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飞机,就看到哈尔滨分公司的陈经理已经在机场等我们了,互相握了手,司机小田把我们的行李都接过去,我有些不好意思,忙说不用了不用了,这家伙热情的,根本说不听,夺过去就往外跑,徐秋白倒是很泰然,到底是习惯了的。 ( I4 O) ?5 c7 ]( ~! K. W5 R
7 e) M8 G" O8 W, {5 H. k
哈尔滨分公司的配车是辆银色的帕萨特,我和徐秋白坐在后座,陈经理回头跟他说:“酒店已经按您的意思安排好了,就在中央大街,咱们先过去酒店,你们整理一下,然后去附近吃饭。”
! |. V F- v9 o, A+ i7 I0 C$ m
# Z8 w3 A! }8 u" f 我提着行李站在酒店房间里,这地方不错,装修高雅舒适,从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灯火辉煌的街景,很满意,可是“为什么只定了一个房间?”我问正往衣柜里挂衣服的徐秋白,他头都没回:“节约成本”。 . ?8 h3 N4 z; ?9 h
; f: p4 ?; f3 }, f “既然要节约成本,为什么要住五星级酒店?”
1 h7 {4 | Z+ r6 I
+ ~( ~' {+ {% F6 n n$ I0 x- M/ f0 y! H “因为住得舒服,”他转头看我,“这不两张床呢吗,又没要你睡地上,哪来那么多废话,快收拾,陈经理他们等着呢” 9 \ B$ U' ^) B6 u, }
+ \ l' T5 k u, O, u
我不情不愿的把行李包往床上一撇,“那我要睡靠窗这张床”
& Z; m# F# o2 v1 T/ i, C7 S% V( r
“随便你”,他衣服挂完了进洗手间洗脸去了。
2 t7 L8 U7 v5 g6 c- ?1 e+ ?6 ~& D5 ~* x, ?" I5 u4 A& \* M( [, ~- K& N
我脱鞋上床蹦跶了两下,真不错,又大又软弹性好。下床把衣柜打开,这个家伙带的衣服真多,挂了大半个衣柜,臭美,我把我可怜的几件衣服也挂进去,关上门的一刹那,脑袋里留下的是两个人的衣服静静的贴在一起的画面。 U7 u2 F: S; N7 n
* Z$ f8 O4 n5 |; n% z, C0 z6 d3 @ 因为要去的饭店就在这条街上,我们没有开车,四个人溜溜达达的在街上走。这条街是步行街,禁止车辆通行,整条街的地面上都铺着据说有些年头的青色方块儿石头,走在这样的路上,很有点宁静安逸的感觉,与这条古朴的路相比,这儿的建筑也充满了古典的欧式风情,尖尖的圆顶是拜占庭式的风格,但现代的灯光和各式各样现代的商品又给它们增加了现代的感觉,这种古典和现代却并不会让人感到冲突,在这样一个地方,它们被融合的这样好,这样的让人舒服。 8 h& \ Q- x- s# R* K, g+ q
( u; \8 I8 `$ r: A+ o4 ^" @" L) W
我很想好好逛逛,可是时间有点晚了,何况这是出公差,有这种想法也只能憋在心里。
6 Z! d" `/ p/ m4 i1 e! k" t" Q+ ~& o( Y) U8 N& R4 [. O
陈经理应该有三十大多了,个头长相都不大像东北人,瘦瘦小小的,只能从他说话浓重的东北口音上看出他确实是纯正的东北人,他在饭桌上问我:“听说小林也是东北人,对哈尔滨应该挺熟儿的吧?” 2 H# ~4 a! s/ T8 P
# Q; l8 H- [# E1 Q: q “没,我家离这也不近,我是第一次来”,仔细想想,我以前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除了上大学去了家附近的城市,这辈子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了。 . m- Y' T- b$ h N9 M6 I+ f# Y- H
# q- {2 w( V& [5 ~" y! S “那等忙完这几天,你和徐总在这玩两天再回去吧,”陈经理乐呵呵的说,我一听就心花怒放,正说到我心砍儿里去了,转头看徐秋白,他看着我期盼的眼神笑笑,慢悠悠吐出四个字:“忙完再议。” ' h$ c z" K% }- G( X
* k; J3 H: I; e. ~% C& M
我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低头扒饭。
1 O% b$ }5 n; Z; k
% W- o5 |0 }) }7 D; n 吃完饭陈经理他们送我们回宾馆之后就走了,我一个人跟在徐秋白后面进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觉得别扭,觉得手脚往哪摆都多余,磨磨蹭蹭的摆弄摆弄枕头,拽拽床单的,徐秋白看了看我没说什么,丢下一句我先洗澡就进浴室了。我听见浴室里传出的哗哗的水声有点坐立难安,那一晚的记忆又开始在我脑中回放,我拼命压制自己不要乱想,但越压制它就越活蹦乱跳,就像草原上的小火星,给它点儿机会就一发不可收拾。
; b1 B% H8 S% R! [. C y
2 h1 p7 f0 Y$ s! h" w {$ | 所以,等徐秋白湿着头发下身只围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惊弓之鸟了,我惊恐的看着他直直冲我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站到了我面前,朝我弯下腰,头发上的水珠掉到了我脸上,暖香的体味刺激着我的嗅觉,我吞了口口水,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神迷离难解,突然,他朝我伸出手,我吓的使劲儿闭眼,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发生,我眯缝着眼睛偷看,却见他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手里拿着刚才放在我旁边桌上的水杯。 + N, U2 i* ^6 V7 X" w7 z
9 r9 ~ K4 |$ U* ` 火腾的一下窜到脸上,我还以为......真是尴尬,说了句我去洗澡,就冲进浴室。紧紧关上浴室门,落上锁,背靠在门上,侧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呼吸有些急促,脸红通通的,我双手捂住脸,懊恼的呻吟了一声,这是怎么了,你这个没用的家伙! ( r% }/ j; O! C" c, d" Y/ f
4 R* A1 Y2 i3 T( E' ~ 磨磨蹭蹭的洗完澡,换了睡衣出去,房间里的大灯关了,只剩床头幽暗的小灯,徐秋白已经躺下,似乎睡着了,我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盯着他的脸,他侧身朝我这边躺着,头发已经吹干,一丝丝零落的散在额前,睫毛不是很长,但很浓密,挺直的鼻梁,还有坚毅的嘴唇,我的目光流连到那里就胶着在那,怎么也离不开,脑袋自然而然的想起了那个让我有些惊恐却又难忘的吻,那热烫的感觉似乎还留在我的唇上。
# f4 m5 i# H, d7 `/ b( B, P6 R
: I- n3 u4 \+ N+ [/ D! H 我摸着自己的唇,呆呆的盯着他,突然,我视线胶着的地方动了动,我一惊,“发什么呆,快睡觉”,他突然出声,我被吓了一跳,仔细看他的眼睛,并没有张开,难道在说梦话?“你是等着我给你唱摇篮曲才睡吗?”他睁开眼睛看我,我在他再次开口说话的同一时间,迅速关灯,上床,进被窝。平躺在床上,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坏了,我是怎么了? - t; c2 V0 D5 E/ Z: x
% p, o( K0 _& |! M. D) z
第二天一早,我们刚在宾馆吃完早餐,小田已经过来接我们了,一见面就笑呵呵的,这小伙子长的高大威猛,典型东北人,脸盘儿红红的,一看就是个实在人。我们先去了分公司一趟,我还是第一次来下面的分公司,感觉很有点新鲜,办公室地方不大,除了会计出纳行政这些人正常的坐班,业务员都是有事才来。陈经理早就通知了他们今天过来,大家这会儿都集合在会议室,等待他们英明的徐总训话呢。 $ o3 S1 D8 _# o* C- L0 R
$ b( o# i3 j- y9 q+ k% V+ I" P 我们一进去,大家就一拥而上,众星拱月一般,我跟在徐秋白旁边颇有点与有荣焉。接下来就是徐秋白照例的套话,感谢各位的辛苦努力拉,以后再接再厉拉这类的,反正是挺简单的那点事,被他一讲就讲了个天花乱坠,煽动性极强,我听了都想来个士为知己者死什么的。果然,等他讲完,我看大家的眼神儿都有点兴奋到狂乱的意思,我突然想,这家伙的口才不去搞传销可惜了。 - P# E, H6 y& s
% v8 z$ R) U9 F t/ H; A2 G
接下来就是和每个业务员的单独谈话,我和他坐在会议室里,迎来一个又送走一个,业务员跟这位好不容易见面的老总谈谈自己的客户,谈谈销售中的问题,和其他同类公司的竞争情况,谈谈对公司的意见和要求,我在旁边边听边挑重点记录。在这点上,我不得不佩服徐秋白,他能对每一个业务员都很亲切客气,决不因为对方提出的重复问题而不耐烦,也决不会在对方发牢骚时打断对方,他总是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等对方全部说完,他就会用缓慢但坚定的语气陈述自己的看法,他的话往往一语中的,我听了脑袋疼的问题,他几句话就分析的清清楚楚,提出他的解决方案。
6 D3 u7 I4 _, E& @
) V/ F# l: s7 H 之后的几天,我跟着他差不多跑遍了这个城市,徐秋白带着我还有陈经理拜访了几个公司比较重要的大客户,又去拜访了一些之前和业务员谈话了解到的有问题的客户,又应几个业务员的要求一起去拜访了几个久攻不下的客户。每天起早贪黑,我累的每天吃完饭进房间就能睡着,再也没有力气瞎想。徐秋白只会更辛苦,他每天要应付那么多人,每天晚上回去还要处理当天的遗留问题,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去洗手间,还看到他在翻资料,做老板其实挺辛苦的,我这才真实的感受到。
( P7 z. U8 j6 g( h" T9 [3 S4 W# Q) r- m' k k3 Y
这样过了四天,在我觉得生活无望不如去死的时候,徐秋白终于宣布,我们这次出差的任务完成了。当天晚上,饭都没吃,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热烈庆祝了一番,庆祝的方式就是狠狠的睡觉,从前一天晚上六七点钟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中途好像有人想拽我起来,我说什么都不肯醒,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又有人过来扶住我靠在他怀里,喂了我一杯牛奶,我咕嘟咕嘟喝光了,倒头接着睡。
$ o# ]3 L2 b% o6 C7 g0 P+ }) u+ u$ u3 M" E9 C6 R( s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很大一张脸摆在我面前,我有点惊吓,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人我认识。
; E. N/ @ U y8 z
: r* b8 f" a8 U- k1 n5 m “真能睡啊你,我给你算算,超过12个小时了吧,比孕妇睡的时间还长,”徐秋白两手巴住我的脸,晃啊晃的,“还不赶紧起来,等你出门呢”。 ( F) {! h8 w" L
* A1 W F' Y3 }/ k: P5 j
“啊?出门去哪?不是说都弄完了吗?”我一听还要去,哭的心都有了。 . Z% v) S+ C- B5 O
2 y4 h1 e1 J- i3 f4 t' N7 {$ q 他看着我一脸哭丧,呵呵笑了,“去玩啊,你这些天不都一直惦记呢吗!” 2 h& S; m$ Z: }
* U$ C! ^5 p& ^5 M
我一听,激动的刷的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你太好拉”,然后放开他扑通扑通直扑浴室,进了浴室洗完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 D; j; U. E0 i$ G0 i
" U( m( ^5 B- K% {6 z3 I! }# T3 i 第二十章 番外篇一 徐老爷的自白 " c* ^5 E: q |* T9 K" p
6 |( C: T8 L) I2 f3 h5 a9 l# v- @ 第一次见到沁人,是在公司招新员工面试时。 1 r) s1 P7 d: B8 I
, S6 [, T8 Z# u, J- l* g
那天我刚刚出差回来,说实在的,这样的出差我已经有些厌烦,有人说商场如战场,我却觉得不很确切,要我说的话,商场更像是动物世界,适者生存,羊和兔子注定被吃掉,留下的只有狐狸和狼,狡猾与狠毒似乎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而这些披着西装的凶狠的野兽们还一径保持着虚伪的客套与彬彬有礼的假象,互相假意的逢迎与吹捧。
6 F: U; `% r5 t' Q! f! z5 Y" g* j
9 R6 ]5 d' ?3 D9 V 所以在这又一次的尔虞我诈之后,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的我,看到了这样一只纯洁的小动物,有些惊喜,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儿,穿着纯白色的棉质衬衫,窗外春天的阳光斜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让他的脸显得柔和温暖,软软的发丝贴在他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两道漂亮的阴影,轻轻的眨动,他让我想起某种草食动物,周围其他来面试的人表情或者紧张或者兴奋,还有一个坐在他旁边的,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跟他讲话,他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听着,眼神专注的看着对方,偶尔应答两句。我就站在门口这样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浮躁的心情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 _2 p0 W" @# b% i' G2 K6 d1 F9 F' _4 K6 e. c" y0 u% C
虽然不忍心破坏这个场景,但该继续的还需要继续下去,我正准备举步进去,就听到那个一直在跟他讲话的人提到了我的名字,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有些惊艳的笑容,本来并不十分出色的五官刹那间迸发出惊人的美丽,就像是黑白的照片被染上了颜色,突然就明艳动人起来。
7 ^1 n: c3 @5 |1 m
- ~ I0 ?- W9 r0 g% U 之后就是那句关于豆腐的对话,我压抑不住自己想逗弄他的恶劣的心思,在之后的面试中,我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的观察他,看着他有些慌乱无措的眼神,知道自己可能吓到了他。看来要有所收敛了。看着他走出会议室的背影,有些瘦弱修长的四肢和脆弱的颈子,我告诉人事经理,过几天通知他来上班。 ' a7 Z' [, [) u) T0 }
$ E) i* B- @0 ^8 I: A- V% J+ W+ g 当天晚上,我又搭上了出差的飞机,去进行另一场狐狸与狼的争斗,虽然疲累不堪,但心中始终都有那一抹另人平静的白。 4 o/ |; \' a* T' k0 X+ _
9 M% y6 y- S8 b) \4 P# [6 k( X
我是一个双性恋者,这一点我从未向任何人隐瞒,当然也不会刻意向所有人说明,我的家人和比较亲近的朋友都知道。 : o$ c7 B# K) i8 t B+ e/ Z/ t
% I* C9 h# L* u! D) e. }- ]! u
不可讳言,林沁人留给了我一个难忘的第一印象,但也仅止于此。我是一个花心的人,无法停留在一个人身边太久,这点我自己一直都很清楚。与我相处过得人都清楚我的游戏规则,不要跟我谈爱情,不要跟我谈永远,合得来就在一起,没感觉就一拍两散。这就是我对爱情的态度。 ) y% m* I9 \ [. h
. L' h5 R- }; }; n* ?' e 而林沁人,很明显,他的性格并不适合这种游戏。后来与他的接触也充分证实了我对他的看法。这是一个对爱情有着纯真幻想的有些自制和保守的人,我的世界不适合他,我并不想伤害这样一个温柔美好的人。
" X! X( X+ \4 q5 i. g
% E$ K) ~! M' F5 k 正因为我对爱情的这种态度,所以当年我没有拒绝方小艾的主动接近。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人,我很欣赏她的外貌,更加欣赏她的聪明,所以我们的关系维持了一段对我来说很长的时间。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清楚的知道怎样才能最快捷的得到。所以我放任她,给她想要的权利,让她快速大跨步的往上爬。 / R. p$ J- [. U4 Y: p
: n7 X) `! U; X0 ^* p/ a 果然,她不负所望,做得很好。直到后来的某些变化让我渐渐改变了对她的态度。鸿丰的人过来那天早上,我对她说,你在我身边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她开始呆住了,后来开始默默的流泪,什么话都没说。我告诉她,已经安排她到西南地区做区域总经理,过几天人事命令就会下来。 ; |* g: q/ D4 ~) g8 [& i" i2 a
" h* W# r5 Q: A# U2 K! j
对她来说,其实这是件好事,虽然不在集团总部,但权利只会更大,这是给她的锻炼,更是给她的机会。她很清楚,但还是流泪,我在心里叹息,却并不打算安抚她。在她流泪的那一刻,我已经理解她的心思。有时候,自以为是的同情才是最残忍的伤害。 / _! @( y. m6 B# l4 O" o
" E; X& O0 |& W; O/ q: } 那时,我对爱情渐渐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或者说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9 t- K0 l' _3 T- M- q8 m; d# x* G
# Z- _, o( _" v& n) g! ? 我从没想过,一会儿工夫见不到一个人,我就会惦记他,眼睛总是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寻找他,控制不住的想去注意他,恨不能把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摆在他的眼前,他病了我会比自己生病更难受,他痊愈了我比谁都开心。
! r- c, ?2 {8 G/ W, k# t0 ~; q9 k! D6 d9 q2 F- |- M) M- D
那时,我才意识到,我心中的那一抹白其实从未消失。他就静静的藏在我的心底,只要阳光温度适合,他就会随时发芽长大,直至添满我的心窝儿。
8 q* s9 ?% @! G/ g: M% E
9 l+ R- T8 A$ a; B 但我是一个如此别扭的人,我一再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他,他有些惊恐有些羞怯的样子可爱极了。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小男孩儿老是喜欢欺负他喜欢的小女孩儿,揪人家的辫子,其实小女孩儿哭了,他比谁都心疼。我现在就好像变成了那个恶劣的小男孩儿,喜欢欺负那个可爱的沁人,而看到他因为我而难过却又心疼不已。
8 }; ]8 Y+ Y2 z. t( y# N p" N0 H3 g& J# I
他晕倒那次,我真的吓坏了,这个孩子虽然看着瘦弱,但身体一直没出现过什么问题,我急着把他送进医院,托了熟识的人找了最好的大夫,怕他吃不惯医院的饭,我开车回家给他熬了米粥放保温瓶里,等他醒了可以随时喝。那天下午还有会,我不得已先走了,安排他同部门的同事照顾他。 7 i9 E q+ W5 \1 f% R
. e3 y" d0 P6 \* e1 g
也是那次,我才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感情,那前所未有的慌乱让我渐渐明白,我是喜欢上他了,虽然我自认为他进入公司的一年多来我没有特别关注他,虽然我自认为自己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事实是,我知道他的一切细小的习惯,他喜欢每天做广播体操,他思考的时候喜欢咬手指,他喜欢吃素,他杯子上的图案是兔八哥儿,他喜欢白色的棉布衬衫,他每个月末都会加班到很晚......我以为我没有注意他,但我却能轻易回想起他的一切习惯。 " V" E( F5 Q" b# `
5 V0 S, M: o2 b! e
在一年多后的现在,我了解到了一个事实,原来我在爱情上是一个迟钝的人,原来,在那个春日有阳光的午后,我,对他,一见钟情。 2 |- }6 u: Y6 [% s3 E6 o4 F
+ Q$ c6 }1 D% {1 t2 I
接下来就是我对他的刻意接近,从他痊愈上班的第一天,我的计划就已经展开。让他熟悉习惯我是第一步,我带他去认识我的朋友,这个小家伙儿很讨人喜欢,看得出,雪儿他们都很喜欢他,只是他的酒品实在是很差,我故意给了他掺着酒精的饮料,没想到导致那么严重或者说是可笑的后果。喝了酒的沁人格外的闹腾,格外的缠人,也格外的可爱,其实我不介意他以后再喝酒,但前提是,喝酒时他的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a+ n$ T5 M! `' k W4 \& P4 E* V J5 F) |
那天晚上,我把两人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就回到床上看书,他就那样安静的躺在我的身边,微侧身朝向我,呼吸缓缓的扑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在那一刻,我的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知道,那种感觉就是久违了的甜蜜。 . t' ?3 A4 D" o2 ~1 L, i6 ?( ?
$ M5 j- l4 s3 s; _; J
我忍不住用手来回抚摸他柔软如婴儿般的脸颊,继而着魔般的低头慢慢亲吻他,从眉毛到鼻尖,到脸颊,再到他粉红色的嘴唇,甚至伸出舌头去碰触他柔软甜蜜的舌,他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回应我,在那一刻,我心跳如鼓,甚至有就这么做下去的想法,但到底是压制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 }7 {; v, b* I4 D% u
( C: s7 J" G( q1 k, ]+ x
如果那天沁人把我拍的录影都看完,那么他就会发现这一段,当然,我没有给他机会,还是那句话,还不是时候。 3 b* t. W8 x% ] b
! ^ }: T2 r2 Z! t" t$ g/ G
我要挟他来给我做家务,实际上是我想常常看到他,这个小傻瓜一直以为我每天请钟点工帮我打扫,我是一个很讨厌别人接触我私人领域的人,又怎么会容许别人随便动我的东西呢!这个家一直都是我自己在打扫,我并不讨厌做家务,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我把它当作工作之余的一种休闲,有时间的话,我也自己做饭,厨艺还很不错,当然这些我都暂时不打算告诉沁人。
* ^, ^3 m/ l8 t/ q) j" |1 Q' u8 O ?' h- n9 [1 R2 q3 }3 |8 g
沁人看来有点喜欢上在楼下上班的那个女孩儿了,这个我并不担心,那个女孩儿的手段还太嫩,跟我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果然,我只不过略施小计,就破坏了沁人的约会。 ' L3 g" ]2 g1 O$ m
1 ^5 P# c$ j# ~, S- X
但是这个苏亚的出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是个强劲的对手,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于是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让我非常愤怒,其实我知道沁人是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不可能与根本不熟的苏亚有什么,但我忍不住我的妒意。那天我和苏亚拼了很多酒,但我并没有醉的完全不省人事,多年在商场上的拼杀早就练就了我非同一般的酒量。 & l- h9 o6 P3 J7 H# _; T# W. k1 V4 y
: B2 A, v1 R& s! P3 r( A 我要求沁人带我回家,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一半是我的妒忌心在作怪,还有一半是我的情不自禁,我忍了太久了,我太想得到他了,然而我忍不住的急切吓到了他,看着他在马桶边干呕,我放弃了继续下去的想法,脑袋昏昏沉沉的陷入了睡眠。
/ r- f" ~3 u0 `/ Q, }) A. G2 l) y$ B9 C& a% M) I" M3 H8 ~
第二天我醒来时没有看到沁人,当时的我真的吓了一跳,我以为他被吓跑了,后来看到他拎着早餐回来,我才放心。但他明显躲闪的眼神和慌乱的表情,让我自觉做得太过,吓坏他了,看来时候还是没到,我决定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他果然放松了紧张的表情。
& f4 R% v6 R$ [# {0 e* r1 Y) i( \8 a: Y7 N- \
之后,他就开始躲我,我想我应该给他时间缓冲一下,所以我装作不知道,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我想是时候逮他了。我要他每天都和我见面,单独相处,对他一直规规矩矩,让他慢慢消除戒心。果然,他慢慢又放松了戒心,但却明显害怕和我一起过夜。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正好我要到哈尔滨出差,我决定带他一起去,一方面可以促进感情,另一方面又可以破坏他和那女孩儿的约会,一箭双雕。 _/ _7 s! W2 g2 ~% s, f$ x
6 g! X* {' c' w9 G8 E 于是我马上行动,通知哈尔滨的陈经理定酒店,特别嘱咐他要定在哈尔滨最漂亮的地方,而且只定一间房。果然,沁人到了那后,很快就被那漂亮的景色所吸引,而对于为了节约而住一间房的说法也勉强接受了。 / a4 j/ g: y0 x; u: V# b
8 C3 U/ f4 _1 k' W+ M2 s! { 为了剩下的几天有个浪漫的游览,我把工作尽量压缩到四天内做完,虽然我因此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过觉,但看到他狂喜的笑脸,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