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楼主: retard

《乌鸦与模范生》 BY 李葳 【完结】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9-2-9 23:36:30 | 显示全部楼层
若鹏微笑着。「你这句话才是在寻我开心,珍小姐。你可是我的上司,我没有那么胆大包天。」4 Q: L# h& x3 E2 l1 W
  「呵,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 D6 J* R( X" Z( o1 }  珍凑近他的耳朵,亲昵地耳语道:「昨天在我离开之后,你待在那间病房里好一会儿。我可以不问『你在里面做什么』,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来找我继续那一吻之后的『好事』?」
0 s0 H% i7 u- h% \  她说完,还以潮湿的舌尖在他的耳郭中绕了一圈,接着才抬起脸笑看他。
- V4 b  L5 Y' R6 d0 E8 V3 P! [  若鹏眼神坏坏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光碟片,让她看见光碟片上写着清清楚楚的「内部举发:性骚扰」几个大字。6 U% |( d$ j4 i* {8 @% M8 C0 ~
  珍脸色丕变,咬牙切齿地威胁,说:「你没有证据。」
+ p  ]7 \4 N* Y% {# I1 W3 z  他愉快地耸耸肩。
! I! ^- k' A3 U; d! b+ j4 e8 j' _  她再进一步逼近他,试图把光碟片抢下。「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会毁了你,彻底地、让你从这个世界的地表上消失!不要以为你能和我作对,阿尔特!」她小声地咆哮着。
, c7 W% m: H% A3 u6 H; X  「咦?你们两个在这儿干什么?」4 K% n0 J8 l* h2 J1 u- d6 O
  她全身瞬间冰结。
" f( W- ~$ i: m% L" j, O+ F  「哈啰,珍。」人力资源部的同侪,同时也是专门处理性骚扰申诉案件的男子,笑嘻嘻地朝她打招呼,又转头看向若鹏。「哟,阿尔特,你说的那个东西在哪儿?真是的,你也真大牌啊,拜托这种东西不要传局内简讯叫我过来拿,我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 l5 ^9 C; G9 B  额头喷出了大量的冷汗,珍整张脸转为青白,看到若鹏说「它是你的了」,接着东西就从他手中移到人力部的男子手上。# b4 x( I8 h$ b- q( ~1 w  o) c! H
  举发、罪名成立、拆讼缠身!珍呼吸急促地看着光碟片的动向。- B2 t. m. I% L0 S1 t1 ^$ R
  「谢了!我欠你一次。」
# p4 _$ e+ m* Z9 m( h  不行、不可以让他拿走!珍绝望而不顾一切地扑向男子,同时尖叫着:「把它给我、那是我的!」
$ f$ b" W" T* {; R  「什么?」不知来龙去脉的男子一愣。' A0 U0 W* E; g; _- x: f/ G7 v
  「给我!!」; d. e9 h& m( S
  她表情骇人而狰狞,看到的人无不被她吓到。男子也不例外,他小声地问若鹏:「她怎么了?」" I+ x+ }8 M- k+ {2 B' O
  若鹏耸了耸肩,但笑不语。
$ j$ u# I# ^1 ^* F/ |  J3 @- r  「把那个给我就是了!!」
: x# O0 A7 F1 @+ J  男子抠了抠脸颊,叹口气,把光碟片交出去。「嘿,不要这样嘛,顶多下次我不在『公司』内传阅这种东西就是了。」2 V% |& r# j  n
  气喘吁吁地把光碟片握在手中,珍皱起了眉。「传阅?」; X. p/ y/ u2 T4 _
  「抱歉,不是我们有意歧视女性同仁,我们只是不方便问你们。你晓得的,在一不小心就会吃上性骚扰官司的年代,谁都要小心一点……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性别歧视喔。」1 e  w6 K7 E& k5 I, a  M
  珍哑然了几秒,接着瞪向若鹏。「杰夫,这片光碟究竟是什么?!」5 q( Q9 S  o" p5 ]
  「咦?」人力部的男子如陷五里雾中。「你不知道它是A片吗?那为什么你还要抢它?」2 |- F3 `. E& \' V! Y* h
  「A片!!」珍露出快昏过去的表情。* Y6 w' y, |0 e  v
  「品质很棒喔。真枪实弹,瑞典产的,我们最爱的办公室女王SM系列。」男子一脸贼笑,撞了撞若鹏的肩膀。「怎样,很不赖吧!下次我再借另一片更猛的给你。」
. r7 y; }6 Z5 ~$ J6 z4 ~: w  「的确是很派得上用场的一片。」若鹏淡笑着同意。
  s" j! ^- `4 p& [2 {1 K, {  珍啧地一咋舌,把光碟片塞回男子淫笑的嘴巴中。「滚!」
$ i& |! N+ E; x: P( R& [4 ~' M' j( z7 D  等到闲杂人等离得够远,她立刻揪住若鹏的手臂。4 f( l; f* r, L1 s& ~
  「你竟敢让我这样出糗!」
' s; ^" L$ |5 _- o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说啊。」% h$ o6 V$ r& k
  「你绝对有预谋,你故意设下这个陷阱看我出丑。」. }, ]3 Y: c& C/ [+ X& Z- [' s; r
  「呵,为什么我要这么做?让你出丑,只会妨碍我升迁的机会吧?虽然不知道你刚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看你害怕的模样,我想那一定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希望它永远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 v9 D( z, W. q6 D( e* T$ j  珍一颤。
6 I; _4 R9 Y& @: M8 O  「失陪,我得去接我的朋友=重要证人出院。」和煦一笑,踏着轻快脚步,他离开了。
: D& @& j* I/ O- `. l( b  为了维持身为主管的颜面,她没有当场崩溃,奋力撑住双膝,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可是当门关起来的瞬间,她抱着自己发抖个不停的身体,瘫软在地板上。- f: J- S* H8 Z
  她看到了。真正令人打自内心发冷的,阿尔特?严的真面目。隐藏在笑容底下的,狂妄的兽。- \; `& |: X  r& t2 G( ]
  算计再算计,也算不到那男人还有这一面。她开始后悔自己低估了他,他和自己以往弄到手的男人等级不同,简直相差太多了。
$ k- O) \7 K4 _  刚刚她还以为看到了地狱之门在面前敞开,但是——
1 ^' Z" k5 X' U' S  「你给我记住,阿尔特,我不会善罢干休的!」
: k3 t: V' u4 L- w$ E2 ?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9 A: F. c0 L; `3 ]# r# I- Y
  为了难免铃声干扰到自己的专注,克愁的手机一向只开震动模式。所以当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停地抖抖抖,转着不知第几个圈圈时,他也可以毫不在意地放任它转到天荒地老。
" |% m+ B0 T4 I7 p$ Z5 h, m  「克礼斯,手机!」
: I' v% _) |6 Q/ t: \( c1 h  突地,老人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接吧,它已经断断续续吵了半个小时了,抖到我都不由得同情起那支手机了。」1 `5 c- X9 y7 p3 p
  「我现在没有空。」% a5 j3 f4 \3 \# N8 R
  「胡说八道,你今天刚出院,根本不必回公司来报到的,我还想把你赶回家去休息呢。听着,要不就接电话,要不你就离开这儿,等明天销假才准回来上班。」博士双手叉腰,摆出严格长辈的面孔。/ n' [# X3 ~. w8 k; F. `- l
  克愁只好深深一叹,拿起手机,走到僻静的角落。
) M! w& X" G) H$ A8 y5 _  「喂?」% y" C7 _- K$ I: J- t( [) b2 R' ^
  『你在哪里?』冷冷地劈头就问。6 N7 Q. u4 n' `
  「不关你的事。」他也冷冷地,轰回去。3 Z9 B" p; T  e3 N, {. L
  『我知道你在公司里面。』口气稍缓。
" ~7 n  J6 R8 n* w0 E  「那你是问嘴酸的吗?」1 p$ ~$ d, f2 q9 |2 r4 w$ U8 c
  苦笑。『为什么不等我?我说过我会去接你的。』$ f: `8 s" a) V# ?; U$ C
  「我们不熟,记得吗?」克愁努努嘴,这家伙是把他当成小学生吗?回个家还要人接送。- P4 _! |1 C* {' H
  强硬地说:『你现在还是重要的证人身分,不可以擅自行动。』2 n1 I/ B1 k7 D
  「成天被你们这样看守着,我都快搞不清楚自己是证人还是犯人。昨天检察官说了,那两人是国际通缉犯,很快就会被送到国际法庭去受审,我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会对我不利。换句话说,我已经不需要保护了,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 t0 {3 q  m9 N6 f
  『我在坚持什么?你不懂吗?』- Y  I" c4 s* Y1 `1 a% s5 z
  克愁又不是超能力者,能读得了这家伙的思绪。; Y1 h0 Z" z3 \6 }. q/ B1 H
  『我坚持的东西只有一样,你的安危。』
7 ]; Q; R  T/ S2 H8 @9 d( N; ?  语重心长的、温柔的一句,让克愁的呼吸乱了调,他忽然想起不该想起的种种情色画面,血液失控地在脑中冲撞,擅自破坏了他平静的心情。
; c+ \) q- r% C( w0 q  这是他不想再见到若鹏的真正理由。5 E4 M( q/ b! y7 X3 F
  『你或许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但你不是专家,你不懂自己周遭发出的危险讯息。总之,你必须接受保护,直到我判断你不需要保护为止,你不能拒绝。』! H& E# X0 c# u
  「那就试试看我能不能拒绝,我可以打电话去申诉你扰民。」
+ l! r5 y( N. d! t/ {  『我也可以打电话给Dr.李,告诉他,他那个不懂敬老尊贤、训斥他一堆大道理的属下,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老顽固。』
8 r7 A; F$ I& p6 W0 p) L5 e  「……可恶,区区一只臭乌鸦,竟然这么样的嚣张。」
" d! Q. Q; ?7 W, n) j$ ]) n1 J  话筒另一端扬起悦耳的笑声。「多谢赞美,这只『区区的臭乌鸦』现在已经脱胎换骨,是非常嚣张没错。那么,你几点下班?我到贵公司的停车场迎接。』
  ?' T+ g' ^- |$ V# i  要是自己不报上下班时间,恐怕得和他讲一辈子的电话(感觉更悲哀),克愁闷着脸,不情愿地老实说了个时间。
3 y9 h: n. w% Z8 t) X  『我知道了,那么我会准时在楼下等。』
8 w, Z# u- ]! w% w  切掉通话键,克愁仰头靠在墙壁上。累死了,和这家伙讲话真是世上最累人的事。
$ _% y+ K4 r# y+ M, L$ _# J" P  哪里累?
4 y6 X7 _' b' t: ]  像是电脑跑程式用的分割画面,一边是飞快地口舌攻防战,一边却得不停删除违规冒出来的重播画面——什么不好重播,还专门挑亲热的镜头重播!
4 t! r! v7 U0 @5 D5 |  「拿去吧。」+ |/ h8 R1 \; Z, ?- S
  抬起头,发现博士送上了热咖啡,他感激地接过来之后……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9 23:37:13 | 显示全部楼层
「和情人吵架吗?」博士取笑地一眨眼。1 X! _# ?5 Z' ?- @# o+ J& {
  噗地,一口咖啡吐了出来。「没、谁、那家伙才不是什么情人!」
) C5 _# T- \$ N4 A! O3 d/ u  「噢,不是啊?」老人家摸摸下巴。「我看你对着电话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还以为你是在跟情人撒娇……那,对方是谁?」
) a: W; U- \/ ^% d: l. e+ g% a& g+ t8 D  几时,他几时跟那家伙挤眉弄眼了!他只、是……顶多、最多……嘟嘟嘴、皱皱眉头罢了,这样应该不叫「撒娇」吧!这样算吗?
: I1 p# \& f3 p8 \  「这是个不能跟我讲的秘密吗?」博士可怜兮兮地瞅着他。「你排斥我这个老人家进入你们年轻人的生活圈厚!」
' _/ Z! O5 \) {/ J  克愁白了博士一眼,警告道:「不要卖弄你的年纪了,那不公平,博士。我再怎么对老人家友善,也不会让你拿年纪战我。」接着才说:「那只是一个消失了十年,最近才又重新联络上的老朋友。」
1 F; D( ~3 c. f8 F' z1 F' x  「十年?!哇,能『破镜重圆』,你们一定很高兴吧。」8 \0 `( ~0 j& b2 w
  不得不原谅博士,他离开中文生活圈太久了,滥用成语的毛病很严重。
; l6 R/ J2 A6 [  「刚好相反,他变得太多,让我不知所措。」克愁叹口气。「博士,换成是你,隔了十年再见的老朋友,你真的能一下子就像从前那样信任他吗?我不能……他的言行、他的人、他无一不让我觉得很困惑。」, t  I0 ]6 e: Q; ]
  博士坐到他的身旁。「嗯,听起来的确是个难题。」
! Q$ o8 C$ c  H% W  「没错!」绝对是个超级大难题,而且那家伙一出现,幸运女神就跟他说「骨的败」=GOOD-BYE了。
( e9 s; p+ O  o/ c) }: g3 R  「不过,如果是我……我会相信他。」' Y- P- Z$ A. R' N. M2 r/ I
  「咦?」
! T: [/ j) }. K$ y0 ]. F9 e  不知回想起什么的博士,慈祥地笑着说:「因为,人会苦恼,往往是心和理智背道而驰的时候,你的『心』想要相信他,不过你的理智在阻挡你。可是交朋友就是在博感情,既然这样,选择站在『心』的这一边,哪怕最后的结果不尽理想,这段日子博到的感情也不会消失。」6 t5 m/ p0 R5 i3 l
  博感情……吗?
5 K, A' x$ Q: M; h/ i" n1 w" P  这三个字很贴切,太过贴切了。要与严若鹏讲「感情」,对克愁来说,是场不折不扣的豪赌。
2 w. _, ~# v9 f  六、: T8 H  E  Z+ e
  不妨,听从自己的心,和对方「博感情」。
& K. x5 e7 c9 Z* u  ?3 s5 P  虽然他不会对博士的建议囫囵吞枣,但是这个意见让克愁决定往前跨出一小步——试着不再把「新版」严若鹏视为洪水猛兽。
( @' k1 h& ^: |4 U/ Z7 U  F2 E  唉,问题是「说得容易、做得难」。: Q4 ]8 }7 O- Z( v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他本来不打算逃避而乖乖来到停车场的。只是远远一见到靠在黑色轿车车门上的凛俊男人,这个「决定」登时又动摇,伸出去的脚咻地收了回来。像这样子,隔着距离偷偷地观察,更能深刻感受到「时间」的威力——: r+ |( l( q" R4 X: h$ B& @7 k
  那个乌鸦,和这个男人。
' U5 D# g4 k; @: W( Z& }: X# B' g  天,和地。
2 k9 U* I. A1 a  A9 Z, T  一个是那样的自卑、缩着脖子过日子的男孩。
- p% H1 p! _, C$ j  一个是连卑微的「微」字都不知道,自信夺目、震慑人心的男子。, ~6 ?# O; C( z$ l
  该怎样才能描述出混杂在胸口中,这股错综复杂的情感?欣喜于他的成长与改变,骄傲自己曾参与其中。可是天秤另一端的困惑也不亚于喜悦,自己实在感受不到过去曾和乌鸦分享过的交心时刻。; w5 S! H+ f' p
  好吧,就算不要比较现在、过去——
" L# |/ c( `% E) q; M$ V  大家从头开始做朋友……严若鹏好似没有这个意思。
5 j9 ~0 t* n: ~( g- I/ H  大家干脆忘了十年前的事,切断一切瓜葛……严若鹏又摆明不接受。
. K+ I/ H8 t9 N0 [/ E' X  克愁想拿捏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接踵而来的变化,让他无法判断到底该怎样接近(或不接近)这家伙,才能找回像过去那样单纯的关系。
5 S1 F! e. @1 T! X! Q/ j  奇怪,以前他不曾为人际关系烦恼过,无论是谁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和对方打交道。现在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和若鹏好好地相处。8 Y5 N5 w4 z) Z1 N4 M% ?
  嘟嘟嘟嘟……
/ B- e! I/ _9 c. X" H- B& ?  「哇!」克愁吓了一跳。啧,为什么挑这么凑巧的时间响起。% L$ p! g! ?4 E" W4 }  \/ h6 v0 T7 \
  不要再抖了,他不想让严若鹏发现他躲在这儿像个小孬孬,鬼鬼祟祟地偷窥。6 N+ [+ X5 S/ X& Z5 y% ^
  慌张地把电话拿起来,小声地开口。「喂?」& H+ x) h, v# M) p0 R; |% X3 \% V
  『你那边的风景很美吗?』$ J, w$ f4 _6 ]+ q5 K) _4 v0 Z5 U
  讲啥米碗糕?  g" @) k; F) X7 l# ^1 O6 `; T$ P( j7 N
  话筒那一端是此刻最不想听到的男声。克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深恐严若鹏发现自己就在离他不到五公尺远的地方。! v7 ^7 `/ c: V1 s
  「还、还可以吧。」故作镇定、胡乱回答。
( w0 W) j; n( j8 X6 i4 W8 u" {- y  耳畔响起阵阵笑声,那是在喉咙深处回荡、非常愉快的沙哑性感音阶。" ~8 U5 {. k9 J  @
  「你笑屁?」
; B. f+ q7 @0 ~  x  『那倒是奇怪了,因为我怎么看,都觉得我这边的风景比你那边好多了。我在这边看到一个奇怪的家伙,他在不锈钢柱后面玩单人躲猫猫,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欣赏?』
) x5 G/ s2 }2 O' M; g% s) W  根本完全被拆穿了嘛!5 N; ~( x1 ?) w& e4 F+ z
  克愁脸上挂着哀怨的黑线,切断手机通话,从藏身处走了出来。「既然早就看到我了,你浪费公帑打什么手机?」
, v2 ]7 s: n# ]  呵地,严若鹏也收起手机,歪着头问:[我不想吓到你啊,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在躲谁的样子……啊!不会是在躲我吧?」& e$ H$ ]) F8 |, J7 G& B
  「你很会幻想。」克愁冷着脸,气他明知故问。
8 d7 V7 y% n$ z( ]" t, g4 K  「太好了,万一你是在躲我,我一定会当场哭给你看。」被剔透光感润饰的黑眸,水水动人。
6 z  C/ N6 k9 n9 i, A  T) w5 R; _  「你哭啊。」不假思索。
! N7 y) |- g8 c+ u2 r, C  「你果然是在躲我,为什么?」有趣地扬起一边唇角。
" z$ s! \' y+ G+ ~! o* r  原来是这么回事,克愁冷冷一瞪。「你钓不出我的答案的,省省吧。」
2 d+ M5 P( w& ]/ r  「这是职业病,看到鱼儿不把它钓上来查明真相,领薪水时会心里不安。」若鹏殷勤地替克愁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说:「亲爱的灰姑娘,请坐上您的南瓜马车吧。」, ^- @+ |6 y% d# ?9 N
  如果这真是灰姑娘的故事有多好。嘲讽地,他跨入车内时说:「如果时间到了十二点,真想看看某人变回老鼠的模样。」% Q1 p% M# N- N* W/ ^) S
  哈哈笑着,替他关上车门后,扮演完美司机角色的男人,绕到另一边上车。
: ^0 D% {& ~" ^7 t- J2 _  「不如你留我住在你家,到了十二点,我就会让你看到我变身成某种东西的模样。」坐上驾驶座,男人回嘴道。
! ?8 v! ]5 A7 g- m1 u$ E( a( H9 z  「睡得像个死人的模样?我可以帮你拿掉『像』字。」克愁不费吹灰之力地反击。2 W" @: m7 O: X( P% u
  「你这样说,我很受伤。」
  ^* u7 Q. Z' \; {  「我好爽。」甜美微笑给他看。1 _6 }" T9 M* T2 |$ v& G0 t3 q
  男人叹口气,闭上了嘴,放弃再战这一盘,并发动车子,离开地下停车场。
9 s8 u6 }; t1 p  从克愁的家到办公室的路程不是很远,但是运气不好遇上塞车的话,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有时也得耗上一个小时通勤。
  x9 d3 Z3 ]# J& }( G9 u! s  今天的运气……不怎么好。# G& M$ d! F% ]4 w) ]  O8 v6 p
  望着蜿蜒在前方闪烁好几公里的车尾红灯海,两个人都傻眼了。
4 y5 M6 \  R0 `, e1 ]1 Y  克愁瞥了瞥握着方向盘的若鹏,不客气地嘲讽。「这是哪门子的导航?你真的是选择『回避塞车路段』吗?如果这条路是回我家的最快路程,我猜我大概住在月球吧。」, n. B% {2 O4 _* m& |4 s1 R5 V( A
  高高扬起一眉,若鹏不予置评。- v  z) r& _' w' I
  「你挑眉是在挑什么意思?我说错了吗?」5 l$ w# P3 u( _, C  [) Q. a2 R
  不点破他吃了火药的态度,若鹏只是默默无言地指着导航器上的标志。, i8 p* k5 ?( @
  「噢,这是我们公司做的啊。」克愁活像个消了气的汽球,窝回自己的位子上,意兴阑珊地说:「好吧,你可以笑我『焦虑个屁』,我为自己一路上的『恶劣态度』道歉。」: ]  f4 e" D0 Z
  若鹏转头瞟了他一眼。「我不怪你。」; ?* ~5 p$ \% J  y+ J
  「不怪我什么?」
: f6 P5 ?! ~4 j$ O. i# c  「你的焦虑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吧。」
4 u$ V7 `# }7 q$ b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为什么我的情绪会和你有关联?」
" Z' c5 F* F  l) `, D( J; g  「那是假的。」" M: j  y" M! p" s: D! x0 G+ u
  「『那是』是『哪』边的『哪』个是?你会不会跳得太快了?先生。」* J; y6 o% j; F  b, z
  「我和珍,我们并不是一对恋人。」
5 a0 P9 }4 p) B4 `, v  咦?真的吗?——克愁旋即在心中低咒一声,为了自己不假思索的高兴反应而生气。
% x/ \  A5 g. @2 G3 }/ d  「可笑,这是怎样?你还在怕我会抢走你的女友,所以在撒网布线不成?很抱歉让你白费苦心了,不管你们是不是一对恋人,我都无所谓!」骗人的,连克愁自己都想指着自己的鼻子,大骂「你这个骗子」。' l& x/ d, f- Z8 F  j5 b
  「其实我遇上了一点麻烦。」# D! Y& g5 X: v8 ?; I" r
  若鹏没有理会克愁的冷言冷语,迳自说出当时的情况。9 I0 V! ^: W2 a, n3 ]: N
  「……因此,那时不照珍的意思和她扮情人的话,我就会被迫交出这个案子。为了把案子留在我的手边,我不得不和她联手骗你……我很抱歉。」' R$ X; {! w# v
  「你很抱歉?」克愁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 G# B+ g0 c1 J- F' j1 i& W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1 ^  e7 F3 |& Y) w) r  「没错,你说中了,我不会原谅、我当然不会原谅。这是性骚扰,不管性别为何,这样利用职务之便占下属的便宜,就是在对你性骚扰,你为什么不生气?!」克愁脸色铁青,比他还生气。「我替你去告发她!」  i( {; t8 |$ D5 H
  若鹏仍是挂着柔到不能再柔的微笑。「谢谢你。」4 V+ o& @, h5 u% A9 k
  「要谢,等我帮你解决了那个女人再说。」真是,害他一直觉得愧对那女人,结果自己的愧疚根本是多余的。
' R0 e6 @$ B' |! X# p- X( d' z  「珍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她不再是问题了,你不要插手。当初我会顺她的意思联手欺骗你,就是担心假使我拒绝了她、并告诉你一切实情之后,你会冲动地去找她算帐,替我强出头。」, ~+ f) N+ i" N) A$ D% t
  若鹏了解依照克愁路见不平的个性,是无法坐视不管的,以前的他是如此,现在的他还是如此,可是一旦此事闹大,自己就会被迫将案子交给别人。若鹏不在乎珍?贝瑞德的下场,他只在乎能不能亲自保护克愁一事,否则即使讨回了公道,却丢了重要的案子,岂不本末倒置。/ K5 J+ B! w. X1 N) j7 @
  「我不需要你替我出头,但是……你刚刚毫不犹豫地『相信』我,这一点让我非常、非常的高兴,谢谢你,老朋友。」
1 \3 u; l% o- l" f6 l  愤怒的、咄咄逼人的、张牙舞爪状态中的克愁,突然面对若鹏的「诚挚感谢」,一时间狼狈得不知该如何应付,红晕迅速侵占了双颊。) u: y; F3 j* h8 ~- J3 }
  「你、这笨蛋,我当然相信你!」
+ t3 m# c1 M6 ~$ ^' i: D6 H. I  他尴尬困窘的模样,让男人克制不住蠢动的欲望,他放开了方向盘,掳住克愁的双臂,火热地凝视着他的脸。
% ?4 m8 v* a' s# c8 c% }2 _  「你、你……车子……」
9 o3 Q1 X. m' U  幸好现在严重塞车,要不然问题可大了。7 \; U8 \+ X; p
  「去他的车子……」喃喃说着,男人一寸寸地逼近。「去你的老朋友……去你的相信……我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了……到底要我怎么办?你一对我笑,我就……可恶,我非吻你不可。」
2 V$ ?9 K0 N6 w$ k$ i" A- s3 q+ J! \  什么什么什么?他到底是在生他的气,还是……?克愁哑然地瞅着一下子占据了全部视线,显露出势在必得决心的俊挺五官。
  V- g6 S* c+ Y: g; d" I  推开,就是现在。
( p  \0 g; O$ V( z# S/ P. G( j7 s  要不你就一辈子都躲不掉了。. S) g5 F' y$ c' l  ~" I
  理智发出了红色警告,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 ?# s1 `/ n; `; W- p& y2 k  瞅着男人接近的唇,心脏跟着扑通扑通扑通跳动,他愕然体认到一个一直以来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自己并不想躲。: i8 l, G  T3 k0 L, a$ n$ m  X: W
  这一刻,就是现在,他也想要衔住对方火热的舌,恣意地吸吮他,把他拉到这股激动的、悸痛的、激腾的、狂狷的情感乱流中,一如自己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他的激情之中。
8 x3 B$ s4 ^8 N! i  一触即发。
; j' Q0 w/ n0 `  情难自禁的欲火在狭窄的车厢内迸裂,燃烧了空气,高浓度的欲望气息无限上升,令人为之目眩神迷、心荡神驰。; Y# j# D1 M4 `2 k% l% j
  「哈啊、哈啊……」
' g& y% O/ I! O! C( i; t0 i  「嗯……」- A: B4 x4 T/ O
  排除一切困难,紧紧缠绕在彼此颈项上、背上的手臂,将彼此拉得更近、更密不可分,直到无法呼吸的程度。
5 Z2 T8 z9 l2 ~2 J  交错着双唇缠黏的角度,只为了求取更深、更深的接触。- u2 o( O; Y  f* X9 l
  猛狞地以舌尖争夺着快感,强悍地在喉咙深处啜饮着呻吟。' S, H. ^/ B# f
  环抱彼此的热度是那样诱人,而吞噬着彼此的暖唇是如此柔软美妙,两人激动的心跳声在耳中鼓动着、共鸣着,渐渐合而为一。
/ d# n9 W7 ^: _" b: G  叭!
* v+ I: H/ I5 _0 g' D8 y6 K5 Q  一声无预警、石破天惊的大型联结车喇叭声,刺耳地划破两人世界。1 z! T! Z% v3 k# F! s" k
  叭!叭叭叭叭!
& r, ^1 p! f. V  不只如此,其他车辆的抗议喇叭声也纷纷接踵而至,此起彼落。原来车阵早已经开始前移,但由于他们堵在中间,导致后方车辆无法前进。
* M: ?! {8 b  v( N8 u4 m# B( d7 V5 q6 A  克愁满面通红,尴尬地脱离他的怀抱。若鹏默默地重拾方向盘,踩下油门……但是几秒钟后,克愁突然格格笑了起来。
% J# L- h6 g! ~9 O& A  「天啊,我们两个在干什么?哈哈哈,这应该是我从高中毕业以来,干过最蠢的一件事了。那个联结车司机气炸的表情,你看到了没?噢,完了,希望没有人用手机拍下我们……我可不想在YouTube看到这支短片。」: L0 g2 x$ ]# m, L2 l. o, `
  「但我想看。」! T1 `' B4 m# D7 @% i  H
  啧,你这自恋狂。* M' a5 N1 w  I  F/ H2 z7 ]
  克愁若无其事地把脸转开,对着窗子吐气、暗自控制心跳。
* H4 Y( I6 Y8 k  可恶,这家伙必须停止这种行为,这种不打声招呼、就冒出一句叫人脸不红都不行的话语的坏习惯,否则会逼他年纪轻轻就动换心手术了。8 Z3 e9 k: e0 o
  塞车的情况终于纾解了。7 q" L4 Q* \+ }/ P: S/ h4 g
  当他们顺畅地在高速道路上飞驰,即将抵达离克愁住家最近的交流道时,克愁接到了一通电话。
6 a6 D( O3 m/ s6 ~) G  「喂?」
% v7 A) c$ |+ H/ a0 R  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伴着虚弱的『克礼斯』,在彼端回答他。7 l/ J8 b- O( d$ P/ L% U2 ?
  「博士?怎么回事!」5 U; E4 G; \9 B. D9 P/ z" A0 [
  『他们……把我捉……我、逃跑了……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应该会追来。』断断续续的,老人艰辛地以微弱的声音说。
6 a+ Y1 D' C: o" A$ y* l4 F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6 ^7 W5 S' \% L- j5 X3 e  『桥……』: ]. [  V" O8 I( y+ s
  然后,残留下嗡嗡嗡嗡的断讯声,这是博士与他的最后手机通话。+ ]  n3 @. f' m  A/ {
  听到「桥」时,南加州的居民,率先在脑海中浮现的,十之八九会是举世驰名的美丽地标——金门大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9 23:37:31 | 显示全部楼层
因此他们立刻折返,前往那座红色跨海大桥。0 X  r3 C7 G: ~
  克愁一路上不停地祈祷着,拜耗上天保佑博士能够平安无事。
# N3 B5 I" o  k2 s: r8 ?+ n  另一方面,若鹏也开始动作,试着联络负责贴身保护博士的两名探员,得到的却是不太乐观的消息。- `9 Q8 C7 ^4 G  U
  「两名探员确认已死亡。」面色凝重地,若鹏把蓝牙耳机中传来的情报,告诉身旁的克愁。「他们坐在公务车中,等着要送博士下班,突然间遭受到攻击。现场没有多少的挣扎痕迹,手法干净俐落。」
- i2 b( s& U: `( S0 L+ u6 X  「那么……博士果然是被人掳走了。」也等于凶多吉少。8 F' V8 Q* R- }! P7 Y' q- [1 U8 n
  若鹏点点头。
( D" d9 ~' y" |. H: S  P6 S  「那两名探员是我亲手挑选的,我知道他们的能力。能够这样子一次扳倒他们的人,如果不是熟人,那也一定是专家中的专家。」3 B, G. W/ Q& X8 e
  想到这两名探员的家人,若鹏不禁握紧了拳头。一旁的克愁更是直截了当,一拳重重打在前置物箱盖上。
% h: Q9 H9 s- }3 G8 b  「可恶!」) n- @8 g  t& L( {8 g, \4 N
  他们不再谈论,两人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样,懊恼是于事无补的,比起浪费时间懊恼,更重要的是救出还活着的人!" j7 _- S2 v) D
  然而说要找到人,谈何容易。整座长达十多公里的巍峨桥梁,不单单是雄伟壮观,它更是重要的联结道路,交通流量惊人。想在繁忙的车道上,靠着一闪而逝的眼力找人,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任务。
0 Z% Y- y1 A1 x; y' P  有好几次,克愁以为自己看到了博士,结果那不过是普通的、跑来赏夜景的观光客而已。( |  x3 S# e& \$ v& t5 i
  「博士……你到底在哪里……」
" u2 t% F, j4 @  他们开车来回搜寻了第三遍,还是找不到人。情况非常糟糕,万一他们猜错,那一切都完了。随着时间点滴流逝,博士活下来的可能性也跟着递减。( i. Q( d$ [6 L. ^
  克愁忽然「啊!」地大喊:「快、乌鸦,快下桥!我想到了,博士想说的,应该是桥旁的那座小灯塔,他常常会到那座灯塔去眺望金门大桥!」- y' R5 @  o2 V; `8 t7 K+ T
  若鹏闻言,当下猛踩煞车,一个掉头疾驶向他所指的方向。由于灯塔位于海岸悬崖,车子上不去,于是他们在山坡下弃车,靠着双腿狂奔在蜿蜒崎岖的小径上。
% f. M& Z% U# B" o  好不容易到了通往灯塔前的一座悬空木制吊桥——5 W( T7 I) m; m6 }/ Q- C" _0 ?
  「博士!」: k2 V3 z3 d% G. h
  夜晚朦胧的月色下,随着灯塔放射出的一闪闪强光,克愁搜寻到了那抹熟悉的瘦小身影,他欣喜若狂地对老人家挥动着手。「太好了,您平安无事!」
) P, K9 p) ]0 z% d  老人家朝他走来,一步、两步,一个蹎踬跪倒在地。; ~. ~! u, N4 p4 i, r! K1 B$ u
  「博士!!」  i0 M% m0 B  J: ]/ [2 }6 r4 X1 _
  克愁马上冲了过去,他扶着老人的背,帮助他坐起身。「您还好吧?」8 O7 h" v5 z. t7 n* V0 e
  老人家点了点头,仰头虚弱一笑,抱着肚子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东西……被抢走了……」2 x# C/ k2 [: o4 ~
  「不要紧,我们会把东西讨回来的。」* f5 c0 |/ y; _3 V
  老人家摇了摇头,脸一度扭曲,勉强地微笑说:「哈、哈……那不是……爱……因,那是……假的。」. `$ F7 e4 t( f" M' t* b$ X# _! J
  「真的吗?」克愁替他高兴地说:「不愧是博士!把那些家伙全都骗倒了。」% K+ g8 D% b2 n
  「就是……说啊。」老人家颤抖地拿起自己胸前挂的十字架。「这个,才是真正的……爱因……克……答应我……不要让坏人拿……到它……」4 f- O  x4 a# q# b
  克愁把手覆在老人瘦骨嶙峋的手背上。「当然,我们要一起保护它。」# v' V: j. W8 P$ ~% H
  老人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出了鲜红的血。
$ A  U/ Y# K( C1 L' N$ i: _( _7 R  「博士!博士!!」
+ z" d0 y8 B: W' I' \2 ?, {  这时克愁注意到了,老人压在肚皮上的手心底下,渗出了红色的体液,宛如一条条蚯蚓渐渐地爬出了老人的指间。4 \3 q' B, S# y; T7 @' B. d5 l
  「博士——!!」
7 U8 I1 |+ x8 T% M7 m  ^  若鹏紧急联络了救护直升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博士送进天主教医院,然后又直接地进了开刀房内。
+ V, @) T' c" h6 Z  博士的腹部中了一枪。9 q6 u6 K4 \' G: ~" U/ f, a  J" x& l
  很幸运的是,子弹并未伤及重要脏器,但这并不表示博士脱离了危险。毕竟博士已经不再是能轻松负荷手术重担的年纪,又失血了一段时间,能不能安然度过,最终还是决定于病患的意志力与体力。; r2 b% Q- ~- X
  守在病房外的克愁,紧握着博士交给他的十字架,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d) A4 k* L1 M9 l2 Y  在此同时,若鹏坐在自己的车内,利用笔电,透过重重防火墙安全戒护下的网路通讯,向主管报告博士遇袭的事。珍?贝瑞德随即召开一场临时的线上会议,包含若鹏在内,一起讨论后续处理的行动。
( ^9 Y# X' O% I; \/ h  G0 \  「由此可知,那两人只是受雇来取货的,我们太轻忽了。」8 F+ i# ^/ C  l" m/ ^
  「我看,差不多该把案子转给军方了。再这样下去,万一Dr.李死了,情况反而会变成是我们戒护不周。」
0 |. M+ N. ^1 ^) C; |. j; A$ A6 T  「可是上次我们逮捕那两个人时,那边好像有些不高兴,现在搞成这个局面再丢过去,他们也不会收。」
: p" n2 \0 R, S. d( L8 U  若鹏看着主管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在讨论案情,且讨论方向竟是针对该如何逃避责任,他心中的不爽可想而知。
! k% U1 O: j. R5 G" ?1 s0 g+ @  y4 P  「Dr.李还没有死,各位长官。」
$ [; u. a! P9 u' x+ ~  他微笑着,切入众人的讨论中,夺过主导权地说道:「而且我认为在这个时间点把案子送走,只会让各位更陷入处理不当的泥淖中。」& m) g2 d9 \5 f1 {8 _0 k" z1 K; e; w
  他接着分析。「首先,关于探员行踪曝光的这件事,应该彻底追查;再者,博士事先将晶片掉包成别的东西,敌人并不知道这一点,这是我们比敌人占上风的地方……」
' H  h/ x6 E0 W  花费了十数分钟的时间,把整个情况与案情分析清楚之后,主管们勉强同意让他们继续调查这个案件。5 y& k, s% R! a5 B+ Y+ p" }
  成功把案了留在手边,若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2 s, V4 W4 r; l; m4 \1 u
  「等一下,我有个提议。」
0 m; M3 R# |4 ]: H  珍跳了出来,说道:「关于相关人员的保护方面,我觉得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承认,面对恐怖份子及国际杀手的联手合作,本局力有不逮。因此,我建议把保护工作交给国土保安部的专家,我们可以更专心于调查方面。」
& b; O# N$ [' x& o5 a% T" @; Y$ T  若鹏脸色一僵。
6 o  w2 t  w/ I% k8 i  「说的也是,这个意见值得考虑。」最高阶主管咬住了饵。* ~( `0 R+ b  ~7 ?5 k. W
  珍主动举手说:「赞成这么做的,我。」7 I) c4 B4 S! ^1 M; Y$ d/ }+ \5 D2 S2 d
  其他主管互看了一下,也纷纷举手赞成,三两下就拍板定案,快得令若鹏来不及眨眼。3 z  ?$ l" R( }* h  c& y) v
  「阿尔特,之前的保护工作辛苦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归『原本』的工作,好好进行调查,不必再继续贴身保护的工作了。」
1 X. a, q% Z) {+ ~" I' n7 d2 z  珍在萤幕彼端灿笑着说:「你不必感谢我,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2 W8 `3 S" ^0 R1 y  低咒了一声「必蛆」,若鹏用力合上笔电,被这女人摆了一道,这下子他要怎样才能保护克愁?
/ ^+ [/ X' `3 k- w. Y" S  I4 `) [  干脆辞掉探员的工作?0 \( h4 k, x9 u1 E/ k# y5 W
  不行,探员的身分能让他得到更多所需的情报。
0 ]; y" a+ h# ?4 k# [, U  咬咬牙,若鹏走出车外,回到医院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仍在等待手术结果的克愁。  V9 v( ]- S3 g" p$ ^* Q
  他走向他,问:「怎么样了?」
0 b. r$ o0 `" ]; A  克愁无助地抬起头。「还没有出来,已经这么久了,博士会不会有事?」
9 V! F  a$ _" ~7 i  「吉人天相,你要相信他。」
' T3 `/ k& \$ z9 \% a( ~  ——同时,也要相信我。$ Q0 q. G) W+ U' k$ p
  若鹏揽着他的肩膀,誓言将保护手中的这个人到底,绝不让「危险」两字靠近他半步。绝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9 23:39: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 R' W% i% C3 j  u/ o) O  「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全力抢救了,还是……」# c! ~9 {$ x- F6 X
  当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时,克愁满怀希望地上前,听到的却是令人难以接受的噩耗。8 \  F. a, c3 t4 T2 d
  「不……这不是真的……」
: Q6 b) _9 [+ Q- u5 M* L& g+ U% p  他身体一晃,捉住了若鹏的肩膀。
$ f4 m  y; `7 Y  「如果你们想看他一眼,我可以带你们进去。」1 ?$ d, G; Q- {& j
  若鹏点点头。「麻烦你了。」
; x9 X1 s1 J" Y) D+ Q  在男医师的带领下,他们走进了紧急手术室。: P; P. N6 X2 k* l  ?, K! h
  老人家僵硬地躺在手术台上,身上盖着一条干净的白布——遮住动刀的痕迹,面容安详地闭目永眠。除了那蜡黄到不似真人的脸色外,实在难以想像前一天还在说说笑笑的老人家,今日却成了没有呼吸的躯壳。" x9 d' U$ n- F% i$ |% x% a
  「博士……」; A2 T) h, W1 s2 x8 h; C
  克愁不舍地执起老人家的手,难过地跪在地上,静静地流下两行清泪。
5 T3 @! B$ S: d3 @  感受到他深沉的哀恸,若鹏知道这时无论说什么都安慰不了他,自己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在此时此刻体贴地给他和老人家独处的空间。" I4 q% w9 J. c3 p: e  {5 K- u
  于是,若鹏和男医师先行离开了手术室。
- n0 E2 t5 L6 I7 N  「请问医师,博士是什么原因……他明明没有伤到要害的,怎么会?」6 _' R5 D$ E9 j) O# a
  「他的年纪实在太大了……虽然我们尽力输血给他,但他还是无法负荷一时间的大量失血,引发了多重器官衰竭,我们也深感遗憾。」医师点个头致意,便转身离开了。
! F7 _: b4 W3 j+ A( s$ r  一天之内,连续三名牺牲者,一切全是为了争夺更强的「杀人武器」。
; J7 m. b0 L+ X% v1 x  多荒谬!# ^8 F2 b: a! o5 c
  多令人痛心!9 Y. R5 j; q* ^6 H
  若鹏咬牙,提醒自己不能让愤怒控制了理智,越是身处紊乱的状况中,越是得先冷静下来才行。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事,有太多该打的电话,还有许多报告必须完成。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走回了手术室中,看着从刚刚到现在一动也不动地跪坐在老人身旁的克愁。
  I, A/ n$ ~* Z  「走吧,我送你回家。」6 ?. _* c% W, ?  ~% k5 y5 ?
  他拉起了没有表情、低头不语的克愁,抱着他无力下垂的肩膀,护送已经伤心到不知该怎么哭的男子上车。$ Q+ \4 C, s! M" {2 [; e
  「你必须把他交出来。」
8 F5 }8 J" z4 G1 c$ I+ G  一走进若鹏的办公室,珍脸色难看、双手插腰地说:「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现在Dr.李死了,他是最后和Dr.李接触的人,同时也是上次被歹徒绑架过的人,他必须接受调查和……如果有必要的话,隔离保护。」. o6 F  \, x) d) s7 A
  瞟了她一眼,他继续移动滑鼠,敲打键盘。- C, a* {. ^2 Y$ ^8 z
  「阿尔特!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吗?」
# z* K$ {4 _" Q  d  若鹏头也不抬地回道:「他不是病患,不需要隔离。我并没有把他藏起来,只是他现在因为Dr.李的死非常伤心,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静一静,于是我找到一个能确保他安全、同时也不受外人干扰的地方,如此而已。他有他的行动自由,我不能干涉他出面与否。」% F3 h1 s5 x1 ^6 V+ E, k, `& s
  她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把他交出来,还有Dr.李交给他的遗物也要交出来,否则我没办法再袒护你了。Dr.李出事,我们已经很难向军方交代了,我们必须给他们一点东西。」
- U% Y% [6 D7 F4 m; Z  「你们要给军方东西,那是你们的事。克愁只是个普通人,他没必要成为你们利益互换的道具。」
, H2 I. e  X7 v' S' c/ |7 p/ I  「你不要忘了,你自己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5 i; s  Y" G' I0 O+ ~/ t' Q# p
  他想也不想地说:「那么,我随时可以不做『我们』。」+ t! D, s2 ~9 ?5 k/ F4 W
  「你……想走人?」  D- z6 G$ B. G" p9 t% q5 J* V6 F0 F
  「或许。」# j, u9 j7 H  |" g3 t% X0 N4 Q
  「慢着,阿尔特,你考虑清楚,靠你一个人是的保护不了他的。你看不出来吗?敌人可能藏在任何地方,随时会找到他。我的建议才是对你最好的,把他交给我们保护,告诉我们他现在的下落!」
' c$ n# `$ S! G  「Dr.李也是由我们保护,他的下场是什么你没有忘了吧?也许他的死因之一,就是因为保护他的人太多了。」
7 Z2 O) P: h# g) S  「你在暗示什么?」- E9 B+ z) T1 F# x% {( n
  「打从一开始,这个案子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消息的走漏,不是吗?」
) m) p4 E' H1 s% N, r3 @2 f  「你不信任自己的同侪?你指控我们有内贼吗?」9 b; ^4 \6 l; k* |! K
  「……」关上电脑,上锁,起身。& N" ?+ ?0 Y8 B' U/ g5 Y' C
  「阿尔特,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不能怀疑我,这太侮辱我了。」
9 m0 W/ M) F5 @+ k1 @  「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而你也不会是例外,珍。」若鹏把列印出来的字条交给她。「这是我的假单,从今天起我要请一阵子的病假。」- S) t' q/ z7 i  _0 @& C# s
  「什么病假,你好得很,活蹦乱跳得很!」她气得跺脚。
' h" j3 H. ]$ [$ V8 b" s0 s  「我的心病得很严重,我得了妄想症,在确定没有任何事物足以威胁到我所在乎的人的安全之前,我病得无法离开家门半步。」微笑说完,若鹏挥一挥手,说:「不用打我手机了,我换号码了。」% |4 z# ?" |- i: R. q; n
  「阿尔特?严,你给我回来!」
9 T8 r1 f; M; X* y  f# X# Z  这一记响彻整间调查局、媲美河东狮吼的余音,据说也是绕梁了三日之久,令人印象深刻。
! W( P# t: }! N  p- ?7 S+ D4 C+ m- j  阴霾了数日的天空,今天难得露出了一丝阳光。那道从层层叠叠的云端中探下来的金色光芒,宛如天使在空中旋舞般美不胜收。0 r8 K: L9 v: N/ D8 A$ l
  望着这样的景致,若鹏呆滞了好几天的表情,也跟着徐徐地醒来。% d2 s* S. y( R, T
  在老爹走后,他镇日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难过自己「慢了一步」的哀伤。他放空自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仿佛对什么都没有感觉,不说、不听、不看,什么也不做。# O% G, {) l! K8 `1 {
  ——也一直依赖着若鹏的好意,寄生在此。
' E- }3 ~9 y9 y" V- a8 Z  其实在自己一蹶不振的糟糕状态中,若鹏默默为他所做的一切,他都很清楚。要不是有若鹏在一旁提醒他该吃饭了、该睡觉了,而且帮他安排住处、替他挡下外界的一切干扰,自己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奢侈的安静。- h) R$ S% a7 s
  ……够了吧,小伙子,别再偷懒了,你还有一大堆事要做呢!# s- Q, M8 L0 T- x$ P
  上天洒下的那道光,好像是博士在训斥着他。
) x3 a- w! A3 l+ O$ z  没有错。克愁抓起了脖子上的十字架链子,凝视着博士的遗物。没有时间继续窝在低潮状态里了,这也不符合自己一向积极的性格。7 y. ]* o/ i2 s* l" n$ `. y( y
  振作起来,告别悲伤!
/ J5 J& k7 m2 V! T* X/ N" p1 g) R% Q9 ]  这附近没有动物园,克愁于是走到电视机前,打开「动物星球频道」替代。4 v" h7 y7 f' F' v% z; E
  驾车在旧金山市区不知绕了几圈,确定自己彻底甩开了跟踪者的车子后,若鹏才驾车返回住处——这栋屋子是以中国城某个朋友的名义租借的,其他人想追查也没那么快查得到,而且它还位于一个相当大胆的地点。7 i& B% I% ]3 I  Y
  俗话说得好,要藏一棵树,最好的地方就是藏在森林里面。0 o3 w9 L8 k5 l1 ]  V) _( D1 K
  珍?贝瑞德要是知道,他的落脚处就在分局的对面大楼中,而他们要找的克愁,就坐在居高临下的窗边俯瞰他们——她一定会气死。; @2 d* u- t' b( Q) O7 s8 p6 V
  「我回来了。」
5 w$ N, o1 n0 ^$ \" U$ }9 B  一打开门,发现克愁没有坐在窗台边的老位子上,若鹏的神色闪过一丝紧张,但接着他听见了从浴室传出的水声……太好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克愁已经稍微恢复了心情,有了打点自己的朝气。) N2 ~4 L( Z3 B$ ^% g
  欣慰地一笑,若鹏走到厨房去,解开一袋袋由中国城外带的餐点,装盛在盘子里,摆放桌上。' t$ h# e+ h4 q4 K8 u+ K$ R
  晚餐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浴室的门开启了,全身氤氲着朦胧雾气,白烟萦绕着修长的手脚,裹着柔软的毛巾料浴袍,克愁走了出来。
8 H2 p  }- ?" q! \# |  他漫不经心地以毛巾擦着头发,一个转头与若鹏的眼神撞上——吃惊而陡张的黑眸,在沾染着水气的卷翘长睫衬托下,更为明艳。5 a% [+ I6 C: e0 w# S/ Q
  「呃……你回来了……」% O4 O# p6 X+ U/ j
  看得出他费劲力气,才不让尴尬的红晕显现在脸颊上。
* y* ~- J& l: W% l2 [/ R  若鹏笑了笑,瞅着贴着他脸颊的湿答答漆黑发丝,温柔地说:「头发要用吹风机吹干,小心着凉了。」
1 @/ D: X# j  x" h  {$ N# S6 F  这回克愁就不客气地露出了悻悻然的表情。「啰唆,你是我老妈啊!」5 S+ w( w! ~. G( {4 o
  他的笑意更明显了。「乖儿子,吃饭喽。」
  \+ Y+ R/ M( J" f% E& F2 ]  克愁咋咋舌,拿起头上的湿毛巾往他身上一甩,掉头回到卧室去更衣。
8 Y0 f7 I; s$ L; c: v/ |7 M. q  呼,若鹏松了口气,庆幸他及时离开,否则他再继续以那样「可口」的装扮站在自己面前三分钟,他恐怕就会把持不住自己了。
9 g6 O& o. c7 W  ]2 W. z4 F7 e  五分钟后,克愁换好新T恤和牛仔裤,重回到餐桌前,与若鹏共享晚餐。# ^$ F7 m0 j4 [& w/ Z4 Z0 B1 O. M6 M
  「那个……多谢你。」( I& ^3 H0 K3 E9 v/ m* h/ Y+ I1 k
  捧着饭碗遮住微红的脸颊,克愁主动打破沉默。「这阵子,我知道自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a8 `, s/ ^1 p) Y! H+ z$ T
  「没关系,以前都是你罩我,现在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5 e3 B) y9 k1 c  克愁一笑。「说得也是,那我应该再更麻烦你一点,才能把这些年的利息讨回来。」
& j) V# a/ L, K+ S+ U0 E3 H  「是、是,请尽量把我当奴才使唤吧。」
* K- K. b$ H) I" o8 T  「奴才,再来一碗饭。」- Z6 ]8 ?8 h. a3 b& i/ U4 }* N
  若鹏啼笑皆非,说:「你还真是说刮风就刮风,说下雨就下雨,说恢复就恢复的人啊。」3 q$ h7 F' t" p+ n) I" I: S- a4 {
  克愁不再继续开玩笑,一本正经地说:「只是不得不接受事实罢了。记得吗?废料不回收就要倒掉,不这样子人类要怎么往前走。我,决定了,明天我要到你们局里去。」0 K7 K0 y( @/ W8 y
  「你……为什么?」若鹏神情一紧。; v$ t; G& \" {- ]1 g1 G! g- \
  「我要捉到杀害博士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可是我自己办不到,必须有你们的协助才行。」; K+ Z& _; E4 ^0 G1 l  [* {
  「不要天真了,你能做什么!」若鹏皱眉一叱。
, D/ U5 Y7 y8 o7 k  克愁一脸意外地僵住脸。「我……可以放出风声……说我手上有真正的『爱因』,那些人必定会再找上门。」: |& r% n8 H7 b6 D3 c
  「然后呢?」
. ]3 V& B3 M6 K7 M- x9 A  「然后?」
/ k, j, O' w& j" b/ q  「对,那些人找上门,你以为他们会捧着鲜花、拿着蛋糕,像是去参加派对一样来和你谈交易,乖乖地让你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 x1 r- G6 k5 k' q) \' S3 B& C  若鹏拼命提醒自己要克制、克制,可是看到克愁张着一双天真的眼,焦急的心情令他把话越说越重。
  M$ h+ ]  Q3 ?9 e& }  「三条人命,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是电影,我们也不是007,不是怎么摔、怎么撞、怎么样躲,子弹就是打不到、也杀不死的超级英雄。就算我是联邦探员,我也不是英雄,更不会装作是英雄,你为什么会想出这种把自己当成标靶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愚蠢点子。」
. U1 Q0 Q% L2 x- p+ n& `0 [. _  白了白脸色,克愁顽固地反驳。「我们是人,对方也是人,论弱点是彼此彼此。」. |3 o" L4 r6 d" U& o
  「所以说,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温室花朵,真是太天真了。」若鹏咬牙切齿地说:「战场不是游戏场,不是你讲歪理就会行得通的地方。不,那些人连给你讲歪理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把你干掉了。只要一枪,你就会步上博士的后尘了。」
* F  f0 }, O1 N- K7 m# X7 g6 N  他上前一步,扣住克愁的肩膀。「不要做梦了,卧底、反串或是把自己当成诱饵这种事,不是你这种门外汉能碰的,如果非做不可,由我来做好了!」5 _8 B) o$ b. b( j* s8 F2 @0 _
  「若鹏……」克愁愣住,接着猛烈摇头。「不行,这是我的点子,由我来做!」
4 K. ^; [# f( E* o  眼神冷硬地不接受拒绝,若鹏直接诉诸行动,想抢下克愁脖子上的十字架细链。克愁反应也很快,抓起桌上的水杯往他脸上泼去,趁他反应不及时,护着项链转身冲出餐厅。
9 K" {% @/ {7 W4 M; O  甩一甩水,若鹏低咒一声,跟着拔腿扑向已经朝着门口狂奔而去的他。  g- v) _. ^, t1 R  P7 l  C. W
  焦躁鼓动的心情转化为近乎暴戾的念头,要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他,为了不让克愁身陷险境,就算需要把他打晕也得——
- ]1 }# G. e$ M5 ^2 S" s6 ^  「哈啊……放开我!」离门口只有一两步之遥,被若鹏勾住脖子逮回屋中的男子叫嚷着,伸手反抓若鹏的脸和脖子,留下了好几道红痕。& E5 k5 J6 G3 b( ^& `" ~
  完全无视这些痛楚,若鹏以熟练的箝制手法,锁紧他的颈项。9 x! P' g6 F, J* g5 g
  「放弃吧,克愁,你不可能打得过我的。再过几秒,你就会因为缺氧而晕过去,你干脆乘机好好地睡一觉,仔细想想、珍惜生命,别再动什么愚蠢的念头了。至于找犯人和逮捕犯人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 Y; O' a& p: }  「不……你凭什……」呼吸越来越浅薄,怨嗔的眼眸却瞪着他。
  r7 `! z/ \8 x: E2 ^2 `/ t- {  为什么人总是这么的矛盾。; B5 K% O' t; _5 l) ]7 ]+ t
  明明想疼他、宠他、惜他、爱他。
4 m9 [6 W9 y5 j6 o$ f  但越是疼也越是痛,越是宠也越是苦,就算对方已经像眼中的那根针,深深地砭疼了自己,到即使心酸心苦心煎熬,都舍不得拔出来的地步。4 {+ f! z1 y: |3 p% j) [, [
  「凭我自私。」3 l1 ~% m; G) E+ H4 Q( W( u
  低哑的声音,双眉痛苦地深皱,若鹏对他耳语。「你死了,我活着也是死了;你受伤了,我就算有十个身体也无法替换你的痛;我不想要在夜夜恶梦中,看到淌血的你。为了我自己,凭我是这样的……」
1 m" h" q4 Z" l  这时,怀抱中的身体蓦地一软。' A9 H3 M$ H+ S% o( @
  知道他已经晕了过去,若鹏才稍微收下心。9 N) R9 h8 Z# ]4 ?/ V6 T
  「对不起,克愁,我知道你一定不会高兴,但是我宁愿让你不高兴,也不允许你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不管你冒险的理由是什么,那在我眼中都不值得,只要和你的生命相较,一切都不值得。」
2 B" Q) S1 X6 [  _# r: r  Z& M0 T  说着,他放松了双臂,小心翼翼地把不醒人事的克愁放躺在地上。. l; Z' L, _$ @3 n5 c# s
 # W% U: k0 _5 G+ V; t
 1 c, T0 K/ M, h& ?) A3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他从克愁紧扣的掌心中,抽出了十字架链坠,正要绕过脖子取下之际——宛如恐怖片般,猛地张开狰狞的双眼,火冒三丈的克愁攻其不备地以自己的前脑门,狠狠地向上一顶,将若鹏撞得向后坐倒。, q  H2 F* a/ s- |' f9 e
  「我也和你一样!」
& |# [) g8 J+ H  哈啊、哈啊地喘着,抹抹嘴边激动喷出的口水,行为举止一向优雅规矩的模范生,到了这个「比拳头大小」的节骨眼上,也顾不得透气了。
- K; @. ^$ p( s* M5 c4 ^  「看到你躺在血泊中,难道我还能吃得下、睡得着吗?我会逮到犯人,而且我不会死,这样总行了吧?!」
6 K/ w" l6 n- V. {+ e6 U  他掉头就走。: }8 S3 V4 \8 y3 b; `3 s
  这个笨蛋,什么都不懂!若鹏摸着被他撞到的下颚,这一撞的威力可不小,毕竟是成年男人倾全力的一撞——论威力,应该不亚于职业拳击手的右钩拳。到现在若鹏眼前的地板还在转,无数重的影像慢慢回到两、三重的影像。
6 r" R& f+ D3 I3 ~- N8 \  他摇晃着仍有些晕眩的脑袋,脚步摇晃地追赶过去。
' l2 E1 d6 \: m( \( Z+ @  「可恶,给我打开!」
+ H3 t9 b8 f  X* i  刚好看到克愁对着铁门又踹又打,一脚还踏在墙壁上,两手硬扯着门把,试图拉开它。若鹏没想到也很高兴,一个防止儿童乱开大门的隐形锁设计,轻易就把莽撞的傻瓜困住了。6 C( p( U; o# u
  「好痛啊,你下手还真是不留情,我的头到现在还在晕。」顶着幸灾乐祸的坏坏笑容,若鹏站在他身后说:「死心吧,你打不开这扇门的,我在上头施了魔法,没有我的命令它是不会打开的。」, w- \5 p4 ^0 H' v' v0 D; q% m
  仿佛受到威胁的小动物,克愁迅速转身,死盯着他。
3 h% B( i: J% O4 J' L: w  「你还想再被我撞歪脸的话,那就试试看!」1 ^& ^5 Y4 a9 b2 v% j9 @
  「你说你和我一样,我说那根本不一样。喏,我都不敢对你下重手,你却专下重手,可见我们根本不一样,你又何必坚持非让自己去死不可呢?让我代你效劳吧,克愁。」朝他伸出一手,若鹏笑眯眼地说。
% x6 Y6 L& j- }& x' Q  「胡说八道,这和那又不同,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死。」
1 L: {" b4 a( o. A  O& R5 m6 J5 ~  「是啊,你很善良,谁的『死』你都不乐见,我懂。那么你不要看,回台湾去吧!把这里的事忘记,重新再找一份新工作,也把我忘了,就像十年前那样,很简单。」
6 [: O2 R' p4 t$ o8 W$ u  克愁闻言,双瞳喷出火光,跨出一个箭步,二话不说就赏了若鹏一记制裁的铁拳。
9 Q# n7 f7 ~* F  骨头与肉碰撞,发出了「喀啊」的一声。  \6 ?5 U6 P: r4 h- j* R- o8 k4 Y
  「十年前你消失的时候,我当时有多担心,你根本不知道,现在才会说得这么容易。失踪和死亡比较起来,因为无法死心、时间拖得久,承受的苦不会比听到『死讯』还轻。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P" ?7 b0 C3 U1 v; c- {1 W
  凛然的俊容,强忍着泪水,凶悍是因为恨铁不成钢,而包裹在如钢的顽固脾气底下的,是绕指柔肠。
' X3 `1 C+ [+ w  「这是我的『烂摊子』,我要自己解决,不用你强出头!用自己的苟且……啊!」克愁终于注意到门框上方的安全扣,他立刻伸手去扳。
8 r! M! R6 g  J; u! [7 U5 a  若鹏不再犹豫,扣下他的双手手腕,用力把他拖离门边。克愁则用赤脚脚跟使力抵着地板,弯曲膝盖和他对抗。8 D) f+ @5 k3 x3 t& K
  「给我放手……不要拉着我!」
' b8 D% `0 M* i  两人的拔河虽然是若鹏比较有利,但前进十公分、后退五公分的进展,对耐心是极度的考验——可以把克愁再次弄昏的话,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但若鹏到底是无法粗暴地对待他,剩下来能够有效地把克愁困在这间屋子里,又不让他身体受到伤害的方式只有一个。
, I  ^1 ~# I/ p& Q# x* k" ^+ p8 X  「我不拉你,改吻你好吗?」7 J) w/ W$ c, r# m- x$ W( T, N0 v
  「什、什……」
* @) i( K' p3 I' l4 N9 a4 u  趁克愁愣住的瞬间,若鹏一个弯身,两手一抱将他整个人扛起,挂在他后背的克愁以拳头捶打着他,怒道:「老子不是沙包,放我下来,严若鹏!」
4 F9 u( j, Z* @( ^  大小拳头如雨击打在背上,可是很痛的。
* H+ R8 o* X3 q1 C+ M% f% C7 t3 W  若鹏咬着牙根,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卧室中,并且反脚一踢把门关起来,最后是把某人往床上一抛……动作干净俐落,一气呵成。3 i  B* d- m: q9 q7 x) ^4 D+ q
  被摔得七荤八素,克愁狼狈地弹跳起身,翻身下床,但旋即又被若鹏不客气地推回床上去。
/ ]5 B% @5 C& s' S3 A# I# w8 l: G- |  「更,该死的,你推什么推!你以为把我关在卧室,我就会乖乖睡觉吗?告诉你,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就算睡一觉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表情还写着「反正等你睡了,我照样可以离开」的念头。
, C5 R+ Z+ w9 f- z  若鹏一笑。「睡一觉不够,那就让你一直睡,这不就得了。」
; o/ Z: p9 o9 T' p' c- [$ F  「你想喂我吃安眠药吗?卑鄙!」
- Y0 V6 f' F6 n/ f) j* k6 C  「不用安眠药,是比安眠药更好的方法。我会让你累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只要你离不开床,就不可能离开这间房子了,是不是?」
+ U# P( Y4 z6 w- C5 o" u  黑眼眨也不眨,克愁后知后觉地听懂了他话中的涵义。- x7 |; u6 R4 C$ H8 r7 ?7 u
  「你……疯了……这、这真是……太离谱了……」1 T1 ^0 k+ B* `& g9 r1 S
  若鹏以双手撑在墙壁上,将他围困在自己双臂的牢笼中。+ \4 p. x  z6 A8 @4 y# j$ x
  「为了不让你出去害死你自己,再离谱都无所谓。你想哭、想叫、想骂我变态或是之后要控诉我,一切都随你。我绝不让你下床、绝不让你走出这间屋子,而且我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 [" r' g4 C, A
  放柔了眼神,若鹏徐徐地展开一抹笑容。3 y8 f+ V! U4 u, `
  「人家说有其母必有其子,谁叫我身上流有母亲的血。我那因为嫉妒而疯狂杀人的母亲,想必把『疯狂』的因子遗传给我了。」
2 J6 f! }: E7 ]. Z3 Y; w  |' Z% p& y  克愁一颤,摇头、再摇头。「你不是杀人犯,你也不是疯子,不要说了!」- }$ v* ^# ~+ {3 r7 O% H
  「我喜欢你,唐克愁。」
2 a, V) i0 M# j2 r  他闭上双眼。  w( r- H- l2 D2 a  d* R, o, w
  「从十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却一直不敢。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如果你坚持寻死,那么……与其侵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宁可拥抱现在活着的你,我要你,克愁,把你给我吧。」
( P+ t7 ]0 f# O  m1 z1 v& P  他全身颤抖个不停,停不下来,无法可想。
. @: }9 p* G8 w8 j" G# M% G  若鹏轻柔地把他揽到自己怀中,呵护备至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再给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2 R, ^0 A1 m/ B" [0 f: M  「我爱你,我好爱你。」# c# W" F5 e& {/ @8 I6 }* O! M
  像是坏掉了的录音机,若鹏一整晚重复着这句话,不停地、反反覆覆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3 P0 n+ S8 w3 E  八、
8 q0 `2 r. ]% z$ s  一名头戴呢帽的白发长须老人家,坐在洋溢着日式风情的公园凉亭中,低头把撕碎的吐司抛入池塘,喂食那些悠游自在、倘佯于水世界的红白鲤鱼。  L' A0 I8 k, \
  「哇,好肥的鲤鱼啊!」
# w; A: v5 R$ D/ H  染着金发、戴着墨镜的年轻人,双手插进裤袋,吊吊地嚼着口香糖站在池塘边,背对着老人家,随着头罩式耳机里的音乐,摇头晃脑地摆动身体。
# o7 w. u( l  G4 G: ~  乍看不搭嘎的两人——
) f& V- _' r4 S4 U* W% j  「现在局里的状况如何?」老人家刻意压低的声音,中气饱满有如年轻人。
3 B& O" [% s; {& P6 m  年轻人以嚼口香糖的动作,掩饰自己翕动的嘴巴,回道:「还不是你放的那颗地雷弹爆开了,现在珍和人事部的家伙大肆进行调查,就是为了确保没有『内部泄密』的可能。」
5 c- {* s" K( Y. D- W7 V2 D# l' c2 b  「查到什么了吗?」
2 ?5 a1 r+ M" H, P" z, C  「查到什么就大条了,我哪有空可以出来和你见面,你这拖累朋友的混蛋。」$ z: \  K7 a" \, G) d" T
  「抱歉。」) b4 Q, \3 q+ h- Y  n0 }/ s
  「算了吧,歉意一斤值几毛?等你销假回来上班的时候,有得你瞧了。」
! g* ?, ]% W4 V% ?% Y9 ^  「还有其他的吧?」
2 R5 J& I0 U4 k7 U; w& K  「你说代号『i』的那件事吗?」
. g# F' Q! Z9 x  老人点了点头。金发年轻人无奈地叹口气。「你真的要做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5:46 | 显示全部楼层
 「……」
7 x; e6 M8 |' |/ m  年轻人把凝重的沉默当成是「老人」的回答。无可奈何的,他掏出一包市售的口香糖,摇晃了下,抽出一片,手向后伸,递给他。
  W; i3 P- A& i  i2 n) u# I  \  「这么做会让整件事变得很难看喔,无论是你在局里的工作,或是……」
4 I4 C/ x3 M6 }4 m5 _  老人把那片口香糖放进口中,并将锡箔纸小心地收进手中。
/ Y) }4 _5 x2 L/ U" _  「谢了,凯布,你真是好伙伴。」2 y/ w* q  Y& e; B' j6 S: F6 _) f. y
  年轻人撇撇唇,苦笑了下,离开池塘边,但走没两步又停下。
6 j" H! O7 t6 I# f1 d! v  「嘿,我知道这些是老生常谈了,但是你要小心点,那些家伙真要干掉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跟你啰唆的。我给你的『这个』,虽然是里面还算像样的、讲话算话,可是还是不能太相信他们。」  v* [; ]( B( G" X
  「我会小心的。」+ M7 E3 }" m  q% o% ^% X4 t
  「那就好。」年轻人点点头,接着第一次转头对着他笑。「对了,你联络我、要我帮忙你的时候,难道没有怀疑过,我会不会就是那粒老鼠屎?」4 k- w, I/ o- {0 i# i- U- {% L' A
  「……别说傻话了。」& h* u/ I$ _$ E* b
  「为什么?你不是怀疑我们局内有人泄密,把博士与探员的资料流出,造成重大伤害。我也是可以接触到这些资讯的人,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1 b1 C, L8 z8 L: x0 x  「因为你是凯布,这还用得着问吗?」坚定地回道。3 W  ^/ A/ A7 k) R
  嘿嘿地,年轻人露齿羞赧地笑了。「你真是个好家伙——所以千万别死啊,我不想替你盖国旗。」- D2 m. c- D* Q5 Z2 e
  「我不会死的。」1 e) q5 v" Z8 m% Y" W. \
  年轻人比了个手枪的手势,不敢挥手,旋即踏往来时路。
7 x6 r! ~, O1 Z8 k/ I  没等年轻人的身影消失,「老人」也把手中的吐司全部抛进池塘里,然后走入茂密的林子里。他摘下呢帽,确认四下无人,迅速脱掉伪装的长大衣及假发、假胡须,恢复原有的英挺相貌,朝着公园另一头的出口前进。/ Q3 l$ j2 D9 j' g9 W* R% n! V4 {
  「计程车!」他招了辆计程车,跳进去。
: z( O1 o3 Y  E1 t  q2 ^# |" h: u  「您要到哪里去?先生。」透过后视镜,司机问着那位东方脸孔、轮廓分明的男乘客。- j; |9 }5 u& e
  「请到这里。」把手中的锡箔纸翻面,白纸上面写着一串路名与门牌号码。: H! \* g" j. Z1 [
  司机点点头,按下计费表,车子驶入了车水马龙的车流中。男子——若鹏喘了口气,借着后视镜确认应该没有被跟踪的迹象。接下来才是重要关键,他即将去见的人是执旧金山黑市牛耳的老大之一,他必须说服对方,让对方相信自己手上有「真正」的「爱因」,且愿意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替自己寻找到买家。4 ]+ a$ G+ `0 \) `
  当然,出面来买的,不见得就是杀害博士的人。
( Z4 o" [7 s# U# S$ O. e0 H  但假如对方是抢走了「假的」爱因的人,听闻到这个「真品流出」的风声,想必会气得跳脚。
9 G2 J0 ]" `4 i  重点不在于谁拥有的才是真「货」。' v, b9 u8 H: i8 u  V& _) O7 y% R
  真「货」只能有一个——就是活着的那个人所持有的「爱因」。为了不让自己手中的商品被质疑是赝品,之前夺走爱因的人,很有可能会前来找放话的若鹏「谈谈」。; M( O3 ~* E  D. L. u6 W& C8 ^/ Y
  至于是用枪管谈,或是直接用刀子谈,全凭对方高兴了。$ [/ ]. {7 I# b6 p
  「可以麻烦你开快一点吗?」" L( X$ {. _- _0 y" d
  若鹏想尽快与黑市老大见面,事情能越快解决,他才能越快返家——此刻他最想念的是.躺在家中那张床上面的睡美人。  Y5 f7 v3 _, g0 N
  厚重的窗帘布阻挡了阳光的渗入。
+ e) n& ?6 i; V9 o' l. [- a  这间弥漫着慵懒、疲惫与浓浓动物性麝香气味的典雅卧房里,一张醒目而巨大的英式四柱寝床,堂堂据中而立。4 K; n9 x2 D* `
  金棕色的真丝被缛与白色棉质床单凌乱不堪,在在显示了它们历经过一场多精彩的「战事」。
6 i' i* ~% `2 Q, G1 Q- x  ……白皙皮肤上的无数咬痕,如同雪地中一朵朵绽放的红花。4 S! Y; W0 g: p' F+ Z
  屈起的无力手指,仍巴巴抠着皱不成样的床单。
# E% C0 I% k" P* k1 f4 z1 z/ u# ]; U8 I  埋在枕头中的脸蛋,清晰可见透明的泪痕早被空气吹干。昏睡中的脸庞,可见到怨怼与不甘心的凄楚,倦怠的模样更增媚艳。使用过度而发疼嘶哑的嗓子,可能短时间内都派不上用场。
5 }/ W$ c- D( g$ p  「唔……」
* t6 i9 c$ r6 d/ |/ E  哭得红肿的眼皮底下,急速运动的眼球,正在注视着过去的记忆片段……
# F* L; M6 D) L2 ?' i- r  「决定了,以后我要叫你乌鸦。」
. t9 e& m8 d8 X# m/ C+ E, v+ u  「为、为什么,又不好听……换、换一个吧!」
2 z+ v+ ^/ V; N% O0 M  「你还敢挑剔啊!叫你乌鸦是要时时提醒你,不要又摆出一张阴暗的脸了,相由心生这句话你没听过吗?不想要我叫你乌鸦的话,就早点脱胎换骨,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E. K  g+ g) ]  F8 i8 S* ^
  「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我、我再怎样改变,也不会像你一样……人见人爱,我不改也无所谓……你可以去改变别人,不必非改变我不可……」
* K- _/ R9 J$ `& V# ^2 ]  「不行,就是你!」
* n, H+ h) [! b$ c' f6 m6 l8 F  「为什么……是我?」
8 v. @' v. \0 Q( F  「不为什么!」- I9 o2 d9 h4 n5 z5 ?
  不对,我没有讲真话。当然是有理由的,有个很好的理由——因为我们很相似。
- ~$ e  n; B& j3 `3 \( r" R7 g  「爱」能有多伤人,我们都亲眼目睹、亲身体验过。你是,母亲的疯狂,而我是父亲的风流。
/ G) Q) ?  W7 d/ P! `- C- g; I" K  结果我们外表看似不同——表面上对谁都和气,实际上却有心理洁癖而不想亲近他人的我;及把自己内心的伤口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让大家自动自发地远离你,自虐而放逐的你。; D1 C, g  h8 a0 s/ A& g
  你是我的分身,我想改变你……然后改变我自己。
$ U. [9 t6 E  R  e/ U- e) ^  我们本来可以成功的,我看得出来你有所改变了!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你不会再一直低着头不看我。在班上,同学们也总算发现到你的存在,他们不会再忘记班上有你这号人物。你开始会抬起眼睛看人,开始会回答老师问题,开始……为什么你却消失了,一声不吭地,从我的面前离开了。
+ H& G  Q0 A0 e0 ~: A  我知道这就是「失败」。- \6 h6 |* h/ }/ s9 G$ F
  我输了。
5 ?3 Y: z, ]0 k1 g  ……再度泛出的泪水,沿着眼眶边缘流出,湿了他的脸颊。潮湿的感触划开虚实,将现实由梦境中抽离了出来。
3 d: R: C5 n& ~9 ?4 K# Y  紧闭的眼在睫毛颤抖中,缓慢地张开。半张的黑眸,茫茫然地从躺平的视野中搜索着这陌生的空间。, {: t+ q' ]2 s9 y3 U/ o0 `6 f
  这里是……为什么我在……?
- u6 ?5 {% a  \2 S3 N  当他的视线转移到床底下,看见被撕破的衬衫与严重拉扯到变形的牛仔裤,记忆宛如洪水汹涌而上。- S; L# o, }1 {3 n5 K- b
  上床了。他和乌鸦做了。他们居然发生关系了。
0 Y2 u! r/ v' E% U* X! m3 Q  「……老天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克愁不知道是否能这么想,这一切其实是场恶梦,一场很逼真但绝不是真实的恶梦。; z1 E* N. H5 ?! k. Y6 Y2 `: ?
  他举起格外沉重的手臂,以不时发软的手肘撑住自己的上半身,慢吞吞地、转趴为跪地起身——就在他弓起膝盖的瞬间,收缩的臀部自然放松——鲜明的、某样比水更浓稠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滴了下来。* T/ z% \$ F' y4 \
  低头一望,床单上一摊摊乳白中杂着血色的雄性体液……也许有克愁的,但更多是另一人的。
  n; ~5 n9 w. z$ e  这是两人纵欲了无数小时的证明。
/ f* V; ^0 `! [  O, Q  突地,苍白的脸像染色纸般,红色由脖子往上爬升到耳垂,接着占领了整张不知该哭该笑该怒该怨的清秀脸蛋。
4 j$ r4 x5 J0 A& T, J$ b( T# G. A) F  现实是无法逃避的。, H! P6 I6 H. e8 w& P( |4 [  j2 j* d
  仿佛,这就是命运之神给他的答覆。
# \. o& V* j- D% d: _  没有时光逆转的可能、没有抵赖不认的空间,铁铮铮的事实不容粉饰太平,如同男人一次次把体液注入他的体内,那多到流出来的窘态也是事实。$ _: v- f/ v* B9 z
  他有股想要伸手把每一滴都挖出来的冲动,因为「男人的东西仍在他体内流动」的念头,给了他一种他们还在做的错觉。
/ X8 S% g. `1 i& v; u& i2 t) Y  男人进入时的痛楚。4 ~/ ]  Y4 c& U) x$ y4 l
  抽动时的热度。; x- U  u& A2 e+ O9 `
  一波一波迸射在温暖的黏膜上——这本该没有知觉的器官——但他就是忍不住敏感地、痉挛地,圈着男人搐颤的淫悦。
  x( i& b1 J+ U6 e5 E  哈啊、哈啊……
  j3 P6 u5 E6 k$ T# j+ n& Q- n0 [  耳膜里甚至反覆响起男人沙嗄、激动的喘息,每次一晃动强悍的腰,然后自己深深地紧缩,一声又一声苦闷与喜悦的呻吟便掠过了自己耳边。
: B  d3 e1 G" k1 u, `, X5 m  b+ F/ w  色的的,淫欲的,令人不禁脸红心荡,娇软发热的靡音。7 r$ u* ]  a+ r2 ^+ d: A
  不行!
4 d! O3 ~! G' s& p% M  他得立刻把「男人」从自己的身上冲洗掉。不把它冲出来,冲得一干二净……他根本没办法思考男人以外的事、或处理其他的要紧事。
2 p* j* J) C* O  k$ F1 ^  克愁心急一动,翻身想下床,却忘了自己发抖的膝盖和酸疼的腰根本负荷不了「走路」这件简单的事,才刚踏到地板整个人就软腿跌倒。1 k' N2 w( ]0 P( w) `' ~+ U
  「呜哇——」4 v3 `9 [' x' f
  狼狈地趴在地上喘息着。
; q8 v1 d: ^$ x5 B- i. U% K  ……我会让你累到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o, q" |8 v" Z: v) h7 q
  脑中忽然浮现这句话,克愁咬牙。「可恶,嚣张什么,我也不会认输的!」
4 l! v, u6 U- Z  我偏要下床给你看,而且就算得用爬的,我也会爬到浴室去,把你这该死的家伙的味道全部洗掉给你看!
" w9 _: A" ?+ `2 V* [/ z' g  拿出自婴儿期以来,最不怕丢脸的勇气,克愁开始手脚并用地攀着床边,宛如佝偻老妇往浴室前进。( A0 r+ ]* u( C4 |0 q8 J: t* n: x
  不知努力了多久,眼看着自己就快碰到浴室的门把时——9 k# z; U2 m: k8 i
  「我可以问一下吗,你在做什么?」" j0 y7 I2 U" D: e" p. W: [
  什么?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5 b( J& o$ D! M6 {+ f2 a$ w7 s
  是在他像乌龟爬的时候,还是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如果是一开始就在,克愁发誓,一定会在他的脸颊上赏一记天诛铁沙掌。5 z9 A% l: \0 c& D
  「你都看到了,还不知道吗?」
9 w* Y& m4 @" I- B  V! f# i  「你是要去上厕所,还是想去洗澡?如果是后者,就免了吧。」若鹏微笑地说:「即使你洗干净了,也会马上被我弄脏的。」5 j- A( `. w7 E3 Z, A
  克愁回头,以「杀千刀」的眼神一睨。
; I' }  U  Z' m/ v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我才不相信你还能再做,一个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别闹了。」/ b6 x$ z7 Y- I  D2 e+ a# D: t" J
  「你这番质疑,听起来非常有挑战性。」原本倚靠在门边的男子,放下环抱在胸前的手,走了过来。& r; W4 R/ y; L' L
  「你、你、你别开玩笑喔。」; U! x3 {  v% S0 ~3 m, w" _3 e0 [
  「我没有开玩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一个隐忍了十年的男人的『欲望』到底有多么强大……我先说声抱歉,万一不小心把你弄坏了,我也没办法生出另一个你来赔。」& i! d7 O& t9 ?3 A
  一把被男人抱起时,克愁「哇啊」地发出尖锐的喘息。「给我放手!谁管你要证明个屁,我要去洗澡!放开!」
7 W1 G0 {( y3 p" f! K/ `. c  「我知道了,你不想在床上做,其实在浴室也是一样。我早就想实现和你泡鸳鸯浴的美梦了。」
+ }' O/ b% a& K/ F' u% t! n7 O. ]3 Q  发现自己走上一条自掘坟墓的道路时,克愁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X+ @, h; K  v# H' `* p3 \
  密闭又满是水气的空间里,任何一丁点细微的声音都带着清脆的回音。
" w" v( i4 M! [  「哈啊……啊……」& c# \& ?0 K7 u+ H
  吸气、哽咽,噙着泪光的倔强美人,半扭着头,羞愤难当地对身后的若鹏怒道:「把我的手解开,你这个虐待狂,放、开、我!」% n- ^; u0 m& _% E/ j
  他以一条柔软的长毛巾,把克愁的双手手腕,缚绑在华丽的纯金天鹅头水龙头上。如此一来,站在浴缸中的他不得不微微向前弯身,而挺出的紧俏双臀,也更落入了站在身后的若鹏手中。
+ j1 p; p! K, @  来回抚弄着比果冻还光滑的雪臀,当他的手指陷入中央的凹沟处,克愁更用力地扭动身子闪躲。' c% t" i/ ?* o: p% L8 {
  「哈、啊……你在摸什么……不要!」. I6 S( q, I4 R' A
  若鹏裹着泡沫的指尖,慎重地探索着微热微肿的花蕾。事先把他绑起来是对的,不然像这样剧烈的挣扎,难保不会伤了他自己。
2 y1 {; Q( [0 W( e  「啊、啊……」6 o0 {) m' x" F0 n" T6 E3 @6 }  ]
  几度的刺探后,一根长指大胆地挺进,在温暖的内襞里面,轻缓地爱抚着。  L. ^9 n! x0 C& {% X+ h  [8 t
  「啊嗯、啊嗯……」
! s  C. e7 x0 p- |( Q  抗议声中,多了妩媚喘息。) F" I4 r  e* U) G7 C) a# ^
  不管主人顽固的嘴巴怎样拒绝,连日不停的疼爱,已经让身体食髓知味,在快感中解放了矜持的坚硬花蕾,学会了怎样以花瓣淫荡地吸吮住他的长指,如何以放浪的收缩,诱发更多的颤栗欢愉。" s7 X  n3 q8 J8 w
  「乌鸦……啊、啊……不……」" i6 c5 d- Z5 n8 I% ~( O
  克愁的双膝打起了哆嗦,痛苦地扭动着。
( F$ w2 E# r7 ^; S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的接吻吗?办完了校庆,大家都回去了,我们喝着偷渡的啤酒,两人有些醉意地聊到了和女孩子交往的事,突然间你亲了我一下,记得吗?」6 R7 w5 q" f  z9 Y  Q/ b; U
  激烈抽插玩弄着花蕾的手指,和温柔的话声恰成反比。/ _8 \; Q1 ?& t# Z; P
  「之后,我们不是装作没那回事,不去讲它吗?」
) J: {0 |' N1 h+ r, s( `  他在克愁雪嫩的背上舔吻着,汲吮馨香的每寸肌肤。# m) {5 G( k9 _, ]5 d8 n
  「可是从那天以后,我每天、每天都在做有关你的梦。白日上课时是用什么眼神在看着你,到了深夜一模一样的场景,我却在梦中恣意地凌辱你。不分白天黑夜,哪一边的我都渴望着你,甚至到了……我怀疑自己会不会哪天分不清楚现实和做梦,将你拖到哪里去侵犯的程度。」% R4 Y; w4 M5 c# g4 B. @8 X/ b
  蓦地停下了爱抚的手,若鹏凝望着克愁,说:「你不知道吧?那阵子我满脑都是这些东西,以及我有多爱你的念头。直到你的那一句话敲醒了我。」* u- ?4 f: s$ a: D
  克愁张大了眼。「我……」" G5 ~% U2 ~( G7 x
  「之前我说过了,我很庆幸你那句话改变了我。」若鹏立刻笑着摇头,表示他无意再回头去「检讨」那句话是真或假。「当年是我太傻了,如果是现在厚脸皮的我,就算你真的只是同情我,我也会巴着你的同情不放。不,我会希望你给我同情也好……」
5 U9 a, e" I( }) i" a  n8 S9 b  脸色转为凝重,若鹏绕了个圈子,回到起点说道:「我已经把外头的『爱因』是赝品的消息放出去了。」4 x) g( `6 B2 L6 O$ s3 s( F
  「咦?」克愁错愕。
, m: T0 P+ N" ]8 l- h  「透过一个黑市的有力人士,他答应替我放消息,只要有买主出现,他就会通知我与对方见面。我不知道事情能不能顺利、可不可以找到杀害博士的犯人,可是我会睹上自己的一条命去做。」
3 ^  a: ~. H! a  U% w  若鹏紧拥着他,低语:「所以,我求你……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听你说一声爱我,为了这句话,我死也瞑目了,克愁。」0 O0 J- W, B3 W% O3 C
  克愁从讶异到生气到愤怒。/ }+ X; ?* P% _, C" ?% X6 k8 y
  「笨蛋!你……你这样子……我说什么都会变成是同情你,知道不知道?!」2 I" G5 e8 x- k5 s1 ?) V
  「同情也没关系。」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8:04 | 显示全部楼层
「没关系个头!我唐克愁可没有那么多同情心。」俏脸气到生烟地说:「我不会因为同情而说爱一个人,我的爱没有那么廉价。如果你真的想听我说『我爱你』,那就活下来努力!」& w0 [. ~) N4 f# w' ?2 ?4 A
  听在若鹏耳中,这已经是笨拙情人拐弯抹角的「爱的大告白」了。" G) m" D% m8 R! [& s
  「好严格,不能放松一点吗?」" g7 ^* w3 r1 t+ |+ r
  「笨蛋,已经很松了啦!」
  P/ B9 r  {! }  若鹏坏坏一笑,大手往他的臀部一掐。「的确,这边是很放松了。」" |! W8 s% U- z- p9 z2 _% B% S
  「笨——唔!唔唔!!」! z! D, d) |9 }1 h7 y7 y! j
  舌尖火辣地探入深处,情热地吻着,吻到缺氧的状态。4 N: _; B) u5 N- O) w1 \9 O
  然后解开了束缚在水龙头上的双手,翻过克愁的身子,双手抱住他滑嫩修长的大腿,让他整个人抵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 J8 c. R$ X& F$ E" H
  「哈啊!」
6 S' {5 q2 P' V; A. [; K7 L) j  悬空的下半身,一下又一下地、与若鹏着了火的下身摩擦着。! t- X! ?7 T( T( Q
  再次沿着颈项一路吻到克愁的双唇,甜蜜地啮咬着他的下唇,邀他的舌与自己嬉戏。
3 E3 {! n' A4 O1 ~  浑圆的黑眸迟疑地眨了眨,湿润的眼眶里动荡着潋艳光泽,最后克愁轻舔他自己的唇,害羞地把舌尖递了出来……
3 v7 U7 a4 I/ o  D2 e! j; A  a  「唔嗯……」
  {* c8 F" a1 M6 O" ]5 C  不似过去的强横热吻,这次是舒服到令克愁浑身酥软的甜蜜交缠,舌头在彼此的嘴中嬉舞。
1 O" w, `! L- \( p; l- R  微量的电流窜及全身。
* }  Q9 g" t+ T4 S  大量的天然快感吗啡,集中到了心脏,跟着扑通扑通地输往四肢。
' s8 g+ k+ H3 r  若鹏稍微分开了唇。「克愁,把你的腿交叉到我的身后,手臂也是。」/ A3 |4 c' B, m2 h
  吻到忘我了,连平常总会冒出头来的反抗心都消失了,他难得一次顺从地照着若鹏的要求……宛如大只的无骨无尾熊,以双脚锁住男人的腰,双手锁住男人的脖子。
. s4 g; b  D/ H2 m5 s' _/ z  伟岸的硬刃,徐徐地向上顶,压迫着花蕾。6 }! `6 M3 I% G' k3 p* W: B
  「啊……」
% C1 j7 U" \  p$ z, P  h  F5 b  被拓开了。
6 I3 U; j# f9 ~: Y  e. P  深处的深处,清晰地感受到,硬刃在内襞里滑动的颤栗销魂滋味。# C) T9 g3 b' ?1 n
  「唔!」; G+ k; o" Y* Q* t
  扣住男人颈项的指尖,激动地抠入。
' G7 Z  }  ]' B, R. y2 E: \5 o  男人强悍的筋肉回应似地绷紧,硬挺的刀刃仿佛又胀大了几分。  f! t! T  I/ C" K1 O
  「啊嗯嗯嗯……」克愁耐不住地扭动着腰。
* G  m% x% G) Z" B, g5 {0 O: n8 |) {  徐缓的上下动作,加大了力道,在潮湿的柔软中抽送。
! n& ]* j) z/ b1 \7 v- m8 k8 R6 [  「哈啊、哈啊!哈啊——」
: I- m! Y! f6 W- M5 H' n$ z/ A7 W  「嗯、嗯、嗯……」
- B; z. e) y0 |% ?  苦闷的吐息与喜悦的激喘,缠绵交织。: d, E5 z: b7 V
  男人在不规则的晃动中,眼神落到了克愁惹人怜爱的小嘴,频频喘息而微分的唇,隐隐可见娇嫩的舌诱惑地轻颤着,情不自禁地再度占领。3 h4 X5 _- U: W6 [- G- q; i+ ^) m
  「唔嗯……唔嗯……唔嗯……」6 p+ g% U+ |/ V  h: t. P
  几近窒息的吻,全身抽搐,刺激得掉下泪来。( B  K+ W5 b7 s( n/ u
  于是当若鹏移开了嘴,已经完全被快感掌控理智的丽人,在男人忽快忽慢的狂野攻势中,仿佛是脱了缰的雌兽,淫乱而狂放地在男人的腰上放纵扭动,失控地陶醉在征服、同时也被征服的销魂之界。
/ b2 Z, Z3 ?( L  「啊嗯、啊嗯、啊嗯……」
  I: Q5 ~8 ]! n: ?/ v8 r  「唔——」# Q" H' C" v- e1 |4 u, c3 s4 e
  白光一迸。% |- T( w( [3 S1 t
  他的撒在他身上,他的射在他身子里,他们的意识则在这刹那间相互融化在彼此的怀中,久久不分。- w; F9 Y, r5 [
  九、
! P1 b- L+ W$ T" g, s( J% m  要将一间公寓化为坠落的乐园,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O$ T) u2 T& c
  口渴了,肚子饿了,用不着到树上摘取果子解渴止饥,也无须在林子里寻觅猎物。这个世界已经演进到,一通电话就会有外送到府的服务,比天堂还周到。
1 S! j& f: z7 }- |7 K% s  感到无聊,打开电视。感到乏味,听听音乐。在这个世界中,能找到一根手指就可以解决的娱乐,远比恶魔发明的还多。: i3 l/ z! ?7 w; K
  但真正的堕落是……, t; |* J; Z" W% Y7 ~" w
  晓得了直接用手指挖冰淇淋来吃,这不过是第二美味的方式。( A$ q' X( J' B
  ——真正美味的冰淇淋,是在恋人的舌尖上头,正在融化状态中的那一口。
; E$ [1 }' s, L0 L' b) i! v5 c0 b  体会了一毛钱都不必花,最好穿的一件衣服。
1 J% \& V# q5 o* Q  j: V) v# l" l  ——好洗涤、容易干,适合在耳鬓厮磨的时候穿。一旦习惯了这种一丝不挂的状态,你便会舍不得换掉。1 m: K7 G! G) {6 z
  实现了童年时化身为某种小动物的愿望。
) p. j" O: C/ H1 n7 |6 }& j: v* q  ——关键的秘诀是,什么事都不去想,睡到自然醒,醒了找乐子,饿了找饭吃,过足把自己当猪养的瘾。6 ?9 d6 p! a0 P
  这是他们俩几天下来的生活写照,刻意隔离了外界的干扰,把握每一分、每一秒能在一起的时间。
* F' L# r) y& v9 `+ ?7 X- G  若鹏有意不去提起迫近的「危险行动」,现在随时都有可能会接到「打到买主」的简讯,到时候即使不想也必须告别这段短暂的快乐时光。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让杀风景的话题,打扰所剩不多的相聚时间。
) b& ]: i  N  k  把握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U* @: s2 b  @  U9 t# i9 f+ j
  「唔、嗯……」3 W& O% v1 {0 y0 P* W
  比恋人先一步醒来,望着他恬睡的侧脸,不禁调皮地从他的肩膀开始咬吻,沿着昨夜曾造访过的红色瘀痕,再次更新。- f* l) n# A. \( I. i
  被吵到受不了而终于醒来的恋人,报复地把他压在身下,有样学样咬起他的胸肌,吮吻着他结实的小腹。6 c9 K! ?& _) _% o- _
  不一会儿,被褥底下的四肢已经纠缠在一块儿了。' o. E3 w6 g  A( H& ~9 q
  这类早晨床第间的缱绻,经常从相互抚摸彼此的身子、细雨似的轻吻,渐渐燎火到相互舔吻彼此的硬挺器官,迫下及待的最终结合。这已经是堕落乐园里最常见的场景了。* d6 V8 c3 Z, T2 J8 J! x
  他们像是为了享受鱼水之欢而活着、而呼吸、而生的野兽。, X  a6 G1 G  M! b
  「哈啊、哈啊……啊啊……」
% |! y, }9 i( z3 g& O  白皙的修长身躯,在微暗的晨曦中,暧昧地上下晃动着。
, G3 D: h6 l8 m3 m6 V  想到几天之前(仿佛己经是上辈子的事了),还不习惯男子间交媾情事的「他」,在自己一而再地侵犯着纯情生嫩的花蕾,强摘这朵孤高而不该亵玩的奇迹之花时,在那漂亮的俊秀五官上,「他」的表情总是苦多于乐,懵懂不解多于忘我投入,哀怨多于狂喜。! Y# a1 n/ t% h
  谁能想到几天之后,在「他」终于愿意为自己敞开身心的那一刻起……纯洁的花朵也跟着为之一变,绽放妖冶、放荡的万种风情。
2 b* _9 A, y4 W. @+ V. ?. t& n; W  若鹏望着他缓慢地摇晃着螓首,双手不停抚摸着他自己发烫的脸颊,目光又落到纤细的颈项、再到单薄的胸口上。
+ P+ Q7 Q( i. X, Z  双眼迷离的恋人扬起炫耀的唇角,明知若鹏火热的视线正紧盯着不放,还刻意玩弄着自己尖翘的小乳头,诱惑男人快些化身为自己最爱的猛兽。. ~$ S# j, ?' U* }
  想当然尔,没有任何迟疑的理由,若鹏欣然接受他的邀请,箝住克愁的腰顺势而起,逆转了原本被夺走的主导权。
$ V( h0 ~# U7 P  「哈啊!」" `" \7 h6 A3 ?  R
  在热楔更换角度的刺激下,先行攀上了一波小小高潮。) F/ D8 p7 r0 B. ^3 v
  火漾的肉鞘抽紧,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几乎夺走了男人的呼吸。但他在重整呼吸与脚步之后,成功地夺回了主导权。& f( k* `. Z! \8 {4 \" D) R. U
  高高地折弯了双膝,他们深深契合的部位一览无遗地暴露出来。' K( r: |# s9 ]& m5 ~
  淫亵好色的视线,与一进一出的深赭色男根,携手侵犯他。$ `! E3 T& @" \. ~
  「啊——啊——啊……不要、不要看……」
/ `6 i& f8 V. h9 g4 e  长时间的情交,羞涩的花蕾翻出了美丽蔷色的肉瓣,妖娆地吐着白浊的泡沫。! N! i0 E/ V; k5 m+ n5 L$ c) n
  在羞耻心的催情效果下,花蕾敏感而狂乱地颤抖。
' h" }& @) Y9 M& l6 {/ d  试图维持理智面具的男人,再也无法冷静地呢喃温柔的爱语,给予恋人一记掠夺的深吻过后……2 u" V  N' ]% O) k+ g; h
  深深地贯穿,掏弄。+ }2 v2 e- C3 d0 _$ F" a
  转动着,蹂躏着,任凭雄性本能主宰着残酷又甜美的冲刺节奏。- I* M+ `4 }5 Y
  ——止不住的快感。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理智消失了,意识消失了,啜泣着、呻吟着,尖叫的快感侵犯着感官中枢。: W2 l# I% a0 X
  瞬间,彻底地投降。4 ]4 y5 q3 D. t
  双双被对方击沉于柔软的床铺大海中。7 D) G% u1 l- l- ]: d
  一听到手机简讯的铃声,浅眠状态中的若鹏迅速关掉铃声。先确认身旁熟睡的他未被吵醒,然后才打开简讯查看。1 E( r2 U2 I$ ^7 g
  这是他等待已久的,黑市大老传来的联络。一名出价比其他人高出三倍的积极买家已经出现了——今夜在大老经营的俱乐部中碰头。6 D) o  s1 J( \3 I% n" S- u
  终于,到了这一天。
# e, E# R3 B' Q# J( o2 L  若鹏删掉简讯,重新回到床上。
; C1 r: C( k* W" x6 ^  「嗯……」睡梦中的克愁迷迷糊糊地问:「有电话?」6 V  V+ C. `3 W7 |0 e$ T+ k  |
  「没有,你听错了,继续睡吧。」以手臂环住他的小脑袋瓜,若鹏爱怜地亲吻着他的眼皮。
8 }0 I  P' P( `* N/ G  克愁一脸安心地,重回他的梦乡中。
& o) R6 ^' J8 n: e1 `: M# Y  在这或许是最后能够与克愁相拥的数小时,若鹏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以为自己会不顾克愁想要或不要,直接叫醒并疯狂地要他——但他却没有这种冲动。# J6 ?+ l. k/ O) h) M
  不是他不想要,他的身体的亢奋余火仍处于微熏状态,随时都可以重新再燃。可是他发现,自己似乎更想要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克愁的睡脸,把他安详恬睡的模样收入护身符中,陪自己一起上战场。: z7 f0 G' m+ i
  「睡在这边会着凉喔,克愁。」
; R. ^0 g1 p- e7 M7 e& W  用过晚餐后,若鹏要克愁陪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坐不到五分钟克愁已经不敌睡意,靠着若鹏的肩膀睡着了。# }, y3 v& D$ D
  「克愁?克愁?」
9 N- o7 b: v! F% A5 k) c" N  喊了两声,确定叫不醒之后,若鹏默默地起身,从卧室取来了一条毛毯,轻轻覆盖在他的身上。
  C1 a6 M( i8 D( e' O  「抱歉,虽然约好带你一块儿去,但是我不能让你冒险。」
% K0 ]4 c" I% @  在克愁逼自己许下约定的时候,若鹏就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就算得欺骗他、迷昏他,若鹏还是不会让他去冒险。事后,克愁若要抗议这是「你看不起我」、或是「你不信任我」的行为,若鹏也无话可说。6 a4 V% \0 e' h
  出生入死是若鹏的职业,不是克愁的。
, }; |/ h4 s0 _( E8 H. L9 n6 c  现在已经和高中时候不同了,当年自己依赖他,现在……「克愁,我希望你能依赖我这一次就好,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 @1 R/ a. P* w2 m" T  啾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7 ^: |4 a- a4 K  [8 O; N% ?4 X8 \$ d/ i
  若鹏离开了家门。
& d, }0 o. o( A  听到大门关闭的声响,熟睡的年轻人张开了清醒的黑眸。
: s9 F0 F# Q5 d2 v7 o2 y$ P  「哼,难道我会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遵守约定吗?你耍诈在先,别怪我耍老千在后。」
( L) [5 X0 C0 T# T1 P) ^- K. H  克愁取出自己的PDA手机,之前他已经先在若鹏的手机上动了手脚,任何拨打到若鹏手机的电话或简讯,都会再传送到他的手机中。就算若鹏删了他的,自己手上也还有一份。' {& |, D; l3 a8 {% U$ L
  「果然被我猜到了。」! G2 W' C  b1 G% m1 n( e
  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摆脱我,严若鹏。+ Y' Y$ W" I& \# i
  想「找死」,当然要找哥儿们一起去,否则不是太见外了吗?
. D6 _, y5 |/ ~* t% u3 A# U) |' E  更不用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超越了「哥儿们」。要是严若鹏打算以「男人」自居,而把自己降格为需要保护的「弱小」,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他唐克愁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等着谁来拯救的「小男人」!5 W0 V* k( C% d, m' @  L
  拿起外套和PDA,克愁飞快地冲出大门,不过在去追若鹏之前,还有个地方得先绕过去。
- F3 Z2 L0 A# @' e+ r  一个保证会让若鹏大吃一惊的地方。/ Z9 S  e1 ]( [6 X
  昏暗的灯光下,钢管女郎们在酒吧台上扭着身躯,握着细柱旋转。底下的男人们个个目光紧盯不放——
0 w* s' [" @/ u0 s  唯独坐在吧台最尾端的拉丁裔男子是个例外。拥有这间店和其他的「娱乐」事业,这个看似企业大亨的男子,真面目是经营黑市买卖的头头儿,他之所以开这间店,也是为了方便掩饰更危险的交易行为。3 J% ]7 G0 m' E. R0 W
  「我来了,你说的买家呢?」进入酒吧后,完全不左顾右盼的高大东方男子迳自来到他的面前。
& m- m* C. I9 ?+ v& a  这个说自己绰号是「乌鸦」的男子,和他往常接触的黑道、杀手或掮客、投资客都不同。他说他是前?联邦探员,因为缺钱所以出手抢了一样价值连城的「军事机密」,打算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可是不可以在黑市拍卖。+ M5 L6 J3 `# K4 b
  拉丁男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介绍男子的人是可以信赖的家伙,而这个东方人又允诺给他一笔不错的佣金。几经考虑……抱着姑且试试的心态,先帮他放个风声看看。
$ d5 y2 {2 [! D& v4 l/ F% Q  本来以为这种连听都没听过的,叫什么「爱因」的玩意儿,说出去应该也没有多少人要买,没想到各地的军火商都发出了愿意讲价的回应,拉丁男子才觉得自己或许得到了一笔不错的生意。
' ^% \6 o5 }2 r6 {  「买家已经到了,你是一个人吧?」  Z9 i" V% k/ _* j  c$ s' u
  乌鸦点了点头。% U% S% |8 |, h1 j" `% M3 X2 ^
  拉丁男子放下撑在脸颊上的手,露出大片的消肿贴布。「那跟我来吧。」' M& m% C9 `9 s3 a/ N/ `9 T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2 ^1 U" L% {1 \$ Q  哼,倒是挺有警觉性的,不愧是前联邦探员。「我牙痛,问这干么?」
9 t0 e! t& ]& J7 m5 N5 u  乌鸦默默地挑了挑眉。「走吧。」
, a% {" g) c6 _: w, e7 X6 O  呼。拉丁男子默默地一喘。2 q) n! t. T" d5 K, B. g# D8 N
  噢,对,这会是一笔不错的生意,假如不是昨天闯进来的那几个凶神恶煞把他打个半死,并且威胁他必须「把手上持有爱因的男子,骗到这个地方来」,让他吓到魂不附体的话。
$ |2 u: X8 ?0 u' ?# i  他们走出俱乐部,进入隔壁栋建筑,那是有着废墟外观的秘密交易所。" b0 _! \5 Y2 g4 Q+ @, a
  「这里,你进去吧。」
1 V1 ~# w- _6 E/ _8 _5 N  拉丁男子可不想再和那些凶神恶煞碰头了。人他带到,其他的他不管了。
1 v* l/ u' u" J! m  「里面有几个人?」0 l7 ~7 k  Z7 w& P5 d: q
  「我哪知道啊!」
( m7 p* H  U1 [% E9 k  拉丁男子一个转身要走,后头「喀啦」地传出令人丧胆的声响,他自己聘雇的保镖们纷纷掏出了家伙。
2 H) R+ C0 l. G% \- `+ f  「笨蛋,放下!距离这么近,你们是想射到我啊?!」拉丁男子一脸倒楣地说:「喂,老兄,这真的不干我的事,你们可不可以自己解决?」
1 ^5 q: e2 c) m  ~  「我要知道里面有几个人,还有房间的布置等等。」5 H- C( y+ q; z6 ^  z
  翻翻白眼,一五一十地全部详说之后,拉丁男子终于获得释放了。想当然尔,他不会蠢到留下来当人肉盾牌,忙不迭带着保镖退出大楼。
6 i/ e) G2 c' V0 M  「去,倒楣死了,我是走什么狗屎——哇!更,你不会看路啊,这是老子的地盘你知不知道!」
7 E$ q1 Y6 w; |7 a( Y/ W  靠,怎么又是个东方人?旧金山是在亚洲吗!
. ^. X9 e# y. o  「抱歉,你有没有看到长这个样子的男子?」- Q2 W/ e! x0 Y, G( a
  嗯?这不是方才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算老几?0 R7 ^# t, n  K: b7 D7 A
  年轻男子一笑。蓦地,从四面八方涌出的蓝夹克,背上写着三条大大的英文字母的探员们,纷纷举枪对着拉丁男子。
8 T$ U! {3 w  ^1 o. O* X8 e8 H5 b, h  他绝望地举起双手,对着老天爷怒吼:「我是忘了缴规费哟?靠,你也太过分了!」
& L) V' W5 n5 f% T% W$ v- [$ Z  {  预先得知敌人的「位置」,对于制敌机先是非常重要的事。
& a* a4 H( y9 |9 m  若鹏敲了敲门。  o8 V% l2 q. c: p0 S
  「进来。」里面的人以中东腔的英文回答。# q- g& B! n6 J" i& R
  他谨慎地打开一条小缝,接着再踹门进入。敞开的门板将藏身在右后的敌人打得后退了数步,若鹏把握机会对付左边的敌人,两个飞踢加一记铁拳,解除对方的武装。
6 E1 K, S. W7 O, K% D, C0 ~  「到此为此!」( _8 w% F3 d! L& `4 x
  正前方的「老大」亲自持枪起身。「我、你,可以谈谈、没必要动手!」$ c* M/ ?; q9 P
  「我可以跟你谈,但是带着枪谈话,不可以。」
$ \" e5 D% C. Q. d# J1 f& ]$ O  「OK,没有枪。」! k& |% p6 ~  J& N" R
  老大率先放下了武器,接着是他的手下们,跟着若鹏也把枪放下。
% g+ H. g6 v' n( P8 ?7 H  「谈什么?」- y' L: U7 K3 u: e) Z8 S
  老大操着生硬的英文:「我,『爱因』是假的。你,是真的,真的吗?」
! H  I: U3 ~. w* U/ c  「那得看你是怎么弄到手的?你杀了Dr.李,抢到的,是假的。」& h( G% E0 N! P7 [& \) f7 ^
  「……我没有杀了Dr.李,我没有抢『爱因』,这是我买的。」
' F6 J2 N7 C. O1 D0 `  「Dr.李死了。」
* W3 x7 C6 ^7 j; |9 I5 ]* E  「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交换的。」老大摇了摇手说:「给我看,你的,真的『爱因』。」5 P  S6 V1 d. q( G! X
  「抱歉,『爱因』是美国政府的,不是你的。我是为了找出杀了博士的人,才会说『爱因』在我手上,但我手上没有它。」
: g. ?1 m8 V1 @1 R, P  老大爆出了迭声辱骂,激动地把枪口重新对准若鹏。
% ?2 h% T7 f, p  「你,不能欺骗真神,你不能欺骗我,你死定了!」0 e7 }! }  X/ T+ z* l9 g) [8 J/ ~
  第一声枪声宛如引燃炮竹的火种,转眼间房间里烟硝弥漫。若鹏翻倒面前的铁桌当作屏障,与对方你来我往地互射了数枪,子弹飞窜,随时都有中弹的可能。但是枪声大作,传到外面,警方应该很快就会派人前来……他只需要撑到那时候,不让这些中东人跑掉就行了。
" U- @- N$ Q7 U0 z4 }/ f2 u  「严若鹏!」
) a7 g( \$ o5 W) h. W- t2 A' c8 `  B* g  什么?听到克愁的声音,他大吃一惊。不可能,明明确定他睡着了……
9 n+ t7 `$ {6 R/ E3 l5 V  「严若鹏,趴下!」
& D0 X3 f5 @: a9 Z& X2 I  趴下?为什么要趴下?
% h3 E. d# w" t" ~; r- ^% z  「炸弹!」
4 j- Y8 Q# B, B3 l) l7 Q3 G  清晰无比的「炸弹」,加上一颗远远飞来的圆形物体,几乎所有的人,包含那些非法份子都不约而同地在那瞬间仆倒在地,并且以双手护住自己的耳朵。
; C( a5 Q3 N& F" l$ l, s2 ]  但是严若鹏地毫无惧色地站在原地,摆好架式。
4 \9 A/ I" h- O+ h$ d  「『砰!』」: A, f' P  ~6 Z
  以人声配音的爆炸声,一点都不具震撼力。% W& W. }( T: @# K
  而在地上滚动的玩意儿,在停止打转之后,露出了令众人眼珠子快掉下来的真面目。
/ I/ E+ C. J# a" Q! J  笑着,现身在门口的唐克愁吐吐舌,说:「我很抱歉,后面忘了加两个字……这是个『炸弹面包』。」
0 ^' |8 `9 X8 y. M$ I0 p  这时双手放在头顶上的中东三人组,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只有严若鹏的枪,而是N把枪——探员们早将屋子里里外外全部包围起来。
/ L: F6 }) E/ G. F" h  「你跑到这个地方做什么?!」5 B" Y+ y0 R9 W- \5 v
  看着杀害Dr.李的嫌疑犯(虽然他们坚称不是)被上了手铐,带上了车,若鹏揪住克愁的衣领气愤地问道。
& Q7 z; j. q; B4 x) M2 r  「如果不是某人瞒着我自己偷偷行动,当然会知道我在这儿干什么。」克愁摇了摇自己的手机。「你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我的监视中了。」8 I! u; n/ V( z; o: g% G' A
  「唐克愁!」3 j1 S1 V$ X, ?
  「嘿,我觉得干联邦探员好像也挺不错的,今天这一趟,让我觉得自己挺适合这种刺激的职业。」9 g2 ?+ ~, X7 n
  「不!绝对不!你刚刚开那什么炸弹的玩笑,是你运气好,不要以为每次都能以这种幼稚儿戏的手法成功。」7 w" d5 Y, h3 [, R# z
  笑嘻嘻地看着重逢以来一直占上风居多的男人,居然失去了镇定,手忙脚乱地想劝阻自己加入他行列的模样,让克愁原本只是说笑而已,现在却认真地考虑是不是加入调查局也不错?! Q- l. c/ U; J
  「喂,联邦探员的资格怎么取得?取得国籍之后几年才能考?」
+ p  P: D0 f0 d# L7 g  「别傻了,我不会帮你的。」
% V+ f: e: w( y  「嗯?噢,我晓得了,你是因为没有我的帮助,这次的事件就不可能圆满达成,所以觉得有失正式探员的面子,才想要千方百计阻挠我吧?」% r  o. i( e1 K% r# _( D7 Q
  若鹏面色如土地说:「你干脆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答应放弃当联邦探员的蠢念头。」
7 r( a0 F. A4 z% O/ f  「我真不懂你,为什么你可以干探员,我却不能?你说我缺乏专业训练,那么我去学习啊,我的IQ可是有国家挂保证的喔!」
: P/ F% H+ g. A2 m  「我不管你的脑袋是IQ一八〇还是IQ一〇八,我只知道你要是加入了,我就永无宁日。」0 b3 A2 @  T5 I" |
  克愁眉头一挑。「刚刚才被我救了一命,现在却在这儿说大话。」
' j, H+ S+ g+ ^/ Z* ~8 O3 M1 K5 i  「要不然、要不然我辞职,我不做探员,你也别做探员了!」" [; X: |" M6 V+ A: p# _" T5 L
  这倒是让人感到意外。' L" |# S1 l: q0 P3 J& v
  「不做探员,那你打算做什么?」
5 [, F) R- r" U1 K4 q, j+ s# ?6 D  「做、做什么都好。」严若鹏灵机一动。「有了,我让你养,你就把我包下来,做你的家庭主夫好了。」
& S2 ]- K3 j" ?  克愁张大眼。「这种事有谁好意思自己说啊。」- b3 f0 r% x( O' ^
  「别这样,试用看看嘛!我很不错的,白天可以帮你赶小偷,夜晚还会用中国功夫帮你抓龙,然后在你需要的时候,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填饱你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0 o: G, V0 ^/ D# d' L
  「……」瞟他一眼,克愁一语不发地摇头转身。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0 00: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严若鹏追了上去。: A+ Y; X. p' Q3 o
  「喂,等等,为什么不说话?我的体力可是有国家挂保证的喔!」
0 G9 D1 h; x8 q, c7 o' t  克愁红着脸,在前面越走越快。7 y, Q6 `+ G: c3 _: Q
  「要不然,我免费让你试用几个月……」$ G6 ]- e2 L2 Z+ Z0 ^. F$ W; D
  他在后头圈住嘴大声嚷道。/ i# i* ~3 S, g/ d, e8 Z4 S
  唐克愁蓦地停下脚步,一个旋身。「没有终身保固的产品,我才不要。你回去重练,顺便连脑袋里面的那根粗神经也给我剪掉,否则,一辈子别来找我!」
; x7 U5 f3 }7 p) e- ?  D7 h4 E7 X1 C  「喂,哪有人这样的,明明是你叫我辞职的说!你要负责我的下半生……和下半身,啦!」
2 T0 Q/ \( d4 H# x5 \  远远瞧见这一幕,珍?贝瑞德不禁张口结舌。
4 x: ?0 b; Q) \1 R: v' V1 }  那个像个哈巴狗的家伙是谁?" E3 g: H. D, K$ w/ v! d. M
  神秘的东方神?兽呢?, @- g' q( u2 ~' c3 w: w/ n
  让自己害怕得发抖的恶魔呢?
+ }  R0 e* N( a- h7 h  这个、这个跟在一个男人屁股后面,拼命要人收留他的家伙,是她认识的阿尔特?严吗?- m! W( v8 |. B
  头好痛,她觉得自己发烧了,看见了令人非常不愉快的幻觉。再不然,就是过去的自己才是在做梦状态中。
0 H6 b. c3 x' A0 S  Q5 _* h. D  但是不管哪一边才是梦,珍相信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她再也不会被那些假正经的东方男人给骗了。
8 V0 Q: ]9 x9 R) n$ P  还是她的无脑、俊美、肌肉金发男好,他们从来都不会让她的心情像洗三温暖一样,从天堂掉到地狱。
  N6 w6 t9 p0 s+ z- K( ?  「报告,请问一下这个面包也要一并鉴定吗?」雀斑脸的金发男孩捧着装在塑料袋中的面包问道。9 L/ `$ u% _$ V
  瞧,这不是马上就来了新货色。0 }# Q. P: D' j: N, J
  「当然需要鉴定,你等会儿把面包亲自送进我的办公室。记得,要穿着制服和紧身四角裤,我不喜欢穿三角裤的男人。」0 h, I0 C3 p) V6 w
  「是?噢,是的,遵命。」( F7 x3 @" S1 h, x+ Q$ M
  珍抛了个妩媚的笑容,觉得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0 e) \  M! ^( `
  人来人往的电车站前。
# k9 ]1 _5 @9 S( X4 u, i6 x! O  「……不说到你答应为止,我是不会放弃的。」
1 F: F$ O9 q7 A  「哈?为什么我要收留一个十年前什么都不会做,十年后马上又要变得一事无成的无业游民住在家里,你又不是我的谁?」
5 S0 V5 c- y, m' |& S; f5 N& E  「别嘴硬了嘛,你明明很高兴再见到我。」
- p  F$ s1 k8 U  x4 n! s  「并没有。」+ G5 H: S# k. Y5 z+ ?( _5 S# ^
  「你再不承认,我就当众吻你!」- r0 D) G& L9 K, g
  「你敢我就当众把你踹下月台。」
& O4 O2 M" M- }  两人势均力敌地互瞪。% g; S1 L. {9 V" h/ u1 U- F8 t
  一辆路面电车载着满满的乘客驶入站区,挡住了站在对街上,观看这一幕的瘦小东方老者的视线。
- B, U, ?6 q/ n8 ]  Z6 _2 t  「爷爷,你在看什么啊?」
' D4 S$ \4 e( @# J2 K  「嗯?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天底下什么样的冤家都有。」东方老者握住宝贝孙子的小手。" p+ H6 D9 }( @) [  A
  为了将孙子从中东战乱区偷渡出来,老人牺牲了自己在学术方面的名声,出卖自己的研究结晶给恐怖份子。又因为无法坐视晶片被送至战乱区制造更多动荡,他决定演一场假死的戏,过着一辈子边缘人的一生。4 u4 S  \; \! M5 v
  老人并不后悔,现在能握着孙子的手,一切就都值得了。/ H! u& L8 w4 e5 |
  还有老人很高兴,自己万分信赖的好部下,帮自己把剩下的工作完成了——不只追回了假晶片,真晶片也留在它该留着的地方,这样就够了。( c$ J' C$ N$ s  o- w# O& f9 Y/ v7 ]
  回过头,老人不期然地看到电车离去后,站在原处的年轻人们,紧紧相拥的场景。
% h" o7 Q, }% `$ V, S  他,就是你心之所向的人吧。
! m( [4 q+ F; z$ ?: C  呵呵,你要好好地跟他相处啊,克礼斯,谢谢你,祝你幸福!( {" n* L" f  E% w, _
  「爷爷,那个是亲嘴吗?他们在亲亲啊!」
1 l% T! Q+ O9 j  e1 T/ P( Z  老人低头,发现孙子也瞪大眼睛在瞧,咳了一声,迅速把孙子的眼睛遮住。「不行、不行,再等十年、不,二十年再说!」
; A5 I! O3 F6 M  急急忙忙地,老人把孙子拖离散布着不良男子空气的地区,消失在人群中。
& o# ~( Y9 B0 |2 Y8 [/ ~5 G( e  「答应我吧,否则我们就站在这里接吻到成为世界头条为止。」
; B0 N+ J7 k0 Q$ c, V4 }  严若鹏结束吻,抬起头说。
: x( P: s) v8 P! K/ b  「……我们是麻吉耶,你确定?」7 u' Z* I& N! V
  「对,而且是很失败的麻吉,所以我们更该试试看,也许我们会是最棒的伴侣,天造地设的一对。」5 ?# I8 `; O1 B# A4 x( y, l
  唐克愁犹豫着。
. `; i* F9 B9 K; I  蓦地,他好像听到老人家在说……要记得,选择站在『心』的这一边。他不禁左右张望。
0 ^# y8 `1 Z2 d5 b" x: v  「克愁,怎么了?」8 n" x: \4 Y2 \& n- N. I. n( z4 a
  相信自己的心,是吗?低头一笑,唐克愁耸耸肩,迈步向前走,说:「走,回家了~~!」8 j* O% T2 w& ~& z
  喜上眉梢。+ ~4 @! j" `# h( R1 e9 A# X
  「……YESSIR!YES!」
2 i6 M( s# N4 j6 u( ]  上映着邂逅、重逢、分离的旧金山老街上,今天的夕阳分外美丽。
/ O! J, V; M. O3 d  ——全书完。7 i' a* j& ~8 U. [' d6 y9 Q7 d7 E
  后记8 ?/ T0 I0 X. n5 }$ @
  葳子又来跟各位请安了,大家「元气」吗?(笑)3 `( q& e+ C$ R0 f0 W6 @
  希望看了这本书能更让各位「元气」。据说最近葳子的H度有下降,但是有吗?没有嘛!各位看倌一定是太少看葳子的书了,快点再去多翻几本!(→这人比乌鸦还贼,爆!)
4 L. c0 ], ~) M; R2 y8 q! C  这本书的出书日期,恰巧是圣诞节,因此借花献佛地祝各位「圣诞节快乐」,紧接着而来的2009年更是「新年快乐」、「新年行大运」。希望金融动荡的2008年结束之后,2009年这一个新的开始,能够展开一番充满希望的新气象。
8 |! ?8 {$ P# R  讲到新气象,2009年最初的一本书,将是非常令大家吃惊的,【孽火系列】。
3 ?: h$ M& s9 ~: ~6 O  咦?不是愚人节要出的吗?4 ^; R7 x1 m! Q" f' X. a
  因为今年出版社扩大国际书展的好康活动,葳子也与有荣焉地参了一脚,才会把它提早到二月份出书。虽然移到了二月,但英治还是英治,夏寰也还是夏寰,千万别期待他们会演出什么缠绵悱恻、虐心小媳妇的戏码(某人还不想被捉去动脑部手术,谢谢)。+ e' z  A0 |: b% W2 P
  如果大家不弃嫌,请在国际书展时到狗屋作客,看看出版社为各位安排了什么好康……不买书也没关系,务必捧个人场,感温、感温啦(有个某葳可以奉茶,爆!)。& V6 m  c, g$ N' g3 ?) Z
  往前看,几乎全部都是国际书展的话题(这叫广告不遗余力是也?),就讲个小新闻吧。2 d  n# l7 J7 \
  这个月初,葳子去考日检一级了,(扑通扑通~~紧张死了)
& {' n+ B: m, Q5 W$ W  去年幸运地考过二级与三级检定,既然如此当然要向一级挑战一下喽,才会抱着这个想法去考考看。要命的是,考前时间全部卡在工作上,根本没有时间预备它,只能说结果如何全凭天命(实力)了啦。无论如何,期待有好结果喽。(笑)
! U0 u" g. t  Q- w4 m- n" P  阿里嘎多,勾再以马斯!请记得再来捏,掰掰捏~7 M: b, n8 b7 P5 O8 c
  没有圣蛋糕,只有圣诞火锅的可怜葳笔。2 L8 z* J9 U+ C/ |$ x+ L
- ?6 U& I1 a! E4 ]* L6 p
+ p& n/ l4 [/ \0 p1 Q
THE END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8-25 00:57 , Processed in 0.024801 second(s), 3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