的东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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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外卖吧。”他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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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我用他的毛巾擦干手，举起双手给他看，“干净了！”

    他笑着拍拍我的头，像拍小狗似的。

    我很不安分地蹲到他的电视柜前翻他的碟片，这家伙，跟小赵有的一拼，以后破产了还可以开家店租gay的A片。

    他打电话叫了外卖后就蹲到我身边：“怎么样？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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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n) O' e- {- H9 N8 h7 p    “小赵说要循序渐进。”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研究他的片子。

) _3 U  [7 Z0 g8 N    他笑：“装什么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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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1 _& F" ]9 k0 r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屑的笑容问了个很彪悍的问题：“什么是0和1？”

猫瞳

医院他听了我的问题，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直接给了我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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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按照小赵说的循序渐进吧。”他站起来，坐到沙发上，“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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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傻愣愣地看着他，苦苦思索到底什么是0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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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y- }3 f4 U5 T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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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叫苦不迭，我的祖宗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了？

3 ^: f3 Z% B% h* g    手机响的像催命一样，在他怀疑的眼光下，我不接也不行：“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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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心虚，听听我的声音就知道了。

    “轩。”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娃娃音，以前听了销魂，现在听了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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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p, Z) U; l* w2 ^    “呵呵，纪……媛媛啊，你怎么回来了？”我偷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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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装了，彦彦早告诉你我要回来了不是！”我真搞不懂女人干嘛老爱起昵称，害我反应了半天“彦彦”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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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长是说过，不过我没想到那么快啊。”我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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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a6 z/ o/ p    “彦彦说了，你家里很干净，你没有别的女人。”纪媛的声音变得温柔，“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的，我昨天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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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还要读两年书吗？怎么回来了？”我巴不得立马把她哄上飞机打包回荷兰。

: J! _: b6 q( ]# }    “假期，我回来看看你。”她的声音又活泼起来，“怎么样，明天出去玩吧？”

1 t* M, y: a3 w8 e* U    以我对纪媛的了解，此刻我若是拒绝她，不管是什么理由，她一定会不依不饶，缠到我答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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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 V. P7 s( k0 X& O    我扶住头：“好啊。”

, X- }3 {/ F7 v: \$ j    沙发的方向传来一声冷哼。

1 W2 s$ M6 R3 B  x+ ^1 F2 J  d    我头都大了，都怪我自己不好，把手机的音量调那么大，方圆百里都听得见，周寒一定是把我们的对话听了个彻底。

    “那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纪媛满意了，嗲嗲地叫了声“老公再见”后挂了电话。

- p0 f. t* p& g0 N    我再度一屁股坐到地上，我是走了什么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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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媛的心态我很清楚，先派手帕交杨彦菊来查看我有没有别的女人，确定我没有别的女人后再利用各种办法把我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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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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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K0 D% s; l    别说我现在和周寒有一腿，就算我和周寒清清白白的，我也不可能和她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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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早淡了，我早就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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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5 ~* b0 D4 O) t$ l    现在不是想我的感觉的时候，现在是想该怎么摆平纪媛的时候。

5 o9 M* I' k3 w    对纪媛这个小姑娘，我还是很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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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喜欢长相可爱身材火辣的女人，不过这两点基本上是不能兼得的，权衡之下，我通常选择长相可爱的，毕竟女朋友，看的时候比较多。

+ y0 U. W0 N; r- B    纪媛就是这么个长得很符合我审美观的女人，圆脸大眼娃娃音，当初把我迷的真叫一个晕头转向。

    追上了以后刚开始交往还是很不错的，毕竟郎情妾意，又都是初恋，不过到了后来，我可是吃了“可爱”的苦头了。

" V6 \& \3 F; w5 v7 z1 I    长得可爱，性格也很可爱，可爱到跟十三四岁小姑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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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1 ?2 b3 A. x" ~  Z    用小赵的话说，我也就是个半大不小的小男人，两小孩凑一块，不吵才怪！

    到了后来，我们两个连晚饭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都要吵上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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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 U$ D- [' ^$ i. F+ q  ~' B    这样子，不分才怪。

! N8 c6 i, k: e9 J$ |    现在好了，她回来了，要和我重新开始，我该怎么办？

    冥想太过投入，连外卖送来了也没发现，直到周寒打开披萨香味四溢我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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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来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发麻的腿，蹲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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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7 ]! H, J5 @# R( ]    伸手去拿披萨，被周寒一巴掌打开：“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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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e" W) e' Q2 g    “不是刚才洗过了？”我委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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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白我一眼不说话。

    我无奈地去洗手，洗完手回到客厅只剩下最小的一块披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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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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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理亏的人是我，我只能小媳妇似的拿了那块塞牙缝都不够的披萨啃起来。

0 i, n( @8 Y% t$ s( k. }    我说周寒，有必要吗？跟我不开心撑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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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a* ?  e1 _5 x    闷头咬着披萨，手机又响了。

  S% Q% S- u  H1 Z    我头都大了，又是谁啊？

    “不接吗？”周寒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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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v. U7 Z  n0 u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裤子上一个油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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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舅舅打来的。

% y5 _, E) ]9 M5 e. s5 v    不是纪媛就好，我欣喜地按下接听键，手机上又一个油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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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Q2 g! P- ?0 b    “小舅舅。”我那声音，比接比尔盖茨的电话还开心。

    小舅舅愣了下才道：“裴轩，你快来医院吧，你外婆不太好。”

    这回轮到我愣了，过了好半天才问：“不是明天就出院吗？怎么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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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W7 I* H9 E" d. J) V3 y    “我也弄不清楚，今天血压又上去了，心跳也不正常了一天，你快过来看看吧，你外婆念着你。”

7 N, d0 ^  Q5 J7 q/ T    我心里一慌，答应着挂了电话，随手扯了张纸巾擦擦手：“我得去医院了。”

    他拉住我：“换条裤子吧。”

9 t8 l9 ]7 D/ y0 z. J4 o    我愣了下，看着口袋边的那个手印，还好不是血手印。

( }: d0 w. K( T4 g    换上周寒的裤子，接过他替我擦干净的手机，回答了周寒外婆在哪个医院的问题，我一阵风似的走了，出门那当口我突然意识到我又没做错什么，干嘛要理亏，我和他不过是肉体关系罢了。

    不去想那么多，外婆的事情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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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j; W" p0 p0 |    真是多事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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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T6 Z% f0 r, ^( ?    到了医院才知道小舅舅在电话里说的只是最轻微的情况，外婆已经严重到进了重症监护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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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最终的结论就是——动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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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X: s) r4 Y' l    据小舅舅说外婆下午心跳忽然加速后就昏了过去，进了抢救室后就没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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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2 Y' ?% B* Q& X: C    因为都以为外婆情况稳定了，我妈下午到了我家，大舅舅在家休息，小舅舅放松警惕到外面抽了根烟，没想到，就一枝烟的工夫，外婆就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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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了，不动手术怕是过不了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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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舅舅长吁短叹，老妈搂着哭得死去活来的表妹，表哥蹲在角落直搓手，两个舅妈你看我我看你各自打着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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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 h, k1 O% o4 z7 n    怎么就没一个拿主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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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V' e! L: G7 N/ b' k- A" J    老爹看着我：“裴轩，你看怎么办？”

    老爹一开腔，全家人八双眼睛全盯着我。

: o" ?& p3 S( Y- ?5 A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哥，你拿主意吧。”表妹睁着核桃眼看我。

& S/ }( r( j! }    “那就动手术吧。”我烦躁地跺了下脚，动手术有危险，不动手术也不行，那就动手术吧，我想得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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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交钱，交了钱立刻送手术室。”医生板着棺材脸说。

    他妈的只认钱不认人！老子今天窝了一肚子火了，这个破医生看一家子的老实人就以为我也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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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6 {8 o' B$ k: I& d! Y7 S    拎起那医生的领子就要开骂，一只手掰开了我的手。

    我回头一看，是周寒，后头还跟着个老头，白大褂里穿着西装，看来来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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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材脸医生诚惶诚恐地叫了声“院长”。

1 W6 U+ N% k9 y8 b( p9 p2 s& S1 H    老头点点头，对我一笑：“裴先生，我亲自给你外婆手术。”

    “何院长是心脏外科手术专家，你放心吧。”周寒对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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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J9 D5 @. N: a8 A2 I    我松了口气，对老头说了声万分感谢，就催老头赶紧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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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手术弄了个人仰马翻，表妹哭着喊着对着外婆喊奶奶，又不是死了，哭个屁！

    “闭嘴！你再哭我把你嘴巴打烂！”我莫名地烦躁起来，对着表妹一顿骂。

    “裴轩！”我骂表妹老妈骂我，老妈没福气生女儿，对这个侄女可是宝贝得很，外婆也是，唯一的孙女，宝贝得很，这丫头，就这么被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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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靠在我妈怀里委屈地直哼哼，这丫头，都十八了，眼泪还那么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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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很大啊。”身边还有个煽风点火的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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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G0 y7 P: m    “谢谢你。”我咬牙，“我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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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1 ~- E% @' `    “那么客气干吗？”他对我暧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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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抹抹额头上的冷汗，想起来全家人还等着我介绍，赶紧清清嗓子做介绍。

    “我朋友，周寒。”

( A# ]. ]' z! ~    “我在时尚颁奖礼上见过你，哥给你颁的奖。”表妹眨着核桃眼对他放点，臭丫头，跟我抢男人，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就你这双核桃眼也能勾引人？更何况人家是资深断袖。

    没想到周寒居然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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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x% ~* h# d1 P: X% J* c0 b    他妈的！我在心里一阵乱骂，要不是顾忌着臭丫头的老祖宗有一半是和我一样的，我真的要把那臭丫头的十八代老祖宗一起骂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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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也是，我表妹是挺有姿色的，可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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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风起云涌，两个舅舅都看出了我和周寒之间的电流，咳嗽了几声站到一边不做声了，只有小舅妈还殷切地对周寒嘘寒问暖，看来也是相中这个金龟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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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k+ ~; o, ]) W' B$ ~' i    周寒很有技巧地借口买饮料摆脱了小舅妈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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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w8 M2 J% O5 C9 d    “我去帮他。”我丢下这句话后跟着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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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外面一片幽静，只有癞蛤蟆勤奋地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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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4 t- _4 h3 B% |2 P    “我警告你，别对我妹下手。”我叼着烟很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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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塑料袋放到地上，伸手拿下我嘴里的烟：“小心老娘闻出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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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早知道不告诉他老娘禁止我抽烟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下，没了烟多没气势。

    “你别岔开话题，你这个gay别去招惹我妹妹！”我恶狠狠地说。

    “我又没招惹她，只不过礼貌性的微笑，更何况谁说我一定是gay了？说不定我是双的。”他叼着我的烟老神在在地说。

    我一时气结，气得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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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9 A; L  X5 i, y( V$ @) N0 A    “真看不出来，裴大作家还是个好哥哥，原来你不只多情，还很重亲情。”老实说，周寒比我更适合当作家，说的话高深地我根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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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L4 @, n! `4 [. I, R' `3 R    “多情，什么多情？”

    他冷笑一声：“不知道是谁下午还在圆圆方方的？”

    圆圆方方？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媛媛！

猫瞳

表妹他妈的，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他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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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生意人，吃个醋也要绕地球转个几圈。

    我哭笑不得，老实说，哄吃醋的女人我有经验，肉麻的话又不要钱，可是要我对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还不如一刀子捅了我，我轻松了，他也解恨了。

' m: f) r; e7 i0 H& U    “那个……你误会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又冷笑：“我误会什么了？”

    他误会什么了？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他就是误会了。

    心里一阵烦躁，外婆还在里面生死未卜，我却在这里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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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7 z% e# T3 ~) W1 j, u8 u( y/ P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你别想沾我妹，不然我管你是谁，照砍不误！还有，我多情寡情不用你操心，我圆圆方方方方圆圆的也跟你无关！”人急起来还真是口不择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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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乎我意料地笑了笑，无比真诚的笑，拎起饮料就往医院走。

- d. v5 O* [* @0 a9 g% g    我看着他的背影傻了半天，估摸着手术没那么快好，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赵。

2 P1 B; I7 C& y) g    “兄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纪媛回来要和我复合，周寒这里也是个烂摊子，外婆又生死未卜，还有手头上那个连载，我只有一个脑袋啊！

: I1 D. G4 @$ z* x! t7 Q# {% J    我连珠炮似的把苦水向小赵倾囊倒出，把小赵弄得连喊“Stop”。

    “你说什么？你说你的前女友回来找你，你还当着你现男友的面和她调情？”小赵咋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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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和她调情！而且周寒也不是我的现男友，我们只是肉体关系！”我是吃错药了才会找小赵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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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R9 [# l+ t& o2 @6 B7 O6 B2 b    “兄弟，我真是后悔让你这么走上gay的道路！”我可以猜想到小赵现在的表情，“你都把家里钥匙都给人家了还不承认他是你现男友？还说你们只是肉体关系？周寒怎么就找上你了呢？……别说你把他当朋友，你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朋友家里的钥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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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他这么一说是有点道理，我是哪根筋搭错了会给周寒家里的钥匙？

    “你要知道，周寒真是提心吊胆啊，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他可是要防全世界的人啊，我真怀疑你是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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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自己对不起周寒。

6 s" x. m1 t/ ~/ D    “你看人家多为你着想，心里再不爽还是到医院帮你打点，就知道你这个脾气闹不好就要抓狂，你看看人家心里都是你，你呢？还在那边想着你的圆圆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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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我被小赵说成了罪不可赦的负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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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6 p4 j7 [, m. I    “行了，别多想了，先把你外婆的事情弄好，别想太多，老人家身体出问题也是在所难免的；然后好好跟周寒谈谈，好好安抚人家一下，人家对你多好，这样的男友，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我就这么被小赵洗脑了，唯唯诺诺地答应着，直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我又被小赵灌输了不少gay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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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着石子抓着脸上被蚊子咬出来的包慢慢地踱回手术室门前，老爹和两个舅妈已经回去了，老妈正在劝表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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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回去吧，我明天休息，我一个人守着就是了，等奶奶一动完手术我就打电话给你们。”表哥搓着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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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们都回去吧，别又累坏一个。”我接着表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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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别劝了，妈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做儿女的能不在场？倒是你们，回去休息吧。”大舅舅反过来劝我。

; U0 T4 F1 L! b) D    “我没事。”我瞄了眼表妹，“妹子，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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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冷笑了声。

/ S- t& z0 s+ Y7 y    我心虚地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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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8 c$ _5 w% Q; P9 U    表妹还因为我刚才骂他而生气，也给了我个大白眼。

& n5 o+ _# ]' {    两头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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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Y4 Z* c* W/ S    “是啊，你知道高考分数以后天天出去玩，累坏了，别呆在医院了，回去休息吧。”老妈温柔地对表妹说，我心里极度不平衡，想当年我知道高考分数后天天出去玩她怎么就骂我不务正业？

. q) e' }1 z4 ?% \% B# H9 W    “哟，高考分数出来啦，好不好？”周寒成心刺激我，对我表妹笑得跟脸上开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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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可以做裴轩的校友。”臭丫头，连哥都不叫一声，校友校友，最好撞到老太婆手里，让老太婆好好收拾你！

% X! {% i! q- w. C, d( |    “很厉害嘛。”周寒瞄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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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少说，赶紧回去，再晚没车了。”我恨不得立马把那个臭丫头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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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刚想说什么，周寒开口了：“我开车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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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o0 t! E4 `3 P    “好啊。”表妹立刻眉开眼笑！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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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U/ d6 F$ }% ^, o    “等一下。”我拉住表妹，对他挤出一个笑，“等哥一下，我有事跟周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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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又给我一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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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他计较，转头对周寒笑：“我们出去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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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表妹点了个头后跟着我出去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你是故意的！”我本想好好跟他谈谈的，不知怎么的，一开口就是干架的口气。

    “是又怎么样？”周寒冷笑，“我们只是肉体关系，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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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我和小赵的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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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反应，傻愣愣地看着他，居然开始觉得对不起他。

    他舔舔嘴唇：“你有你的圆圆方方，我有我的小妹妹，看在我们的肉体关系上，我会好好对她的。”他邪恶地对我笑。

    我头大如斗，对付这种老手，我还嫩得很。

* n. \: v! {4 k% H4 p7 }% t    “对不起。”我真心诚意地对他说，“那个说我们是肉体关系是我不好……那个我心里很烦……所以……”我结结巴巴地说着，一直也绕不到重点上，“总之，我不是那么想的……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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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2 l: u& _7 ]% s    “我不明白。”他倒好，回答地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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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4 O0 U: C  P    接下来老子的举动说明老子绝对有断袖的潜力，看来小赵的教育很有效果——

& l! q( l6 A- }- O$ I    老子一把拉过周寒，不顾周围随时有人经过的危险，搂着他就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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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j; I! y3 x    “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喘着气问。

    他舔舔嘴唇，眯起眼笑了笑，害我浑身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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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有点不明白，不过还是明白了一点。”他妈的他说的什么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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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想搂过他再好好亲热亲热，不经意地一抬头，看到了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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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原本只看得到一条缝的核桃眼睁得比铜铃还大，瞪着我和周寒——

, z# e  S0 \" f4 q: \3 ~& b" u    周寒回头，很难得地在他脸上也看到了惊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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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6 E2 ]! U, W0 a    “你们……”表妹嘴一扁，眼泪又流了出来，眼看就要号啕大哭起来。

    我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像绑架一样把她拉到医院住院楼后面没人的小花园里。

    “正如你看到的，你哥我是断袖。”啪嗒一下打死一个蚊子，“周寒是我的爱人，所以你也别打他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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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是新时代的年轻人，应该可以接受同性爱这种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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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一下周寒又打死一个蚊子：“希望你可以理解。”他加了这么一句。

    这家伙，平时看他很干练的，这个时候怎么尽说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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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w1 I* ]& g: ?    表妹抹抹眼泪跺跺脚赶蚊子：“奶奶还是别醒来了，她醒来知道宝贝外孙是个同性爱多残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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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5 }6 s' ]) }& e; X0 x    这丫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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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外婆扯一起好不？外婆不会知道的，只要你不说。”

    表妹歪着头看着我：“你以前不是有女朋友？”

    周寒冷笑一声。

    我头又痛起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你也说了以前，现在没了，只有男朋友。”这话我是说给周寒听的，省得他又吃起醋来，左一个冷笑有一个冷笑我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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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同性爱？”表妹看来还没接受这个打击。

    “真的！”我指天发誓，谁知道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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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 \- G$ ~    “那姑妈那里你怎么交待？”这丫头，想得比我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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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再说，反正我不打算让她知道。”我从没考虑过向我妈交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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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也太大胆了，还好跑出来的是我，要是姑妈跑出来怎么办？”表妹不愧为新时代的年轻人，这么简单就接受了现实。

    我搂住表妹亲了一下：“哥没白疼你！等外婆好了请你去香港玩。”

    表妹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跺跺脚赶蚊子后歪着头看我：“听说同性爱的0号会很痛，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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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  R4 N/ T    我靠，连她都知道0号1号！

. e; j. P! B* G* T    我抹着冷汗在周寒嘲笑的目光下不耻下问：“妹子，能告诉哥什么叫0号1号吗？”

猫瞳

0号？1号？表妹的眼睛再次创纪录地瞪得比铜铃还大：“你不知道……0号1号？”后半段声音明显小了下去。

; z; q* R+ _3 }    我虚心求教不耻下问：“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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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Q) ?$ Z; g" v    “你看过《蓝宇》吗？”表妹问。

    我摇摇头，蓝宇，听名字挺熟的。

    “《春光乍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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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I- @/ d3 K; |0 {) P8 u    我又摇摇头，听名字也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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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 j( B% D) j0 s    表妹又报了一大串名字，得到我一连串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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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J5 g  r5 @, T0 V( F& j! L( }    “你根本不是gay。”表妹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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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过《十七岁的天空》。”周寒冒出一句。

    表妹哭笑不得，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周寒一眼，思索了下：“那个杨佑宁演的角色就是0号，Duncan演的那个就是1号。”

4 x# K; a9 ~; e* V7 L* T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叫0号1号？”

, i4 @, f2 [# z    表妹脸都涨红了，周寒厚道，对她摆摆手：“我回去告诉你吧，别为难小妹妹了。”

: v, \. T* X6 H; D    “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到底0号是不是真的很痛？”表妹的脸已经通红了，不过还是很坚定地问出了她的问题，到底是我妹妹，真有好学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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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茫然地摇摇头，痛？我不痛的。

. r5 n# Y9 B, |' @9 \    周寒苦笑一下：“很痛，不过可以忍受。”

    “什么？你是0号？”表妹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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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茫然地看着她，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0号到底是什么东西？

; O; b9 S9 a6 F# U3 ?    周寒点点头：“真正的同性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别被电影骗了，小妹妹。”

1 ]' c1 p. A8 s- ^- n  g/ g7 T    表妹带着一脸幻想破灭的哀怨眼神瞅着我，瞅得我怪不忍心的。

/ G% B' N: C7 n9 O    “我回家了，奶奶手术一好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会一直开着的。”表妹又瞅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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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o! W3 w# S' Q    “我送你吧。”周寒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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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有点不放心。

1 W: h+ X' e" r, H1 j' ~    周寒回眸一笑，亲了我下，捏捏我的屁股，走了。

9 \# R& A' Q% V& {+ p    靠！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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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半夜，老头子亲自推着外婆进了病房，看他满脸堆笑的样子就知道外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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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表妹回来的周寒迎上去谢了又谢。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朋友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老头子擦擦汗看向我，“我孙女可是裴大作家的痴心读者啊，要是她知道我给裴轩的外婆动了手术非乐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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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擦冷汗，拜托你千万别告诉你孙女，圆圆方方我就招架不了了：“真是感谢你了！”我笑得欢。

    “行了，你们家属都回去吧，病人起码要到明天中午醒，在重症监护室你们在这里也没用，都回去休息，我这把老骨头也要回去休息了。”老头子和善地笑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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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v4 ~9 N9 a7 [2 ]    大舅小舅老妈对老头子再三膜拜后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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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R7 O! n# W3 B7 A2 l1 c    “你去哪？”周寒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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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A0 G% G2 d- j* b  k    我对着月光发呆：“随便。”

4 W1 v* S1 F- E/ M- |    周寒皱皱眉：“随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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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我去哪。”我无赖地对他笑。

    他白我一眼，拉我上了他的车。

    周寒拉着我去了他家，然后再押着我去浴室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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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6 t" U! R. ~; {# Y" `    本来我是不想洗的，后来周寒威胁我不洗就只能睡地板，我才迫不得已地洗了。

    “我家的地板都嫌你脏！”这是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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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a+ y# r    不管怎么说也是有肉体关系的人，你搂着我啃的时候倒不嫌我脏！

    出了浴室周寒已经在另一间浴室也洗完了，有钱人就是好，有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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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倒洗得很快啊。”我擦着湿湿的脑袋没话找话说。

. q: c2 i$ w5 o- E6 p6 M% q0 |    “过来。”他朝我勾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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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听话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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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 n1 o" i* U    他拿着一支邦迪止痒的东西，朝我脸上的蚊子块上涂。

: |6 `* }2 `0 E6 ?' G+ z: G; U    涂得我乱感动一把的，这种事，只有我老娘做过，如今居然有个大男人那么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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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还有，转过来。”要是他的口气再好一点，我会更感动的。

    “你什么血型的，蚊子尽盯着你！”他在我背上揉啊揉，揉得我小心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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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定定心神，今天晚上要保持体力，明天要去医院，还要和纪媛见面，已经两点多了，还是乖乖睡觉为好。

    “那个，到底什么是0号1号。”这个问题不解决我是睡不着的，连小丫头都知道的东西，我居然不知道！

    他贴到我背上，在我耳边呼了口气，捏捏我腰上的小赘肉：“你真的想知道？”

    我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很用力地点头：“非常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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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掰了掰指头：“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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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2次？”我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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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做过2次。”他翻白眼。

    “不对，是3次。”我回头看他，认真地说，“那次在海边2次。”

( _8 f2 f9 {6 a! J    他别过头笑了几秒钟，回过头亲了我一下：“没错，是3次，我记错了。”

    我得意地笑了笑。

+ R9 C& @/ `" |! R% _    “那个，3次你都是1号。”

; S2 Y% N) o% G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不能说得清楚点呢？不要用人来比喻啊，表妹用周天财和白铁男，他还要好，用我来打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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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X" ~4 W' f7 j: n+ L    他看我一脸茫然，咬咬唇想了下，凑过来舔了舔我的耳朵，弄得我浑身发热。

    “今天，试试看0号的感觉好了。”

- q% @- r, Z2 p9 w; X# c; G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扔到床上了，资深的果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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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y* G4 ~2 b( A0 a4 {    Gay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痛死我了！什么鬼0号，明天能不能下床还是未知数！

5 J' ~# x2 E, X5 k. E' J" d" ]    “0号就是被压的痛死的那个，1号就是比较爽的那个对不对？”我捏着他的耳垂吼。

    他搂住我，笑得志得意满：“你比较笨，解释不清楚，要让你有切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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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d# [% z. [# Y! ]4 n# v    “没有下次了！”我委屈死了，又被这个资深gay耍了一次，果然新人注定要受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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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1 Z  S7 y3 R1 b    “下次就不会那么痛了。”他在我耳边吹着气，企图引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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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开他：“你给我安分点，我要睡觉了，明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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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去和你的圆圆方方见面是吧？”阴阳怪气地声音。

    想到小赵的那些话，我的罪恶感又开始泛滥，忙搂住他用力亲了口：“主要是去看外婆，顺便去和老……”本来想说老同学，这样子最清白，可是纪媛不是我的老同学，“老朋友见个面，叙叙……”叙旧时不能叙的！为什么老子就是学不会撒谎呢？

3 D* b6 H+ K# o  l) N5 Y    “叙叙什么？叙叙旧，然后正好旧情复燃？”这个声音，赶上李总管了，哪天拍戏李莲英缺配音的，周寒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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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亲爱的你就别吃醋了，已经分手了，明天不过是去讲讲清楚，省得她纠缠不清……”老子怎么连亲爱的都说出来了？

    事实证明，甜言蜜语不仅对女人管用，对男人也很管用，周寒听了那句亲爱的后眉开眼笑，终于不再用太监音跟我讲话，还给我个大大的热吻，搂着我乖乖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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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B/ O  o( [    当gay，真的蛮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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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v+ N" H8 I" ^* o    除了当0号！

, p( b' o4 B7 j- u! d) \9 M    说真的，两个gay都是固定0号1号的吗？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 L& A: ^# K  H. i8 F. P    明天记得打电话问小赵，问身边那个人指不定又被他耍！

猫瞳

圆圆方方一大早被周寒挖起来，果然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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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4 [& t2 A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没衣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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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G8 [" M; R2 j    我的衣服早被他鸡婆地扔进了洗衣机，内裤和睡衣都是他的，可是外衣的话我比他高，比他胖……壮，不能穿他的。

    难不成要裸奔？

" a$ U* y  S& e    他果然细心体贴，很知趣地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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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 g+ q/ j    “我比你……”我刚想说我比他高，就发现那套衣服比较大，是我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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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0 X4 l- r% ^$ Q7 D    “帮你买的，洗过了。”他转过头。

    “什么？洗？”

    “夏天贴身穿的衣服买回来就往身上套啊？”他转过头对我吼，他果然已经受不了我的邋遢了。

    未免也太洁癖了吧！不过，他在脸红什么？

: d$ h; @! W1 L! a9 }6 D$ W5 p4 Q4 x6 e    “你干吗脸红？”这家伙，脸红起来还别有一番风味。

2 j; T8 k! v# t. Q! j1 H/ y/ ~" U    他摸摸脸，死鸭子嘴硬：“天气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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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5 [7 G1 l8 Z$ E  \1 Q) a    “空调26度，我还冷呢。”我笑，套上裤子扑上去亲他一下，“原来你也会脸红啊。”

4 u& w0 J( C/ z9 q    “去刷牙，臭死了。”他推开我叠毯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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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风情万种，一到白天立马道貌岸然了，真是不实在的家伙。

    我穿上衣服伸个懒腰扭着屁股跳到卫生间刷牙，他在后面吼：“难看死了，扭什么屁股？”

    就是扭给你看的！我回头，学蜡笔小新的样子拍拍屁股：“大屁股老太婆。”

    他忍不住笑起来，扔了个枕头过来：“你精力很旺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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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有内容，跟他相处久了，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绕圈子的方式。

( R- D/ ~# N' {& C4 D    我把枕头扔回去道：“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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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 {# Q+ X. K    他挑了挑眉：“不错。”

  v1 P& z2 ?( m! D6 ]6 ~8 Y# Z    “谢谢。”我抱拳，活像武侠片里的大侠。

    他忍住笑板起脸：“快去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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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他吐吐舌头用正常的走路方式走到卫生间洗脸刷牙了。

    正当我边刷牙边欣赏镜子中身穿白衣的自己时，周寒靠在门上开始说风凉话了：“看来你不能穿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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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4 |. U( `9 _- N) `+ V% I    “为什么？”我含着牙刷含糊地问，我觉得我穿白色挺帅的啊。

    “白色显胖，显得你更加胖了！”他低头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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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头看看我有点凸起的小肚腩，恼羞成怒地拿起毛巾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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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他笑着搂住我，“动作快点，呆会我送你到医院。”

    周寒送我到医院后就去工作了，直到此刻我才意识到原来富家子弟也是要工作的。

4 }/ i# q$ c& z    来到病房门口大舅小舅老妈表哥表妹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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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v- p2 W' B6 f; H6 M. f! O% w    我摸摸脑袋：“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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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2 L3 z1 `1 [2 n  X    “还没醒，不过医生说了，要中午才醒。”小舅瞄了眼我的黑眼圈道。

    小舅舅一瞄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做贼心虚地看了眼表妹。

    表妹无辜地眨眨眼。

  _8 Y7 u" I# _: H$ e# t: t/ W3 s    “别眨眼，眼睛肿得像被人打过了。”我很不厚道地嘲笑她的核桃眼，眼泪不值钱的后果啊。

( @2 l& P& j; ^" i' p/ h    表妹狠狠捏了我的肩膀一下，我痛得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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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q, ~9 T9 e7 m3 V    “豆腐做的啊？”表妹不屑地说。

) f2 `8 d% r" c    是你捏的地方不对，我瞥了眼表妹，这个地方昨天晚上被周寒狠狠咬了一口。

7 c3 T" S- ]5 d+ |# J& m+ x    痛死我了，浑身都痛，肩膀也痛。

0 h! P- J; c, E1 W* V. x( K    不过我有咬回去，两不相欠。

    甩甩脑袋甩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想，看看手机，今天星期四，日子都过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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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大舅舅小舅舅还有哥你们都上班去吧，外婆醒了我通知你们。”我清清嗓子看向两个舅舅，一大家子老这么傻站在医院也不是办法，让他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暑假，不用上学。

    “是啊，你们都上班去，不要站在这里了，这里我们三个在就好了。”老妈也开始劝。

9 P8 p1 F) m) f( l6 {+ x    大舅考虑了下，答应了，手一挥带着小舅和表哥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表妹借口买饮料拉着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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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Q7 q3 }/ W$ O2 \    表妹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昨晚的那个无人的小花园里，从她的小包包里拿出粉底往我脖子上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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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吗？大热天的。”我忙躲开。

    “你自己看！”表妹把镜子给我，“那么大一个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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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一红，拉拉衣服领子想遮住那个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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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Q* M( P$ {0 s$ w    “遮不住的，只有用粉底盖。”表妹很热情地帮我扑粉底。

& V7 H1 F% `4 E% a    “遮不住就遮不住，大热天的，只当是蚊子块。”我才不要用那种女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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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轩，那个周寒真的是0号？”表妹一脸好奇。

    我脸一红，瞪她：“小姑娘少关心这种事情！还有，什么裴轩，叫哥！”

    表妹不屑地看着我：“你有资格做我哥吗？连01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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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揪住她的辫子：“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你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 X' l9 U9 |3 J% A3 a4 e4 x* k    表妹扯回辫子瞪我：“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我知道的不过是最基本的，我一个同学是超级同人女，她比我知道的还多呢，她连A片都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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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脚一软，现在的孩子都在想些什么？还有，同人女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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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w8 C2 g8 j# w9 k- ^$ a) }    “你少跟这些人掺和，好好的别往这条路上走。”敢情同人女是女同性爱的别称？

* |. n! Q2 a5 C    表妹哈哈大笑：“同人女可不是女同性爱哦，你个白痴。”

' m% r& p, `" \+ x1 \* h    我脸一红：“那是什么？”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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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你同人女是什么，你告诉我你和周寒的攻受关系。”这小丫头，还真不做亏本生意。

/ C* H  R8 @0 X( S% }    什么又是攻受关系？不过这个好猜，估计就是和01差不多的东西。

9 M, k1 ]; M' Y9 }+ l! g, ?5 g0 c    “我自己回去查，不用你告诉我。”笑话，百度大叔什么搜不出来，再大不了还有古狗。

2 E4 S$ y5 }! B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看你这样子就是一个被压的小白脸……”表妹瞥了瞥我半黄不黑的脸改口，“小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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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y1 w0 x% z3 }    “他才是被压的！”呸呸呸，被激出来了，真是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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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M* S! O$ s  a4 [7 z! o$ c    表妹张口结舌：“真的？昨天我还以为周寒骗我呢，原来真的是他被你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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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知道了，满意了？”我郁闷地挥挥手，提醒自己死也不能告诉她我被压过，要不非被她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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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也不要当同人女，耽美和现实果然是有差距的，看样子就是活脱脱一个小受，居然是个小攻！”表妹踢着地上的石头自言自语地走向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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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Q  ~* a5 Z0 ]+ _# X  F" V+ N1 r    又是一串新名词，敢情当个同性爱真的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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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X4 \) N% V" \1 |1 V    中午外婆醒了过来，恢复了神智，医生检查后说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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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心来，一一通知了其他家人，嘱咐了老妈和表妹几句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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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7 E9 [$ J# ~& _    圆圆方方，头都大了！

    来到约定的茶坊，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发呆，脑子里想着呆会的程序，ABCD环环相扣，一出大戏肯定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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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0 K3 i6 ?. v$ N5 M+ r# A4 C* ^2 ~    当纪媛蹦蹦跳跳地跳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跳还是快了好几拍。

' T* h, m3 ^8 S4 D    看了看时间，迟到两分钟，这就是纪媛的风格，绝不早到，但绝对不会让你等到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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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9 ?1 N& Z' g! w    “晒黑了，而且胖了！”她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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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u2 J! N: d; _    “你倒是瘦了。”我干笑。

    “一个人在国外很寂寞，也吃不惯那里的东西。”她撅着嘴道。

    我正想着该说什么，既不能太客气，也不能太关心让她误会，周寒来消息了。

% m1 t  ]; g2 w& L, {  C    这小子，短信跟踪，从来都是直接打电话的人突然发短信，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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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晚上去你家还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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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纪媛说了声不好意思正准备回，又跟来了一条彩信——我的半裸睡照，看样子是他今天早上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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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饮料差点喷出来，忙盒上手机，做贼心虚地瞅瞅四周，还好没人。

    “怎么了？”纪媛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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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1 t; {$ ?    “没事，朋友发恶作剧的短信。”我抹抹冷汗，这家伙，拿这种东西吓我！

    定下心给他回了条短信：知道了，不会对不起你的，你少给我捣乱！

    真是没气势，人家用那么高明的手段暗示，我居然回一条那么弱势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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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0 x( H8 V/ y3 [* L) _3 ]  F( X    不到十秒钟他就回了，没别的东西，一个冒号，一个右括号。

    我吁口气，放好手机看着纪媛，周寒这么一闹也好，让我下定决心跟她说清楚，不再拖下去。

    “那个……”我犹豫了下，这个称呼是个重要问题，叫媛媛太暧昧，叫全名又怕她伤心，干脆不叫好了，“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

* W1 ]# Z) x$ D# B% o9 }/ n    他妈的真是老套加虚伪！这个样子能做朋友吗？

    纪媛出乎意料地没有皱眉也没有飙泪，毕竟在国外独立生活了一年，不像以前那样爱撒娇了。

( u4 R/ S# c2 g9 a) Y- {) k    “真的？你确定你上次没有骗我，你真的只是因为距离太远而想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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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H1 s. A! V5 `9 t- g+ H5 k    我点点头：“你也叫班长来查探过了，我并没有其他女人。”我很诚恳地说，顺便拉拉领子。

    “真的没有第三者？”她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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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她睁大眼后就是两道喷泉，忙指天发誓：“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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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脖子上的是什么？”纪媛站起来越过桌子拉下我的领子，“不止脖子上，肩上也有，真是激烈啊！”

% J. C2 k9 V- W% Q! F0 t) e. Z: C    我立刻窘地说不出话来，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愣愣地看着她，额头如同眼前冰冻饮料杯的外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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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4 F  }! f+ H* d" R+ g2 R    “老实说吧，我做好思想准备了。”纪媛居然对我笑了笑，接着再补充了一句，“你骗我的话我绝对不放过你，你老实说，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

. f* G# N, Q5 h' a& N: [5 F    我喝口冰饮料定定神，决定还是老实招了，毕竟相爱一场，分手的时候还是不要互相欺骗好了。

% m! u" T4 B: _    于是我原原本本地把我和周寒的事情告诉她，最后还加了一句：“我是和你分手以后才和他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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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E( u% I; }/ {* K    “你不是和我分手才和他在一起，而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和我分手。”纪媛笑了笑，估计是没想到情敌是个男人，傻了，“你还说没有第三者，那他是什么？”

    这丫头，学精了，问的是“第三者”，我一时不查就上当了。

猫瞳

小赵出柜了纪媛又笑了笑，笑得我心慌慌的，简直有落荒而逃的冲动，这种绿帽子，怕不是一般人可以戴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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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v, V! Z0 G  u7 V) t" S' L    “祝福你们，上海混不下去了就到荷兰来吧，荷兰同性爱合法的。”

    什么？我这回是真的一口饮料喷出来了，喷得纪媛用皮包狂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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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A( n& m8 @& R0 r/ R8 ~    “你恶不恶心？”她拿出餐巾纸擦桌子，还好射程比较近，没有喷到她身上，要不然我今天就别活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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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H% q5 A! g    “你说什么？”我摸摸脑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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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I& y8 [9 g( e  R- x+ t6 r# @    “你已经不爱女人了，我再怎么争取都没用了，如果他是个女人，我一定不放过你。”纪媛的表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看得我怪不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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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U; C$ E8 `7 W& _' ^0 t# q    我想说些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王八蛋，反正我王八蛋是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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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随便聊了几句后我就落荒而逃了，再呆下去，我不知道会怎样，总之，原本我对她是没有愧疚感的，她那么大度，反而让我觉得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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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D6 G4 ]+ a4 k2 Q5 H" t    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引起我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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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p( M8 j* d8 h4 ^: e9 ~9 h    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下班时间，坐公车吧，好久没有坐公车了。

- d6 n5 @/ D5 k  N! h( j; X    回到医院的我真是狼狈，我扶着医院的招牌差点哭出来。

- F7 P( w4 g% }. |    委屈地往医院里走，我裴轩活了22年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 K6 U% ^8 H* c    经过停车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我回头看到周寒坐在他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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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了他如同婴儿见了奶瓶，游击队见到了党组织，不管三七二十一扑到他车里，搂着他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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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 @+ F: o+ W    至今没想明白老子怎么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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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f$ w  Q  B+ f    周寒也被我这阵势吓傻了，悬着手连抱都不敢抱我。

    “怎么了？圆圆方方不放过你？”过了好久他才憋出这么句话，真是没创意！

    “我被色狼吃豆腐了！”我想到拥挤的公车上的那只咸猪手，更加恶心加委屈。

  K  D" o5 c* g7 T9 G0 N, [) N    他尽力忍住笑：“被吃豆腐了？你不是最喜欢被美女吃豆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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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倒好了，是个恶心的中年老头！”我在他的西装上擦擦眼泪，本来还想擦鼻涕的，想想还是算了，以他的洁癖程度，说不定会因为我把鼻涕擦在他西装上而强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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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s! K% R) t: q    抽张纸巾擦擦鼻涕，拍着他的大腿开始骂娘：“那个老不修的，先是摸我屁股，我已经让开了，他居然把手伸到前面了！XXXX$$$$……”

1 k# ~7 `; q5 k" ]$ s& j    周寒皱眉：“你就这么让他摸？”

    总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我满意地点点头：“当然不会，本来想摸回去的，可是那老头实在长得太恶心了，就踹了他一脚，踹在他小弟弟上。”我得意洋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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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W) h+ @1 j$ r6 j    周寒无语，哭笑不得，过了半天才说：“好了，没事了，哭也哭过了，骂也骂过了，你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走吧，去看你外婆吧。”

. z0 G7 ?6 U2 W6 M- I! J; H    我不甘心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刚打开车门，就听见小赵嘲讽的声音：“我看着背影眼熟，果然是你，没想到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已经大胆到在公共停车场搂搂抱抱啦。”

    顺着声音看过去，小赵很没形象地拎着两盒老年保健品流着汗站在车子的大后方。

) ^: e2 T5 l  X) r# M. T+ C9 [    我脸一红，讪笑着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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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D; n) [) R  {    周寒潇洒地和小赵打了声招呼，小赵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遍，又瞄了瞄周寒，啧啧称赞：“激烈，真是激烈，看我们小轩轩脖子上那么大一个草莓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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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_0 t6 ^$ X  U! Y    “闭嘴。”我拉拉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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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扳过我拉开我的领子检查了下，笑了笑又帮我把领子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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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真是热，连蚊子都那么毒。”小赵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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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c& N! y& W$ v/ K5 ~" i    “你来干嘛？不看我外婆？”我咳嗽两声，拒绝把话题停留在我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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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0 l$ b9 A9 q7 v# u' L    小赵又贼笑几声后终于很厚道地要求我带他去看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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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J! \; _: n+ T' V    外婆已经醒了，还不能进食，不过精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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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全家见了周寒都恨不得对他三跪九叩，尤其是小舅妈，见了周寒如同丈母娘见女婿，倒是表妹，很安分地站在旁边，核桃眼已经消肿了，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 ^! i' B+ w4 X8 ?  i    小赵见了表妹很是欣赏，鼓动她去做模特。

    有我们家血统的人都高，我表妹有172，在女生里面算是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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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G% Y" F  X5 }    我拦得勤快，那个圈子那么多同性爱，咱们家有我一个就够了，不要再把表妹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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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P$ a, z+ S/ {! ?. q3 l( K" @    小舅妈见了小赵眼睛一亮，估计是又见了个好货，得替自己女儿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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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S* B- p    只可惜，小舅妈你认人不清，看上的都是资深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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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很明智地拒绝了小赵请她做模特的邀请，让我松了口气。

    “裴轩，陪我去买饮料。”每次都是这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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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q' N" z: _) L; ?: k+ e, }    我乖乖地陪小丫头去买饮料了。

. A5 n8 o, Q( I    “你的那个朋友也是gay吧。”表妹抱着十几瓶饮料问我。

. a4 V1 G; a& I# v( y& P9 `/ i$ K3 C8 G    我很有兄妹情地付了钱接过饮料，点点头。

9 ?5 K' D$ w' m+ g: s. x6 ]( a    “哥，你对这方面真的一点不懂吗？”表妹的表情有点担心，居然破天荒地叫我哥。

    我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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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爱比异性恋传播艾滋病的几率要高很多，你不要太乱来哦。”她担心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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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5 a7 Q& v4 S& p    “你怎么知道？”我很诧异。

( q0 S6 S3 U  Y# o; I    “我报考的是你们学校的医学院。”表妹拨了拨头发，“说真的，最好固定性伴侣，要戴套子。”

    我有点感动，可惜腾不出手拥抱她：“目前我只和周寒那个……做过。”老实说，小丫头用科学的眼光看我们，我自己反而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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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妹点点头：“你很喜欢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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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z6 f+ f% H0 K    我想了下，难得地对小丫头说了真心话：“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很合得来，不管是哪方面，你知道，两个男人，不用谈责任，比较轻松。”

    “你就打算这么继续下去？”表妹很担心地看着我。

7 k0 W. j; p" O) G8 D    我笑笑宽慰她：“皇帝不急急太监，不这么样还怎样？难不成你希望我们有朝一日踏上红地毯？”

1 @. ~, y$ g+ X% j    表妹被我逗笑了：“随便你了，总之我支持你。”

    我笑笑跟着她进去了，这个小丫头，看不出来，还挺成熟的。

    之后的日子过得像转陀螺，外婆那边倒是没什么，一天天见好起来，有周寒的关系在，我也不担心什么，倒是我自己的事忙得快断气。

& L2 {' e, U$ f! d) @    外婆住院连载的进度拖了点，回来后熬了好几夜把进度赶上去，然后我的新书又上架了，中赵替我安排了一些宣传活动，我又要到处陪笑脸做宣传，养出来的肥肉全报销了。

    还有就是表妹考上了我们学校的医学院，可惜撞不到老太婆手里；纪媛终于回荷兰继续读书了，周寒知道以后大大松了口气。

    今天结束了一个电台采访回到周寒家里，最近我几乎都住在他这里。

    这几天忙昏头了，周寒每天晚上陪着我写连载也没怎么休息，今天好不容易进度赶上了，我很体贴地打扫了屋子，准备晚上让他这个洁癖狂人好好休息不用下了班还打扫了。
6 e2 s4 f& d" q6 f7 |3 H% z2 X& `) c! o
! I7 ^$ o- s, L6 `$ b2 e    刚收拾干净洗了手坐到沙发上抽根烟提提神，周寒的夺命连环拷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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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p# Z( N% T9 @) Y6 f3 e    “小赵出柜了！”

猫瞳

乌龙出柜在周寒的教导下，专业术语懂了不少，不过还是反应了下才明白过来，新人还是没熟悉那么多专业术语。

    “怎么回事？”烟掉在裤子上也没觉着，直到烧到皮肤了才反应过来。

    “你别担心，我现在在回家路上，你在家吗？”我听到周寒那边传来汽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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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K5 j$ e2 T( Z, L    “在，你开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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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 B- x& K* b4 I3 D5 Q    我挂了电话，换了条裤子，在客厅里绕圈圈，怎么回事？小赵这家伙应该满小心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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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回家后丢给我一张报纸，是一张英语报纸，有一个版面上有小赵和他的宝贝Daniel的接吻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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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j' a: a7 ]5 r+ D    我看了看内容，是一个记者到gay吧采访拍下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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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8 e- r1 @    里面有提到小赵，引用了小赵的原话：“我爱我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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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会看到吗？老赵会看到吗？就算他们都看不到，还有中赵，还有小赵他们家附近的邻居，老太婆和老赵的社会关系都很广，看不到的几率太低了。

2 d8 H; ~$ H1 z' i, |    在中国，有几个父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同性爱，就算夫妻俩能接受，他们又如何面对周围人的眼光？小赵太不小心了吧！

    我皱着眉捏着报纸发呆。

0 b' k) C$ L; z+ e. @. e3 U; d    “打电话给他吧。”周寒提议。

+ U* z3 j' h) C, X. O$ A# e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号，接通后，里面传来的是老太婆的声音：“小裴，老赵中风了。”

    我傻了，果然：“小赵呢？”

* c6 G; f6 B3 |" A  P0 V3 Z    “在我旁边。”

; {% G4 s3 O0 l% K& t    我想不出说什么：“我马上到医院来。”

    挂了电话后看着周寒，老实说，我有点依赖他，他比我年纪大，比我有阅历。

* F" i6 F3 A; k6 w' H, v- E0 O! Z    “先去看看。”他拍拍我的肩膀，“都怪Daniel太帅了，记者一定会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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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还笑得出来，说明老子是很乐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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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j1 p/ `: l    “我陪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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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想阻止他，他搂过我亲了一下：“我不进去，在外面等你，现在老太婆不宜受刺激。”

4 d% p$ `1 a0 s' n, x# o# L9 Y* ~& T    我抱着他吻了好久，烦躁的心情被他的话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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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 [- w# `% I    他搂着我出门，开车送我到医院。

1 u, |) @( a( x' C6 ?2 |8 p) r    到了医院老赵躺在病床上，据医生说情况不太严重，我松了口气，同情地看着老赵，这老头，绝对是个老好人，估计他是绝对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会是个同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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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 m7 [" n2 y    小赵坐在旁边不说话，表情像我知道他是gay以前那么严肃。

& ~5 d' j4 W9 r4 A( U    老太婆倒是很平静，安顿好老赵后说要和我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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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T( b( O3 R    来到医院的大厅，晚上了，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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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7 L6 j) P* F* t( u, M! J$ E4 W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天翔的事的？”老太婆看着我。

    “大概一个月以前吧，小赵说以前怕我看不起他，一直没告诉我，后来我无意中说不反对同性爱，他才告诉我的。”我本身就不太会撒谎，对着老太婆，更加撒不了谎。

, ~# E5 S4 L$ V/ L) o    老太婆点点头：“那我比你早多了。”

7 C1 P$ h4 C/ G/ {( X    我愣住，傻傻地看着她。

    “自己生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他？从小就不喜欢和女孩子玩，长大了还是只和男生在一起，还硬要学服装设计，整天对着杂志上的男模特发呆，我心里就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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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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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c5 W% R$ p* b* C& Z3 e# }    “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碟片以为我不知道吗？他那猪窝是谁帮他打扫的？他以为我们都是瞎子，我们只是不说罢了。”

' o* w6 V  e. a: S- n9 x0 i7 S) g4 V    “我们？”我看着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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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也知道。”老太婆笑了笑，“儿子大了也管不住，随他去，说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把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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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_" g+ l1 X( O    老赵早知道，那怎么会中风？

  }5 R( y9 b+ e; ^* Q7 s    我把问题丢给老太婆。

4 O8 v0 `  a$ T' Q  X  N    “气的，老赵是要面子的人，今天他们杂志社的一个编辑拿着报纸来问他的时候你说他怎么下台？偏偏天翔这臭小子还死不认错，把他爸给气的！”

    我松了口气，爹妈那关过了就好，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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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师，别太担心，既然你们都不反对就好说了，别的事情好办，不就是要面子吗？”我安慰老太婆，同时也替小赵这小子高兴，爹妈居然那么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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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千错万错，就错在出了柜子，他继续躲在柜子里就什么事情都没了。

    “我找你也不为别的，你去劝劝天翔，你们好朋友好说话，你告诉他他只要好好和那个男孩在在一起爸妈也不反对，但让他好歹顾着爸妈的面子，别太明目张胆了，还有让他跟他爸道个歉。”

    我点头答应，老太婆真是好人，这么开明，小赵真是前世修来这么个好妈。

! ]* U% n: _# n: A6 P8 \, J    和老太婆一起回到病房中赵已经来了，在病房外训小赵，据我所知，小赵不太怕爸妈，就怕这个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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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0 t0 Q& p- {3 g: D    听中赵的话和老太婆口径一致，爱男人无所谓，躲在柜子里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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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u" e* S8 N8 o  o" N    这一家子，都是怪人，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小赵是同性爱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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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社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们会在下次的报纸上登报说明你们两个只是模特，不是真正的同性爱，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是挽回点面子，你以后给我安分点。”中赵看到我，连我一起骂，“你做朋友的，也不看着他点。”

1 y" `) d+ L" B    要是我告诉连我都被你侄子掰弯了你还会要我看着他吗？我在心里偷笑，对小赵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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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对我吐吐舌头，这小子，死不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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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让天翔陪着。”中赵训够后看向老太婆。

& S3 x( d$ S, {) Y% n5 |$ B    老太婆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笑了笑，以示我会起到正面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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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点点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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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吁一口气我瘫倒在走廊的椅子上：“兄弟，吓死我了！”

' ^- K+ a1 Q) O2 O4 N    小赵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拍拍脸靠到我肩上：“真他妈的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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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回事？”我推开他，老实说，换个人还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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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R" T# v2 |' l' {  q* |$ K1 L    “喝醉了，那个破记者要我们拍照就拍了，还主动给他热吻的好镜头，之后还对着他吼说我爱Daniel。”小赵的表情有点后悔，“清醒过来以后想想总有这么一天，就干脆惊天动地地出柜，让我爸妈知道，没想到那么乌龙，我爹妈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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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你有对好爹妈吧，居然那么简单就接受儿子是gay的现实。”我拍拍他的肩膀，打电话给周寒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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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陪你来的？”

( v: e0 h: s8 e    我点点头，站起来看到老赵已经睡熟了，更加放心。

    我还是得小心，我还不打算出柜，还是安安分分呆在柜子里好了。

    “你跟他怎么样？”小赵瞄了瞄四周没人，很不厚道地在医院里抽烟。

* r: y3 |9 F) ^3 L# k% }    “就这样。”我也说不上来，反正现在天天搂着一起睡。

# L& i% q  N* N- L0 y2 q8 W    “你是0还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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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z' s" j+ x! V" S% p    “基本上是1。”我笑了笑。

- w# _1 s& c' w" _" [3 x& ~4 k3 Q$ A    “不错嘛，周寒教得不错，不像以前嫩得可笑了。”小赵欣赏地看着我，“不过周寒居然是0，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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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v/ F& I$ {  A* t    “太痛了。”我摸摸头。

) C' c1 F7 r& e" c4 i- [    小赵笑了笑，很得意，他也算是我的gay启蒙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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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0？”我笑问，这感觉，像是女孩子在讨论月经初潮。

- L, O# x- x( i5 [( r6 W    他点点头：“Daniel可是189的身高，说什么我也得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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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汗了下，想到他的Daniel，189，连我都要仰视，模特就是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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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6 y0 v" Y% v0 a% g    周寒不一会就上来了还跟着个躲躲藏藏的Dan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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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W& O$ ~1 }    我说Daniel老兄，那么大个子，躲得了吗？

. e% x: V6 v3 J    小赵迎上去给他的宝贝解释了几句，弄得那小子咯咯直笑，看来也被小赵的乌龙出柜弄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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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给他的宝贝解释我也得给我的宝贝解释，我的宝贝听了更加哭笑不得。

" e- N/ R- e" N7 \- o; r    “我还以为要出什么事呢，这家子……”周寒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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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婆太厉害了，这种事情也能接受。”我摸摸鼻子，犯烟瘾了，不过我可不像小赵这样没公德心在医院抽烟。

. Q0 |) c* p* e1 ]& _! [7 M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抽根烟。”我打着哈欠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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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寒跟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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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u. e8 i) g7 `& Y; N3 J+ c' Q    在月光下两个大男人抽着烟相对无言，点上第二根烟，周寒开口了：“羡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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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d! U( E- c, u2 b+ v    我点点头，看看四周没人把他揽在怀里：“这样的爹妈，真不简单。”

猫瞳

真正的老赵周寒赞同地点点头：“这样的爹妈，真少见。”

  Z4 A" }( ~4 x. }    言语中颇有些落寞的味道，想到他那个雷雨现代版的家，我忙岔开话题：“上去吧，老太婆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什么任务？”周寒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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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h- B9 P4 s    “劝架，做他们父子的劝架人。”我瞅瞅四周没人，拉着他的手上去了，这日子，过得跟做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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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病房门口只看见Daniel，没了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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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niel诚惶诚恐地指了指病房，我把耳朵贴在病房门上，老赵醒了，正在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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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 L1 x5 {8 Y! @( K) u9 S    周寒也把耳朵凑过来，连Daniel都凑过来了，这小子，凑什么热闹。

, x) u$ y) @$ P3 o4 n! ^    “叔叔说报社那边他会打点的，那个……说我们是模特……”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小赵忏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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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f( x  X9 X4 n. T2 w    重重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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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是我喝醉了……”小赵的声音愈发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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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5 [' ?# ?9 x2 J$ N    还是重重一声叹息。

    “……爸……”看来小赵没辙了，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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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R* }9 b6 F    周寒看看我，Daniel拉着我的手狂摇，这小子，听到小赵的哭腔急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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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u, s; i# y, H  e7 O    “进去劝劝？”周寒提议，顺便把Daniel拉着我的手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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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i: c. e" v0 J& s4 k    我摇摇头，叫他们噤声，竖着耳朵继续听。

# T  P. L9 K' m8 p* [    “爸，你就跟我说句话成不？”小赵的哭腔更严重了，我差点笑出来。

/ y5 F, J: T. x1 {, _5 ~, K, f    依旧是重重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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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好久，又是重重一声叹息，老赵终于开腔了：“今后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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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还是老的辣，一开口就直指问题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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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R# d( w& L    沉默了好久，小赵才如蚊子般地说了声：“不知道。”还好老子听力好，要不只当是蚊子飞过。

9 u* w- b) L( c2 }    “带他来见见我吧。”我拍拍耳朵，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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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宴。”周寒说了句高深莫测的话后不再听壁角，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

    什么东西？又是专业术语，老子头都大了，当gay就当gay了，哪个白痴发明那么多专业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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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v: x  T) A# w9 P1 g5 C1 b    我推推Daniel，让他进去。

    Daniel脚都吓软了，我厚道，扶了他一把，再推了他一下，把他送进病房，撞到正好出来的小赵身上。

    小赵瞪我一眼，做了个深呼吸，拉着Daniel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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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9 p) P0 V  Y    我压住不去问周寒喜宴什么意思的好奇心，继续专注地听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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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Y/ E: u' f    沉默了好一会，老赵才开口说了一串英语，乖乖，看不出来老赵的英语那么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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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R% G) s) s4 t; B! n+ S    似乎听老太婆说过老赵出国留过学，怪不得了，那么标准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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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神，老赵的话就没听到，只听到Daniel不停地说“Thankyouverymuch！”

% |8 w: f# [0 \# \0 H    看来成了。

    我摸摸额头擦擦汗，坐到周寒旁边：“今天又减肥了，吓掉好几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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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手摸摸我的腰：“是该减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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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拍掉他的手，最近我还减得不够？

    过了一会小赵出来了，跟着笑得像朵花的Dani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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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s) e9 O5 C8 X5 D* D    “你爹怎么说？”我靠在周寒身上问，老太婆找的好病房，角落里的，基本没人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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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意了。”小赵的表情无比怪异，“他叫我们滚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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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

  ^9 o$ E+ H# u' e2 Q5 @' o    周寒也严肃起来，看着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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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7 R" _. k- F3 T) e    “他说等Daniel在上海的工作结束后我们一起出国，别回来了。”

& f' ?. q( S* J! b3 a' k; O0 c    我说不出话来，周寒也是，看着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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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I' l9 [    只有Daniel很高兴，不停地说老赵是个好人。

4 C$ w+ Q' D. J, C" f# `2 @    我正揣测着老赵的用意，老赵叫我了：“小裴在外面吗？进来。”

    我忙整理好衣冠严肃表情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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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0 M; K; e, Q2 q$ n; H; |    “赵老师。”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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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示意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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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5 |1 [# I% R" D& x) ~0 I    “你的男朋友在外面吧。”一句话吓掉我半条老命！

    我惊恐地看着他，这老头子有透视眼，透过病房门也能看到周寒？

    “我刚刚起来上个厕所，经过窗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老赵对我笑了笑，“抱在一起。”

5 }5 k- f! B8 y/ d2 e& ?    我看了眼窗，好死不死的，我们刚才抽烟的地方就在老赵病房的窗下。

    赖不掉了，我只能傻笑着。

5 g. |- f+ ~* _/ {) m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大胆。”老赵长叹一声，“明知不被接受的事情，也敢光明正大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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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摸头继续傻笑。

( O6 I2 i8 x: e! \2 B3 g5 ^    “你们打算怎么办？”老赵把问过小赵的问题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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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问题还是同一个答案。

: c5 K$ ?+ G* G    老赵又长叹一声：“你们也出国吧，别回来了。”

+ T! i. b# }) D    我看着老赵，他的表情好像有着伤心往事似的，让我很好奇。

. a8 x" Y. `: R8 ^& Z7 k    “想问我为什么那么容易就接受天翔是同性爱的事情是吗？”老赵不愧是老赵，会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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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i+ R$ W% \& {% \    我点点头。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天翔他大伯的故事。”老赵看着天花板，缓缓开口。

    “小赵他大伯？”小赵有大伯？老赵还有哥哥？这么说眼前的老赵并非真正的老赵。

/ X. T: h2 s% y( I/ g# e7 P    老赵对我笑了笑，点点头。

猫瞳

番外飞翔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故事都是这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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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2005年来说，1979年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26岁的青年赵翔认识了一个到中国来考察的美国企业家Ad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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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 ^8 I3 f+ L    改革开放初期，无数外国人带着怀疑的目光来到中国，用他们的蓝眼、灰眼、绿眼来判断这块刚平静下来的土地是否有剩余价值值得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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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m' h* M7 B/ z- h; a) A1 F    不过，Adam的绿眼睛没有看到剩余价值，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叫做赵翔的中国青年。

    那个穿得土不啦叽，留着马桶头，只会说三句英语的愣头青年怎么会引起Adam的注意，很多年以后Adam都没办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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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dam两手空空地回去了，他带走的，只有一张写着赵翔地址的小纸片。

    Adam每周都给赵翔写信，赵翔也有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对着字典查，又一个字一个字查字典写回信，几个月下来倒也颇有收获，已经可以拽几句像样的洋文了。

    就这么写信写了半年，Adam又来到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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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 x* y- Y! ^6 d/ r3 z8 j    这回Adam来，顺便把赵翔也打包回了美国。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愣头青年入了花花世界，迷了眼，乱了心。

& L- k0 X. j8 [4 R3 y8 v7 l/ u8 j    男人不只可以爱女人，男人还可以爱男人。

    以后的事情更简单，赵翔和Adam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在Adam的帮助下，赵翔的两个弟弟到了美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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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 p2 R) s; C& n. `$ u    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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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赵翔的爹妈写信来催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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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9 N5 Y8 M    中国人，把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看成头等大事。

    赵翔本想敷衍过去，不过爹妈的信一封接着一封来，顺便动员两个弟弟帮忙催婚，被逼不过去的赵翔就带着弟弟和男友回了家，对着全家人出了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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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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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上下没人支持他们。

8 B/ F6 [" S; A9 e4 C    那个年代，连男女结婚前亲个嘴都要偷偷摸摸的年代，又有几个人能接受如此惊世骇俗的事情。

% g* ^% ]5 E0 `1 s    赵翔的爹妈对着丝毫不懂中文的Adam破口大骂，拿着笤帚把他赶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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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9 P/ o. E# a3 f3 I" X4 R0 ?    身强力壮的两个弟弟把赵翔关在房间里，死也不让他们见面。

    事情发展到这里，总要有一方妥协，不是赵翔放弃爱情，就是爹妈放弃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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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X/ ]3 z% t" C) ^    不过，这个选择题并非只有两个选项，还有一个……

    赵翔如他的名字般飞翔在天空中——他从五楼跳下，用他年轻的生命纪念不被认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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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H8 g, a5 u# J* Q; v9 r3 O    Adam带着赵翔的骨灰回了美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