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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故事》 BY 林沁人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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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3 04:07: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简介:两个简单的人那点儿简单温馨的情事! * R& D. X1 f2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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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沁人,徐秋白 ┃ 配角:林袭人,苏亚,续子默,王梓 ┃ 其它:办公室恋情,上司与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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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7:45 | 显示全部楼层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除了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再就是我偶尔敲打键盘的噼啪声,看看表,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加班的同事都早回去了,只剩我一个。 0 N6 _- e7 V' z) C

. ^% b( N' `$ p; n/ _. q  这是一个宽大的公共办公室,左半面为了省电灯都已经关掉,有点暗,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做了几个颈部绕环,锤了锤肩膀,唉,每月月底都是这样,忙得昏天暗地。早上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公司,将近晚上九点了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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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r9 r3 J" ~5 m  进入这家公司有一年多了,一直在销售部做个小职员,我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日子过得去就好,每月的工资够我吃饭租房再给自己买几样喜欢的东西,也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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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同期进公司的同事,有两男一女,一个男同事叫李彦辉,跟我一样是东北人,为人稳重,工作出色,半年前已经被调到集团下属的公司做了个部门经理,我跟他关系不错,他离开公司时我们还找了个餐馆大喝了一顿,现在虽然不大见面,但因为工作的关系,还经常联系。另一个男同事跟我一个部门,叫王梓,河南人,人如其名,还真有那么点儿王子的意思,高大英俊,脸长得很好,白里透红,满面的桃花,我常想他的脸不做女人可惜了,工作能力怎么样先不说,公司里上上下下所有的大姐级人物都被他搞定了,姐姐们经常为他争风吃醋,这一点,倒是跟我弟很像,他在几个月前也升到了经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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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1 Y0 }9 b9 ?0 `& D! I  我们这个公司也和其他公司一样,说着男女平等,给女同事同等发展空间等等的屁话,实际明显重男轻女,提拔人时更是这样,同来的女孩子叫李蔷,头一次听到这名字时我以为是叫“李强”的男孩儿,见到了才知道,是个女孩子,陕西人,性格豪爽大方,跟我一样,来公司这么久职位一直没什么变化,说实话,她工作做得很出色,可是在这样的现实下,也只能替她惋惜,不过看得出她憋着一口气,始终干劲十足,争取着领导的重视,我还是很佩服她的。我是真心地希望她能黄天不负有心人,早得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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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相比之下,我应该小小惭愧一下,作为一个在这个单位里具有天然优势的男性,混到现在还是和人家一样,别人早该自我检讨了,可我却依然我行我素,怡然自得。 ' m, o4 @; w( x; J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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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清楚,我是一个惧怕责任的人,老是想着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人生也没什么理想,小的时候就没有过要当科学家,上太空探宇宙之类的凌云壮志,记得小时候有次我妈问我将来要做什么,因为我特爱吃苞米(东北人叫玉米为苞米),所以我告诉她我将来要种苞米,我妈顿时无语,后来的一段日子,她总是像不经意似的逐渐向我渗透种地的种种辛苦。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稍大一点就知道了苞米不需要自己种也是可以可够吃地!而且对于我这种连盆花都养不活的人来说,真让我自己种,我肯定也没有农民伯伯的能耐。 ) `7 y8 V8 s/ z9 w8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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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妈妈,我还真有些想家,有日子没回了,我家在东北的一个小城镇,坐火车回去要一天一宿,不通飞机,家庭环境小康,父母身体都很好,还有个人见人爱的双胞胎弟弟,我叫林沁人,他叫林袭人,我们两个长得并不十分相像,而且从我们能表达自己的意见后就再也没有像常见的双胞胎那样,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做什么都一起行动,性格也很不相同,这个不同意见实际上首先是由袭人提出的,他现在在天津工作,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许多明星政客都找他拍照,家里人都很为他骄傲。 ) \& m6 u%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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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专业有关,袭人着装很有品味很有个性,他的个头身形跟我差不多,长相也有些相像,但两个人站一起,差距就是大,他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了双男人少见的丹凤眼,眼角微微往上挑,看人的时候,眼光总是意味不明,暧昧不清,用我们妈的话讲,就是长了双勾魂的眼睛,小闺女的魂儿都被他勾走了,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我两从幼儿园到初中一直同班,高中同校,他一直追随者不断,幼儿园时就有小屁孩儿为他打架,真是人间祸害啊~!能称得上祸害当然不只是眼睛长得好,他长了个希腊雕像般的鼻子,又直又挺,因为唇形长得极性格而冲淡了本来有点偏女气的长相,再加上他喜欢运动,因为工作的关系又常去野外,身体虽然瘦,但肌理结实,整体看起来艳丽又霸气。 + L6 [+ k7 s" c; i: A1 J

6 m; K8 R4 T7 r2 c8 C  反观我自己,我仔细对比观察过,整体看轮廓,我们还是非常相像的,但是细看,我的眼睛又大又圆,根本就没有那么勾魂的吊眼梢,我常想起小学时的作文,所有学生都千篇一律地写“我的同桌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句话由我的同桌写来是绝对真实的,长了这么双眼睛,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鼻子嘴巴也都满像,可就少了那么一点性格,我不爱出门,也不爱运动,所以皮肤一直比较苍白,四肢瘦长。两个人站一起,一个光芒四射,一个苍白瘦弱,从小到大喜欢过我的女孩子一见到他就立刻转向了,真是想起来就恨得咬紧牙根儿。 2 z# b4 A/ [, L2 \) t0 B$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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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揉了揉咬疼得腮帮子,晃了晃脑袋,停止愣神儿,决定做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疏松下筋骨,每天做一套广播体操是我上学时保留下来的唯一运动习惯,上大学时上早操,我是我班为数不多的全勤,每天很认真的做操,还差点被老师抓去做领操,可是我胆子小,说什么也不肯上台,后来就算了,上班后还没中断,时间来得及就早上做,加班时晚上也要做,正好单位没人,也不怕人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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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办公室中间站直,标准立正姿势,先哼一段广播操的高亢前奏,然后压低嗓音,学广播里的男低音:“现在开始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原地踏步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这个男播音员每次说“三”这个字的时候,老是念成扬声,上学时我每次做操听到这个字就想笑,天长日久我就被潜移默化了,老是扬着音儿念三,听到的人都乐,看到别人乐,我自己也跟着乐,我弟就老说我没心没肺,没事儿就知道乐。做完跳跃运动,我边做整理运动,边平息有些急促的呼吸,扭了扭脖子,却猛然愣住,眼角瞟到个人影,我手还举在半空中,有些僵硬,然后脸就开始发烧,肯定红了,皮肤白就是这点不好,脸红就很容易被发现,幸亏光线暗,希望那人看不到,我平时都是中规中矩的,这回太破坏形象了,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有点不好意思,没办法,我把心一横,冲到门口那人眼前,露出谄媚的笑: % i( ~: H* H& h6 Z0 u;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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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总,您出差回来拉,辛苦拉。”心里有些嘀咕,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办公室。“恩,刚下飞机,在加班吗?”他有点倦意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前额的头发零散地挡在眼前,身体微微倾斜靠在门框上,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系得松松垮垮,整个人透着慵懒,跟平日精明干练的形象不大一样, “是啊,有点工作还没做完”,我边说边很狗腿地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包和笔记本电脑,嗬,还真沉,没有思想准备的我被坠得弯了弯腰,看来总经理级别的人果然天赋异禀,拎的包都比别人的沉。 ; A' t1 l( A* Q" a'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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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听说他是去了深圳和广东,走了有半个月了,我一直在盼着他回来,手里的很多文件需要他签字拍板儿钉钉,他走这段时间,已经积压了一堆了,分公司的人天天打电话催着我要。我跟着他后面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把包放到办公桌上,然后用空中小姐一样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微笑问:“您要不要来杯咖啡?”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拿点东西就走。”“哦,好,那我先出去了”,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他的办公室,微撇嘴,有点不耻自己的狗腿行径,我从小就不喜欢和父母以外的长辈相处,上学后不喜欢和老师相处,工作后就不喜欢和领导相处,并不是对谁有意见,只是先天不平等的地位让我有种压抑感,那种刻意的讨好让我浑身难受得起鸡皮疙瘩,可是没办法,在单位大家一片狗腿的情况下,我要是独树一帜,就是被枪打的傻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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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座位上接着埋头工作,快没公交车了,得抓紧,深呼吸一口气,很快就投入到显示器上的表格和数字中去,忙了一会儿,冷不丁抬头,才发现徐总手里拿着个小手包站在我旁边盯着电脑屏幕。 + t0 Q+ b9 n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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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做销售的月报表,他手臂穿过我面前指着电子表格说:“把这里排下序”,我按他的要求把数字排序,他看了看,又问了我几个数据,我一一回答他。他边听边弯身靠近我看着电脑屏幕,我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很好闻,在与他不多的接触中,一直都能闻到这种淡淡的味道,现在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味道变得有些浓烈,不知道什么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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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香水这种奢侈品没什么研究,自己也不用,不过闻起来就知道价格肯定是贵得让人心痛。听完我的回答,他站起身准备走了,那香气淡了些,“明天有些文件还需要您签字”,我抬头对他说,他点点头说:“明天10点前我有时间,10点开会。”我点头,“好的,那您慢走,路上小心。” 9 {2 C0 l& J+ a4 G9 p8 Z) v

9 s+ s$ b6 W  \  他转身往出走,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决定自己也下班回家,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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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8:0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收拾好东西,关了电闸锁了门往楼下走。这是一个高层写字楼,过了晚上10点公共区域就停止供电了,电梯停了,走廊里一片漆黑,幸亏我对这已经很熟悉了,摸着黑找到楼梯往下走,每层楼梯15个台阶,我扶着把手边走心里边默数着,我们公司在22楼 ,高层啊,幸亏是下楼,要不还真是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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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阶上都铺着地毯,踩着一点声音都没有,软软的,还挺舒服,下到15层一半时,突然在扶手上摸到一双手,凉凉的,还有近在咫尺的淡淡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我一惊,直觉以为是徐总落了什么又回来了,我赶紧收手向上退了一步,却听到一个女孩子的惊呼声,我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没撞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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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借着手机的光照着自己,让对方看清,微笑着说,“别怕,我是22层的”,借着微弱的光,我看到那个女孩子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惊吓,但很快慢慢镇定下来,她看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关系,也把你吓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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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3 S6 |1 l) l3 x+ g8 F% S  我看着她的笑,有点愣住了,这个女孩子长得算不上很漂亮,但五官柔和,脸颊上带着两个小笑窝,笑起来格外的甜,她和我站得距离很近,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香味,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觉得我的心怦怦的跳得有点快。 8 e% r- K$ c1 @" F  p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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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上楼吗,楼梯间很黑,要不要我送你上去?”心里很希望她答应,很想和她多呆一会儿,她对着我感激地笑笑“不用了,我就到15层找一个朋友,没关系的。” 2 e; j. \5 e. @* J% k

  ?5 v+ U8 S# j& J8 _4 @" o  我点点头,“那好,我拿手机帮你照着,你到楼上我再下去。” : X3 h9 A4 X& B+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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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她还是带着甜甜的酒窝笑从我身边走过,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跟她飞走了,走到楼上,她回头对我摆摆手,我也依依不舍地对她摆了摆手,继续摸黑往楼下走,手机快没电了,得省点儿用。 * Q' f9 m2 ]; a6 M: [7 T! r#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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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坐车回家,我的脑袋还有点恍恍忽忽的,依稀觉得我是被丘比特那小屁孩儿的箭射到头了。记得以前我还经常耻笑一见钟情是心脏病的前兆呢,据说会一见钟情的人是性格容易冲动的人,如今想起来,我这老牛拉慢车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冲动的,所以这个理论看来并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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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D3 E7 Z1 @  F5 Z! B" j  随便吃了块蛋糕洗洗就躺下睡了,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忘了问女孩子的名字,心里那个悔啊,后来又想想她应该也是在这个写字楼上班的,我没事下去多溜达几趟,应该找得到吧。这么想着我又觉得安心了。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喜欢女孩子,不过之前都因为那个可恶的袭人而无疾而终,这回我们不在一起了,太好了,想着想着我就迷迷糊糊开心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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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又是挣扎着一大早起来,我是很喜欢睡懒觉的人啊,一大早就起来,昨天晚上还那么累,真是有点吃不消,身上很酸疼啊,又困又累,不过一想到楼梯间的偶遇,就又美滋滋地兴奋起来,精神百倍地上班去也。 " c" |/ I9 H  b. u2 f' b%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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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司忙了好一会儿,同事们才纷纷到来。“王姐早啊,您今天这身可真漂亮,都闪到我的眼睛了”,离老远就听到王梓的声音,若论狗腿,本公司他自认第二,是没人敢认第一的,客观来讲,他的声音挺好听,有点阳光少年的味道,可惜因为逢迎拍马惯了,不管说什么听起来都有做作的嫌疑,当然,这也可能是我个人对他的偏见。 7 ^* I1 v9 _! V,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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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全名是王丽芬,四十多岁了,因为保养得不错,皮肤很好,所以看起来也就不到四十,可是毕竟年纪到了,身体有些发福,她是我们部门的主管,坐这个位置很多年了,人在公司很有威信,对下属也实在,我们都很喜欢她,不过她就是有一个小缺点,就是喜欢被人拍马屁,这个王梓还真是对她胃口了,听着他们要进门了,我抬头对着门口笑笑,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果然见到王姐正对着王梓笑得花一样,双双的下巴颏笑得像个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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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表快9点了,我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整理了下,拿去总经理办公室签字,走到门口吓我一跳,还是来晚了,门口站了好几个排着呢,徐总这次走得时间长,看来着急的不只我一人啊,前面的李蔷看着我夸张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手里厚厚地一沓,耸了耸肩,我也耸了耸肩,摇摇头退回座位上,边忙边等。 4 Q6 N8 U% d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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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9:30了,看大家都差不多了,我才敲敲门冲进去。今天早上没注意到徐总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把文件按顺序摆在他面前,他低头翻看,拿着笔签字,我趁机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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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天换了身西装,头发又恢复成了一丝不苟的样子,鼻梁上架着副轻薄的眼镜,整个人透着精明,丝毫不见昨天的疲惫,休息一晚就恢复得这么好,还真是佩服他的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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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 T& D. E0 |$ H& ?$ N# F  我是A型血,据说是很容易疲劳的人种,走几步路就觉得累,脚痛,背痛,浑身痛,我要是像他在外面折腾半个月,绝对趴下,好几天爬不起来。关于他的出差行程我毫不怀疑其艰辛程度,好几位同行的同事都就此抱怨过,之前王梓也跟他一起出差过,回来就哎哎惨叫,说是从早到晚不得闲,腿儿都快跑断了。依他的性格,要是有得玩有得吃早就恨不得大喇叭广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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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y* h6 i' z  他指着文件的几个地方,问了我几个问题,我一一回答,开玩笑,进来之前我可是做好了功课的,他可能问到的问题,我都想好了,工作嘛,不一定要出色,但起码要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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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4 \+ F5 d+ }* c5 q9 L  他把文件一一签好交给我,稍稍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对我说:“你出去时告诉李小姐,通知下去,10点的部门主管会改成全体会议”,我点点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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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V* ~* E! p: u8 o( u+ m  他口中的李小姐就是李蔷,她的工作是总经理秘书,但更确切的工作内容相当于办公室的行政秘书,我们这个年轻的老总喜欢事必躬亲,虽然很忙,但许多事都不需要秘书插手。 7 q' r$ P6 Z  _+ m3 ]0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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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表马上10点了,赶紧找到李蔷:“嘿,李秘,人民代表大会改成全体人民大会了,快鸣钟集合”,李蔷马上串进挨屋通知,大办公室里的人早听见我的话了,刷刷的收拾东西进会议室了,我赶紧把手里的文件放好,找出做会议记录的本子冲向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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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一看,还是晚了一步,大家都坐好了,只剩徐总旁边还有空位,我在门口愣了下,回身准备再拎个椅子放角落里坐,就听到徐总在那喊,“小林啊,快进来,这还有空座位。”我硬着头皮过去坐下,往常这个位置可都是王副总坐的,今天他不在,大家就自动空出来了,坐在这么醒目的位置上,看着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盯向这边,当然是在看我身边的徐总,我还真是不习惯,有点坐立难安。“开始吧”他向李蔷点点头,李蔷把幻灯片放好,然后就是冗长的各部门经理近期的工作汇报。 5 j, G2 s7 Q% \; f+ K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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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勉强忍住哈欠,脑袋有点沉,这几天太累了,忙起来不觉得,现在往这一坐就有点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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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踢了下我的脚,我一惊,马上清醒过来正襟危坐,稍侧头用余光瞄了瞄旁边的徐总,正很认真的听着我们王姐的汇报,看向对面,王梓正跟我挤眉弄眼,我看了半天才明白他在努力让我注意徐总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没什么特别啊,再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他,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拿起自己的杯子做了个喝的动作,我才恍然大悟,狗腿兄,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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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 `4 o3 a. {! K% m6 [  我马上猫着腰拿着徐总的水杯到饮水机前兑了杯冷热适度,充满我谄媚心意的水放在徐总面前,他没什么表示,只是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狗腿的祖师爷王梓同志朝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王祖师爷自从升职后一直致力于将我培养成狗腿二代,可惜我一直不受教,颇让他老人家有些生气,可惜他毫不气馁,一直再接再厉。 5 ~2 D* g2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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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坐下没一会儿,祖师爷又朝我使眼色,我一侧头,嘿,这么会儿水就见底儿了,我无奈,又猫着腰颠颠地跑去接水,结果一直到中午12:30徐总做完总结,我一直没得消停,跑了不下十趟,当然也不觉得困了,我就纳闷儿了,这么喝怎么就不去厕所。 ! P7 J3 ]# l) f  [/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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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会也开得差不多了,徐总扫了一眼面有饥色的下属们“就到这儿吧,耽误了大家吃饭的时间,这样,今天中午我请客,馨香府。”公司经常去的饭店有三家,都在我们写字楼的附近,分别是三个等级的,最普通的是小菜园,是我们平时吃饭的地方,价钱便宜量又足,第二个级别是清香阁,招待一般来宾一般选择那,最高级的就是这馨香府了,重要来宾或大型活动才去,那价钱就甭提了,就是一个贵呀,大家一听是去馨香府,立刻来了精神,欢声笑语一片啊,耽误午休时间开会的怨气立马就不见了。 & ?2 p( \% v. q  a- C. x! O3 u-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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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收拾好东西要起身,徐总突然说:“啊,有件事差点忘了”,大家马上又坐下来,“鉴于大家每天的工作量比较大,每天坐在电脑前的时间很长,这对于健康是十分不利的,为了大家的健康,为了能更好的提高工作效率,我提议以后每天上午十点做广播操,”说完突然瞄瞄我,我心里突然一阵不祥的预感,“这事就小林负责吧,以后就你领操,大家时间长不做了,肯定忘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先教大家熟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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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慌了,忙说:“我不行啊,徐总,您......”他冲我笑了笑,打断我:“行,怎么不行,我看你做的就是很标准,就这么定了,过了这个周末,下周一就开始,走,”他拍了拍我肩膀,“吃饭去”,人就往外走,王梓站在门边,摆了个躬送的姿势,大喊“摆驾馨香府”,后面一干太监宫女等大喊“喳~”,然后众星拱月般笑闹着护送着徐总往外走了,王梓回头喊我:“小林子,还不跟上。”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望眼欲穿,终于一甩本子,“不吃白不吃”,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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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是周末,我好好的睡了个懒觉,那个滋润就别提了,早上睡到自然醒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儿啊,看看表已经快十点了,起来刷牙洗脸,煮了碗面条,放了点青菜,又打了个荷包蛋,美美的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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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厨艺算不上特别好,但家常菜没问题,都是以前在家练出来的,爸妈工作一忙起来,我就负责做饭喂饱我弟的肚子,我弟绝对是个挑剔的人,每次吃我做的饭,老是挑三拣四,我是在他的唠叨声中不断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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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i6 J' E! i. A! w  吃完面条洗好碗我就出门了,带了钱包,带上我要修的鞋,拿了个购物袋,国家终于禁止商户提供免费塑料袋了,刚开始还真不习惯,现在每次出门都记得要带购物袋,看了看桌上的手机,算了,还是不拿了,除了爸妈和我弟,一般也没谁给我打电话,他们知道我白天忙,都是晚上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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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T0 o  L1 k  菜市场离我租住的地方很近,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我溜溜达达地慢慢走,阳光真不错,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天气刚入夏,树叶都还有点小嫩绿,刮着轻微的小风,我仰脸眯着眼睛望了望天空,还真是舒服惬意啊。 2 M- U7 s8 S! u/ W

( c' c: i2 I3 d0 P4 s  脑袋这时恍恍忽忽浮上一些记忆,那时刚毕业就一个人背着行李来到北京,人生地不熟的,下了火车心里真的是很凄凉,有点恨自己不听父母的劝,不老实留在家里工作出来受这份苦,却了解自己这是自作自受,谁让我自己心里不平衡来着,袭人没毕业就已经开始赚钱了,在天津一个很大的影楼做首席摄影师,收入不菲,家里的亲戚朋友总是提到他就夸,什么这孩子有出息啊,上大学就能自己赚钱,找工作也不用人愁之类的。 ) j5 G" n$ q$ K/ y4 a% k8 \

' L3 n3 K/ [* F- j$ O' t  t  袭人对这方面确实很有天分,上大学时就已经是这方面的佼佼者,作品已经获过好几个大奖了,常有人特意找他,没少赚,后来干脆学费和生活费就没向家里要过,还攒了不少钱。 % o- H+ I/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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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呢,就学个行政管理,不但上学的时候赚不到外快,毕业了工作也难找,本来家里有点关系,托了人给我找了份还不错的工作,但堂堂四年大学上下来,还托关系找工作,我实在接受不了,再看看袭人,对比之下我就实在是差很多,爸妈当然不会说,他们心里我们两都是宝,但亲戚朋友老是自觉不自觉地就拿我们两比较,我往往是让人叹气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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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一冲动就踏上了来北京的路,选择这个城市并不是喜欢,只是想着北京是首都啊,是国际大都市啊,总比天津强吧,这样想,觉得心里稍微安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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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家里出来压根就没带多少钱,妈妈想多给我带些,我说什么都没让,我是丢不起那个人啊。找了个便宜的床位住下了,那条件可真是......三室一厅的房子,住了十多个大小伙子,那个脏乱差就别提了,脏衣服,臭袜子满哪都是,小强满地爬,洗澡上厕所的直打架,没有空调,没有电视,那时我们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打小强,每天在屋子里无时无刻都一手拿卷报纸,无论做什么,拿报纸的手都保持拍打动作,不用看,基本弹不虚发,我晚上睡觉经常会惊醒,总觉得似乎有什么爬进我嘴里了,那叫一个痛苦啊。 : P3 g/ g" V9 t$ [" |& K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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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快三个月,在我找到这份工作,攒了两个月钱之后,我就毫不犹豫搬出来了,找了个小一居住着,楼是老楼,但满干净,各方面的条件也都还好,重点是房租不贵。唯一的缺点是离单位远些,坐车要一个多小时,我这胖不起来的身材都归功于这条颠簸的漫漫长路了。当时利用下班时间收拾了好几天,把我搬过来的东西都狠狠喷了好几次打虫药,终于感觉松了口气,可以每天睡个好觉,想上厕所上厕所,想洗澡洗澡,这才发觉男人果然是适合独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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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 K+ k' ?  转眼就一年多了,还真快,人还真是坚强的生物,我现在已经很习惯走北京横平竖直的街道,听老头老太的一口京片子了。 ( K" x# z7 n" L* h

& v% a# y2 a* P  到了经常光顾的大娘的菜摊,菜价也没问,挨样儿的称了一些,看也不看秤,付了钱就提着大袋子就往回走,我在生活上是个满大咧咧的人,不会计较菜有没有比别人的贵,或者人家有没有缺斤少两这种事,不愿意那么费心,让人家占点便宜也不算什么,况且我坚信世上还是好人多。菜买了不少,够我吃一个星期了,我每周来一趟市场,买够一星期的份,标准宅男啊,不大喜欢出门。   ~" G7 M5 y1 z5 c; _7 ^, ?

! B( H# G. z. C  i  买完菜我找到市场门口修鞋的老大爷,这会儿修鞋的人不少,我等了十多分钟才轮到我,其实可以把鞋放在这,回头修完再来取,但我懒得再来一次。我常找这老大爷修鞋,我穿鞋很废鞋,可能是走路有问题,路上有任何突起我都会踢到,皮鞋的脚后跟也经常踩偏,而且我从不给鞋擦鞋油,顶多脏了拿布擦擦了事,所以跟着我的鞋都命苦啊。大爷看看我的鞋,照例又絮絮叨叨好好的鞋穿成这样之类的,旁边还有几个排队的,我颇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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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好了鞋,我提着袋子又买了点水果就往回走。今天周末,这个时间市场人正多,附近的街道上两边也都摆着小摊位,道给挤得车只能勉强通过,我沿着路边边走边瞄着路边小摊,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买的,眼角余光瞄到对面开过来个黑色小轿车,我站住便往路边躲等它开过去,眼睛看着小摊上的东西。 " E* i# w6 O: r; F! ]; w

% s& a: ?. \& X+ _0 S9 N1 X1 J  “嘿,宝贝儿”,有人在旁边喊,我没在意,“嘿,宝贝儿,叫你那”,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却发现那轿车停在了我旁边,车窗摇下来了,一个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长得颇不错,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在上下打量我,我往我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你叫我?” ' `7 H( l& _' s: _4 Y& W

0 O% Y+ f& [" z. g) g4 i/ y5 L3 V  “宝贝儿,帮个忙,**小区怎么走?”他还是一脸笑意盎然,我皱了皱眉头,北京人就是这样,陌生人之间可以叫得如此亲密,真是让人无法接受,年纪大的人叫我宝贝儿我还能勉强忍受,这个人看起来明显大不了我几岁,这么叫实在奇怪,我有点不大高兴,想不理他,可是善良不爱惹事的天性制止了我,我对着他指了指,“你开过头了,倒回去,往右一拐就到了。”我租住的房子就在那个小区,对那边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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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点点头,却没立刻开车走,用下巴指了指我的大包小包,“怎么样,送你一段儿,让我表达一下谢意。”我直觉他脸上的笑像是不怀好意。 " J$ a$ D: T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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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客气,大恩不言谢,何况举手之劳”,说完没等他回话我就拎着东西迅速溜边走过去了,耳朵里似乎传进来那个男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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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T0 r3 r1 x* d. V6 _( A- ^  我晃晃悠悠进了小区,走到楼门口,按下密码,正准备进去,听见后面有人在按车喇叭,回头一看,又是那个男人,正趴着车窗看着我乐,“嘿,宝贝儿,你也住这小区嘛,让我送你过来多好,” 6 H8 t; N5 D* N7 ~% G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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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不说,这个人笑得真是很奇怪,我心里突然有点毛毛的,没答话就开了门迅速冲进去,觉得这个家伙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背上,我把门关好,迅速按电梯,一直到进了自己的小屋,都觉得有点毛毛的,我用手抹了抹胳膊,他奶奶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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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2 F7 F- o. y" U; q2 M4 a  我把修好的鞋摆在鞋架上,又把买来的菜和水果放进冰箱,看看表已经中午了,早上的面条还没消化掉,决定先休闲下。我先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再拿出前一天晚上租好的碟片,开始看电影,其实是我早看过的老电影了,周星星的赌侠赌圣啊,这类的我都很喜欢看,最喜欢的还是大话西游,那句经典的“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全套背下来,紫霞仙子啊,我跟至尊宝一样爱你,那灵动的大眼睛,清纯可人的相貌,敢爱敢恨的性格,太可爱了。 ) B, b# w! X# z5 ~" e

/ F6 \4 H9 R0 m8 W; n; l) B3 L  电影看了一半,肚子饿了,决定做饭喂饱我自己。焖了米饭,炒了个香菇油菜,又炒了个酸辣土豆丝,香喷喷的吃了。我来北京以后口味明显受到我那些南方同事的影响,过去像香菇油菜这种清淡无味的菜我是不屑一顾的,现在倒是很喜欢吃。我的胃从小就不大好,挨不了饿,饿久了就疼,吃辣的其实也不行,可我管不住我的嘴,就是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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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1 x( K2 m3 F% C  吃完饭收拾完,衣服也洗好了,我一件件从洗衣机里拿出来抖抖晾在阳台,这会儿阳光正好,阳台的窗户我都打开了,不大会儿就能晾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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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m- T- E# r& Q  回屋刚想接着看电影,手机就响了,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续子默,接起电话,他就絮絮叨叨说给我打了无数次,我老人家也没听到,我给他赔了一顿不是。他约我晚上出去喝酒,我想想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1 d; Y6 J# F7 Q# v8 ^* |, j

1 Y( G& t5 T# j8 G  续子默大学就是在北京上的,毕了业就直接在北京找了个工作,。他家跟我家是一个地方的,两家离的不算远,骑自行车10多分钟就到了,高中时我们关系并不很好,只是一般。不止一人跟我说过,我这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其实骨子里并不很好相处。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我不是没有处得来的好朋友,只是一旦分离,我就很少再主动联系他们,不是不想他们的,可是每次拿起电话都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不知所措,在怕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朋友们经常打电话过来抱怨我从不打电话给他们,我也只能无奈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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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 s, D! `, O- H  K- v' S  续子默呢,算是现在跟我联系最密切的同学了,因为同在北京,经常主动联系我,约我一起喝酒啊,出去玩啊,这种情况我是不会拒绝的,其实我乐得享受有人偶尔陪伴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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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又看了会碟片,收拾收拾,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换了身轻松的装备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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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8:30 | 显示全部楼层
  倒了一次公交车才到地方,他住单位宿舍,离我那不是很远,可是就没有直达车。北京的公共交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车多人更多,那叫一个挤,有一次我被车门夹到了,脚后跟都夹坏了,疼啊,从那以后我对公交车门就有了强烈的恐惧心理,每次挤上车都尽量离车门远远的。 * A3 r3 ~' c7 y8 z2 e) [2 b5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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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续子默宿舍楼下,给他打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摁断了,不大会儿就听见楼道里乒乒乓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一个变态就冲出来了,我看着他满耳朵的耳钉,满身的链子,还有那像扫把的彩色头发就乐了:“造型不赖啊,越来越像变态了,满清十大酷刑一点没浪费,都用你身上了。” & c" S; P' S/ n5 C7 C9 t( c# U

+ Y0 D  x! X' P; i7 b0 Q# a! K  r  他颇为自得的挺胸扬头,用鼻孔俯视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现代时尚艺术气息,有没有为这离经叛道的颓废气质而陶醉?” - f) B! Q  Q  G1 U6 P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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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哭笑不得,此君大学时学的是绘画,具体学得什么画我是始终闹不清楚,现在的工作是做室内设计,我不知道他平时见客户是不也这身儿,人家善良的普通群众看了他还敢让他给搞设计吗! . n% q: [# ^: i3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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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再损他两句,就看到他突然鼓起眼珠,张大嘴,把舌头吐了出来,又迅速收回去。我刚想笑他是不以为自己是癞蛤蟆,就发现刚才的画面中一个让我震惊僵硬外加浑身不舒服的事实,我一把抓住他的脸,使劲往两边掰:“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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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e) d& X3 U  他被我抓得哇哇乱叫,使劲把我的手抠下来,委屈的揉着腮帮子,“我靠,你下手怎么这么狠,就算是美到让你惊艳,你也不能不怜香惜玉啊!”说着还做了个西施捧心的姿势表情来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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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穿的舌钉的?回家让你妈看到,拔掉你的舌头!”我现在已经感觉浑身发麻了,一想象到这个尖锐的物体是怎么扎进舌头,舌头又是怎么出血怎么肿大,我就觉得背后嗖嗖的冒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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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嘿嘿一笑,比了个莲花指,“山人自有妙计。” . F2 z0 A/ p3 a. R$ ^% D

4 {* `# @3 f6 j; k  然后就架着僵硬的我奔赴某大街路边摊,我们要了些卤味烧烤,又要了半箱啤酒,就开吃开喝,不过想到他的舌钉,我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还稍微有那么点好奇,所以整个过程我都有点呆楞的盯着他的嘴,看他啃猪蹄儿,看他跟我碰杯仰头灌啤酒,看他跟我比比划划的瞎吹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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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酒量在单位是有名的能喝,平时单位聚餐,谁家娶媳妇嫁姑娘生孩子过生日啥的,我都是场场落不下,总之就是豪爽的一个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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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事实的真相只有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前财务室会计现某分公司财务经理的李彦辉同学总结得好:“你呀,你就是一只批着狼皮的羊,喝倒全场你独立,可是谁能想象到这头千杯不倒狼其实是头喝一杯就已经晕头转向的羊呢!” - A2 E+ y' x  I" k1 O6 G6 ?8 S  D4 A8 }

) S4 E+ f. `" S$ e) H! [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我是喝一杯酒就晕的人,然后就处于忘我状态,所谓忘我,就是根本忘了我自己是谁了,就一个字,喝,直到全喝倒,我自己就心满意足的独立于哀鸿遍野之中,拿起两杯酒,自己跟自己轻轻一碰,挑起一边眉毛,奸笑着环视全场然后把两杯酒全都喝掉,倒下。据说当时我的眼神完全不复平时水灵迷蒙的状态,只能用妖冶放荡来形容,当然这些我都不记得了,都是李彦辉跟我描述的,那次他负责结账,所以没怎么喝酒,也亏了他没喝,好不容易才把这帮子人弄回去。从那以后,喝酒时,李彦辉都坐我旁边,桌上人趴下一半时就匆匆把我拦下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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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次半箱啤酒的结果是这样的,第二天早上我和续子默挤在他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醒过来,他的脚盘在我的肚子上,我的脚贴在他脸上。我们两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头痛欲裂啊,两个人下楼喝了点粥,我就打了个车回家了。 ; E5 x3 ]& }% C8 l( H$ E8 i$ i

) ~; _* [! |" i2 |" {  回去躺了一上午还是觉得难受,出门去附近的小公园晃荡了一圈儿,看着老大爷老大娘们踢毽子练太极的矫健身影,我揉揉疼的跳鼓鼓的太阳穴,发誓再也不喝酒了,然后佝偻着腰回去接着睡觉。 7 ?7 g) u" _1 c

) B! O! i- f! b5 y) ]5 {+ [  周一早上照例是狂挤公交车,看着一张张车窗上挤得变形的脸,我摇头叹息,然后冲上去加入他们的行列。 " ]( }  H! i- d" e, c& f) m

  X2 _) ^4 z1 v; Y  月底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没那么忙,我收拾整理了一下前段时间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不知不觉就快10点了,徐总从办公室里溜达出来,四处瞅了瞅,然后就站在大办公室的中间空地儿不动了,姿态潇洒,表情严肃,眼睛看着我,我有点楞,不理解他的意思。这时候王祖师爷在后面拽我袖子,我回头瞅他的嘴形,跟着念:“光--波--操?”啊,是广播操,我早把这茬儿给忘了,立马站起身冲到徐总旁边:“同志们,以徐总为基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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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L9 ^, X5 ?  这一嗓子喊的我很满意,既清脆又响亮。徐总也觉得很满意,他向我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照例是徐总发言,说了一堆为工作保护身体之类的套话,然后就是我的重头戏了,王祖师爷早就趁这工夫从网上搜了个广播体操的伴奏,此时一放出来,明显觉得猝然精神抖擞,然后一个人领操,一堆人跟着七零八落的做,一个人站在旁边挑毛病。这个领操的当然是我,挑毛病的也只能是我们伟大的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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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Q' a; r/ ?! M0 G  @  好不容易折腾完,我松了口气,说实话,这是我有生以来做的最不舒服的广播体操,被人盯得浑身别扭。徐总又拽着我给我提了几点意见,我认真聆听,不住深以为是地点头,然后他总结说效果还是不错地,同志们的精神面貌还是很抖擞地!然后终于放我回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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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个公司算是个中小企业,销售型企业,员工三四百人分散全国几大城市,我们这地儿是总公司,人不多,就三十多人,每天在徐总以及王副总的领导下摸爬滚打,当然徐总也经常出差,不忘带领各地员工摸爬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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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j  k4 p& C1 u: O/ c) _( ]7 U  说起我们公司,那是有四大能人能让我们赞叹一番的,也可称为四大名人,当然跟四大美人或者四人帮之类的是没什么关系的,不过这四人中还真有个美人,叫方小艾,前普通员工后飞速高升为部门经理,又后来神奇飞速高升为总经理助理,这其中的原委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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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o* g' x8 J7 `! t& O  当然我来公司晚,对公司的这类秘辛本来是不应该知道的,但据某个喜欢对我倒苦水的朋友说,我是一个让人很有倾诉欲望的人,所以公司里的三姑六婆很喜欢找我聊天,聊天的模式嘛,就是她们神秘兮兮很三八地跟我讲东家长西家短,然后我就很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啊?哦?咦?是这样吗?怎么这样?”然后通常等她们喝到第三杯水时,就会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我。所以我知道这个之前叫做方小艾后来叫做方经理再后来叫方助理的女人和我们伟大英明的徐总有一腿。当然这种事关公司老大与第一美女之间的秘辛实在是不好拿来当闲言碎语讲的,所以我都是在三姑六婆们暗示再暗示的语言和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眼神中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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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Z: `4 w$ u" S3 q  排第三位的名人就比她光明正大多了,是集团下属分公司的李庆臣李经理,我没见过几回,分公司的人一年也回不了几趟公司,据说此人销售手腕极其厉害,察言观色的功夫极其到家,最善于从其他公司的虎口勇夺肥肉,指哪打哪,那手法叫一个快狠准,可称为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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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1 [" P: f1 _; l: ]  H0 a  排第二位的是我们王副总,王副总全名王立,据说跟我们徐总是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铁哥们儿,他两的确切年纪我不知道,据我估计两人应该在30岁左右,两人当初一起创业,白手起家,是同甘苦共患难过的。创业的具体过程我并不很清楚,反正是听说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当时抓对了时机,搞定了一笔大单子,捞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公司迅速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王副总在整个过程中的作用举足轻重,再加上人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为人又和蔼可亲,一直作为集团创始人之一受到广大员工特别是单身女员工的瞻仰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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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第一位的当然就是英明好色的徐总,这是我知道方助理事件后给他的评价,英明是有目共睹的,好色是我猜想的,我当然是没见过他好色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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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j2 o' ]5 \8 O. z  我曾经暗中偷偷观察过他,此人为人骄傲但不高傲,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对手下的员工说话总是客客气气面带微笑。领导架子十足,但摆得恰到好处,不惹人厌烦,反而足具威信。说实在的,现在他给我的感觉跟初见时很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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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5 ~2 C# ~& k5 a  我第一次见到徐总是在一年多前我来公司面试,那时已经是面试的最后一关,人事经理叫我过来给总经理看一下,说是之前总经理一直出差在外,今天回来公司一趟,当天晚上的飞机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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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E" m# M: ~  我当时就想,这可真是个大忙人儿。我和其他几个面试的人坐等,心里稍微有点紧张,其中有一个姓余的特爱说话,抓着我就开聊,这家伙倒是很上心,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我也是从他嘴里才知道这个徐总的全名叫徐秋白,我听完就噗嗤乐了,没经过大脑就来了句之后让我很后悔的话,“诶?徐秋白,不知道此君是不是也爱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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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是直接联想到了那个革命家瞿秋白,他被关押在监狱期间每天的下饭菜经常是豆腐,这位伟大坚毅的革命思想家还能在监狱中笔耕不辍,在《多余的话》里,最后一句就是说“中国的豆腐也是很好吃的东西,世界第一。” ( G0 v! c- U% ~8 U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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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完这句话就发现门口站了个人正微笑看着我们,身材高大,面孔并不十分英俊,但线条刚毅,目光严肃有神,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又因为微笑软化了刚硬,给人感觉有点霸气又彬彬有礼。我们都楞了一下,他朝我们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穿过我们拿了几本资料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住,然后慢慢的转过头来,刚硬的眼神突然似乎有些暧昧地盯着我说:“有些豆腐,我的确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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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就傻住了,完了,他就是徐总!惊吓过去之后尴尬的心情就浮上来了,因为我想到了吃豆腐的其他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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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v: ^; l6 e# x9 Z  之后的面试我都是在精神恍惚中进行的,我想我是得罪他了,这下子没戏了,问问题的照样是那个人事经理,没几句,徐秋白就示意结束。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当时我住的那满是臭袜子脏小强的破屋,感觉人生无望,当时我的钱已经不多了,而且我对这份工作很满意。消沉了几天,意外地接到了通知上班的电话,我精神雀跃,又有点忐忑不安。上班以后才发现徐秋白又出差了,我暂时松了口气,后来他回公司以后的接触也比较少,而且见面总是客客气气的,那天看到的那种奇怪的眼神像是我的幻想一样再没出现,我才终于放下心来。 & n  b! h4 Q  Z4 i/ I" O; X

+ _( m2 k+ u; y, y8 r9 B/ [. `  这不就这样一晃就是一年多过去了,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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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8: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些天有些沮丧,上班时偷空儿去楼下各层转了好几圈儿却没再遇见那个果香小美女,唉,这样找也太难了,说不定她根本就不在这栋楼里工作,我还特意往15层多跑了几趟,想着她可能会再来找她的朋友,却仍旧一无所获。 5 c$ f7 E! ?" r; W7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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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想了,不想了,缘分啊,可遇不可求,只能盼望老天爷开眼了,可怜可怜我这个一次恋爱没谈过的可怜虫吧。 2 `: Z8 o* `) g+ u2 }4 g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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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又是月底了,又是沉甸甸的工作压下来,唉,最近我叹气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恐怕要未老先衰。心情不好,所以开始愤恨所有不用加班的人,尤其是那个天天没个正形,插科打诨的王梓,心里把他腹诽了好半天才觉得舒服一点。 2 W9 |: @, R. p! r

* r* }1 E' c6 b" Z  照例是弄到十点多,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把东西收一收关了电闸往外走。自从上次的事后我就买了个手电筒,这个东西还是很好用地,记得小时候我家没搬到县城,还住在山里时,这东西是每家必备的。晚上完全没有路灯,山里天黑的还早,完全靠手电筒了。记得小时候我妈领我和我弟晚上出去串门儿,没拿手电筒的话,我就和弟弟紧紧抓住妈妈的后衣襟儿,闭着眼睛贴在她后面走,因为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一团黑,根本没用。 2 E* N8 x/ m) t# _& h* Y

5 \3 }, k6 w5 i6 u  我提起这一段儿,我弟却完全没有印象了,我妈说我是记事儿早。可我提到记得小时候她和爸爸经常抱我们去隔壁邻居家看电视剧《霍元甲》(那时我家还没有电视呢),我妈就不信了,她说我们那时还是抱在怀里的小宝宝呢,怎么可能记得!可我确实记得他们抱着我过去,我也睁着眼睛看,可看不懂,慢慢就困了,睡着了,等我醒时,就看到电视在放片尾曲,大人们都站起来各回各家了,我就又睡着了。 3 V  t, P) O+ j) Z9 G/ e7 a% P

" [; y' K6 d7 D8 u  我打着手电筒慢慢下楼,想到小时候还住山里的时候,我老有叹气的感觉,那可真是痛并快乐着啊,快乐嘛,就是可玩的地方多,我和袭人都是男孩儿,本来就淘气,袭人是孩子头,专门儿带着我们爬树掏鸟窝,拿弹弓打人家玻璃,在小河沟捞大泥巴往人身上撇,再不就爬人家院墙偷人家树上结的小苹果吃,没等熟,都青涩着呢就被我们给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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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F# B4 ?/ u  那时候我妈没少替我们上人家赔不是,回家就是挨揍,袭人每回都说是我带头干的,不过爸妈知道我这小性格哪敢带头做坏事儿啊,所以袭人的屁股就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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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n$ R) U* `$ H& ], p+ t+ T  说到痛苦嘛,那可真是困扰我童年时期的噩梦啊,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小就失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很多各种颜色的眼珠,那时我还小,没见过外国人,当时的电视上外国的电影啥的也很少,我对不是黑色的眼睛有种强大的恐惧感,每天就是这些五彩斑斓的眼珠把我搞得痛不欲生,非要折腾到我筋疲力尽才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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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自己是在乱想,这些可怕的眼珠都是我的幻想。但我控制不了。其实我乱想是有原因的,主因就在我的梦,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而且梦境会经常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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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2 ^1 M; i( A: J$ W9 L0 ^% W$ A  那时我家是平房,后面有个菜园子,我妈在园子里种了黄瓜茄子柿子什么的,山区的地势不平,这个园子的北面高,南面靠近房子的地方低,东边在菜地的边上留了一条窄道好让我们走。这条道绕过我们睡觉的卧室的后窗直接通到卧室旁边小屋的后门。我的噩梦就是关于这条道,后窗和小屋后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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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经常梦见有一个女人从这条窄道的尽头走过来,她穿着民国时期的短旗袍,大卷发,长相很漂亮,穿着高跟鞋,头发稍有些凌乱,别着漂亮的头卡,她慢慢的从高处走到低处,然后经过我们家的后窗,我睁着恐惧的眼睛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近得我甚至看得清她旗袍的盘扣和细碎的花色。然后她慢慢走向我家后门,我直觉她进来了,然后一惊,有时醒了,吓得大口喘气,有时又坠入另一个可怕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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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被吓到的我经常会乱想,有时我自己在小屋睡觉,半夜醒来看到身边有人躺着,以为是弟弟,第二天醒来问,妈妈却说昨天弟弟是跟他们睡的,根本没过来,还有晚上出门会看见身份不明的白影儿啊这类的事情屡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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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幸亏我七八岁该上学时,因为山里的教育水平不好,爸妈决定搬到县城去,我才摆脱了这些,从此不再做噩梦,觉也睡得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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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几年的童年噩梦却落下一个后遗症,那就是我很怕鬼,平时不觉得什么,一旦想起我的那些童年精彩噩梦就崩溃了,所以现在我很害怕,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脑袋里又突然冒出这些记忆,简直是双重折磨。我在心里不停念叨中学学过的唯物辩证法,不停地劝自己,打破封建迷信,世界上是不存在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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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可是谁能告诉我,这些可怕的声音是什么,听起来像是猫被掐住了脖子,呜呜咽咽的,从楼下传上来,还间或夹杂着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和沉重的喘息,我拿手电筒的手不停的哆嗦,擅于乱想的脑中自动形成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一个吊死鬼正吊在天棚上,挣扎不休,瘦长的手指头青筋暴露的扒着吊在脖子上的绳子,大张着嘴吐着血红的舌头喘息着,暴突的眼珠瞪着我。 , K; k  w0 y1 V" V5 X! H5 _

% f1 L: @- x' D# ^! ^. C  我不行了,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像在筛糠一样颤抖,冷汗刷刷的往下流。怎么办,怎么办,再上楼上去是不行了,电梯关了,没别的地方可以下楼,而且别的地方也这么黑,只有下去,可是下去有吊死鬼。活了二十多年,我从没感受到过如此大的恐惧感,怕到极限了,我又慢慢静下来,不管了,走下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怎么着,顶多我就和他对瞪。 ) ^& z0 {' e- |(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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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这么说,可是我挪下去的步子却是犹犹豫豫,哆哆嗦嗦,电筒发出的光跟着我的手颤抖。踩在地毯上的脚悄无声息,慢慢的我接近声源了,那是两层楼梯之间的空地,那种恐怖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把心一横,把手电筒对准前面发出声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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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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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问过你这辈子遇到的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吗?有人可能说上大号忘带手纸,有人可能说上厕所进错门,有人可能说朋友给自己介绍他的女朋友给自己认识却发现那是自己的前女友(好绕嘴啊)等等等等。如果你觉得自己很惨,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比你更惨的人出现了,那就是我。 * y0 {. x$ W  L* o% e

$ v' Z$ C, G) \0 E2 i  顺着我手上颤抖的光束,我看到了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详细地说,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慵懒地靠在背后的墙上,怀里抱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白色的高档衬衫,质地一看就很好,下面穿着刚到膝盖的窄裙紧紧裹住她丰满的臀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丰满的臀部上正放着一只大手,而那只手正呈现出抓的趋势,而那女人的衬衫早就被拉开,另一只大手消失在衬衫里。我浑身恶寒,经过我的电筒光一照,两人结束了唇舌厮缠,同时回过头眯着眼睛看向我,我忍不住啊了一声,上帝啊,让我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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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断地关掉手电筒,很想说点什么,比如说打扰了,您请继续这类的,可是想想这话说了更尴尬,所以张嘴“我,我......”,我了半天,看到那个男人一动,似乎想靠近我,给我吓的嗷的一声,然后就摸着黑跌跌撞撞的劈里啪啦往楼下跑。 : C- H# k7 _; S! w# A( T- e

/ f5 N# z$ r2 k. y) x4 s% p2 {/ {  等我跑到一楼,才发现汗把我的衣服都浸透了。我气喘吁吁,心脏怦怦乱跳,两条腿因为惊吓和跑的太快都在积极地打颤。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楼梯口,决定马上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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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天荒的打了出租车,我以前都是舍不得打车的,这回不行了,我实在没力气等公交了。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我就直掐自己大腿。完了,我撞破了徐总和方助理的奸情了,徐秋白肯定不会放过我的。要灭口了,怎么办?又想也不一定,就当人家是在谈恋爱,亲热亲热也无可厚非,只不过地点不对有点尴尬而已,可是又突然想起来方助理马上就要结婚了,而那个男人当然不是徐总。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快疯了。 $ k" g0 K& ^9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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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了,刚才楼道那么黑,我手里的电筒又是照在他们两人身上的,他们未必看得清我是谁啊。这么一想,我又有点安心,可是又想当时距离那么近,说不定看清了。啊,我要崩溃了,我倒是宁可刚才看到的是吊死鬼了,起码我跟他互瞪不会这么令人烦恼。 8 N0 [+ }$ b1 B$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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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我的出租屋,我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了,感觉身上虚脱,一点力气都没有,头脑一片混乱,进浴室简单洗了个澡,就把自己扔到床上,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想着这下完了,不被开除,今后肯定也有穿不完的小鞋,又想说不定没认出我,什么事都没有,然后又想哪那么轻松就没事,总之是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放松。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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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y* k4 J4 N; U- j: T  第二天闹钟一响,我就困难的爬起来,却头重脚轻的又跌回床上,果然,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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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9:05 | 显示全部楼层
  头很疼,身上也觉得冷,想请个病假,可是这几天工作本来就多,我不去谁做啊,唉,没办法,刷牙洗脸,又多套了一件衣服出门。走在路上好多人都看我,毕竟大伏天的穿长袖的人还是少见。 / v" Y, C' w5 R; a# g, [

# r4 j* M: I4 t5 f/ t! a4 t  到单位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进了写字楼就看到电梯门正要合上,我赶紧喊声“请等一下”,加紧跑几步窜了进去。 " |. Q6 h! O9 A

4 b- O$ {5 q7 I  “谢谢!”我微笑着对旁边的人道谢。但等我看清了他,却倒吸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这么倒霉,一大早上就碰见他。 # }! c- ]. k1 J" Z; h  `"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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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徐秋白正微笑地看着我,一如既往的客气,脸上丝毫不见任何其他情绪。 ; H1 m' z; I$ G3 J# }0 ~' X

/ A- c* Z) H% N/ u3 T- u: Q( K# J5 C: b  “啊,早”,说完我就有点心虚的不再敢看他,只看着电梯的数字灯,心里不停的念叨快点儿上,快点儿上,敏感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放在我身上。 5 O% }4 d+ z0 f; H* g8 N2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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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小林”,他一出声把我吓了一跳,我感觉自己浑身的肉都颤了下,挤了个僵硬的笑容看向他,但怎么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眼珠不停地左右乱瞟。 3 W3 {# z  H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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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啊,还穿这么多,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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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呵呵呵,不是,不是不舒服,我就是怕冷”,我支支唔唔的把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大伏天到底在怕什么冷。 % }6 Q' X4 Z* L5 ]( t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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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倒是好像很明白的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沉默,我继续紧张,气氛非常尴尬,我很想说点什么,可是脑袋里一片乱,什么都想不出来,最后电梯终于叮的一声到了22层,我也终于松了口气,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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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好忙,销售部的事情就是又多又杂,我感觉头越来越疼了,身上好像也有点哆嗦。转眼就到了10点,又是我的苦命广播操时间了,我有气无力地把人叫齐了,徐总照例又站在我旁边监视。看到他我就心虚,觉得身上更难受了,前面几节还好,等做到侧身运动时,我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身体往旁边一栽,眼看着自己和地面越来越近,却怎么都没力气站起来,眼皮也越来越沉,完了,我要惨了,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却没到来,我恍惚中觉得跌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中,很温暖,同时,我的意识也彻底进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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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n6 Q3 \( |; [! \/ o9 f" l  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在震动,有什么吵得我睡不好,我慢慢醒过来,意识有点不清楚,鼻子先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睁开眼睛,果然是在医院,才想起来自己做操时晕倒了,看来是同事把我送进来的。手上扎着吊针,仔细感觉了下,还好,头不大疼了,想起来却浑身都没力气,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床尾坐了个男人,只看到背影,一动不动的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我正想叫他,却见他突然用脚狠狠跺地,手直拍大腿,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医院的这个破铁床随着他的动作吱吱嘎嘎地剧烈震颤着,我终于知道是什么把我吵醒的了。 " b6 l9 y5 Y* z& w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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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闭了闭眼,我轻喊了他几声,他没什么反应,我没办法了,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王梓”,这家伙终于转过头来,果然是在玩NDSL,耳朵戴着耳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看来他早忘了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了。过了好几秒钟,才恍然大悟,一脸喜色地看着我,“你可算醒了啊”,嗓门大的吓人,把我吓了一跳,幸亏注射室里没有其他人,我比划比划他的耳朵,要他把耳机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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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算醒了,你可吓坏我们了,说倒就倒了,脸白的跟纸似的......”他边摘耳机边絮絮叨叨的说,“怎么样?感觉舒服点没?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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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的话,我有点感动,自己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饿了病了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还没有人这样关心过我。 9 w( j! Q: t% t9 g9 ^+ y: B

. K% \! e# m* v- @  “感觉好多了,谢谢”,我对他感激地笑笑,“我想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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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q9 c. H# n% v5 u# q0 B  他一手帮我提着吊瓶,一手扶着我到洗手间艰难地上了个厕所,然后再慢悠悠的回到病床躺下。 ' `3 |# T% [) l5 f5 a$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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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说你是发烧了,还疲劳过度营养不良才晕倒的,我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病了怎么也不知道吃药,你天天都吃饭没,这年头还有人营养不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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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N5 I  这阵子工作忙,压力大,饭也没怎么好好吃,再加上昨天晚上那一吓,身体的承受能力就到了极限了。 $ K' E  s; H0 n, C+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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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挂吊瓶,又给我塞被子,把我捂得严严实实的,“大夫说得让你多出汗,出了汗,就好了” + G! g2 x* b3 c" m# \+ f5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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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过来一个保温饭盒,打开饭盒,我探头看了看,里面是蔬菜粥,还冒着热气呢,他把勺子递给我,“快吃吧,都下午了,你肯定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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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刚才我是有点感动,那么这会儿我就已经被彻底感动了,我隔着粥的热气看着他,觉得自己都有点要落泪的冲动了,他的形象瞬间在我的眼中高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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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 z) A- x& m  “谢谢你,王梓,是你把我送医院里来的吧,还陪了我一天,又给我准备吃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我喝着粥,无比真诚地看着他。 2 I8 z0 _5 m( o* Q

1 U, P% e! \1 A0 |  “行了行了,不用以身相许了,请我吃顿饭就得了,再说我也没干什么,你倒是该好好感谢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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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4 y- y" ]4 }% p  “感谢他?”我很惊讶地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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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晕倒的时候,亏了他接住你,要不你现在肯定是内伤加外伤了,然后他和我一起把你送来医院,又是找大夫,又是交医药费的,一直陪到中午,下午他还有会,就回去给你拿了粥过来,又回公司了。” & z4 l( N& x  D( W$ ]1 _- U1 d$ O

; V# i1 v; k: u8 H  }! T( {1 m. v: E  啊,我已经目瞪口呆了,想不到为我做这一切的竟然是我那英明好色的大老板,我想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竟然是他!他,他真是个好人,我现在才发现,人果然不能看表象的,虽然这个人作风上有点问题,不过男人吗,谁还不有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跟他的其他方面比,这根本不算什么。我现在有点崇拜他了,真的,想想,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啊,年轻有为,彬彬有礼,作为领导,对下属说话客气,对生病的员工关心得无微不至。这是多么崇高的品质啊! ( h5 D9 A6 X2 i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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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医院躺了一天,打了一堆营养针,晚上王梓就把我送回家了,又给我张罗了一堆吃的,两个人一起吃完了晚饭,他就回去了。 ( `2 _, J3 V3 _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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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早上起来,觉得精神百倍,哪也不痛了,连挤公交都特有劲儿。 7 C; O( w  Z$ w; G5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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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公司同事们就都围过来问候我,我向他们展示了我身体现在如何如何强壮,然后又被三姑六婆们拽去关心了一番才放我回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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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U5 L! U, }  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我想了又想,还是鼓起勇气敲下去。我实在应该谢谢老板的,再说看他昨天脸色也不像认出我就是撞到他和方助理奸情的人,我有点放心了。 ( l+ O" Z9 |6 [

* P/ Q* _5 s! o1 Y) D! \2 A  敲了两下门,就听到里面喊请进,我开门进去,走到他办公桌前,他正低头忙着什么,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对我歉意的笑笑,“快坐,身体都好了吗,怎么不再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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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我更感动了,一个资本家能说出这种话,不老想着榨取我这点剩余劳动力,那得有多高的觉悟啊! ; z8 t& X*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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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全好了,徐总,我是来感谢你的,昨天多亏了你了”,我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这人真是越看越顺眼了,简直是新时代青年的楷模,社会主义新一代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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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我把紧攥在手里的几张大票递给他,“徐总,谢谢你昨天给我垫的医药费,钱还给你。”昨天我把医院那些单据笼了一遍,算得我心疼,现在的医院真是贵啊,没钱生不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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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摆摆手说:“不用了,你拿去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补一补,就当员工福利吧。” 1 H# b, @, G( }. ^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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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我更加心花怒放,徐秋白在我心里的地位已经上升到神的高度,什么小天使啊,飞天啊,七仙女啊都在他旁边绕来绕去,一个伟大的光环正映衬在他的背后,我仔细一看,这他妈的不就是佛光吗,原来我们徐总竟然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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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以上都是我个人的幻想,总之,此时此刻,我对我们的资本家大老板有了一个更加深刻和光辉的评价,他是一个既善良又仁慈,既细心又大方,既英明又好色的好老板啊。 1 L2 O: {) ^9 o2 R&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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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把钱揣回自己裤兜里,激动之情难以言表,但我仍然决定用我贫乏的词汇来再次感谢他: $ h3 G0 X5 N; G! a7 L; h+ j4 G9 O

, j$ |4 t- r2 g- s" Q  “徐总,我对您的感激如滔滔之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之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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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A9 O, E  n) w% i/ @& ~7 r  没等我说完,他就呵呵地乐了,表情完全不复那种客气疏离,整个人都透着舒服和气,“行了,行了,回去工作吧”。 8 W5 K" L* a- {7 }

* i1 X# E. N# G2 [$ h  我这下彻底放松了,心情特别好,转身轻快地就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一个慢悠悠的声音:“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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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 [1 ^+ `9 I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在我心情如此放松的时候,听到这两个字我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大好形容,声音还是徐秋白的声音没错,但总感觉这个懒洋洋的又有点说不出来意味的语调听起来怪怪的,或者说是毛毛的。 ( c3 [# y6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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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就像是一个关键词或是一把钥匙,一说出来就打开了一扇可能通往诡异的门。我晃了晃脑袋,停止胡思乱想,忙转过身去,却被吓了一跳,发现那个本应该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我的背后,我一转过身来就跟他眼对眼了,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了我的脸上,我想后退几步,却发现后面就是门板,根本无处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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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点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他把一只手撑在我脑袋旁边的门板上,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我,语气和那句“等等”一样,慢的诡异。晕,两个人的距离好像更近了,我都不敢眨眼睛了,怕眼睫毛会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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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现在都要笑出来了,他这是在干嘛,他这姿势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标准的耍酷泡妞的POSE吗! 2 k) x  L3 b) i+ C0 p! ?- Y5 _

. t1 r% r6 l4 |8 g1 M, X  不过我真的笑不出来,他的眼神太诡异了,这种诡异的眼神让我有种熟悉感,让我想起了与他的第一次见面,那次尴尬的关于豆腐的对话,有点暧昧,有点戏弄,时不时的还有邪恶的小光闪过。天啊,这是那个客气疏离彬彬有礼的徐总吗? 4 |6 k. ^: j(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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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僵硬地对他笑笑,吞了口口水,“有,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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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3 {+ @7 _* D  “前天晚上,你在楼梯间看到什么了?”他嘴角含着微笑,在我看来却比板着脸更吓人。 " N& a$ g; B5 _/ _* e6 j# w! \. E8 o

0 K6 d4 E1 L1 m. H9 L& p  这一句话就像一盆凉水扣在我的头上,我感觉我从头到脚一片洼凉。不行,我坚决不能承认。 1 i# Q: J3 }5 h) K

1 L" i* x: M2 z% q9 U9 p  q8 i  “没有,没有啊,我前天晚上没去过楼梯间啊,嘿嘿,嘿嘿。”还装做无辜的样子干笑了几声,笑完了却觉得这几声还不如不笑。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了我自己的面部表情了,只能尽量维持平静。 + ?5 A4 z* ?$ p2 U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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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笑了,笑得极其的灿烂,继续用他那慢悠悠的诡异语调说:“前天晚上,我在楼梯间正和方助理交流工作,就看到一只兔子闯过来,那可真是只可爱的兔子呢,大眼睛红红的闪着泪光,浑身都在哆嗦,我看着就觉得可怜,想要抱过来稀罕稀罕,他却吓跑了,你说可惜不可惜?恩?” , @9 ~5 o4 [+ b5 A#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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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个“恩”字简直就是贴在我的耳朵上说的,真是要了我的老命,我长大以后从没跟任何人如此接近过,我能感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鼻子里很清晰地闻到那该死的名贵香水的味道,还有每当他开口说话,嘴唇老是若有似无的碰着我的脸颊和耳朵,我快疯了,这种强大的威胁感我快受不了了,刚想豁出去推开他,他的另一只手就突然覆在了我的腰上,给我吓的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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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U: G) A' [$ [8 K3 ~+ P  “你,你要干什么?”我觉得我浑身都在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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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呢?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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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4 ]  r  j$ D- R  完了,看来是赖不掉了,他认定是我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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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4 P* p0 H8 b& _  我正着急呢,却觉得腰上的手竟在渐渐的往下滑,一直滑,滑到了......我的裤兜里,恩?我有些困惑地看着他,他动作迅速地把我刚才踹在裤兜里的几张大票抽出来,然后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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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目瞪口呆了,“你干嘛,你不说当员工福利了吗?怎么又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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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6 z: c+ B2 Z" d# E3 _" \# S  我用很气愤的目光瞪他,不能怪我对他不客气,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下降得实在太快,有喜欢跟人贴得很近的奇怪嗜好,给了别人东西还能马上要回去,什么楷模什么神,我呸! + Y1 k! l8 H" }! S8 Z

; F4 h  M2 z* B$ O, C  “放心,你的福利不仅不会少,而且还会越来越多,这钱我先帮你保管了,时候到了会还给你的。”他说着终于把两只手都拿开转身往办公桌走了,我暗中松了口气。这个变态,几百块钱还说要时候到了才给我,分明是小气鬼。我决定离他越远越好,转身刚想出门,又被他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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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b! V! R: w4 S  “沁人”,又是拉着长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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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多年来我的名字被无数人叫过,但这次是听起来最让我难受的一次,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向他,心里想不就几百块钱吗,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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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靠坐在他那张豪华的大办公桌上,眼睛里闪着十个人看到了十个人都不会认为他是好人的光,然后他的嘴唇慢慢的动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出几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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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Y9 Q" i4 C) i7 k9 j$ v  “你 死 定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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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手里拿着份文件,已经转了好几圈儿了,王梓已经不耐烦地抬头瞅了我好几眼。我终于忍不住过去问他:“王梓,你有没有要找徐总签字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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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干嘛?你要签字就去啊,在这转得我头都晕了。”他抬头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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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帮我把这些拿进去签好不好?”我讨好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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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他很干脆地拒绝了,“我拿进去徐总问我问题我怎么知道怎么回答?” * T1 {. ?$ S8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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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是的,忘了这个问题了,”我很沮丧,只好退而求其次了,“那咱们一起去好不好?”我已经有哀求他的意思了。 & i  G1 u. S! c. A(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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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莫名其妙地看看我,最后终于点头了,“好吧,真是的,你怕什么,以前也没见你怕过。”我只能呵呵陪笑,心里想这还不怕,我都快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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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x. K7 _& J: K8 J  自从前些天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恐怖遭遇后,我真是怕了徐秋白了,这几天我都尽量躲着他。这个家伙简直太奇怪了,想想这一年多我所知道的威严客气疏离的徐总经理,再想想那天在办公室从我兜里掏走几百块钱的邪气的徐秋白,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一个人,甚至有点荒谬地想徐秋白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同时我也很好奇,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他这么恐怖的一面。我这几天一直都躲着他,就怕他突然来找我麻烦,那天离开他办公室之前他说的话我可还记得很清楚,我可不想死,大好的人生正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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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畏畏缩缩地跟在王梓的后面敲门进总经理办公室,心里想有别人在这个家伙总应该不敢突然变态了吧。 3 h% G1 y, u) _5 z& M# S  S7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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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们两同时进来,徐秋白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和平时一样,正经严肃的,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看到王梓把文件签好了,我忙凑上去把文件都摊在办公桌上,同时偷偷拉了拉王梓的衣襟,示意他等我一起走。 : `9 ?8 ^8 g! {+ I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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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徐秋白的笔尖,心里不停念叨快签吧快签吧,却看到那支笔在纸上晃啊晃的,就是不落下,我有点急了,怎么还不签,啊,往下落了,太好了,要签了要签了,咦?怎么笔尖又抬起来了,我实在忍不住了,抬头看向徐秋白,却见他看向王梓微微一笑,“你先回去工作吧,这个文件我还得和小林好好讨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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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王梓就不顾我哀求的眼神开门出去了。我站在办公桌前感觉忐忑不安,完了,这家伙又要变态了,我真想什么都不顾马上逃走。 # ^/ Z3 v+ n% P7 [$ q3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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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林啊” : P: D/ E. J& w+ P5 X, W$ p

2 ~; k- \: c, y  “啊?”我浑身僵硬地回应着,感觉恶魔在向我招手,它正忽闪着小翅膀,欢快地在空中乱飞,嘴里还高兴地嚷着你惨了你惨了你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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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V( i/ D- @% W  他向我招手,“过来,你看看这里,”他指着文件的一处。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凑过去,离他还有几步距离时我就停住了,不想离他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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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L7 N& C/ T" u& i7 I  他也不以为意,指着文件说:“你看这个数据有没有问题?” % D) o; h# e& s- _4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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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以为他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等看清了却让我忍不住啊了一声,我顾不上保持距离了,凑到他旁边仔细又看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我多打了个零,我马上拿回去改。” + R5 W: _) d% J

% _; V' C. E2 I$ W, g  这真是个低级的错误,都怪我这几天有点精神恍惚,简直是我一年多工作历程的污点啊。我本以为徐秋白是又想什么坏主意了,还在防着他,却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看看就发现了这个错误,老板就是老板,不服气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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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 j/ O6 e/ I- z  我收拾起文件,拿起来就要往外走,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胳膊,给我吓了一跳,以为变态就要出现,刚想挣开,那只手却马上放开了,我愕然地看向徐秋白,却发现他一脸的严肃,丝毫不见任何戏弄的意思,他递给我一大沓文件,说:“你今天下班前把这些整理好,我明天要用。” $ ^7 V; _* O2 W( Y) h# l- a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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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单翻看了下,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看来他是又要出差了,可是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要整理完这么多文件时间根本来不及啊,我有些苦闷地看向他:“徐总,这个我尽量,不过下班前有可能做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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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笑笑,“没关系,我等你。” * s/ w1 w& A. U- |& k3 [

2 b& P, g% M+ I: y+ H  唉,看来只好加班了。 0 k+ v* i$ R3 D) x- Y  Z7 ~

7 ^1 ?' j9 T. d+ a0 ?- {  回去把错了的数字改了又拿去给徐总签字,签好了就马上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坐得时间长了,背好疼,痛苦的周末啊。 6 m, ]. S5 T* [1 s; v9 z- U+ I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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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下班时间就到了,大家互相道着周末愉快纷纷走了,苦命的我还在和文件奋斗着,有些哀怨地看了看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叹了口气又接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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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忙到八点多,我才总算松了口气,摸摸肚子,才感觉到好饿啊,决定一会儿去小菜园大吃一顿再回家。 ) x" J. X( n0 b2 S3 e

3 M! S- _. G! l. D# ?8 J# e# J  我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刚敲了一下门,门便打开了,见到徐秋白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皮包,“做好了?”我点点头,把文件递给他,他连看也没看的回身就放到办公桌上,然后拉着我就往外走。 . Q9 _  t7 l2 F+ Q

* U+ u! Y: h$ T1 [; Z5 c& ]$ e  “哎,等一下,你拉着我干嘛?”我把胳膊使劲儿从他手里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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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k/ q. \) N" B& `3 V6 Z3 W7 ~  “干嘛?吃饭去啊,难道你不饿吗!”他笑呵呵的看着我,我仔细地观察了下,面部表情很正常,眼睛里都是和气。 ; ]: x& e. Z# H6 v8 s5 c& F! n

! P. w- Y9 w8 `( e, ?6 e* U+ o  想想上次我生病虽然这个家伙很小气,却是很细心地照顾了我,说什么我都该好好感谢他的,这也是个机会,所以点了点头,“好吧,徐总,我请您吃饭吧,谢谢您上次照顾我。” 7 M8 v$ R0 h2 M, K8 q

% @  C) g. p7 n$ @9 p. ^* d9 G  “请我吃饭啊,好啊,我愿意让你请。”他对着我眨着眼睛说,表情看上去像是给了我莫大的恩惠,让我有点后悔说请他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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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等我一下,我关电脑。” 1 F2 |6 r( `0 _9 j2 Z% 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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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关了电脑,又把桌面收拾了下,两个人关了电闸和门就出去了。还好这个时间还有电梯,我是真不想走楼梯,尤其是和身边的这个人一起走,会让我想起那次的尴尬事件,和当事人故地重游只有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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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V; f( }$ q# i& k# }+ j  电梯里我按了一楼,他闲闲地靠在电梯壁上,“小林,准备请我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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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小菜园好不好?那的菜徐总没吃过吧,量又大又好吃”,为了证实我所言非虚,我还眯着眼睛咽口水,做了个很垂涎的表情,其实我是没钱了,也请不起他吃大餐。   e% N% W( c2 Z+ |( d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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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呵呵地乐了,眼睛里闪着了然,“行啊,就放你一马,我委屈委屈就去小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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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翻白眼儿,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 n" q( i. _: }2 x1 z: |# Q, e& R

3 `0 e, R+ t7 e& f  这时电梯在八层停下了,门打开,进来一个姑娘,我往里让了让,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看,却呆住了,发现这不是我那天遇见后来又遍寻不着的果香小美女吗,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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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9:29 | 显示全部楼层
  幸运之神眷顾我,老天爷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只有跪地膜拜了。 / v" L5 D* G) F

5 ~- T# z8 A5 ?: }7 J8 Z0 X5 R, S( n  她看到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对着我笑了,还是那两个小笑窝,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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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啊,又见面了,我叫于清,你呢?”她站在我旁边,歪着头笑看着我。 - F+ n% g8 y  T+ H/ m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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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到我这么好运,她这句话解决了我两大难题,首先是我正在挣扎考虑怎么跟她搭话,这方面我实在不擅长,二是我正想怎么不着痕迹地问她的名字,却没想到她这么大方,我对她印象更好了。 # r: F' k3 d# Q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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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叫林沁人,沁人心脾的沁,沁人心脾的人,你在八层上班吗?”我稍有点紧张,但还是故作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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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听了我的自我介绍呵呵笑了,声音柔柔的,特别好听,“是啊,我在八层,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在22层上班。”电梯里的光线很足,我可以看到她的皮肤白白的细细的,头发长长的散落在肩上,个头儿矮我半个头,身材纤细,看着我的眼睛闪着柔和的光芒,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 o5 \8 H3 I1 w! m" B5 b*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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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然还记得我上回说过的话,我简直心花怒放了,好兆头! ( ~( b$ j!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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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说话,电梯却叮的一声到一楼了,我突然有点慌乱,怎么办,出了电梯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虽说知道了她在八层工作,虽然知道了名字,但这栋大厦里有太多人甚至没有过一次擦肩而过,虽然我可以去八层找她,但有什么借口可以让她接受一个基本算是陌生人的我的接近呢。 * m8 E( l9 L9 j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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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打开了,我有点郁闷地跟在她后面走出去,有点悲哀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向我,“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吗?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1 ]* c% _4 M( X" @

2 h# }, v( G5 M9 T# f+ D  “啊?”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水火两重天就是这种感觉吧,前一刻我还沉浸在不能得的苦闷中,下一刻竟然就是天堂了。 : O$ e# z  k% H2 ^- v* }

/ ^  X, Z+ }# g% i  “怎么?你不喜欢电影吗?”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带着甜甜的笑,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丝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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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我很喜欢。”心里高兴得很,看来渴望接近对方的并不是只有我自己。忙把电话号码告诉她,然后问了她的号码小心翼翼地存在手机里,约定了有时间再联系,然后跟她摆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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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c; \- _, l, T, G# P2 v$ q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我满足地吁了口气,心里甜丝丝的都是喜悦。却听到后面有人发出轻笑声,回头一看,徐秋白正懒懒地靠在电梯旁边的墙壁上,我彻底把这个家伙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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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5 q  X( ?% f2 z' S  “小鬼,学人家谈恋爱呢?”他一脸的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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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4 U/ l$ ]; e; x- ~" u" e  我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秘密被窥探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哪有,你不要乱说,就是多认识个朋友。” 5 L; ?1 S2 t( k1 k7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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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你不是喜欢她?”他一只手放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 ?+ b; A3 h# T, l5 D

( i' N) j: u4 t, p  我很怕被他看出些什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忙过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走吧,走吧,请你吃饭去,你不是饿了吗。” 3 G- Z% p' M# X/ ~4 O8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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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两个人坐进小菜园的包厢,他还在用研判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浑身直别扭,我把菜单塞进他手里,让他点菜,省得脑袋乱想。然后他就点了一堆肉菜,听着我都腻,点这么多也不知道吃不吃得完,我肉疼啊,我自己又加了个素菜,大鱼大肉的我实在吃不下。 9 s- w( U0 K9 H! U

* Y" Y5 m% U: z7 p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领导吃饭,本来按我的性格应该有些不自在的,但是这个家伙不一样,自从他拿走我几百块钱以后我就把他的领导光环解下去了,再加上刚才遇到于清的喜悦,所以这顿饭吃得倒也开心。只是他见我基本只吃那个素菜,就笑我是草食动物,我则在心里无限鄙视他,这个只喜欢吃肉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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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付了帐,我想把剩的菜打包回去,虽然很腻,但剩那么多太浪费了,他却坚决不同意,直接把我拽走了,我看着满桌的菜就仿佛看见一张张人民币慢慢离我远去,心里在唾骂,这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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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B- g4 V( k! K. ]: l( G% a( J' w  正要跟徐秋白道别,准备去车站等公交,却被他拉上了他的车,我想有人开车送也好,省得我挤公交,就安心地坐了。告诉他我家的位置,还指了指方向,结果他踩了油门儿就直奔相反的方向,我马上跟他说:“错了错了,我家是往这边走”。 & M$ E! m4 G2 m4 D2 [, p$ }( p& h

# o- r; {8 l- m$ E  他却侧过头看着我说:“没错,谁说我要送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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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心想你不送我回家拉我上车干嘛,算了,不跟他计较,我摆出很礼貌的微笑:“那麻烦你停下车,我在这下去,坐公交回家。” * [( i: Y" h; x+ e6 }6 i

) E  H  z5 i! z+ I8 b, m6 J  他并没停车,却问我:“告诉我,你这个周末打算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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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Y& p7 Y7 f8 b; ?  我想了想,老实的对他说:“不干什么,就打扫房间,洗衣服,买菜,看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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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1 p- @6 N" |+ ?, X  没等我说完他就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就伸出一只手使劲儿揉了揉我的头发,“你啊,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活得就像个小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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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n/ _) W% h, x' k  我有些懊恼的顺了顺被他弄乱的头发,我知道自己的生活挺乏味的,可很规律,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而且也不至于像个老头儿吧。 2 O4 H' x(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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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小老头儿,今天带你开开眼界去!”然后就不顾我的反对把我带到了一扇古里古怪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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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3 04:09:43 | 显示全部楼层
  所谓的开眼界就是来这种地方吗?看着这道画着一个兔子屁股的门我很费解,随着门的打开,兔子的屁股一分为二,一颗头从中伸了出来,是一个长相很痞的家伙,标准的一脸坏相,他看到徐秋白就笑着锤了他肩膀一下,“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我特意来门口迎迎你”,说着就一把把徐秋白拽进去了,然后嘭的一下兔子屁股就在我的面前还原了,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去推门,却又停住了,算了,正好回家去,我转身刚想走,兔子屁股就又分成两半儿,我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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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前头往里走的两个人,我感觉很郁闷,徐秋白跟那个一脸坏相的家伙低声聊着什么,两个人时不时的爆出大笑,我很想回家睡觉,可是徐秋白的一只手牢牢的抓着走在他们后面的我。   A) O. H; H1 V# {; ]

! a! I5 ^2 F) L" d4 k& z  我无奈地跟在后面,四处打量,这个地方应该是酒吧吧,空间很大,跟在门口看见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装饰有些欧化,很复古却又带着现代的时尚气息,地上的座灯和棚顶吊灯都用纱罩罩着,虽然灯不少,光线却昏暗,透过纱罩的光柔和地散布在周围,有种朦朦胧胧的沉醉感,吧台的服务生正在调酒,明亮的晃动着的调酒器在朦胧的灯光下炫出闪亮的光弧。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舞池里几对男女正随着轻缓的音乐慢舞,角落里几个漂亮的女孩儿被几个男人包围着,正在向安置在墙上的靶子投飞镖,时不时地传过来女孩子清脆的咯咯的笑声。 % u1 Q' @;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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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一桌前停下,有三男一女正坐在座位上,女孩儿很年轻很漂亮,看到我们就拉着那个痞子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举止亲昵,看来关系不一般。徐秋白终于松开了拉着我的手也坐下,我站在旁边有点局促,他们好像这才注意到我,女孩子惊讶地咦了一声,看向徐秋白:“Eric,这是谁呀?好可爱的孩子!”   ]( U" j0 l& i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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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差点摔倒,我都25岁了,正走在奔三的光明大道上,竟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叫孩子,还是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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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3 E$ V3 _9 u3 f1 ~  徐秋白看着我笑了,拉着我坐在他旁边,“他姓小,名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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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o7 ^# N  那女孩子先是惊讶,“小兔子?”然后就眯着眼睛笑了:“呵呵,Eric,你就别逗了。”然后转向我,“你好,我叫秦雪,大家都叫我雪儿,你叫什么名字?和Eric什么关系呀?”问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暧昧。 / n. |; P5 m) t: f4 Z$ o* |, H

) C' _0 A- v( b$ `9 s  我有点不理解她语气里的含义,“你好,我叫林沁人,是徐总的下属。” 8 s5 ?5 t) z7 R( B. \

" V7 r9 E) N5 `  “诶?是Eric公司的员工?那王立应该也认识拉?”坐在雪儿旁边的痞子看向坐在最靠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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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注意到那人竟是王副总,刚才进来时很有些紧张和局促不安,竟然没有注意到他,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身来:“王副总好”。 . e5 h* E& `* ~0 y/ |* s; o

$ f: L2 Q! s' e# G# K  我一说完,大家就都乐了,王立也笑着对我说:“现在是下班休息时间,你叫我王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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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m1 y% Q. P3 L2 f  雪儿看着我笑的开心,扭身坐到我旁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韩一木”,她指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虽然坐在那,也看得出人很高壮,面目有些凶悍,我跟他问好,他只向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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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又指向之前带我们进来的痞子,“这个痞子样儿的是祈杨,我的亲亲老公。” 0 y9 W- ~1 {0 X2 l# Z(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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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这么年轻就结婚拉?”我有点惊讶,看雪儿的样子也就20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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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q/ @0 x$ V2 x; [  然后大家又都乐了,雪儿笑眯眯地看着我,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你还真可爱,谁规定没有结婚就不能叫老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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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姑娘力气还真大,我觉得我的脸肯定被她捏红了。徐秋白在我旁边向她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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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开,回去捏你老公去,我们小林细皮嫩肉的都被你捏坏了”说着还伸手过来想摸我的脸,我赶忙侧头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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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Y% G2 Q/ v8 s2 w  m# N  “呦,心疼了,有暧昧哦”雪儿坐回祈杨身旁,一脸暧昧地笑着,祈杨和王立也在笑,连一直没说话的韩一木都有点神情怪异。我突然感觉有点无力,这帮子人天天都在想什么啊,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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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x  h, ?/ v  徐秋白没理她,还是继续发扬他上班精明下班懒散的作风,整个人都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拿着一杯饮料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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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冲他摇摇头,“我不喝酒”。从李彦辉调到外地后,我已经发誓戒酒了,我可不想喝多了闹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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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挺能喝的?公司的”酒经考验排行榜“你不是排在榜首?”徐秋白挑着眉毛问我。他说的酒经考验排行榜是我们公司各种排行榜权威组织三姑六婆们的工作硕果,榜上有名的除了我还有王梓啊,李彦辉啊,我们部门经理王姐啊,还有李蔷,这个姑娘比起男孩子来是一点都不逊色,至于我面前的徐秋白却不在榜上,原因不在于他不能喝,而是因为每次聚餐,领导们跟大家互敬之后就离席了,留下我们这些普通员工尽情的玩,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酒量深浅。 4 h8 m$ _% R, F! t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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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总,我真的不能喝酒,”我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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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o; y, g/ O+ ^  “好吧,那你喝这杯果汁吧。”他又换了一个杯子递给我。我接过浅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还很清凉解渴,忍不住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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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一会儿,就感觉怪怪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这时舞池里正放着激狂的音乐,本应震耳欲聋,但我听来却觉得离我似乎有些遥远,恍惚中觉得有人拉我去舞池,我似乎在跳舞,但我不敢确定,因为我以前从没跳过舞,我和谁说着话,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感觉我在大笑,却不知道在为什么而笑,这个过程中好像一直有个人在我的身边,但我看不清他是谁,但是他的身体很温暖,在这个空调过盛的空间里,是那么的诱人,所以后来我忍不住抱住他,一直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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