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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性爱人》 BY 邀月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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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6 19: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序 . W9 Q1 k; F1 W& L6 Y  z/ y  ]
  
, D" j& u2 C. @  本故事内容真实存在,只是在部分情节和时间上做了适当的调整和更改,生活中的原型人物也通过艺术加工,不断特殊化、艺术化。整篇小说分为三十章,四十五万字,细腻的讲述了一对同性爱人的情感故事。
5 }. j- t( S" a/ B& ]  
7 V! y: f* h: ]+ L$ R  故事从2000年的夏天在阳光沐浴和主流社会下偷偷发生和展开的,主人翁麦季平是某高校的学生,2岁时父母就已离异,造成他的性格孤僻而又懦弱,在学校总是受到同学的戏弄和欺凌,从小到大没有交到过一个朋友,然而性格决定了他的生活,他不敢反抗,也不愿意跟任何人诉说,内心的寂寞和痛楚、毕业高考的压力和胆怯,再加上父亲再婚,至小留在内心的阴影使得他更加害怕和恐慌,就在生活乱七八糟的时候突然柳伊晨闯了进来,他乐观向上,季平被他的快乐深深感染,并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人生的真理,渐渐的两人成为了朋友,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季平心里竟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内心开始矛盾和不安,是不是他也可以尝试另一种恋情。 # Z+ w5 v4 B3 q2 i0 f2 x* ^0 Y
  
" _+ q+ B/ m; ^' I0 X. |  两人终于决定和上天,和世俗对抗,他们相爱了,爱得无怨无悔,但是社会容不下他们,同学、老师、家人的极力反对,使他们的爱情苦涩不堪,他们无法承受和面对,也曾经一度失落,甚至想要放弃过,但两个孤独的灵魂互相爱抚,互相激励着,于是他们决定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然后好好的生活,虽然逃离,但是厄运和灾难并没有与他们隔绝,一次次的袭击和摧残,使得他们心力交萃,最终他们分开了,晨晨的背叛让季平崩溃,几乎失去了生存的信心,就在这个时候,上天又一次怜惜了他,赐给了另一个深爱他的人,这个故人的出现使季平的生活再一次绚丽和灿烂,然而生活在继续,更多的苦难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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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希望大家能够关注这一部小说,只要你看了,哪怕只是一小个部分,甚至是无心插柳,我都要感谢大家,因为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虽然你们的支持对于我继续写下去起着极大的作用和催化,但实际上,就算没有一个读者、一个听众,我也会完成这部小说,这是我对曾经的爱人的一个承诺,也是对以往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的结局化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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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7 o/ o3 ~+ x# x' I  小说名称《我的同性爱人》,又名《银色的妖怪》。小说的开头(引子部分)会和一部名为《蛋糕上的草莓》的日剧相类似,但绝非抄袭,而雷同的原因将会在小说的第二十章做出详细的解释和说明。小说在二十章以后将会提及另一部在“同志”网络上流传的小说——《慕霆》,会更全面、更客观、更详细的作出分析,还有我和主人翁慕霆的不解之缘,希望大家给予关注。 . q; V4 J2 y! t/ k!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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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要强调的就是,希望大家不要抄袭小说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谢谢合作。欢迎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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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K6 H4 Z+ E: D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站在角落祈愿,愿天放过一对恋人,让该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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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l3 e/ G                            —— 邀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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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4:08 | 显示全部楼层
  引子 + s8 a0 i+ z7 A& P" A

* H4 n6 y/ B" {我买了一罐可乐,这是我最喜欢喝的饮料,独自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整个城市除了我以外都很热闹,我的孤身独影显得与外界更不融洽。一群放学的回家孩子从我身边走过,他们脸上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微笑,嘻嘻哈哈的疯打着,其中的一个小男孩不经意的撞了我一下,然而他并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我,或许说整个世界都没有人留意到我,我的存在显得格外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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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A9 ?3 \* z' M* N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继续走着,试着不去想周遭的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维一下子变得简单起来,我可以什么都想,也可以什么都不想,把已经喝光了的可乐罐放在地上,然后猛的一脚踹出去,这样的感觉真是痛快,易拉罐立刻从地面飞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很大的弧型,像抛物线一样最终着地,像音符一样跳动了几下便乖乖的躺在地上,不再动了。我赶忙走上前去,又是一脚。 ! m+ ~9 _- o+ w( C- y
  
3 W6 z9 k3 M; H. i# s8 o4 O  我走上了一座大桥,两旁是路灯,这个时候并没有开启,也不知为什么很少有车辆途径这里。桥下有是一条河,对面有一座大厦,大厦的顶部有一个很大的钟,正慢慢悠悠地走着,我站在桥的最高处,扶着石拦望下看,河水流淌得很清,很温和,远处还有即将落山的太阳映衬着,夕阳把河面映得通红,天与地是那么的平静和融洽。我朝着太阳猛的大叫了一声,像是在发泄内心的寂寞,想着或许太阳也和我一样孤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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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I+ O3 ?. b! S2 d6 |% p  忽然发现我的左面,离我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我转过头去,他站在原地出奇的看着我,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他留着较长的头发,黑黑的挡住了眼睛,穿着时尚的塑身牛仔衣,背上的背包却格外的大,这样一来就显得他更瘦小了。眼前的这个男孩我并不认识,他突然猛的笑出声来,笑得很夸张,手舞足蹈的。 - ^9 J; m) N3 j% X) P- I- U5 {" h( v
   # A1 R: S! ^& x. O+ v+ X
  “你笑什么?”我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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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w! y( S; A% I* q, ^4 h  他没有理会我,依旧大笑着,弄得我莫名其妙,不知所措,很尴尬的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他笑了好一阵,转过身去对着夕阳,做了个深呼吸,像我一样对着太阳大喊了一声,接着又扭过头来,冲着我微笑。
3 X% J1 ~1 l& D. h! H3 T  |  
; J$ [3 \% a5 `( L- d  那笑容,那喊声,让我有了种莫名的亲切,我不禁也笑了,对着夕阳又喊了一声,我们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的对着太阳大喊,好象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俩的声音一样,不断的重复,像回声似的。 , j0 l+ ~* l/ q5 b
   . d6 C0 ]0 h( t9 y& G1 c$ g
  太阳渐渐的落山了,还残留着余光,我们都喊累了,于是便停了下来。 . ]7 j9 p/ M" x1 [. S+ m1 R
  
3 U$ F7 ], B5 }! |* o$ D  “你会游泳吗?”他突然对我说。 * T5 v& E: B: V. J  w; c5 Q" D6 F
  
9 _% u9 Q% R# K* E  “我不会!”我没有说谎,从小到大我都很惧怕水,也常常被别人取笑的说是“旱鸭子”。  
0 C- d: [, R/ A! X$ X* u7 V' f% i& z4 b3 F
  “我也不会,正好!我们来游戏吧!”微风轻轻的吹起他的头发,这样我就可以看见他的眼睛了,他的眼睛不大,却很漂亮,浓浓的眉毛,一副天真的笑容,好看级了!
% s7 @* ~( R, q! D. }   2 w+ @: R- T9 d( w6 E+ m
  “嘞?”
6 E. b: r3 V) z+ k: d3 |  
( k$ M& q4 v5 v) W& f  “猜测一下桥上路灯亮起的时候,对面时钟的分针是单数还是双数,不管是谁猜对了都得从桥上跳下去,都得死!” 1 x! I! r& |1 a* l1 H  ]. y
  
, ^; p- e% J* S. w9 {  [  啊?他竟提出这样的游戏?把我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我很疑惑,难道他想自杀?不管怎样我和他素不相识,这样的事最好不要牵连进去,于是我坚决的说:“不!无聊的游戏!我得走了!”
) z# ?: ]6 A2 h6 Q2 ?* p4 Z  
" U' l. t1 U+ x  \. d: M& U- I  他依然微笑说:“我猜是单数,游戏开始!”
5 H2 v1 p5 j: a) y: f   , _7 p6 M, A1 E, Z6 }" J0 y
  我真的有些害怕了,连招呼也没跟他打就转身走了,因为我知道路灯再过一两分钟就会亮起了,我正想着,灯就在这时亮了,我没有回头看他,而是忍不住的侧过脸看了一眼对面的时钟,时钟四周因为按了夜光灯所以可以看得很清楚,时间为“7:13”。
' y- ~" ^1 @( f# m' \  
' e# x4 x7 e" u  是单数,他猜对了,他不会真的从桥上跳下去吧?要是真的我可救不了他呀,我赶紧加快了脚步,心里忐忑而不安,忽然背后传来了一阵响声,那是重物落下后溅起水的声音,我一下止住了脚步,天哪!他真的跳下去了,除了水声以外没有其他的声音,连呼救和挣扎都没有,看来他是一心要寻死的呀,我始终不敢回头,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从来没有过的紧张和害怕,就连呼吸都不均匀了。
  o$ F6 H% R/ Z2 W0 `6 _  
% J. ~; g% O7 c! w+ m  死亡,对于他来说如此容易,却离我这样的近! 9 q% ?6 `$ t8 ^3 c" o
     ' s! Q& A, [# k, u
  【引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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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4:3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6 Z6 q" g6 v" h  F$ [7 S. u  清风一阵阵的,刚踏出家门的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虽然是一大早,但是天已经很亮了,整个城市又渐渐恢复了热闹。真的有些不想去上课,反正去了也会被那群家伙作弄,我的同学缘一向不好,从小到大都老被别人欺负,可能是自己太内向、太懦弱,也一直交不到什么朋友,慢慢的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在被别人欺凌以后也懂得自己安慰自己,一开始的时候老哭,也会去告老师,现在这些都已经不会了。
" _" P6 Y* h) e2 E7 W! i  _( f) C  
. ?: U, R" p5 [5 l  我还是到了学校大门口,却止住了脚步,目光呆滞的朝里望着,看到别人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既羡慕又难过。校园?不是很美好的吗?为什么在我看来却不曾感觉呢。8 z1 s% y1 @2 f- n+ _/ e9 Y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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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踏进教室,一群男同学一哄而上,把我硬推出了门,我早就已经明白,这是要我替他们到食堂买早餐,听到他们口里嚷着各种各样的食品,我只能傻痴痴的点头并一个个迎合着,至于他们到底都要我买了些什么倒是记得不大清楚。从食堂买回乱七八糟一大堆的早餐,放到讲台上,他们又像恶狼一样扑上来,由于人多大伙儿都只顾着抢,究竟抢到的是什么倒变得不重要了,完后又是一窝疯的迅速散开,从没有谁提过要给我钱的事。) A) a8 \6 ~7 t
 
" P# \4 e8 m) u' y$ H3 g  那个时候班长通常要到第一节课下后才会被作业本交到办公室,这样一来,每天上午的第一节课我就会忙得不可开交,一大堆的作业等着我补,当然都不是我自己的,补好了同学们连个谢字都没有,要是没补完或是被老师发现了,课后自然少不了一顿扁,通常他们会把我拉到厕所里,关上门来再打我,日子久了,我竟然对厕所有了种恐惧感。; x! |4 H( l' [  }7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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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学,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一定是我,因为我必须做完值日,不管是礼拜几,不管轮到谁,我都必须一个人帮他们全组人打扫卫生,更可笑的是,也因为这个原因我被推选为生活委员。# l# J' l3 e+ R$ e* w
( P7 v6 n2 f, V
  天已经有些黑了,我又是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又经过了那座桥,走到桥的最高处的时候,我止住了脚步,望着对面即将落山的太阳。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孩。今天的夕阳很特别,天际被太阳发出的强光映得通红,就连周围的霞云也被染红了,好美的火烧云,我不禁感叹道。 / a: `. ]7 E# m) H4 ]: W. |
            
; [+ D8 X& M' E6 _  回到家,爸爸不在,放下书包我便到厨房给自己做晚餐。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抛下了我和爸爸跟别的男人走了,以后爸爸变得消极,整天的喝酒,也很少回家,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照顾自己,因为我知道如果连自己都不照顾好自己,世界上就不会再有谁疼爱我了,所以做饭对于我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我几下子就做好了晚饭,一个人享受着。
$ ~9 I8 O4 B* ~/ W+ x. P0 s( c
" z4 d3 Y) B, ^2 s( q" Z1 P  可能是太疲惫,我竟然在吃饭的时候爬在餐桌上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把我叫醒了,是爸爸回来了,他看起来好象很高兴的样子,我赶紧起身,这才看见他背后跟着一个女人,看了一眼钟已经9点过了,对那个没见过面的阿姨笑了笑,跟爸爸打了个招呼我便迅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0 x' g8 w5 q5 w+ ^+ S+ [$ F. p" C- Z" W+ L& }
  关上房门,我有种失落的感觉,爸爸总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这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每次他带女人回来我都会很不舒服,我都会失眠,看来,今天又睡不着了。我没有开灯,一个人爬在窗台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好多好亮啊,可是为什么月亮就只有一个呢?它很孤独吧?和我一样的吧,突然想到了一首古诗,不由的念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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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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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从隔壁房间里发出了声音,那是爸爸的房间,由于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所以只要他们说话的声音稍大一些我就能听见,突然传来打碎玻璃的声音,我有些好奇,于是便把耳朵贴在墙上,我听到那个女人在呻吟,那是只要在做爱的时候才会发生的声音,我被吓了一跳,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我有些承受不住,于是悄悄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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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L, y+ I0 v. c  天很黑,街道上亮着路灯,这不由的又让我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孩。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一家便利店门口,决定进去买点东西。这家便利店比一般的要大,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这个时候除了店长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我走到店的最深处,因为可乐是放在那里的,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店里除了店长和我,还有另外一个人。 . d. k8 J: ^' C-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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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他还是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不难看出那是一个新的。他发现了我,转过头来,脸上还是洋溢着天真的笑,由于离得很近,我发现他有一颗虎牙,这样一来就显得他的笑容更加可爱了。 4 }2 b2 {! Q( @*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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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你?真巧呢!“ 他瞪大了眼睛对我说。
+ a! C! Q) F4 t* W) m
; T! h- G& _7 ]$ p0 q 我傻呼呼的站在原地,没有吭声,盯着他几乎完美又很瘦长的脸,他的头发又黑又长,皮肤却很白,而且很好,甚至连一颗青春逗都没有,粗粗的眉毛、高高的鼻子,他的嘴唇很薄、很亮,像是擦了女孩子们常用的亮油,笑起来的时候总会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 l: y  T4 Q0 h) `" y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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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在这里?哦,来买东西吧!“  # L' |9 B& D* l& Z) Y' E
  + j( m; e: P) {( i  ?
“恩,太无聊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真奇怪,自己居然跟他说了“无聊”两个字,通常我是不会和谁这样说的,也许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在我看来和自己在一起是最安全的,我喜欢一个人呆着,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可能是不希望让别人看出我的孤独,所以我从来不会跟别人说“我很无聊”或是“我很寂寞”之类的话,然而我却这样跟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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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东西很无聊吧?那么,偷东西呢?”
4 t6 T0 U' G; K5 [" }% W 
+ [8 g; C# q0 k( t! {: O) b  啊?偷东西?我还没回过神来,只见他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拉开拉练,然后把一瓶一瓶的饮料往背包里放,一面放一面还时不时抬起头来,冲我微笑,我叫他“住手”,可他根本不理会我,我被他的举动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的四处张望,深怕被店长发现。 + K: t* j" n* m( M) ?' _2 n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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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他这才肯罢手,拉好拉练又重新背好背包,手里拿了几罐可乐,冲我做了个鬼脸,便直走到了收银台去结帐,我也跟在他后头,看到店长微笑的神情,我顿时更加紧张起来,连手心都满是汗,心里担心店长发现些什么,我始终不敢抬头,眼睛也漂浮不定起来,可他却显得很自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迷人的微笑,付了钱我们便一同出了便利店,临出店门的时候,店长的一句“欢迎下次再来”又把我吓了一大跳。 " j$ m% U  C6 Q, Z$ ~  T: o;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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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出几步,我简直软得不能站立,他一把扶住了我,微笑着,那笑里多了几分神秘。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做的事都那么古怪,那么与众不同? 5 b3 J8 I0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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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没有偷过东西吧?” 我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一看就知道!那么偷窃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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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我觉得那一刻我简直是失去了知觉,脑海里一下子变得空白,除了害怕就是紧张,现在回想起来我几乎什么都不记得,更别提什么感觉了。“为什么?我不相信你去那里是为了偷东西,难道,是为了追求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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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得意的冲我说:“你很聪明呢!” ' L1 u5 j. S- [! y/ `8 n7 C4 a
 
! g/ w. M; `. @0 @% s' w' Q “那,为什么要追求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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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问想是把他给问住他了,他又瞪大了眼睛,出奇的看着我,许久都没有作声,突然他一笑,故意的岔开了话题:“我们来游戏吧!” " Y4 Z& J8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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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上次在大桥上的游戏,我略带指责的说:“不了,反正你又会耍赖的!”   B$ o8 k4 V9 M9 w8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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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它替我跳下去的!” 他迅速的取下背包,然后扔在地上。看着他调皮的神情,我不禁从心底露出了笑。 % H/ R- n( S7 T- J# Y( U0 f

1 ~9 ]" N, V& y7 g" H9 z5 Q! D. p 他蹲下身子,从背包里把所有偷来的饮料取出来,然后将它们一个挨着一个的摆在地面上,好象是在拼一个很简单的字,他一蹦一跳的,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活像个孩子正在无忧无虑的玩耍着,很快的我眼前呈现了一个“自”字。我很疑惑,什么意思呢?他给我看这个字用意是什么?是想要我明白什么吗?一个很简单的“自” 字到底深藏了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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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个午后,气候格外的炎热,这个时候爸爸正在上班,我的父亲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在一家很大的公司工作,公司故然很大,可父亲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文员,就连周末也不得不加班。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没什么事可做,CD已经翻来覆去得听了好几遍,我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到街上去逛逛。 , o! P% k) f3 |. w: c; r. ?, S8 P% m
   
  \4 {* A$ [& ^4 v 阳光毫不吝啬得洒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不由的让人我心里有些烦躁不安,周围的人们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可脚步却依旧匆忙着,正在争分夺秒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可是那样的生活是不是他们想要的,就不得而知了。他们都幸福吗?都比我幸福吧,他们会不会是在伪装自己,忙碌的生活背后有着一颗颗和我一样孤独的心。 ! x% O4 `2 n' o% u) L) r
 
  p6 G) K2 H! [ 我经过了一家精品店,那是室内最高档的一家,里面的东西很昂贵,不过真的很精致。这家店特别的大,装潢也很有特色,很有西部风味,四周的墙都粉刷成了比较深的咖啡色,整个大门是全透明的,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店里大大小小、各种款式的饰品,首饰、吊灯、眼镜、头巾、背包、应有尽有。一推门的时候,会和挂在高空的一个风铃产生碰撞,那样一来就会发出悦耳的铃声,那风铃全是银白色的,吊在上面的银铃全是白金铸成的,中间还吊了一颗雕刻得很精致的月牙,据说是货真价实的象牙做成的。
3 I7 C  l# }2 S9 ^1 C/ S% U% F# _
& D* J0 `$ H9 C" G5 I0 x  t 我刚踏进门,一个很有礼貌的店员立刻迎上前来,一脸客气的样子。店里的空调开得很大,和外面的气候截然不同,我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差点儿打了个冷颤。店员开始带我四处观赏,还不段的向我推荐,然而我并有理会她,只顾着自己欣赏,这里的东西实在是精致,而且大多是玻璃制品,我连碰都不敢,觉得它们是那么容易破碎,可能是从小产生的观点,总认为美好的东西都不会长久,也经不起一点风波和考验。 9 ^5 T, M6 f) E; g. Z'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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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很特别,样样都足以让你自愿的掏出腰包把它们买下来,哪怕它们的价钱有些昂贵。然而我并没有想要购买的意思,只是无聊了随便逛逛,因为我知道,太完美的东西不会属于我。记得我过7岁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了我一个音乐盒,那是从日本买回来的,样子有些模糊了,只是大概的记得是一个很简单的粉红色盒子,打开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女孩穿着天鹅的服饰从盒底升起来,然后随着音乐跳舞,现在想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在那个时候我可把它当成一个宝,一直爱护得不让任何一个到家里做客的大人、小孩触碰它。可就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大吵了起来,我看着它们争得面红耳赤,不敢吭声,只是一直在哭,后来他们竟然打了起来,音乐盒就在他们拉扯的时候碰到在地,一下子分成了两半,那个可爱的小女孩连头都摔掉了。后来我一直都很想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音乐盒,每次到精品店里我总不忘找找,可是却徒劳无获。
3 e1 A/ X4 J( K2 R! r& X8 T 
( O& H, \; ^6 | 于是我走到了音乐盒专卖点,那上面摆着各种款式的音乐盒,我不得不承认和称赞设计师们的聪明头脑,竟然能设计出这么多匠心独运得产品。我专注的看着,这一次店员主动拿起架上的音乐盒给我看,我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旋律,那是宇多田光的《First Love》,这首歌曲是我最喜爱的,我立刻呆住了,傻痴痴地盯着那店员手里的音乐盒,静静地听着音乐盒发出的音律,是那么优美,又略有些伤感,突然整个世界都变得死一般的沉静了,只剩下了那音律在流动,那旋律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平静人的心境,让人对未来产生美好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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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音乐盒和当初妈妈送我的截然不同,它比较简单,成一个小屋的形状,上面有一个门,门是可以打开的,屋顶的烟囱其实就是发条,屋子的周围是一排围拦,还有一颗树,上面开着白色的花,我猜想应该是梨花吧,树的旁边有一个水井,拉动发条的时候,井底的水桶竟然会被吊上来,看到这些,我不由的想起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 x: B/ t5 y4 z7 L" D, ^$ c# ], J   
: \% c! n( @% r5 |  我半天才回过神来,冲店员歉意的一笑,便转身推开门出了精品店。虽然我对那个音乐盒有很多的眷恋,但是我不会买,因为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害怕美好的会再一次失去,那种心痛的感觉我已经不敢再承受了,何不如就让它好好的存放在那里,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呢。 . R6 \5 b5 @) e& T# W; N

1 I% h) }) u! G$ i* u1 D- e  礼拜一的清早,还没有开始上课,我又到食堂开始忙碌了,帮那群可恶的家伙买早餐,真的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我是如何度过的?很快就要三年了,马上也就要毕业了,毕业了我却不能解脱,我真的是不想再读书,不想再被别人这样欺负了,但那是不可能的,父亲绝不会允许,他要我考大学,大学?
3 h2 J! Q( a, k! [: {- C- U是一样恐怖的吧?我不敢想,真不敢想。眼看就要迟到了,我赶紧加快脚步回到教室,然后把早餐放到讲台上,看着同学们吃着、笑着,疯打着,我的无聊而又繁忙的一天再次展开了。 1 _. p, n. X. L  K7 [
   2 q4 ~5 v5 k3 t' Z5 e5 V- N. A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我们的班主任姓沈,是个很可怕的老女人,其实她并不严厉,只是非常的罗嗦,整天没完没了的讲诉那些陈词滥调的学校规章,有的时候可以讲上好几个钟头,真让人受不了。
" z6 g+ ~+ o6 J7 |& R. i( L   
8 j- q$ N- l' I  l6 N “同学们,我们班今天要转来一个插班生,以后又多了一个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大家要共同努力,迎接高考,打好这最后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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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T3 n  老师的话引起了一阵骚动,毕竟三年来我们班可从没有过插班生,大家争先恐后的询问新同学的情况,当听老师说是个男生时,男同学们“吁”声一片,女同学们倒是高兴的欢呼起来。接着老师没在理会我们,而是转身出了教室,我想应该是去接新的同学了。老师离开后,教师里依然沸腾着,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让个没完,“希望能是帅哥,我们班可是连一个象样的男生都没有啊”、“对呀!真希望我们能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养养眼!”这些话语当然惹得男同学们的不满,于是双方开始争执起来,气氛热闹得好象菜场一样。但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没有关系,我孤坐在自己的位子,好象外星来客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 R! @( x1 e" O7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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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过了20分钟,教室的门才被老师重新推开,那一刻整个教室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好象有人按下了闹钟那般突然,全班所有人的目光整齐的朝老师身后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背了一个很大的背包——是他! 9 r- `& @% Q! [5 L. o7 C

, a* i  l3 [. F$ P5 {4 w1 C: |  竟然会是那个神秘的男孩,我有些难以置信,不由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也发现了我,就在一刻我和他的目光相会了,他好象并不觉得惊奇,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微笑,我也有些呆滞的笑了一下,冲他点了点头,这才发现我们的举动引来了同学们奇怪的眼神,连老师也出奇看着我们。 - D) r" @4 N0 v) p3 U# D

" A: K) \0 M4 Q+ C- |/ c1 `1 w  “麦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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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老师在叫我的名字,赶紧收回了眼神,对老师歉意的一笑,不禁又盯着他,然后慢慢的坐下。 & f# J2 n: T1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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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他走到讲台上,面对着全班同学,老师就站在他身边。我留意到班上好几个女同学都用“色咪咪”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欣赏,他的确长得很标致,鼻子尖尖的,脸上随时都保持着那种独有的、迷人的微笑,他的长相真是无可挑剔,即英俊又乖巧,更让人窒息的是他那双典型的欧式眼,总散播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他,关心他。 ; l. J+ E- U; _  s( k# v& p' o
 
; s  z% v8 B) |3 ~ “同学,请自我介绍吧!”沈老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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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略微的转过身对着老师一笑,然后大方的环视了一圈,用极有穿透力的声音说:“你们好,我叫柳伊晨,希望在这里能有很多愉快的事发生!” ) ^$ h- @& r! X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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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伊晨?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的名字。接着老师给他安排了座位,是我隔壁的一组,而且比较偏后,那个时候我坐在第二排,离他算比较远的,不过我只要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了,而他总是很有礼貌的冲我微笑或是点头什么的。那一天直到放学我们都用眼神在交流,在传递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情感,从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很多,他总是会让我想入非非,但是又怎么也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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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v$ W( a5 l  终于放学了,我刚收拾好书包,一抬头他已经站在我面前了,他的眼睛好大、好深,浓浓的眉毛,睫毛也又黑又长,还往上翘,像是用睫毛刷刷过似的,他的头发很亮,随时都那么飘逸,想瀑布一样垂下来。   v- Q8 r4 T( p) r) _/ P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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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走吧!季平同学!” ) s1 j) L' Q' p. n1 k

3 @$ e+ \* v+ f% _2 r8 t- x; n “那可不行,我得做值日呢!”我放下书包站起身来,他站在我的面前,第一次离得我这么近,好象连他的呼吸我都可以感觉得到,我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里竟慌乱起来,这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甚至来不急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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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样啊,没问题,我等你啊,还可以帮你忙呢!”不等我回应,他已经走到教室后面,拿起扫把扫起地来,一面扫,一面冲我说:“喂,愣着干嘛?我可不想在这教室里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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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恩”了一声,赶紧走过去,拿起扫把熟练的打扫起来。教室里除了我还有他,从来都没有人和我一起打扫过卫生,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这样的接近我,我停下来看着他正干得起劲儿,不由的心里一阵酸楚,他来的那么突然,一下子闯进了我的生活,我措手不及,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理会我?难道他会成为我的朋友吗?不,我一下子否决了,那绝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他刚刚转学过来只认识我,日子久了他认识了别的同学就不会再搭理我了,对,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呢?而且他又是那么英俊,那么优秀,在他原先的学校里,他可是连续考了好几次全校第一,而且还经常参加省里面的各种竞赛,这些都是沈老师在介绍他的时候提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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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l( w; F% v9 |9 t! b' C! o  做完了值日,我和他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好象正专注的在思索着什么,于是我不忍心打扰,就那么沉默地走了好一段路。走完了那座我们相识的大桥,就到了共车站,他说自己要在这里等车,道了别我便一个人继续朝前走,哼着《First Love》快步的回家了。 2 m8 U. A  z3 n

9 t- K# Z' `7 W# }  N+ K; ]  之后的几天里,我依旧重复着一样的生活,为同学们买早餐,为同学门补作业,为同学做值日,在我看来一切是那么平常,可是每当我被同学欺负和捉弄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眼着我,像是可怜、像是同情,但在他眼里我看到更多的是不解,我知道他很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像个仆人一样伺候着那些和我一样的男男女女,不明白为什么在遭受他们欺凌的时候我却不反抗,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有,不明白为什么我就那么懦弱,其实这些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呢,长时间的模式,让我觉得似乎我就应该是那样,应该那样遵从别人,就应该那样低人一等,我觉得难堪,不敢抬头看他,我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卑,我觉得我实在是丢尽了脸,我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说话,甚至没有和他眼神交汇的勇气,我们变得渐渐疏远了,放学的路上我又变成了一个人,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象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1 y) q4 ?0 p% `$ }5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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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还没有上课,我在教室里帮别人补作业,正当我全神投入的时候,突然背后被重重的踢了一脚,我差点儿接不上气来,赶紧起身看看是怎么回事。吴勇站在我背后,样子因为愤怒看上去可怕极了。吴勇是我们班里的“头”,他的脾气很暴躁,就像他的力气一样大,平常大伙儿都要让他三分,他如果不高兴又找不到地方撒气的话,那么我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每次他都会对我拳打脚踢,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他的杰作。见到这种情况,班里和他玩得好的几个同学拥上来把他拦住,还不停的劝慰他。其实我知道我并没有得罪他,他肯定是又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我大概的知道了,他好象是被他女朋友给甩了,我被吓得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暗自骂他活该。 - S4 O3 H* i1 x+ z/ j/ p

# g. B, q" c* o; o, x  这时,柳伊晨走进了教室,虽然没有人说,但是他一看我狼狈的样子就可以猜到我又被同学欺负了,而且还挨了打,他什么也没说,静静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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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阵子,吴勇好象平息了许多,看到了我,猛的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说:“他妈的,我一看见你气就不打一出来,你说说,你这个样子还像个男人嘛!真欠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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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吓得连身子都不由的抖动起来,深怕他又会冲过来打我,旁边的一个同学大喊了一声:“喂喂喂!我们班的女生请把你们的化妆品借出来一下,让我来给这小子化化妆,让我勇哥看了高兴高兴!” ( C, o  _& s8 O% u0 R
 
! ~3 r! r6 {; f: X  V) P# o  话一说完,好几个男生就把我按在地上,拿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往我脸上一阵乱抹,我根本不敢反抗,就像死尸一样任他们摆弄,不一会儿,只听一个同学说了声“大功告成”他们便都散开了,我这才赶紧跑起身来,之后他们又不知从那里找来了女生的校服,硬要我换上,我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他们火辣辣的眼光下脱掉了衣服和裤子,再换上女生的裙子,他们把我的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要我摆一些女人淫荡的动作,还让我学女人走路和说话,我简直恶心得想吐,虽然这一幕我实在不想让柳伊晨看见,但是我无能为力,如果当时地上有一个洞,我真恨不得马上钻进去。 ( X# {( f9 L8 {; E9 J

' K  n4 Q  X9 N: p; a6 n8 b! e  大伙儿被我弄得哄堂大笑,正在兴头上的时候铃声终于响起来,那铃声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种拯救,同学们不得不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这才出了教室,拖着狼狈的躯壳朝厕所走去。 6 y  W: ]! r9 j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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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厕所里的镜子前,看到自己被他们弄得已经不成人样的脸,忍不住想笑,其实也蛮可爱的呢!眼睛上并不均匀的眼影,嘴唇上红得有些夸张、又很凌乱的口红,还有脸上打的腮红,我忽然想起小时侯妈妈带我去公园里照相,那个时候妈妈总会在我脸上打一些腮红,还会在眉中央用口红打个点儿,大家都说很漂亮,日子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模样了,总不至于是现在镜子里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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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9 i7 ^* v: A  我盯着自己的脸,并没有马上清洗,而是看得出了神,慢慢的那笑竟变得苦涩,变成了自我嘲笑,天哪,我好厉害啊,竟然能够容忍他们这样的欺凌,竟然可以那么欣然的接受他们的折磨,竟然可以那么千依百顺的完成他们的命令,竟然可以那么无私而又伟大的给他们带去欢笑,我像个玩偶,一个任何人都可以操纵的机器,一个任何人都可以践踏的废物,可怜,可悲啊!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看见镜子中的我流下了眼泪,眼泪?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还会有眼泪,已经很多年没有哭了,这是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会哭?这么多年来比这个更过分的使命我都完成过,我曾经学狗趴在地上吃别人扔的年糕,我曾经不止一次的从别人跨下钻过,那些难堪的回忆我至今都记得,但是我没有哭过,可是现在为什么要落泪?   d: Q* Q, U4 Q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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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留意在厕所门口有一个人,我扭过头去一看,原来是柳伊晨,他靠着门沿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鼻翼一张一嗡的,表情却很冷漠,手里拿着我的校服。我用手擦去眼角的泪,袖口把脸上的妆弄得更加撩乱,看上去眼睛又红又肿,口红也被拉扯得很远。 2 e  s+ o6 F" e5 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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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勉强自己,为什么不叛逆一次呢?”我直视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一次眼泪是不断的涌出来的,我怎么都忍不住。见
% U0 b, B% ?/ `- e! I9 O0 a1 X5 S& V我不作声,他把校服扔给了我,“快把衣服换回来吧,已经上课了!” ( O# P/ B( C2 o( ]!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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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悠悠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又用水清洗了自己脸上的妆,脸是洗干净了,但是心里却觉得自己格外的脏,好象永远都要这样懦弱,永远都不可能抬起头来做人。 2 I4 C. J+ G8 ^# @+ R( P  o" f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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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上课了!”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从小到大不管被别人怎样欺负,我都还算勇敢面对,从来都没有逃过一节课,可现在竟有了这样的想法,我是被逼出来的吧,我已经渐渐发现自己开始想要逃避了,想避开这个人吃人的世界,这个没有欢笑和爱的世界,找一个属于我的地方,可以大哭一场的地方,我多么希望那个地方能是妈妈的怀抱,但我很快的提醒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 }, l) P6 j* L& e3 Y0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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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想上那就翘课吧!” + E) b7 V# d6 c; c

% g2 w2 H8 t7 ]1 H+ n% k' t+ Q+ ^  “呃?” 我更不相信一个全校的高才生竟会说出这样的话,竟会煽动别人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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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V+ \  q9 W; l/ u( @. s8 c8 O% T  “走吧!” 他迎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转身走出了厕所,穿过长长的走廊,我们来到了操场,篮球场的后面也有一个厕所,厕所后面的墙因为有些残缺,所以并不高,也正因如此这里成了很多同学翻墙出校的理想之处,他转学过来并不久,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我还来不及想就被他硬拉着翻出了墙。 & [3 J: W: h- \4 M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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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从墙上跳下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就是这么一堵墙,它残忍的把幸福快乐隔离到校园外,我翻越它了,我跳下来了,从此可以逃离开来,从此可以自由的唱、自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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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T- y. A; c0 \, ]  l  柳伊晨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有怎么的感觉?” ) `2 \) O* ]' B  w! [$ s

/ g1 w% C& ?# K$ Y9 T “自由!”这一刻我找不到比“自由”更能形容我心情的字眼,我真的自由的,那是比飞翔还要美妙的感觉。我想没有人能够理解从小到大都在别人的操纵和侮辱之下生活,非常渴望却又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一点关爱和温暖,现在突然摆脱了,突然解脱了,一切是那么彻底,那样的心境没有人能够理解的吧。 , T6 \1 X) p- Z
 
4 e8 X+ @$ y5 j  J/ K1 b “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要用易拉罐拼出一个‘自’字给你看了吗?”说这话的时候柳伊晨一脸正经,眼神里闪烁着神秘的色彩,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更加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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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早已经了解了我,我想我应该没有猜错,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成了他的朋友,回想起我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那里面满是怜惜,那是朋友与朋友之间才会透露出的真挚感情。 0 r+ N/ R8 D# ?

: K9 M- x/ x  o9 A+ i, E+ E, d  我们来到一家市内很出名的饺子馆,这家店很大,但是由于时间的问题人并不多,他帮我和他都点了好大的一碗饺子.这是正宗的北京饺子,比本地的要大得多,而且看上去很油腻.我本来就不喜欢吃这类似的食物,本能的觉得有些反胃,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我没有一点食欲,可是他却吃得很带劲,三两口就吃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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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还没有逃过一节课呢,要是老师报告了家长怎么办,哎呀!不行,要不我还是回去上课吧!" 我抱怨着,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我根本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好容易才逃离出来,恨不得永远都不要回到那个地狱受苦,现在的自由来之不易,既来之则安之,就让我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美好时光吧,那怕被爸爸知道会挨揍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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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傻话!偶尔翘课也没什么呢!" 他看我碗里的饺子根本没有动过,打趣的说:"喂,不吃吗?那不要浪费,我可是饿得不成了!" # I& c3 {2 Y: _" r: u; Q4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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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不吃了!" 我像是在赌气,故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一直用很亲切的眼神看着我,微笑着.当我吃完所有的饺子后才发现其实饺子真的很美味,所谓"好吃不如饺子"嘛! 5 P- m# G: Q& ]1 v7 q# f. Z4 |: z$ q

  m6 y# Y2 I. U: J) a  我们俩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说实话,太习惯一个独来独往,突然身边多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大适应,我走得很辛苦,总不敢走得太快,也不能走得太慢,太快了走在别人前头显得有些对别人不礼貌,太慢了又老让别人等,他总是回过头来看我,好象怕我会跟丢了似的,后来我就干脆迁就他,不快也不慢,和他并排走着,那样的感觉很特别,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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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A; M: U5 \0 [  后来他提出去铁路上走走,我没有异意,于是我们便搭共车来到了城边,那里有一条长长的铁路,是筑在一座大桥上的.铁路好长.长得看不到尽头,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气候也渐渐变得闷热.我们已经走了好远,但是依旧没有回头或是停下来的意思, 我甚至不去想到底还有走多久,只是一直跟着他,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安全的感觉. # r% ^! Q9 q0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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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伊晨,我有件事很不明白!" : ~& \# N; h6 D%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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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他就止住了脚步,很慎重的对我说:"往后在学校你可以这样称呼我,要是只有我和你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晨晨吧,我呢?就叫你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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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o5 j9 `0 d5 Q5 w4 s4 g- W  他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用命令的语气在说话,我赶紧点头表示答应.从小到大我都习惯了接受别人的命令,但是却从来都没有答应得这么高兴,竟然被他的命令驱使得美滋滋的.我们又起步,依旧慢慢的朝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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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A5 e% D$ n) `2 q) r" B  "你不明白什么?" 见我一直没说话,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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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疑惑,你说说我们第一次在大桥上相遇,第二次在便利店里重逢,后来你又突然转到了我们学校,是巧合吗?" . j3 a* ^1 z5 u
 
9 m- ^5 M( m0 N# A- U. Z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就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笑得很夸张,手舞足蹈的,过了一会儿他才平定下来,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对我说:“第一次的时候我路过那座大桥,看到你在对着夕阳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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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S9 ~$ b8 ]' H' d8 H8 l  不等他说完,我抢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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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b2 q; ^8 `% P “不会啊!喊,其实是一种发泄,不相信吧?我郁闷的时候也会和你一样的大喊呢,喊出来就会觉得轻松和自在了,那个时候看到你在喊,我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后来又把背包扔到河里来吓唬你,其实我是想让你紧张一下,看看你会不会勇敢的回头,要知道很多时候只要勇敢了,就会发现其实问题并没有那么可怕呢!后来在便利店遇到你真的是一次巧合,或者说是缘分吧,那个时候我就已经相信我和你将来会成为朋友的,至于转学和你一班嘛,是我特意那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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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我迫切的追问,因为实在很想知道答案,可是他却在我面前卖起了关子,只是笑,什么也不肯说,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着急,那等待答案的心情竟然升华到像是在等待一种宣判,我逼问了很久,他看拿我没办法只有说了,不过只说了三个字。 & _2 k" j' j2 |) u
 
3 t8 x6 z. e! X7 N7 {( o “因为你!” $ f0 J  n) f% i"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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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大步的朝前面跑起步来,我猜想他是在岔开话题,在说那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古怪,像是在暗示着什么,究竟是什么呢?他跑步的样子透露着男孩的英姿矫健,散发着青春的独有活力,我被那个背影吸引了,被他的一举一动感染了,甚至有些为他着迷。我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跑得很远了,我不再多想,赶紧跟在他后头也跑了起来。 / U) Y3 G! N9 q+ f- U5 A/ y

+ A' h8 u6 \* f7 k  次日清晨还没有上课,有同学通知说沈老师叫我去办公室,走在学校长长的走廊上,我的心有些忐忑不安,手心里满是汗,很少会这么紧张和害怕,但是我还鼓足了勇气进了办公室,因为我知道逃不过的就只能勇敢面对,很多时候一旦勇敢了就会发现问题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这是晨晨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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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n% p; a5 N2 j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老师已经来了,沈老师坐在靠窗的位子,用和其他老师一样严厉的眼神看着我,我毅然的走到了她面前,恭敬的低下头,老师询问我昨天为什么无故旷课,其实我早知道她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但我根本没有想好一个适合的理由,可能是从来不懂得撒谎的缘故吧,总觉得怎么说都不妥。 ( ?! @6 F6 N& h1 ]$ Z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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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是决定说一次谎,但是嘴巴却有些不利索,语塞道:“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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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为什么不跟我或班长请假呢?”老师的语气和态度好象并不信任,可能是因为我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不停的闪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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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开始紧张了,不晓得要怎么解释,突然我看到老师桌上的作业本,很巧,第一个是晨晨的,上面有他端正的笔迹,他的字很小、很清秀,我看得入了神,可能是眼花,本子上竟出现了晨晨的脸,他在微笑,对着我用鼓励的眼神在微笑,我一下子找到了自信,很大声的对老师说:“我有找过班长,可是没有找到,因为实在不舒服所以就走了,对不起,请原谅!”我没等老师做出任何反应,说完就转身大步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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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Z: Q# i( t  我把老师们诧异的眼神丢在办公室里,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走廊上,我竟忍不住笑了,又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甚至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透过走廊的窗户我看到晨晨,他背着书包刚走到操场中央,正微笑着和迎面走来的几个女同学打招呼,他的举止和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迷人,让我心里泛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 H. L1 j) J8 @' A1 ?, L' `" @

3 c. O0 B2 P8 |6 W$ B  B6 Z  某天夜里我回到家,很难得的爸爸居然也在,他坐在沙发上很悠闲的看着报纸,我走到他身边正想叫他,突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抽油烟机和抄菜的声音,我定住了,觉得很奇怪,因为很多年以来那厨房里没有出现过第三个人的身影,是谁在里面?是什么人在为我和爸爸做饭?爸爸抬起头来盯着我我,那样的眼神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看见过,里面充满了喜悦和幸福,充满了爱意和欣慰。 , w2 A9 m: |5 y) K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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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厨房的门开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她看到我赶紧一面往饭桌走去,一面热情的说道:“哦,是季平吧?回来了啊,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6 x, F7 n; W) L+ e' R$ V

& t/ C4 A" {, [- \" W- [  我完全没有回过神了,太久没有人叫我洗手吃饭,太久没有看到眼前的情景了,一家三口,爸爸下班我放学,妈妈在家里忙着做饭,那是我在梦中经常见到和渴望的呀,可是当它真实存在的时候,我有些不适应,有些措手不及,更让我觉得不舒服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称呼我叫“季平”,这一切未免来得太突然了吧。 % J% n- E6 _) m8 K9 \. A

6 `! u7 D5 {1 B, ^, B- ]  见我还愣在那里,那女人又亲切的说了一句:“还不去洗手啊?刚放学肯定饿了吧,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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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 b4 l! h  我“哦”了一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便出了厨房,我真的好听话,把手仔仔细细地洗了好几遍。出来的时候,爸爸已经没看报纸了,他和那女人都坐到了饭桌前,却没有开始吃饭,看样子是在等我,我连忙走了过去,坐到了那女人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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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O; U( r% w) K8 u4 N “可以吃饭了!”那女人看上去应该也有40多了吧,说这话的时候却带着天真的神情,虽然这样,看上去却不觉得恶心,反倒是透露着女性的慈祥和亲切。她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回锅肉递到我面前,我我赶紧用碗接着,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笑
/ Q8 H& M# B+ }& |容,“你爸说你最喜欢吃回锅肉了,偏偏这道菜我做得最差,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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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V  o2 |9 O. Q" O; }% P  我尝了一口,其实她是谦虚了,她的厨艺是很棒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以前妈妈在的时候也常做给我吃,可是后来走了就再没人做过了,我连妈妈做的回锅肉的味道都记不清楚了。“不不不,很好吃呢!”我对她很恭敬的说。 / \- Z6 N% P) i9 |3 y

  q7 r4 F3 R& |0 |6 z$ \' m “那就好,那就好!喜欢吃的话就多吃点,以后呀,我常给你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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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难道这个女人还要在这里常住下去?说真的,她的眼神很热情,但是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习惯,越是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慌忙的移开目光,最后落在了爸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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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看出了我的疑惑,和那女人对视了一下,想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然后对我说:“小平,这是申阿姨,以后呢她会搬到我们家里来住,来照顾你,来照顾我,希望你们能融洽的生活!”爸爸见他的话我并没有完全明白,于是斩钉截铁的说,“我和申阿姨已经决定了下个月结婚!” + }- o4 U4 Z5 C/ U: B' R  Y

' v/ [1 y4 R1 Q  结婚?我没有听错,爸爸要和这个申阿姨结婚?我简直有些难以置信,一脸吃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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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好象看出了什么,赶紧抢着说道:“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快吃饭吧!” + B* X; \7 X. y

: V4 d" ?1 ]9 x  那一顿饭并没有吃得太久。申阿姨在厨房里洗碗,爸爸在客厅看电视,我不适应那样的气氛,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我又爬在窗台上,看着天上亮晶晶的星星,还有孤零零的月亮,呆住了,很久很久。 ' w$ O7 B- C; c& g% c; o

/ D4 U% V' Y$ _1 T  {0 I& t  我有些担心,因为申阿姨要和爸爸结婚,并且要搬到家里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不晓得要如何面对她,如何面对那样的生活,毕竟她是家里头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而且还是我的继母,我担心我会和她处得不愉快,我担心她会破坏我原本早已习惯的生活方式,我更担心结婚后她会和妈妈一样,成天的跟爸爸吵闹,甚至出手,我害怕那样的生活,害怕再次看到那些暴力的片段,这使我不由得从心底产生了恐惧,但是我不能拒绝,不能不要,心里忽然又感觉被什么压得喘不气来,想挣扎却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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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晨晨以后我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姿了,每天他都会陪着我一起做值日,然后我们一起回家,他很爱说笑,每当看到他的脸,看到他脸上的笑,看到他笑里的甜,我也会觉得被快乐围绕。他很有感染力,感染了我的灵魂和磁场,虽然接触的时候并不太长,但我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他,自己也开始有了一些转变,开始喜欢笑,喜欢说话,喜欢提出自己的观点和意见,我们已经变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有朋友的感觉真是不错,起码我不会再孤独,不会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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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天,趁爸爸不在我把晨晨叫到了家里,我们坐在沙发上听音乐,是听宇多田的《First Love》,他居然和我一样很喜欢这首歌,我们静静的听着,听得那么仔细,那么投入,完全溶解在音乐里。他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一副陶醉的表情,还时不时的轻声哼上几句,我坐得离他很近,那样似乎有些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有他在身边我觉得塌实,甚至是一种幸福,我调整呼吸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睛认真的听。 $ T% D; _$ S3 u$ r, b

2 J1 r- U# v: y( |' x1 g- \0 m. z  音乐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你没有手机吗?要的有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联系就更方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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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苦笑了一下:“我有的,是爸爸给我买的,但是一直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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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呢?”他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对我说。这样的表情更显出他的天真可爱,他的嘴唇像草莓一样,又小又红,真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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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y" ~# u. S9 { “反正,除了爸爸也没有人会给我打电话!” 2 J4 w9 u: P& J% V* O5 @3 D

; p  C0 a5 @- X. Y  说这话的时候我低下了头,感觉有些苦涩,他迟疑了一会儿,突然大声的对我说,好象是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一样:“告诉我你的号码,我打给你!” 就在我们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连眼神都在喜悦,好漂亮的一双大眼睛,好迷人的神态,我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好象怕我没有听明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电话给你!” " B/ ^; @* U! e+ H1 |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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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把我拉出了门,奔跑在大街上,就那样一直牵着我的手奔跑在大街上,他的头发随着步伐很有节奏的抖动,我说过的,他在奔跑的时候是最阳光,最迷人的。我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顾不得去想那些,我愿意随他到任何地方,只是因为有他生活才变得生动,只要有了他生命就会变得富有色彩,我有些喜欢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孩了,那是一种心动,很想一辈子都有他陪在身边,虽然那是很渺茫的事,以后路很长,变化也会很多、很大,不过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思想那些,以后就等到以后再说吧,我要好好享受现在的幸福,简单而平静的幸福。  2 r7 [' S# l( e) {. v- C

! j1 h! L* M/ {0 t9 A5 C" I  他把我拉到了电信大楼,我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要我开通自己的电话,那个时候我完全被冲混了头脑,整个人傻呼呼的听从他的安排,选号、填表我都变得那么麻木,是被幸福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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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8 t: o  z# l7 [( a; s【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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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4:5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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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x5 `/ m2 V  生活因为有了晨晨而不再孤独和寂寞,不再是灰色,能和晨晨一起回家是每天最幸福和最盼望的事。我们一起去逛大街,一起去游乐场,照了好多好多的大头贴,还分别把对方的贴在了自己的手机背面。夜里我总是会想他想得睡不着,想知道他在做什么,想知道他睡觉时是什么姿态,会不会打呼,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失眠,而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拿出手机对着他的照片,看着他清纯秀气的脸,然后不由得乐到了心里,一直到睡着,或直到天明。我说不清楚那是怎样的感觉,有点苦涩,却又觉得甜蜜,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觉得错过全世界都无所谓,是什么吗?是什么吧! $ v, s% i/ p3 M
 
. q  r8 F* ]% U  可是每每到了学校我们的距离就变得疏远了。我依旧被别人欺负和捉弄,他总是不出一声的远远望着,我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看到这些心里很难受,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比我还要难受,然而他却无能为力。直到那件事发生,它改变了我,对我的一生有着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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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阴雨天,气候很潮湿。我淋着小雨帮同学们买回了早餐,他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我的手机不知怎么的从兜里掉了出来,本来没有什么,只要捡起来就没事了,但是同学们却不这么想,或许是他们从来没看见过我用手机,很自然的产生了好奇心,当时在场的人都用奇异的眼神盯着我,我不由得有些心寒,还来不急反应,手机就被吴勇抢了去。他拿在手里不停的打量,我很担心他会发现手机背后贴着的晨晨的照片,到时候他又会小题大做,说不定又会拿我开起玩笑来,他们说我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但是我不希望连累到晨晨。 6 F# C4 W3 t8 W0 Q
 
* h3 C8 N' }, N. x3 R/ Z; A# `  我很害怕,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忍不住说:“快把手机还我吧!” * N6 N3 u& P; W

/ ?/ h, S- ~2 _% V# H  “还你?”吴勇冷笑了一下,故意把手机藏在身后头:“本来是可以的,可是你这么一说我还偏偏不给了,跟你爸爸说去,这手机我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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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可以?”我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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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少罗嗦,别像个女人婆婆妈妈的,真烦!”说罢他竟然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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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k+ Q  i$ v1 m  我很担心他发现晨晨的照片,担心真的拿不回手机怎么跟爸爸交代,但是我不敢说什么,更不敢上前去抢,那样的话只是自讨苦吃,我正焦急的时候,晨晨猛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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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 Z9 S( w% b. k  “吴勇,请把手机还给别人!”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镇定,好象一点儿都不畏惧,甚至有些像来解救我的英雄一般,顿时变得高大和挺拔了。 - R; h& R. T7 s7 V9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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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老师处处照顾晨晨,而他的美貌也获得很多女同学的垂青和关爱,这让很多人都看不过眼,再加上吴勇脾气倔强是出了名的,他最讨厌别人指使他做事,你越是想要的他就偏偏不给,晨晨这样一来自然惹火了他,他瞪大了眼睛,看上去很凶:“你他妈的少放屁,滚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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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G# y$ Q% ]9 Q- X  听吴勇这样唾骂晨晨,我心里很不舒服,很想替晨晨争回面子,很想保护他,很想好好教教训训吴勇,让他以后都对晨晨恭敬点,但我终究没有那样做,我承认我害怕,害怕吴勇的拳头,我胆怯了,竟害怕得连身子都不自觉的抖动起来,心跳也加快了。但是心中愤怒的情绪依然无法压抑,这时只听吴勇高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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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6 X2 [& \  P' `  “哟!这是谁呢?好象是我们的江南第一才子嘛!”我这才注意到吴勇发现了手机背面的照片,那“江南第一才子”指的就是晨晨,我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变的急促,“原来我们班的季平同学暗恋才子呀?” ( O% o$ B) g! X* L4 Z' S

! K; L* E: Z" z- R! ^" ?  吴勇的话引起同学们的一阵哄笑,一开始大家还当玩笑说,但到了后来就越说越离谱了,他们说我和晨晨有不正当的关系,说我们是同性爱。 7 x/ p6 @  s6 Q' M

2 j  L$ V( N. ]5 u3 {- ~# h  说实话,我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冷嘲热讽,也一直认为晨晨是坚强勇敢的人,但没想到这简单的三个字竟把他气哭了,哭得那么悄无声息,只是流泪和抽泣,我忽然觉得好心痛,那痛简直无法形容,好像心被什么硬物使劲儿的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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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晨晨在哭吴勇却没有一点收敛,反倒更加嚣张和神气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是不是你老公麦季平欺负你了?这小子,等我好好替你收拾他一下他!” 7 r2 F# Z, n# f: q2 E( r

5 Y# D; E1 S! \. s8 l! O9 d3 x3 j  说完猛地朝我的屁股踢了一脚,由于突然和疼痛我叫了一下,这一叫更成了吴勇的兴奋剂,他笑了,笑得那么畅快和霸道;我哭了,哭得那么委屈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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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0 ?& H9 H7 l- v; C  铃声终于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吴勇也不得不把手机还给我,然后得意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纵然如此,铃声并没有遮盖住他们的笑声,那笑声是那么讽刺,好象我和晨晨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好象因为我们的与众不同而必须被歧视,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自己对晨晨心动了,对他产生了爱恋,但是晨晨似乎只是觉得委屈,他被冤枉了。 / C* L8 k# f$ b: z  |$ w6 W

3 M; P7 v# ~1 C3 ^0 k6 A  放学过后教室里除了我和晨晨以外没有其他的人,当我们眼神交汇的时候,我知道晨晨为早上的事心里一直不痛快,甚至是觉得恼怒,他在埋怨我,埋怨我的无能,在吴勇的言语和同学的嘲笑下,他多么希望我拿出男人的自尊和勇气,多么希望我能站出来替他报不平,多么希望我是他守护使者,然后我没有做到,我太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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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觉得没有脸面面对他,于是我移开了目光,低着头走到教室最后,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我认真的扫着每一快地,只是不自觉的放慢的速度,我心不在焉,好象那扫帚有千斤重,让我觉得好无力。对于我的举动晨晨一直保持沉默,他始终站在原地,用一种很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敢吭声,教室里的空气变得凝固,也特别的沉重。突然他大步地朝我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扫帚,猛的扔出好远。我被吓到了,呆呆的看着他,头脑一片空白。 9 v% b" X3 U* W0 a$ G! F(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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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用一种近似于仇恨的眼神直视着我,然后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还要继续这样堕落下去吗?活得没有尊严,对任何事都不敢反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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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e! n" k0 k. \  “我……对不起!” 8 y9 A; Q1 G' G2 j+ D

; H8 b' n. d' s  `6 Q( U4 @  “闭嘴!”他显然是真的生了气,“说这样的话有什么用呢?请为了我拒绝别人的命令,从此不要再任人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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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双手握住我的双臂,眼神里竟透露着悲哀。是呀,他说得没错,我是个男人,我应该勇敢的站起来保护自己,更重要的是保护他,我不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不能再让他是受任何委屈,我要让他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 X2 r1 ?. |4 b4 D( B- T  h)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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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 g2 h0 }& \* G* J3 b! E

/ }1 b% }2 [! }9 n  他什么也没说,拉紧我手转身出了教室,我们一路小跑,完全不顾及周围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跑出教学楼,穿过跑道,绕过厕所,我自由了,又一次体会到自由的快感,那么轻松那么愉快。 / u: n0 j$ T) w% B1 M+ a. ]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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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街边去吃了东西,然后准备回家,因为彼此都想多陪陪对方,于是我们决定绕远路回家,这样一来,我们便经过了市里那家有名而又高档的精品店,这个时候店还没有关门,我们决定进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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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N( G6 m0 A1 b  一推门的时候,风铃依旧轻快的歌唱,店员脸上都洋溢着笑。我直接把晨晨拉到了那个音乐盒面前,因为我知道他和我一样都非常喜欢〈FirstLove〉,而这正是音乐盒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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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i' G0 ?9 _; a  我小心翼翼的从架子上把音乐盒拿下来,扭动发条,熟悉的旋律渐渐蔓延开来,感动了我们,我们甚至忘却了所有人的存在,四目相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会心的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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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音乐停止了,晨晨才问身后的店员:“这个音乐盒需要多少钱?” 1 V  Q" R( i4 M+ z; C1 j; B

# ]- h+ L0 p1 i+ J9 I1 q9 T4 S  “298!” * b- T2 }5 Z& v+ N0 P, N! F-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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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吓了一跳,就这么一个音乐盒需要那么贵呀?我冲店员歉意的一笑,不等晨晨说话拉着他就出了店。 5 P) r6 k/ x  x"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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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已经很久了,功课也早做完了,我躺在床上,心里想着晨晨,那样的心情真是说不出来,好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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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看显示原来是晨晨打来的,我心喜若狂,赶紧接听了。 ; E/ l: ?! _  d2 ?& z" I

+ W, o$ l* E# x+ B  “平,明天我有事不能去上课了,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好吗?” 2 T# T9 _3 e4 q% z3 J8 _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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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给我电话只是为了这事,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酸酸的,好象有种失落感。但是我还是答应了,之后随便聊了几句,他说他在家里上网于是便挂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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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我就更想他了,好几次忍不住要给他电话,后来每每又因为怕打扰他于是只好作罢了,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对他那么思念呢?难道我连自己都不了解了吗?我把他当成朋友,仅仅是当成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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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v/ @: O% y& d9 N1 o  可能是因为睡得很晚第二天上课我竟然破天荒的迟到了,一推开教室门就看到了班主任严厉的眼神,吴勇、还有和他同组的同学都站在自己的坐位上,看上去好象是被老师训了,整个教室安安静静的。 . u+ Y5 P( c7 A  |! B* i3 w" [: ?% S

& o) E7 X" j% t9 N% _+ j  吴勇见我进来便睁大眼睛瞪着我,那种愤怒好象要把我吃掉或是碎尸万断一样,我不自然的打了个冷战。我想起昨天的事,一定是我没替吴勇他们做值日,他们才挨了老师的骂,想到这里我简直不敢看他眼睛,心里却更加恐惧和害怕起来,因为我心里知道,这一次免不了又要挨打了。 * K5 _8 V- I& ^  O( N)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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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放学以后教室并没有空下来,同学们也没有像平常一样一窝疯的消失掉,等到女同学们全部出了教室后,吴勇让一个男生从里面将门反锁,然后他们将我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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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B6 P  J# a3 |  我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突然晨晨的身影在我眼前闪过,我居然变得不害怕了,从来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因为我清楚的记得我答应过晨晨为了他要坚强而勇敢,我要面对眼前的一切,并且努力改变现在的生活,说过要努力保护晨晨,我就一定要做到。 . M8 t' Q+ Z2 `9 ?. G) ?; V7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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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不做完值日就跑掉了,害我挨了骂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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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我有任何反应和动作,吴勇对准我的肚子猛的就是一圈,我一时觉得无法呼吸,天旋地转的倒在底上,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我根本看不清打我的人是谁,只是身体每一个部分被不同力度袭来,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1 U% X# X- A$ v6 C9 c7 @

0 e' G* M3 k) C" u3 y1 ?  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停止了对我的殴打,也退开了,我这才能放开抱着头的双臂,微微的仰起头,环视着他们每一个人,最后将眼神落在了吴勇身上。我可以感觉得到额头和嘴角都在流血,我甚至觉得每一块肌肉都在疼痛,但是我居然没有哭,也不想哭,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吴勇。 $ b1 ^" Z# p( E%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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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服气?再看老子把你眼睛给你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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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6 v4 I0 I0 l  我不作声,但是眼睛依旧直视着他,没有畏惧、没有恐慌。 0 @* W; D9 [8 ^% ~( {4 s% x

/ r. v/ ^5 q4 M  吴勇没再往下追究,用命令的语气说:“他妈的,我被罚做值日了,你小子今天还得替我做,知道?要不然明天我打断你的腿!” $ q  l1 M9 N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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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下这句话,吴勇转身走了,大伙儿也像看完好戏散场了一样都准备离开,没有一个人回头,没有一个人会把我扶起来,哪怕问候一句或是一个同情的眼神,这没关系,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不准备继续习惯下去,我要推翻这一切。就在吴勇快要踏出教室门的时候,我大声而坚决的说:“不!” 9 j7 r, k1 F+ b5 p- S9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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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别人说“不”了,真不敢相信,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勇气,不管是老师还是家长,甚至是别人对我的命令和指使,我都不敢、也不能反抗,我都只能默默的接受,可现在我真的拒绝了,拒绝别人带来的耻辱,这是晨晨给我带来的力量,因为心里想着他,因为有了他的鼓励和支持,因为不想再让他受委屈,因为要像他说的一样抬起头来重新做人,就算还会挨揍我也必须坚持、勇敢到底。 1 j. ]2 I* {: \&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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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转过身来看着我,大伙儿也是一样,那一双双充满了不可思议,充满了不能相信的眼睛正火辣辣的注视着我,我真的没有胆却,没有发抖,也没有回避他们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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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Z5 s9 E( t/ r0 V0 O2 L; J  “你说什么?”吴勇带头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猛的抓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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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C7 C( o  Z  “我的意思是说……再也没有人会替你们做值日,再也没有会为你买早餐,再也没有人会帮你补作业了!”我几乎是一字一句,我要大声的告诉吴勇,我要勇敢的向所有的人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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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脸就挨了吴勇一拳头,这一拳头几乎要打掉我的牙,我只觉得口腔里含了许多血液,因为他手力很大,死死的拉着我的衣领,让我无法挣脱。 - U1 z  E8 s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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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的话,有胆子再说一遍!” ( H" p$ a$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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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吴勇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那么可怕,那么令人心寒,但是我没有退缩,没有妥协,我告诉自己就是死也得坚持下去。因为脸上受了伤,我只能断断续续的说话:“我,不会再听从你们的差遣和命令了,我要,我要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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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吴勇这种坏脾气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当然少不了又是一顿打,他一面对我拳打脚踢,一面还骂我,但是不论他怎么对待我我都咬紧了牙关抗着,我知道他们那么多人我反抗也是没用,我只要坚持刚才说的话,硬承受他们给我身体上带来的伤害,他们总不能把我活活打死吧,我只要不示弱,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9 J, C1 a8 p) w, C2 c2 ?

3 {7 J& o) |+ K% y. S  虽然弄得遍体鳞伤,但我真的终于坚持到最后了。吴勇打了我很久,他大概是累了,大概是相信我不会被屈服了,就算他依旧用仇恨而毒辣的眼神瞪着我,就算他把我给打爬下来,可是我和他都知道我实际上赢的是我,看着他甩头出了教室,我有种胜利的快感,我笑了,心里很得意。 ( B, K* E0 f) z- @# u" t  R

$ B2 C9 {6 i" t" B; @  教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躺在地上,或许是因为身上带着伤,我开始觉得无力,我不能站起来,伤口的疼痛也越来越厉害,我闭上眼睛,干脆就那么让自己的身体完全放松和沉静下去,我什么都不想,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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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手机的音乐也被我调成了《FirstLove》,我听着熟悉的音乐,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我吃力的拿出手机,原来是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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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再懦弱了!”不等晨晨开口,我就抢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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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0 z" G. J5 Y$ S  晨晨没有任何回应,整个世界一下子没有了任何声音,好象突然的停止了一切的运作,我能听到晨晨在电话那头轻轻地呼吸,他好象是在哭泣,在欣慰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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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R) T* C+ e2 h; a5 D- J; M  许久,我才打破这份寂静:“我想见你,告诉我在那里可以见到你!” 5 n' F% w8 v6 y4 [2 I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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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约好在广场见面。这是市内最大的一个广场,而且绿化得很好,一眼望去像一片绿色的海洋,到处地狱都是郁郁葱葱的,底上铺满了大理石砖,炎炎夏日,大理石砖反射着阳光,显得有些刺眼,于是那些不知名的树下聚集着乘凉的人,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在下棋取乐,周围的人倒是懂得“观棋不语”的道理,都不作声色的认真看着。广场上有个大屏幕正在播放中央一台的节目,很多人闲逛着,有的小孩在大人的带领下放风筝,还有的人在喷泉前拍照、嬉水。天与地是那么融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那笑仿佛让人忘却了炎热。由于不远处就是火车站,所以这里的车辆相对要多一些,我也在广场附近的车站下了车,我顾不得身上的伤,加快了脚步,不想让晨晨等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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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0 a0 \8 G+ ~/ v1 h: z# ~$ J0 s: I  人民广场位于南明河畔,原名春蕾广场,建于1968年,面积1.98公顷。遵义路横穿广场,将其分为南北两部分。座落在南广场的毛主席塑像是广场的主要建筑,像高12.26米,基座高7.1米,主席台面积为960平方米,分别象征毛主席的生日、党的生日和祖国的国土面积;北广场在1999年进行了改建,而市内重大节日和庆典活动的升旗仪式都在此举行。   K, M$ r-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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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看见晨晨一个人坐在草丛边的石栏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身后有一面很大的钟,单是一根分针就有一个人那么大。我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走近他,却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我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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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8 y& F: Z$ a) W  可能是四周景色的映衬,我觉得晨晨比往常帅气得多,而且变得格外的温柔,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地面,闪烁着迷人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晨晨的身材虽然并不高大,但却很匀称,很钎瘦,而且他的皮肤很好,就连脸上也很难看到青春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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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2 ^: K* B4 v2 ]$ ]5 P0 B  晨晨终于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立起身来,眼睛和我交汇着,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们就一直那站着,一句话也不说,过了很久,我看到晨晨的眼睛里竟然闪烁着泪光,那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流。 0 A  A6 _( K* L- E

( @! ~, x0 j7 ^1 ?0 Y  我赶紧冲过了,关切的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吗?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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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还是不说话,只是一直哭个不停,我忍不住一把抱住了,我顾不上周遭行人们的眼神,死死和晨晨拥抱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晨晨的温暖,那么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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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渐渐降临,我和晨晨绕过大屏幕来到河边。这是市内最长的一条河,被市民们视为母亲河。以前的时候由于大家不爱护,什么废弃物品都往河里扔,甚至在河边大小便,结果河水乌黑不堪,还有级大的异味,后来因为西部开发,国家拿出了很多资金来规划城市,其中就有这条南明河,现在的河面清澈见底,两岸也是绿树成阴,引来了大家的倾爱。 4 h; O# h" V! ~1 h3 O

/ b( _( C7 @" W. e  我们漫步在河边,这个时候迎面吹来的凉风不由得让人觉得有些冷,河边的游人并不多,只是偶尔的从身边走过三五个年轻人,还有河对岸的一家三口,小孩拉着父母的手正在散步,时不时的能听到孩子撒娇和大人们开怀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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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我终于不禁的问。 : P$ e& C$ G' b  r7 T

9 F' y: f5 _* I$ Y- j- u  晨晨没有停下了脚步,依旧朝前走着:“没什么大事,只是心里烦!” + _! i( A1 ^# u7 H: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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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为了什么而烦呢?不能跟我说吗?我们不是朋友吗?请告诉我吧,如果相信我的话!” ' u" u3 w; I, y; L-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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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晨晨看我那么有诚意,迟疑了一下,便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我:“我有一个好朋友,是非常要好的那一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我把他看成除父母以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去年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我们闹翻了,从此他在我的生活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苦闷了好久好久,要知道失去一个知己是多么难过的事呀,我以为,一直以为我们的故事到底结束了,可今天他的妈妈给我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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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妈?跟你说了什么?”我追问道。 ) P7 }3 t. D3 e: v' q$ L2 Q

0 t1 G) ]2 N$ R  晨晨终于停下了脚步,面朝着河水,眼睛却看得很远,我站在他的右边,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真的是美得有些让人窒息,我不得不承认我为他着了迷,又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他妈妈告诉我前段时间他和朋友出去玩,真不知道他都和一些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在酒吧喝,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打了起来,结果有一个人被他们杀了几刀,现在在医院里可能还有生命危险,人家身上有七处刀口,有六处就是他弄的!”说这话晨晨显得有些愤怒,但又一脸的担心。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过朋友,但是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我一言不发,尽量不打断晨晨,他接着说:“他以为跑了就没事了,可就在前两个礼拜让警察逮住了,这下可好,被抓进拘留所了,对方死活不放手非得打官司,这年头谁敢打官司呀,他们家生活本来就不宽裕,再说打官司可麻烦了,而且就算打了官司也一定是输,人家有证据呀,要是没有钱的话就非坐牢不可了,可要做要几年呢,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呢!”   n& [& o& L; M1 k4 Q- B

1 I+ Z/ Z- Y* S  @$ J3 l5 g  “只要有钱应该没有大问题吧!” # a8 g* ?6 c3 K# c1 V

! A7 v/ X' `% P* v6 b) `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钱呀!能卖的都卖了,能当的也都当了,钱还是不够他妈妈就去借,都欠了别人一万多了!我又帮不上忙,你说怎么办呀?哎!”看着晨晨着急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担心,可除了劝慰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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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G$ G' @3 ]! }  “不要这样了!说不定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呢!过两天我和你去看望他母亲,然后到看守所去看看他,总不至于连面也不让见吧!事情总会过去,问题总会解决的嘛!” 6 Y' a- D. y: d'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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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转过头看,微风吹着他的长发,他的眼神慢慢的开始温柔,他的情绪也渐渐平定下来。他慢慢的抬起手,轻轻的触摸我额头上的伤口,不忍心的问: 6 m) J; ]* r# b  A0 a. C. x, T
“他们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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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n% w7 r$ M$ W3 w  我想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受宠若惊,鼻子酸酸的,但还是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和不在乎的样子:“恩,可我没有低头,我赢了自己,也赢了他们!” 5 |4 O% D" D$ X+ H3 l4 T6 R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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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是那种很迷人、很欣慰的微笑:“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2 ]1 Z$ B2 k, ]5 v$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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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一下,坚定的说:“我觉得我找到了自尊,是你教会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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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四目相对,彼此都在会心的微笑,他突然冲我说:“那你知道我为什么 1 [$ Y* X, v# w# V5 {6 N8 P$ l
要给你看那个‘自’字了吗?”说完转身大步朝前走了。 ; b7 x! I: }# d9 `" p# i

& q. g+ \8 i/ X' ~* b( \/ I9 h& E  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我已经很熟悉了的背影,我明白了,那个简单的“自”字不仅仅是要我渴望“自由”,更重要的是找到“自尊”,我想那个字里肯定还包含着别的什么意思,至于是什么那就要等到我以后慢慢体会和领悟了. 8 N) h6 |. F4 \1 _! {! t( j

1 ~7 @/ s3 K! A: a. M. U  但我真的很感谢晨晨,他的出现改变了我的生活、我的思想,可以说他是我的一个奇迹,一个最大的奇迹,也许正是这些让我觉得不能失去他,不能没有他的存在,奇怪!心里竟会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是不是我也可以尝试另一种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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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个下午,我和晨晨去了他那个朋友的家,他家住在客车站的附近。从晨晨那里我得知他的朋友叫周阳,他们认识了很多年,是很要好的那种朋友。周阳的父母离异,很小的时候他就跟着妈妈,他妈妈并没有工作就租了间房子搞了个茶室,供周遭的住户无聊的时候消消遣遣。周阳的性格非常的奇怪,他属于那种不善于表达但是又很开朗的人,也就是说他平时看上去无忧无虑、大方又很爱开玩笑,但内心却是十分孤独和痛苦,他好象一直隐藏着什么不快乐的往事,从不告诉任何人,就连最要好的晨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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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M$ `9 e$ u8 [5 E' b  晨晨也曾经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他:你的冷静看上去很坚定,你的淘气像孩子般无忌;你的神秘心里的坏主意,你的顽皮常触弄我的情绪。 5 B$ w  Y# V' P. T/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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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门口就遇到周阳的妈妈,她妈妈很胖,样子看上去有点凶,但实际上人却很热情,一见到晨晨就赶忙把我们往家里头请,还不停的说着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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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f$ k! x1 a/ p9 d  周阳的家看上去并不富裕,外面的客厅放了好几张麻将桌子,然而并没有一个客人,还有厕所就在进门的右边,里面的灯光很暗,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有点脏。穿过客厅里面还有一个小厅,我想原先应该是卧室吧,电视和VCD放在正前方,一张沙发和一张上下床分布在左右两边,除了这些以外屋里基本上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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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8 I; M6 ~1 C) z9 T7 N  我们和周阳的妈妈对面坐下,他的妈妈脸上略微有几道皱纹,精神并不怎么好,应该是为胡超操心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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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刚坐下晨晨就迫不及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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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的妈妈先是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好?整天都派出所、法院两边跑,我到处借钱,你也知道现在做事什么不要钱啊,请法院的人吃饭让他们帮忙,一吨饭都要花上七、八百啊,还要去看望伤者,又是送礼又是求情的,但是他们死活不肯庭外和解,没办法只要请了个律师,下个礼拜就要开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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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胜算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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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我也不懂啊!只能尽量了!哎!”他妈妈双眼盯着地板,看上去并没有一点神色。 1 r- u& L( x: ^, i+ Y7 N

& P! b& o1 s8 j5 C9 F: E  “他进去有多久了?”晨晨依旧很焦急,恨不得马上就知道整个事情的经过,“你们有没有去看过他啊?” 9 E4 R5 y: X; H. g/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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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快两个月了。哦,对了,下个礼拜五我和他几个阿姨要去看他,你有时间的话也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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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K4 M, s- o- ]$ N0 C  “恩,我一定会去的,到时候阿姨给我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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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周阳的妈妈执意要留我们吃饭,但我们还是拒绝了。出来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他们家一出来是一条小吃街,这个时候也是有些热闹的,然而我们并不在意身边的一切,我跟着晨晨一步步的走着,一直走到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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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b: s( j- Z/ K  4月24号,礼拜一,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我和晨晨约好了一起去学校,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时遇到同班的几个女同学,他们一见到我们就捂着嘴笑个不停,还在我们背后窃窃私语着,我觉得很奇怪,但是依旧朝前走着,并没有多想。 0 o6 V+ D# h  J)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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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们踏进教室的时候竟引来在场所有人的尖叫和大笑,我和晨晨都很疑惑,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们笑得都很夸张,还有一种刺人的眼神盯得我们浑身不自在,我偶然转过身,才发现后面的黑板上写着“麦季平和柳伊晨是同性爱”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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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字写得很大,大得无比的刺眼,我顿时觉得从头顶到脚尖都不自在了,无明火也迅速上升,我环视四周,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每一个同学。就在这时晨晨走到讲台上,用黑板擦擦去了那几个字,我们的眼神交汇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很郑重对在场的每一个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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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4 U0 c, a,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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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大伙儿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我想他们一定是没见过平时彬彬有礼的晨晨发脾气,所有都被吓到了。 / w* B5 Z1 Q+ |* H3 H% ~% L

5 w6 F; p8 ^+ {% c  Y! T# |  可是之后说我和晨晨是同性爱的传言越传越开,用那种奇怪眼神看我们的人也越来越多,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要面对别人的嘲笑,要面对别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人在背后直接大呼我们“同性爱”,我很气愤,他们说我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容忍他们这样唾骂晨晨啊,好几次我们想去和他们评理,我想过了要是他们还不闭嘴,还要乱说的话,大不了和他们打一架,可是晨晨始终不让我那样做,好象并不在乎,于是我也只有忍了。 2 X" A1 `;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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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五的上午我和晨晨又一次翘课,因为要到看守所去看望周阳,一路上晨晨显得心事重重的,话也不肯说,而且什么也没吃。说起来看守所并不远,只要二十几分钟的车程,不过下了车还得走好长一段路,因为正在修路所以并不好走,周阳的妈妈已经在看守所等我们了,晨晨走得很急,让我都有些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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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达看守所的时候才早上九点,但是却足足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见到周阳的那一刻,周阳的妈妈忍不住竟然哭了起来,晨晨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样子怪怪的,真不知道用什么字眼来形容他当时的神情。 5 L  o+ A6 s  ^  b)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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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很大、很厚重的玻璃把周阳和我们隔离开来,而且根本听不到彼此说话,周阳和他的妈妈只能通过电话在交流着,而我和晨晨就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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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的个头比晨晨要高,却一样很瘦,头发理得不是很短,所以显得很蓬乱,上身穿了一件很宽松的衣服,下身是一条很普通的牛仔裤和一双运动鞋,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到看守所看望“犯人”,原来看守所里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因为如此周阳看上去并不狼狈,只是精神不怎么好。 : E/ `/ @7 N2 e: s& I6 ^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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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妈和他说了一番话后终于把电话递给了晨晨,晨晨和周阳四目相对,周阳先开口说道:“你好吗?” ! E! X5 T4 b& z* }) a# ^; ?

, ~2 i1 E& Z- _, x/ H( i& \  就是这三个字让晨晨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差一点哭了出来,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在里面要受什么样的苦,而且两人之前的关系也因为一些事受到了影响,现在终于又见面了,却要隔着这么一块大玻璃,而且周阳的第一句话是在询问晨晨过得怎样,那样身在苦难中却还关心自己的朋友,晨晨觉得无比的欣慰,于是痛楚涌上心头。 ' `9 i+ l1 g' N6 |$ }# N

$ x6 j# w2 G3 i" I  晨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你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出来!在里面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惹事了知道吗?” 9 s+ x% o8 h5 `9 Y6 v

& q, ~! ^$ |0 J  `" z: v( |) a  对于晨晨的唠叨周阳也是一个劲的点头。两个人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也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吧。 ( p1 m8 o+ ~, V  \2 Y2 D9 a

' N% t5 T6 i" g6 ]. ]! B  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我们和周阳的妈妈分开了,因为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决定先去吃午餐。 & q3 t, t' T4 l5 b3 ^) K7 ^

4 R/ `, A4 ^7 E8 {+ x1 d- m  我们到了学习附近的餐厅,晨晨始终没有胃口,我便自做主张的帮他点了一份套餐。可是晨晨只是不停的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拌,根本没有吃过一口,我看了实在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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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点东西吧!不要老是想了,会有办法的,要是尽了力还是救不了他的话,我相信他也不会怪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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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我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晨晨猛的站起身来,有些生气的说:“不!我一定会有办法的,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救他出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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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下子说了三个“一定”,样子是那么气势凶凶而不可阻挡,我突然有些不太了解了,真的有人会为朋友付出一切吗?可能是我从来没有遇到和经历过,我不相信,更不知道晨晨会为了救周阳而做什么傻事吗?抢劫?勒索?我不敢想下去了,但很清楚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阻挡不了,如果真的要做那些违法的事的话我宁愿自己去做,为什么我会对晨晨那么关心呢?难道,难道我真的有些喜欢他了吗?想到这里我更乱了,我该怎么办?又不能跟别人说,心里一直压抑着,一直承受着,我告诉我是错了,我对晨晨的感觉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吧,我劝自己不要多想了,但实际上却始终不能做到。 3 B# m" t& F" U  y

8 d3 h" w, ]0 ?  我们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推门进教室的时候引来了同学们的一阵尖叫。沈老师看上去也很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迟到,我想一定是早上没上课的事被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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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g' y/ y9 `+ x: O  “早上你们两个为什么没有上课?”老师的神情很严厉,让我和晨晨都有些害怕。见我们一言不发,老师又询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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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一个男同学大声的说了一句:“老师,还用说嘛,人家两个肯定是约会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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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沈老师一脸的疑惑。 1 h% c! J8 d7 C% E: \

6 ^7 x- l. i- `( J, l, o  这时吴勇站了起来,不屑的说:“老师还不知道吧,他们俩可暧昧了,关系也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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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好象听明白了吴勇的话,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看得我们有些不自然,然而她什么也没再说就让我们回自己的位子上。 - {$ y& v5 a& `% }% Z9 T.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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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才下了两节课就有同学告诉我沈老师让我去她办公室一趟,我猜想一定是早上翘课的事,在走廊上我遇到了晨晨,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我们还来不及说话,他就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回过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再回头的时候沈老师已经站在我的面前了,我慌忙的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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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让我进了办公室,里面空无一人,和平常一样,沈老师坐在办公桌前,我站在离她有点远的地方,心里还在有些忐忑不安。很长时间老师都没吭声,她好像是想什么入了神,又好象是有什么话要说而又不好开口,我也不敢说话只是悄悄的一直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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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f: C' {3 T0 W6 `  许久,老师才说道:“其实不管是在校内还是校外,一个好的老师都不仅要关注学生的学习成绩,很多时候还要关心学生的私人生活。我知道你柳伊晨的关系不错在,班上你们俩都是比较听话的学生,但是最近为什么老是无缘无故的逃课呢?你们做什么了我不管,但是你应该知道无,论什么原因逃课是不对的,是要受到学校惩罚的,这事我也和柳伊晨谈过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犯知,道吗?” ' w2 r1 ~  K3 q9 e+ h

2 ]# ^* U, M; `  o, i% M9 x. M  “知道了!”我试着抬起头直视老师的眼睛因,为我必须要改掉不敢和别人对视的毛病,还有就是我要老师相信我说出的话就会努力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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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_& Z' n4 O5 ^$ h* Q! h5 d  老师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古怪,依旧和刚才一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迟,疑了一会才,说“回教室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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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8 ^/ H% C1 l2 p/ ?  看老师不再追究逃课的事我,心里的石头也总算着了地,可转身正要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居然又被老师叫住了。我回过头来看着老师,由于暮色已经开始降临办,公室里并没有开灯,而老师又是背对着窗户,所以我几乎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7 A& h5 @" X- {# L# G/ a. G'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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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老师一字一句的说:“不管对象是什么人,我都不希望我的学生还在读书的时候恋爱,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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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j. ^. O( T8 P% V; t  我一惊真,的有些不明白老师话里的意思。 ' l  w" I$ c: h6 `

+ g# B# R9 l3 D+ q* _& b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老师刚才的话,恋爱?她的意思是说我在和谁恋爱吗?可是那个"谁"是谁呢?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呀!我突然想到课堂上吴勇说的话,老师一定是误会我和晨晨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了,天哪!怎么这样呢?看来我和晨晨的绯闻已经越传越开传,甚至到老师那里了听,老师的话好象也很确信这个传言是真的,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真,是有口难辩。 & C: `+ F% E& V

- [* T& Z3 S* v5 S  五月的第一天是劳动节绝,大部分的劳动者都得到了七天假期,就连我们也一样,不过因为即将面临高考,所以我们的假期也仅仅只有三天。 6 Q: M( V2 F0 _0 ]

+ X3 V6 {3 ?, _& \# s* C  v  记得那天是个大晴日下,午的时候我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打车前往一个名为"海洋皇宫"的酒家,为今天是父亲和那个申阿姨结婚的日子他,们在市内一家比较豪华的酒家摆了宴席,邀请了很多朋友或是老同学,当然还有我们麦家的亲戚。 $ J7 z) G- Y. g* o. ~+ r' n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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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下了车因,为我被那热闹的气氛惊吓住了,花车停在酒家的正门右侧那,车上满是各色的玫瑰花,前面还用开得很娇艳的红色玫瑰做成了一个心型,特别漂亮,后面还停放着几辆我不知名的车,都在车窗上贴上了个"喜"字。爸爸穿着西服,可能是他平常总是这样穿着,所以除了脸上的喜庆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而申阿姨就不一样,她穿了很老式的大红色旗袍,头发也做了花她,虽然已经四十出头的人了,身材却还是很匀称,再配上有些紧身的衣服看上去很大方得体也,很高贵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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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并没有看见我,只顾着招呼人来人往的客人,所有的人都兴高采烈的,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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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那笑好遥远好,象他们的喜悦与我并无任何关联我,再一次觉得我像个外星人一样格格不入,我恐惧,莫名的胆却我,理不清当时的心情,我搞不懂当时的思绪,我只觉得很乱,什么都乱了,好象世界都颠倒了一样,也许是我不能接受父亲再婚的事实甚至,还来不及适应生活中很快就要多出一个人或,许我是害怕他们新婚之后又会有很多的争吵,那样的生活我不想再有。 6 i( P  U* r5 J( Y6 ]/ w7 h

; j' t7 `8 Z) f" ^( o, J  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我,退缩了竟,然转身离开,丢下他们那群正处于幸福和快乐中的人,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在大街上,其实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去那里,我只要逃离我,告诉自己我真的很懦弱,就让我再逃避一次吧。 4 Q/ C  j  H! S& y4 l, {# Q

& l/ X3 N/ q9 C6 D/ M9 q3 l  走了很久很久,兜里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拿出一看是晨晨打来的,我顿时有些兴奋,也突然才觉得我应该去找他,在这个世界里我只有他一个朋友,他会陪我分担一切。 + u3 n2 {' ]! E7 x0 \: O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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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在那里?”电话里传来了晨晨熟悉的声音,那么亲切,那么温和。 5 K" a( Q" M" M8 H

/ b' Y/ g# d' a  我止住了脚步,抛开外界的事物,沉静在只有我和他的世界里:“在街上!”   Y" s% }3 }' W( R* s

$ k: T& N# {5 B  “呃?”晨晨好奇的问:“今天你爸爸不是结婚吗?你怎么没去参加婚宴啊?那你现在在那里?在做什么?” & ~4 Y2 _) Y/ E; ]" q8 V  v# E

! d; D+ R- U0 [  a9 L; [  我倒是一下子变得轻松了,慢条斯理的说:“是的,可是我不想参加,就来游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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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F9 W* V0 Q* A  “那我们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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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z( x+ E" i! h  我和晨晨约好在大桥上见面,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那座大桥,大桥上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人,连车都很少经过。 8 n& H" Y7 n: u% o3 a( i

3 x3 v3 U7 ?+ m; [% ~, J  我们靠着桥拦站着,离得有一公分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因为谁也不想打扰这夕阳西下的美景。我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那声音变得格外的刺耳,一看原来是爸爸打来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没有接听手,机持续响了差不多一分钟终于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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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爸爸?” 6 a( z6 b$ D+ e! y0 F; W"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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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0 w0 U% [9 J" ^5 a) J' c

. Y5 Y# w% E  K' o9 Z  “为什么不接听?”晨晨追问着。 9 b) G8 z+ v# ](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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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很有压力!我有些不晓得怎么面对!我害怕这个新妈妈会像以前一样,成天的和父亲打架、吵架,从小到大都过那样的生活,我真的很恐惧!”我说着说着变得有些激动了。 2 U( U0 V; M4 r% u* ^

3 |- s3 L2 U, l+ n  “既然有压力,那么我们来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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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侧过头看着晨晨,又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情景,不禁一笑:“又玩那个看路灯什么时间亮起然,后输的人跳河的游戏吗?” , A+ G% n2 u7 K- o( v5 f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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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我逗乐了,扑哧笑了一声,然后做着鬼脸对我说:“不了,我们来玩偷拿东西的游戏吧!还记得上次便利店的经历吗?那种方式缓解压力很有效的呢!” # ^% P9 u; e3 b  K4 Z+ [- v/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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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直到现在都还不很清楚晨晨为什么老是喜欢玩这些希奇古怪的游戏,又为什么会用那种方式来缓解压力,但是我至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偷东西,而是仅仅想从偷东西身上找到一种刺激。 : g& V- U' `. p8 D

, t7 g2 z% a7 V, I' ]4 X- Z  “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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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这个!”晨晨先是神秘的一笑,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打,开拉练然,后很小心的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盒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大,他拿在手里站起身来,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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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o0 Z+ q8 \0 w! V, s4 R  我慢慢的接在手里那,个盒子并不重我,又一次和他对视着,他依旧保持那种神秘我,迫不及待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音乐盒,竟是那家精品店里我最钟爱的音乐盒,我有些疑惑,晨晨看我没什么动静,就走到我面前,把音乐盒取了出来,然后拉动发条那首我和他都很喜欢的《FIRSTLOVE》一下子响了起来,然而每次听到这首歌我和晨晨都会同时沉浸和陶醉于其中,这次也不例外。 " J- P) f; C& N  }; c' @2 s0 x#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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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歌的旋律很有穿透力,而且高低跌荡让,人想入非非,并且总是能让人忘却现实,在回想幸福过去的同时又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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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声终于停止了,我也回过神来:"这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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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嘛!”晨晨很调皮的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可我花钱买的,还有发票呢!是专诚买来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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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L9 X2 j! \( z  [  “可是,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8 X5 f* a8 c7 ^/ ^$ ~

  c- F! r6 y9 u/ O9 @  E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因为你陪我一起翘课啊!” 9 C  T- C) K. b& c1 z- g

, p7 S. e1 [/ v& [0 T7 G  我捧着那个精美的音乐盒,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喜悦我,竟然觉得自己被一种奇怪的东西围绕它,给我带来了无比的快乐,还有自由和自信我,想那个东西就是幸福吧,真的,我理不清对晨晨当时的感情,也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这个男孩我,只觉得那段时光我过得很充实和幸福,虽然那幸福只维持了短暂的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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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5:04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9 ]$ S2 Q* ^/ r& D6 f
  一大早的我被床头的闹钟吵醒了,我懒洋洋的把它关掉,五一的假期已经过了,所以不得不早起,窗外的阳光已经随着夏季的到来变得刺眼了,不知为什么头有点晕晕的,身体也很酸痛,可能是没有睡好吧,我打了个哈欠,真有点不想起来上课了,但是一想到去了学校就能见到晨晨,我竟有了动力,然后迫不及待的猛的爬起身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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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E/ B! b- M3 V! f  我在洗手间里洗脸刷牙的时候听到厨房传来了声音,和一阵阵的香味,我知道那是申阿姨在为我和爸爸做早餐,她已经到我们家三天了,我还是不习惯,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尤其是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我从不主动和她说话,还把自己关在房里。 6 l# |" y9 ~4 N6 n" A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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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换好衣服拿着书包来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把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了,看到我她微笑着,很热情的对我说:“早啊,快过来吃早饭吧!要不然的话上学可要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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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的语气让我想起了我的妈妈,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妈妈总是一大早的把我叫起来,帮我穿好衣服,也会为我做好丰富的早餐,然后唠叨一大堆“上课要认真听讲”之类的话才把我送出门,想到这里心头不由的一酸。但我很快的回过神来,冲申阿姨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其实申阿姨的厨艺真的很棒,比妈妈做的饭菜还要美味可口,也可能是我早已经淡忘了妈妈做的菜吧,而且这天申阿姨做的也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我猜想这些都是爸爸告诉她的,看到桌上只有两份早餐,我疑惑的问:“爸爸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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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 w$ ?+ K) U% A3 ^  “哦,单位给他来电话叫他早一点过去呢,放心,你爸已经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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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O/ J9 q. I9 b" I' K* R# ^  听他这样一说,我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吃饭和说话呢,我随便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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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p1 [# j; ?8 [5 k( D) G- q) O  我站起来刚拿起身边的书包,她就跟着也站了起来,看着我的动作,然后一面取纸巾一面对我说:“嘴上都是油呢,擦擦吧!”  . L9 P6 y3 N* R$ f! ?
    
3 m5 x+ h3 Q# D! C3 r2 p  m3 f. Q  她走到我跟前,用纸来帮我擦嘴,这样一来我就更受不了了,我扭过头说:“不用了!” 可她完全不理会,继续帮我擦着,我猛的一下子把她推开,气氛变得沉重和尴尬起来,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我习惯性的避开,迟疑了一下,丢了一句“我上课去了”便很快的开门出了屋子。 - n5 ]" G; o) ^( ^; ^8 ?

8 v8 [9 @, X. D; j- M  走在上学的路上,我一直在回想刚才的事,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做得不对,那样会不会伤害到人家呢?我一直询问自己,好烦,真的好烦,一早我就知道像今天类似的事以后还会发生得更多,可是我要怎么面对怎么化解呢?她是爸爸的新妻子,也算是我的新妈妈,虽然两天来我一直不能接受对她的这个称呼,甚至是连一声“阿姨”都没叫过她,但是我逃不掉,尤其是她的温柔,尤其是她对我的呵护和热情,我迷惘了,顿时觉得生活的压力越来越沉重,这比摆脱别人的欺凌还要困难,我又开始觉得无助了,我想到了晨晨,我总是在这个时候第一个想到他,由始至终也只会想到他一个人,只有他了解和关心我,也只有他能让我在烦恼时找到快乐,无助时找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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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7 _2 ^" X  其实这几天晨晨也很烦躁,主要是为了周阳的事,他整天愁眉苦脸的,让人看了都心疼,而且最近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周阳,每每提及的时候也总是唉声叹气的,他已经没有当初的活力,而是变得沉默寡言了,我也一连好几天都没看到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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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D, a% g( d2 M5 N+ b0 C) ? 晨晨告诉我,现在只要有钱周阳就可以释放出来,但是周阳的妈妈已经欠下一屁股的帐,东拼西凑的也还差一千块,他妈妈已经无能为力了,晨晨说一定要想办法在一个礼拜之内凑齐这笔罚金。一千块,对于一个高三的学生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一个礼拜之内凑齐就更是一件难事了,但是晨晨意志坚决,说无论如何也要救周阳出来,可是他要到那里去找钱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们的说话越来越少,我好担心,担心他会真的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来找钱,担心他会去做什么傻事,我一直恐惧着,也一直劝慰着他,然而却始终没有阻止那事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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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放学,我回到家里就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吸烟,表情特别的严肃,而申阿姨在一旁靠着桌子站着,他们一言不发,我猜想他们可能是吵架或是别的,我很害怕,没想到这么多年后那种恐惧竟一点儿也没减少,反而更加深刻,我不敢多停留,很迅速的向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0 V' ^* o( K* X&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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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当我正要推开房门的时候爸爸叫住了我,我回过头看着他,由于我在爸爸的身后根本看不到他表情,我只知道他叫我的那一声是那么严厉,让我的心猛的一惊。爸爸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只是灭掉了手了烟,不经意的我看了一眼申阿姨,她看我的眼神好象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天大的事上关系着我,这样一来我的心跳得更快了,我尽可能的回想所有我做的错事,但是那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是他知道了我逃课也不至于如此动怒呀,气氛越来越僵持和紧张,我连呼吸都变得不均匀了,额头上汗珠都流淌下来。 + u$ x2 }4 U- E. h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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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爸明显有话要说,但可能顾及什么所以停了下来,迟疑了一阵,“到房间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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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爸爸起身向我走过来,在和申阿姨对视的时候,申阿姨对他摇了摇头,暗示爸爸不要动怒。爸爸从我身边走过抢先进了我的房间,我看了一眼申阿姨也跟着进去了,爸爸坐在床头,我把门关上,心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爸爸看起来那么奇怪,申阿姨又那么于心不忍的样子,我一直忐忑难安。 ! W+ V/ E$ K5 c+ p9 _) k

% d6 ^1 s4 ?6 l: _7 U 可能是因为申阿姨住到家里之后我和爸爸几乎没有两个人单独沟通的机会,现在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爸爸不再那么难以开口,很直接的问我:“你们班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柳伊晨的男同学?”   G& v2 m, _# _0 J. x% o6 q

  C3 W* q2 u% W" b “是的!” 我很疑惑不知道爸爸是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同学存在,又怎么会突然提到他呢。 / R5 E; u% C1 _. T"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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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很要好?” 爸爸继续询问着。 - p$ V) E; x& O* n/ J6 e

" y0 L- W6 [: I! ~: x1 W, V  “是的!” * A' W3 u! e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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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好到什么程度?” 我更加不明白爸爸的话了,什么问题?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么问呢?我被惊吓住了,还没回过神来,爸爸就直截了当的说,“要好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吗?” : B( ?6 T; _8 Y7 b* n. {1 {

: P! S9 T- g1 }( v  我真的被震住了,害怕得退后了好几步,爸爸居然问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已经得知了班里的传言,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是同学的恶作剧还是沈老师说的呢?我来不及思索,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张口结舌的说:“不同寻常的关系?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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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m9 g. x0 k1 ]+ [2 b  “还要我说明白吗?”爸爸显然有些生气了,“我不希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在我的家族里,请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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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爸爸起身很迅速的打开房门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很乱,但是并不担心,毕竟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自己是爱晨晨的,毕竟那个时候我和他是清白的,我只是气愤,气愤别人为什么要胡乱说我们的坏话,还要传到我爸爸耳朵里,到底是谁?我一直很想知道是谁在跟我作对,但我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 % [% b  f9 F: ?1 |" y! d, P

9 Z& c. V$ y  _/ W  Z  夜里,我一直睡不着觉,就从抽屉里取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拉动发条,耳边再次响起那动人的旋律,我一面被音乐感染着一面思念着晨晨,就在我即将进入睡眠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2 \& g: I) M# K6 |' ]9 Z&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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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电话里是晨晨的声音,我立即坐起身来,“我想见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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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 j- D% S+ a# e/ ?' M  晨晨的声音很奇怪,他在哭,我赶紧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晨晨没有回答,越哭越厉害了,我真的着急了,急得好象自己都快要哭出来一样,“你别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啊?” 7 S- I4 U$ G# J

" \& y& k! \5 `1 W: }  “我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桥上等你,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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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U" R0 f+ N4 |1 m  挂了电话我很快的穿好衣裤,我知道晨晨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事惹得他这么伤心都好,我只知道他现在很需要我,所以我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他身边,只有我才能安慰他,心里越是这样想我的动作就越匆忙,恨不得马上就能飞到他面前,可是正要出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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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止住脚步回头一看,申阿姨正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我,我的心一下子变得很慌,很怕,因为我知道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不准我出去的。申阿姨看我半天不说话,于是开口问道:“这么晚了要去那里?” " v6 J" L1 f3 n3 k( J' C, u

2 }2 [6 x# g& J* q/ J4 [# Q, H  我一时找不到好的借口,结结巴巴的说:“哦,因为班上有个同学家里出了事,叫我过去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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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去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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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申阿姨是怎么知道的,但是我知道她说的我要见的人是晨晨,我被她问住了,便低下头默认了,想到晨晨还在等我,于是迫不及待的说:“他在电话里哭了,所以我必须要出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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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8 _8 E, v4 O# g( K3 O: o. ~ “去吧!你爸爸这边我会保密的!”  $ L! u/ N! L8 L* W1 e8 K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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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很意外申阿姨会这样说,但是同时也很感谢她,我笑了笑,转身出了家门,飞快的朝大桥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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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我就看到大桥上晨晨的身影,他蹲在地上埋着头,好象在使劲地把头往肚子里转。一步步的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他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慢慢的抬起头来,我们的眼神交汇着,然而这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伤心,还有眼角挂着的泪水,他站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我,他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一个劲的往下默默的流着,我看了真的很心疼,但又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于是我一把把他搂在怀里,死死的搂在怀里,想用这个方式告诉他我对他的关心和怜惜。 2 Y" s* Z6 f, [( s2 K

) f$ n. m3 R3 z8 F2 m! X  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只是觉得肩和背被他的泪水完全侵湿了,晨晨终于停止了哭泣,也离开了我的怀抱,看他的心情平静了一点,我赶紧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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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p5 v3 C7 Y# _8 J: {0 l& O- C  晨晨从口袋里拿出了钱,是六百元人民币,然后一字一句的苦笑着对我说:“我有钱救周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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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l2 j& m8 a9 I6 z) e  我很疑惑,同时也很担心,因为我知道这钱的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晨晨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要不然他不可能会有钱,他也不会这么伤心,我一把把他推开,严厉的问:“你,做了什么?” ( h6 {3 t% ]/ B9 i

- d$ Z" S. q9 ]# w+ _, J+ N! |  晨晨的笑渐渐的又转变成了哭,他低下头,撅着嘴,迟疑了好久才又重新勇敢的直视我:“我出卖了自己,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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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o4 ]0 V4 O3 ?( R. |9 p  这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脑海里一片乱。出卖了自己?天哪,晨晨果然还是做了傻事,我一直想着他可能会去偷窃之类的,可他居然选择了和别人上床,用这个来获取钱财,我是万万也没想到的呀,他这样做难道不知道我的心会有多难受吗?他这样做难道不知道会比割掉我身上的肉还要让我痛吗?他疯了吗?他傻了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忍心,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而我,我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劝他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痛彻心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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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w& E" g  我不敢相信和接受晨晨所说的事,我希望那不是真的,我猛的大叫了一声,想把心中的痛苦,还有很强烈的愤怒发泄出来,因为我记得晨晨曾经跟我说过喊是一种很有效的宣泄方式,但是此时此刻我却觉得这个方式失去了作用,我内心的不快曼延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里,就连血液也开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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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是压抑了,因为我知道晨晨心里也不比我好受,他是别无选择才这样做的,他真傻,但是为了朋友牺牲一切又是多么伟大,我从来没有结交过要好的朋友,我想我是不会明白他是从那里得来这么大的勇气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挽回不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慰他,给他温暖。 ) V9 [9 z! P9 }) g- D

: b$ j5 ?* r+ q0 X8 V  于是我走上前去,再一次将他搂在怀里,这一次的拥抱很轻,仿佛包含了太多的谅解和关爱,他也用手从身后搂着我的腰,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很久。 ) w( [, O& C, h4 @! W/ V2 k

: n5 j2 K+ c3 O$ W  “答应我,永远永远,不管是为了什么不要再出卖自己,我会比你更心疼、更难受的,求你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哭了起来,哭得没有一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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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F7 b0 g+ q, u* R$ w1 L  晨晨依旧保持沉默,只是拼命的一直点头,像在表达他的决心,为了我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 P2 ~6 z: i+ j$ W6 H;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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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有一点疑惑,晨晨说他和别的男人上床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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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5 I7 w) M3 y* o5 n( y  周阳终于被释放出来了,那天我并没有去接他,事实上晨晨也没要我去,我猜可能他是想单独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说说话、谈谈心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不舒服,像是吃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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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 q. l4 U- H* q8 R  第二天放学轮到晨晨做值日,我主动留下来帮他,其实我们都是这样的,不管谁做值日,另一个人都会帮忙。 - Q& Y" \* J  w' `  B. {0 n

9 p. Y: n  X) m9 k “周阳怎么样了?昨天一定说了很多话吧?” 我一面扫地一面低着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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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很好呢!”晨晨一蹦一跳的来到我跟前,手舞足蹈的,一副兴奋的样子:“一直还很担心因为这件事会影响到他开朗的性格,可是呀,他一点都没变,还一个劲的逗我笑呢,我觉得呀我们的关系比以前还要要好了,知道吗?他跟我说他找到了人生中最好的知己,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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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始终没有抬起头,心里真的是有些莫名的气愤,我知道我是在嫉妒,弄得昏了头脑,竟然张口就问:“那你跟他说了那事吗?就是怎么弄到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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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下子定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该提起那件事,看着晨晨沉默而又略带伤感的神情,我赶紧开口道歉:“对不起!” + t, S% T* l+ t9 y7 M! \8 e

9 p( [5 _* u* B8 K3 d4 G  晨晨放下手里的扫帚,扁着嘴:“其实我不后悔,我觉得值!我猜想以后你就会明白,要好的朋友发生同样的事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呢!我到是担心周阳,他在号子里不晓得要受多少苦呢,一定会挨打、一定会被欺负的吧!昨天和他见面他眼角的伤还能很清楚的看见呢!可他好象完全不当一回事,我知道他那是怕我担心才强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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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眼神透露着哀伤,让我真的好心疼,我走到晨晨身边,很关心的说:“不要这样了,他现在已经出来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以前不开心的事通通不要提、也不想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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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1 `# k" W! c5 A, l. N- `- ?  晨晨抬起头来,我们四目相对,他虽然红润着眼睛,但还是露出了微笑,他那独特而又迷人的微笑。忽然晨晨好象想起了什么起来,他一下子把脖子仰得高高的,露出了脖子上戴着的一个“项链”,我看得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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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一脸的疑惑,晨晨解释道:“这是周阳在号子里亲手给我做的,是用一毛钱的硬币刻成的呢,我好欣慰,我知道他在里面和我一样惦记着对方呢,我会一直戴着它,永远永远都不摘下来,它是我和周阳友谊的一个最好见证,也是我一生的保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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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晨晨一脸满足和开怀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或许是觉得晨晨心里还有周阳这个最要好的朋友,我怕周阳出狱以后晨晨把心思花在他的身上而冷落了我,我觉得周阳真幸福,能有晨晨这么一个愿意为他牺牲和付出的知己,但我始终微笑着。虽然有点担忧,可是能认识晨晨就已经是很幸运了,只有这样想心里才会塌实。      5 j/ I/ m: A" m0 a( }6 [6 g(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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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值日我们一起出了教学楼,刚踏上操场才几步,一个篮球迎面朝我迅速的飞了过来,猛的砸在我的头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到在地,顿时觉得头一阵晕悬,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吴勇一伙儿在打球,他们并不是有意找我茬,而仅仅是个意外。 8 y* y" V; y: L& {2 P! A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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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慢慢的把我扶起来,我和吴勇始终对视着,他朝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看什么?再看,小心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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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在一旁不服气的说:“你打着人了不道歉也就算了,干嘛还这么凶啊?懂不懂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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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吴勇一把推开晨晨,指着我的脑门儿说道:“需要我道歉吗?他妈的去把球给我捡回来!” ( \/ p) m# R, U8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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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着吴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篮球已经停在了较远的跑道上,我知道如果反驳一定是会挨打的,我倒无所谓,就怕晨晨逞强到时候连累了他。于是我跑了过来,把篮球捡回来递到吴勇手里,那一刻我留意到晨晨的眼神,他似乎在歧视着我,责怪我的无能和懦弱,我不敢看他,慌忙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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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晨晨却走到了球场上,站在吴勇的面前,很有气势的说:“我们来游戏吧!” ' a) e: S7 A4 {- }! a2 E

. J9 x8 ~# t- a  我很疑惑,不晓得晨晨又想做什么,他要是得罪了吴勇后果可就麻烦了,可是我根本来不及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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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1 v5 _% _, I" a% r4 v. Y1 D  吴勇到是很平静,问道:“游戏?什么游戏?” 7 P( x5 _- I4 F4 }+ U/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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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篮球!你和季平一人有一次机会,站在三分球线上,谁进了球就算谁赢,你要是输了从此以后就不能再欺负他了!”吴勇猛的笑出声来,其他的同学也应和着,晨晨抢着说道:“你敢不敢啊?” 9 j. W$ N$ r9 T+ \0 w

0 K- ^+ m: G2 d5 \; {  W  吴勇用一种很鄙视的语气说:“和他投球比赛我会怕吗?他这个运动白痴,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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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一场比赛的胜负要看队员的配合和各人的球技,但是仅仅是一个投球的话很多时候是要看运气的!”晨晨不急不慢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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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7 b* H$ G( G" q  吴勇依旧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那就要比过才知道了,话说回来了,要是我赢了呢?” - V* w8 m: |, 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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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以后的作业我全包了!”说完晨晨走到我跟前,很自信的看着我:“你可要加油哦!我相信你会赢的!” 0 u$ @$ U1 M0 s; L: T# k

1 r% h) O- ~& w( g7 ~$ b, l7 X) u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不会打球,一定会输的,还是不要比了!”我说的是实话,从小到大我都很少参加体育锻炼,我的运动神经可是为零啊,这篮球我连碰都没碰过,更别说投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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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呢?忘了那个‘自’字了吗?” 0 _  I8 f% R0 F  O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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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了当初晨晨用易拉罐拼给我看的那个“自”字,是呀,一个简单的字里竟然包含着那么多重大的意义,“自由”、“自尊”、“自信”这些都是人类生存必不可少的,我明白了,我似乎明白了一切,于是这次我不能让晨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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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N# d7 s; ?, @* Q' {6 }' ~  首先是吴勇是投球。说实话他是班里的运动健将,篮球打得更是没话说,这三分球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只见笔直的站在线上,把篮球举过头顶,双目直视着蓝板,然后纵身一跳,篮球离开双手朝着蓝板直飞而去,乖乖地进了蓝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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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E4 E2 p5 S' L4 k) K! G  场上立刻响起了阵阵掌声,晨晨也在鼓掌,完后他把篮球捡回来递到我手里,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加油!” 4 o- b# B' c; Z1 o6 u7 r* k7 a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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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接过球站到了三分线上,我被一种恐惧包围了全身,我努力让自己镇静,我学着吴勇的样子,双手把球举过头顶,就在这个时候我开始紧张起来,呼吸加快,双手颤抖着。 5 Q7 G. w) D: Q8 R/ E4 q

% ~. n1 a# _: b, b) p( Y  吴勇见我半天没什么动静,于是开口说道:“怎么了?害怕了?这样吧蠢货,我也不要和你比球技了,反正你也根本不懂篮球,只要你能侥幸投进这个球就算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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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晨晨,他正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像是一种等待英雄出现的神情,于是我鼓足了勇气,纵身一跃将篮球朝着蓝筐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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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4 s3 |, ~0 j, h  太阳就要西行了,对于我来说这个时候的阳光是最美的,它一点儿也不刺眼,反而很温柔,篮球在它的照耀下抛物线似的朝前飞翔,突然我觉得那篮球本身也是带有光芒的,它的光芒比太阳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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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音乐盒发出的悦耳曲声,我陶醉着,满脑子都在想着晨晨,不知道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我真是笨呢,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他肯定已经睡着了,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梦到我,我可是经常都梦到他的,梦里梦外都好甜。 % x( }2 A6 g* f" a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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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着想着闭上了眼睛,让全身都放松,我开始忘却世界了,那是欲睡着的征兆,突然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我顺手哪过手机,一来是晨晨打来的,我赶紧接听了。 & ^1 N$ x4 L8 r$ K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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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没睡觉啊?我还怕把你吵醒了呢?在做什么啊?” 晨晨在电话那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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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做什么,也正想睡呢!” 这时的我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兴奋极了。 " n/ g* e5 N! L

3 J4 `" B( D% q; d8 p  “还在想下午的事?我看算了,不就输了个球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 s7 o+ u, V0 K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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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我心里酸酸的,我真是没用呢,一个球都投不进去,不仅输了面子,还连累的晨晨:“哎!我倒没什么,就是害了你以后都要帮吴勇做作业呢,还有,就是辜负了你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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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2 j6 m1 [3 [6 S- d  “没什么的了!以后加油就好!” 晨晨爽朗的说,接着就开心的笑了。 1 t6 h! l$ j7 o  k' \8 L

* o$ {' f2 w5 @3 ]4 W( W3 `  周末的一天,我和晨晨一起到周阳家去吃饭,这是他母亲为了答谢我们特意请我们去的,他家的人很多,我们吃的是火锅,火锅这东西就是要人多才好吃呢,我们这三个小家伙吃得很快,几下子就吃完了,然后就到外面的街上闲逛去了。 7 m+ `6 ?8 v7 E' s'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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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天吃火锅是最要命的,再加上又吃得太急,我们三个都热得浑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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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热死人了!”晨晨终于忍不住埋怨起来,他拼命的用双手在脸旁扇动,可他的动作太大,手舞足蹈的,弄得自己越来越热,我和周阳在一旁被逗笑了。晨晨见我取笑他,停止了动作,一下子把眼睛睁得很大,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噢,对了,端午节要到了,怪不得那么热呢!” 8 A& @* E! G( }  `% K1 ^) J$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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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午节?还有大半个月吧!怎么?你怕现出原形啊?呵呵”周阳打趣的说道。 4 }3 w* G$ |! y6 d! K! n$ V1 g

6 k6 S+ {1 Y; ^/ g' p  我倒没听懂他的话,于是问道:“现什么原形啊?” & H; J4 b$ @: ?2 W(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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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一脸的疑惑,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晨晨和周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周阳才对我说道:“你要小心他喝了雄黄酒变成蛇会把你吓死哦!” 5 o+ y0 o) D* l2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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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说的是《新白娘子传奇》啊,那是很老的一部电视剧了,很小的时候我就看过,有一集讲的事白娘子在端午节喝了许仙准备的雄黄酒,结果现出了蛇形把许仙给吓死后,后来又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天庭上去盗取瑶池仙丹,结果被发现险些送了性命,还是被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搭救,并指引她取得灵芝救了许仙。 ; w* n8 ?& r+ ]" r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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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我可喜欢白娘子了,因为她不仅漂亮、温柔,还坚强、勇敢,为了自己爱的人什么都愿意割舍,哪怕是自己辛苦修来的道行,宁可不上天为仙,也要在人间与许仙做一对痴男怨女,真让人羡慕又佩服呀。而那个拆散别人夫妇,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的法海想必是众人都厌恶的吧。这部电视是我最喜欢的了,没想到晨晨他们今天会提到。 + a  V2 }8 G. z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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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呀,周阳说要我小心晨晨喝了雄黄变成蛇会吓死我,但电视上说的是白娘子吓死了许仙,他们可是夫妇啊,不知道周阳为什么会拿我和晨晨来打比方,他该不会是知道我深爱着晨晨吧,不,绝对不会!我可从来都没跟任何说过呢,尤其这人是周阳,我们可是第一次接触呢。可我还是害怕他们会看出什么,于是也他们一样一笑了之了。 3 W- d1 K0 e- w  E  |

- E5 H! B/ ^8 B6 |3 [5 Y* W, Q  晨晨跳到我身边,问道:“你喜欢看《新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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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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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认为法海把白娘子压在雷峰塔下20年,拆散了她和许仙应不应该啊?”晨晨接着说。 & I3 [7 I9 o$ C& m

2 J  }" D# e6 a+ t “当然是不应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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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样回答,晨晨抬高了头,得意的对周阳说:“怎么样?所有的人都站在我这一边,只有你,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认同法海!” 3 e$ h; e% {" P6 m3 q: G

# @& Z0 v8 O; S8 _% ?6 D/ d' x  周阳也很不服气,不屑的说:“那是因为你们的思想太不客观了,你们呀,太向往美好的事物,白素贞自己不也常说‘天有不测风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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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 M7 H0 _% Y  u, b  听周阳的话好象对《新白》别有一番见解,于是我问道:“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们也主观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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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3 y8 H5 ?) R  “法海是什么人?是一个出家人?他也算是个神仙吧,天庭赐给他一个金钵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他降妖除魔,白素贞的的确确是个益妖,她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可是不管她怎么好她始终是个妖怪,法海降伏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是他的责任,是天庭派遣给他的义务,他能不做吗?大家不要把他看成恶人,他不也是为了解救苍生嘛!所以我说法海没错,就算法海不把白素贞压在雷锋塔下,别的神仙也会那么做的!”   M. t  |% Q4 ~$ b% i: b# u, X, A( ~( 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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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理,胡说八道!”不等周阳说完晨晨就嚷了起来,“他拆散别人的幸福就是他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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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 P8 u; q% d/ ~# _; B  “你说话不要那么极端嘛!最后一集演得很明白,人家白娘子自己都不责怪法海,你在这吓起什么劲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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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晨晨和周阳在争论着,我在一旁不禁的笑了,后来晨晨说不过便一个人生气的朝前加快了脚步,我看到他到一家便利店去买东西,看他很夸张的动作,还是笑得很甜,这个时候周阳突然对我说:“要是他真是白素贞,你愿意做他的许仙吗?” * r/ S" G5 S% y$ V

- p! u. M7 l1 Z; v. N; ]  “啊?什么意思?”我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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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6 v8 \+ \. r9 l8 O  周阳冲我一笑,什么有没说,转身就往那家便利店走去,我望着他的背影,一时没回过神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谈到《新白娘子传奇》这部最伟大的电视剧,而周阳的话让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好象是在暗示我什么,是什么呢?难道他话里的意思是说晨晨也喜欢着我?我不敢相信,也不敢往那方面多想,我告诉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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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1 o: Y- h0 g+ ~% }  次日我和晨晨在周阳家吃完晚饭,出来后准备坐车回家,现在是下班的高峰,车上的人可不少,坐了几个站后就看到的吴勇和两个男生也上了车,居然会遇到他们,他们显然也看到了我们, 吴勇很不友好的瞪了我一眼,我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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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I$ ]  d  V' F  车缓缓的行驶着,上了一座桥,这桥很长,足有三、四百米,桥上没有任何摊点,冷清得只能看到两旁的路灯,桥下不是河,而是一些居民房,于是桥上有很多可以通往桥下的楼梯,桥上中途是没有车站的,唯一的两个站坐落在桥头和桥尾,这样一来桥上几乎很难见到有人,只是偶尔有一些人要到桥下去才会经过。 / P& \4 Z0 @; W; C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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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车大约行驶到了桥的正中,突然车外传来了一个妇女的的呼喊声,我慌忙的看了过去,不不仅是我,公车上除了正在驾车的司机以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看了过去,车窗外的大桥上只看到一个男子用手臂架着一个中年妇女,另一只手还拿着刀,由于桥上行人稀少,那些混蛋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总会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着独自经过的行人,并且行使抢劫,因为他们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下手,那么受害者就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 {7 j7 J# d8 y9 {% A5 @/ {

- v) d! e7 O2 ]+ {  公车并没有因为车外的事而停了下来,依旧保持的原先的速度,不一会儿男子和妇女就已经被留在后头了,车上的乘客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大伙儿都在埋怨现在的劫匪越来越猖狂了,我心里也突然有些酸楚,我一直望着窗外,多么希望桥上有逆向行驶得的行人发现桥中的事,并施加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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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终于行驶到了桥头,到了站便停了下来,坐在我面前的乘客正好下车,我看有了空位就叫身边的晨晨坐下,晨晨显得一脸的心事,样子很痴呆的坐了下来,可是刚一坐下就立即站了起来,朝车厢后面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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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0 G' R6 S8 m, J/ a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赶紧问道:“晨晨,你要干什么?” - d7 N  v)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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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声音晨晨停下了脚步,很焦急的对我说,不,是在对所有的人说:“刚才的那位阿姨被打劫,逮徒手里还拿着刀,说不定她还会有生命的危险,可是没有人去救她啊,在报纸上、在新闻里这样的事是屡见不鲜了呀,一旦得知大家不是都在责怪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吗?可是现在我们自己亲眼看见了,又有什么理由不去帮忙救助呢!”司机没有发动公车,车厢里顿时变得一片寂静,我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晨晨急促的呼吸声,他环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坚定的说道,“要是有愿意的人就跟着我一起回去吧 !” & T2 @( }, m' z+ P' B3 T/ U6 O9 A*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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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转过身从人群中挤下了车,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跟了上去。在大桥上晨晨飞快的往回跑着。我也紧跟在后面,我忽然想到那逮徒手里可是拿着刀的,我有些害怕了,就凭我和晨晨两个人根本是帮不上忙的,说不定还会受伤,我倒无所谓,主要是担心伤到晨晨。 / r  v8 f: D- ], G  @& c* j4 }

6 m6 _( o  _8 D. z, L. m8 u  我在后面不停的大喊:“晨晨,不要逞强,那人有刀,我们报警好不好?” . D1 V8 f7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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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晨晨的脚步越来越快,头也不回的说:“等到警察来人早跑了,你不要跟来,很危险的!” 9 R$ {! q* o, D: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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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既然知道危险还是那么奋不顾身,我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要是真的动起刀了,我想就是拼了自己的命我也会保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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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E4 W2 C- q+ M2 r* {  “住手!”晨晨冲那逮徒大喊了一声,逮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可是他看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学生,而身后再没有其他的人,便不再害怕了,他很用力的抢妇女手里的手提袋,那妇女的力气也不小,死死的抓住就是不肯放手,那逮徒倒是不敢真动刀,只是踹了妇女几脚,嘴里还一直对我们喊到“不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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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晨晨始终不敢接近,怕惹急了逮徒真伤到妇女,我们正束手无策,发现逮徒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原来是吴勇从前面的楼梯下到桥底饶到了逮徒的后面。只见他慢慢的靠近了逮徒,猛的一下子抓住了逮徒拿着刀的手,见状晨晨赶紧冲上前去,几人拉扯起来,妇女被甩到了一旁,我上前扶起了她。看见那把刀在晨晨他们三人头顶舞来挥去的,我心里真是焦急万分,于是也冲了过去,纠缠了好一会儿,突然大家都停了手,我看到晨晨左臂的胳膊上流出了鲜红的血,他赶紧用手捂着,我被吓坏了,真的是被吓坏了,我跑过去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手,但我不敢太用力,深怕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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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逮徒见此机会转身就往桥下跑,晨晨一把推开我,大喊一声“别跑”便追了上去,我和吴勇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都跟着晨晨后面跑,一面跑我嘴里一面嚷着:“晨晨,别追了,不要追了!” 3 t2 e/ ]  w4 ^5 t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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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跑过了多少条大街小巷,我们终于在一个路口追上了晨晨,他正弯着腰两手插在腰间大口大口的吸气,我和吴勇也跑得气喘吁吁的,三人都没有了气力。 5 w0 N' `5 y2 b

" |0 e4 l5 D+ L- B2 t4 A' x1 R  虽然晨晨说没事,但我还是执意要他到医院去看看,他看我那么担心就只好答应了,于是我们去了最近的医院,吴勇居然也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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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医院挂了号,我们便直到了三楼外科室,那里的医生是个很年轻的大女孩,看样子也就比我们大三、四岁,她和天下所有的“白衣天使”一样都穿着洁白的大褂,一副善良、温和的神态,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医生,只是个护士小姐而已。   }2 v4 @/ I3 r" a* Y/ Z: a

- Z  E: W+ A- ~0 x  护士小姐先给晨晨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上了药,我猜想应该不是止血用的,因为晨晨的手臂已经不再流血了,护士小姐说伤口并不深,也不严重,我这才安了心,不过护士小姐说要缝针,这可吓坏了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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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小姐亲切的问道:“怎么?怕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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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谁不怕呀?我的痛感神经特发达,最怕的就是痛了,什么掐、咬、挠我都怕呢!”说完晨晨迟疑了一下,又嘟着嘴问:“护士姐姐啊,我还担心缝了针会留下巴痕,会留下巴痕吗?” ; \0 |' U( j5 ^% B+ j, x6 Z7 T$ [" ?

" {+ W: E- h  g' r, i  “当然会了!”护士小姐一面上药一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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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i3 f5 F6 g8 Y& ~7 E  “那,如果不缝针呢?” 6 `/ F/ K) G0 k5 x- h1 @" ~#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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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会留下巴痕呀!” ) K! e8 V( n3 ~8 U0 |/ J!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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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还是不缝了!”晨晨着急的说:“反正都有巴,何必缝针那么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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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r  z* A+ `; G: K" K- I  一听这话护士小姐和我都被逗了,就连身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吴勇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晨晨呀,我真是有点佩服他了,看到逮徒的时候那么神勇,还穷追不舍呢,现在又居然那么怕疼,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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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j( u1 g2 {! K) b$ |! X  最后晨晨还是没有缝针,只是怕感染抱扎了一下,之后我们便一同出了医院。在医院大门口吴勇草草的跟我们打了个招呼便转身要走,可是刚走出不远,晨晨就叫住了他,他回过头来有点不耐烦的看着我们,晨晨便走上前去。 8 C" c; i! s"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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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谢谢你!”晨晨微笑着,他那种特有笑仿佛不是人间所有,也总是能让人忽然的摆脱世俗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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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Y% u5 o  w! H  “有什么好谢的,他妈的说得真奇怪!”吴勇不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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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总是要戴着面具过日子呢?因为不想被别人欺负所以就整天装出一副劣童的样子,即使被说成凶残也不愿别人骑到头上,心里的话找不到对象去说,压抑得久了就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内心是寂寞的,你比任何人都寂寞!” % Y" _- I6 z1 H. x2 R7 e, Z

; h" _5 C- R! R2 }  吴勇居然被晨晨说得目瞪口呆,难道晨晨说中了他的心事,我也走了过去,想听听吴勇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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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G& q, Y5 h% j7 M  “不要自以为是的说出这些话,事实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才不是呢!”吴勇一副倔强而又故作坚定的神情,认识他三年来我第一次看他这样,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温柔的眼神,在印象里他总是凶神恶煞的,让人见了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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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快乐吗?”晨晨一字一句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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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a' y% `- A8 N6 n7 {: a0 B" l7 i  吴勇的眼神开始惶恐,开始闪烁不定,他心虚了,他在害怕,他的眼神根本无法掩饰,根本遮挡不住,他不快乐,一点儿都不快乐,可是他却不愿意对我们,对我和晨晨,甚至是所有人低头,不愿别人看到他感性的一面,他丢下了一句“我当然很快乐”便转身又起步了。 ; G- i" L4 v' T9 _) }0 o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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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性格就是这样,老是喜欢一针见血,又喜欢穷追不舍,他大声的对着吴勇的背影喊着:“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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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n1 Z5 ]) i9 Y  这次吴勇并没有回头,而是打车离去了。 ( J' @: Q  B9 t+ `7 F2 T

" u2 ^3 V$ G+ J9 w7 O! A6 Y  一看表都已经快十一点了,晨晨开始着急了,怕回家晚了会挨骂,我倒是有点奇怪,他连学都敢逃,还有什么好怕的啊,后来晨晨告诉我,从小到大他没有一天是在外面过夜的,因为家里管得很严,于是我送了他以后自己也就回家了。 + I: }" g# Z8 T* ?: o& D- t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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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我从抽屉里拿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因为我已经习惯在想他的时候听那首动人的曲子了,闭上眼睛总会看到他的身影,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虽然我始终不敢面对,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我是爱上他了,因为他的与众不同,因为他的勇敢坚强,因为他给我带来的惊喜,给我带来的欢乐,因为他教会了我很多人生的道理,我想我是爱他的,可是男人对男人的爱是不正常的,我好惶恐,好矛盾,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自从和晨晨成了知己好友一样后,一直以来我什么心里事都跟他说,他也会帮我解决,然而心里最大的结却不能去找他了。 1 r1 L. t- ]- e3 I& Z4 H7 z

+ P4 t! W* d1 ?4 a; R) C  周一上课的一整天,吴勇对我和晨晨都总是刻意的回避,连作业也不让晨晨帮他补,而是找了其他的人,他今天有点奇怪,总是心事重重,不爱理会别人,就连班上平时和他打得很火热的“哥们儿”都懒得理会,上课也不捣蛋了,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的,其实他这个样子看上去还真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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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u* m. k( s$ n; e. {  下午放学吴勇第一个就出了教室,晨晨赶紧拉着我追了出去,我们一直跟着吴勇出了校门,后来被他发现了我们,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很不耐烦的看着我们,说真的我心里有点忐忑,但是晨晨好象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用单纯眼神盯着吴勇。 ( g7 c0 ]: Z& M0 N4 q

% ^% l: b9 A# p; _  “你们俩跟着我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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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g$ q8 p7 K  y3 w0 q  “不做什么啊!”晨晨微笑着朝吴勇走了过去,“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在校园外的生活,想看看那样你会不会摘下面具,做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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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8 R+ g" Q4 o( v) I9 v  “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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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说完转身便走了,可晨晨说一定要看个究竟于是硬拉着我一起去了。说实话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总想不通为什么晨晨要那么关心他的生活呢,我甚至有些害怕,要是有一天晨晨和吴勇也成为了好朋友,晨晨会被吴勇抢走的,晨晨要是因为有了新的要好的朋友而不理我了,那我该怎么办呢?我越想越害怕,但是我不敢说出来,只好不愿意的跟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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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跟着吴勇来到一家“舞蹈学校”,其实这里只是一些热爱舞蹈的青年搞的一个教人跳街舞的场所,里面的人可真不少,都是些生龙活虎、活泼好动的青少年,还有一些女生呢,女生也来跳舞啊?他们大多都穿着各式各样的韩版衣裤,这些韩版衣裤都很宽松,有的头上戴着新颖的帽子,有的则是戴着头巾,看上去更显得青春,一个个都随着强劲的韩曲扭动身躯,我想他们应该都是“哈韩一族”吧,原来吴勇课余的时候除了篮球还有这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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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看得入迷,只见吴勇脱出了校服,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坎肩,他根本不理会我们而是迅速地加入到了舞蹈的行列中。晨晨把我拉到了一旁,我这才发现后面有一些座位,像是个“看台”,有不少女生都坐在这里观看和欣赏着,我和晨晨也坐到了她们当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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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0 O/ `; N- n6 V  大约跳了半个小时左右,现在到了休息的时间,但是还有一些学员不愿意停下舞步,在互相切磋着,随着音乐他们做出了各种难度很高特技,什么“鲤鱼打铁”、“托马斯全旋”,这些我可不懂,名称也是吴勇后来一一告诉我的。 4 R$ X2 }9 C( f; q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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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目瞪口呆的,终于忍不住称赞了一声:“真厉害!” 4 a8 |" f* ?;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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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引来了吴勇的注意,他看着我,很凶的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说完吴勇走到了练舞场正中间,他先是随便的跟着音乐跳动了几下,忽然一侧身单手撑着地把整个身子支撑起来,然后很迅速地来了个七百二十旋转,真是太厉害,太漂亮了!原来吴勇还有这一手啊,我被惊吓住了,直到听到了晨晨的掌声才回过神来,也跟着鼓掌。 ( p3 V9 y/ F7 L+ P! W: \7 W) Q

' O4 ?. ^. X+ R0 P# z  吴勇走到我跟前,我有点害怕于是看了晨晨一眼,吴勇不手搭在我的肩上,很诡异的说:“怎么?你也展示一个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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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f) Z* b0 u  “啊?”这么高难的动作我那里会啊,别说韩舞,我对任何舞蹈都简直是一窍不通,可以说是个舞蹈白痴,吴勇分明又在有意为难我,而我只好尴尬的说“我,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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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 T% m9 _/ ~  “对自己要有信心嘛!”晨晨在一旁说道。 % e" f# K6 S! y7 g# v% O2 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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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接着说:“是呀,人家都这样说了要有信心,篮球比不过我,就来试试舞蹈吧,说不定你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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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来不及做出回绝,晨晨和吴勇就一把把我推到了舞场中间,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一双双火辣辣的眼睛瞬间都朝我看了过来,尤其是晨晨,他的眼神格外兴奋,痴痴的看着我,像在鼓励和等待英雄的出现。                 * ~0 ]5 v2 q" J( m0 x" [1 Q/ P3 h2 V

" A$ ]+ J& a7 V& L9 T2 P. N  音乐声很大,格外的刺耳,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像篮球比赛那次一样拼一拼,于是我闭上了眼睛,尽量让自己的身体容入到音乐中去,渐渐的我开始感觉的身体在膨胀,血液在沸腾,好象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我完全释放了肢体,竟然真的开始舞动起来,一个个舞蹈动作连贯得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我完全的投入了,放肆得舞蹈,好象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再害羞,不再保守,激情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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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 V. u6 y2 N0 `  忽然一阵笑声使我忽然清醒,猛的一不小心摔到在地,抬头一看四周围观的人都在取笑着我,还有很多人不约而同的说:“跳得好丑啊,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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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失落和手足无措的时候,晨晨走到了我身边,用一种看不透的眼神望着我,那好象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出呼意料的欣慰,他什么也没对我说,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对视了一会儿,他走到舞场靠右的一边,难道晨晨也要秀一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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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晨晨随着强劲的音乐开始舞动起来,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精美,美得让人窒息,让在场的人,包括吴勇都刮目相看,晨晨真棒,他好象什么都精通,什么都会很出色,而又绝不逊色,他究竟为什么那么完美?我顿时觉得他好象是上天千年难得的宠物,是上天万年难得的骄傲。 1 X: |: l; ?: U+ F- I! l

# u- z: t3 R/ C5 ~& a( @  出了舞场,晨晨和吴勇一直在说着跳舞的事,吴勇还夸奖晨晨跳舞很好呢,他们居然有说有笑起来,像两个相识依旧的朋友,吴勇好象放下了一切正如晨晨所说的他具有的伪装,开心的笑着,说着,很兴奋的样子。吴勇邀请晨晨一起参加这个舞蹈俱乐部,没想到晨晨真的答应了,而我只能一直跟在一旁插不上一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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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r0 m7 ?5 |# ~3 H: z. X9 J  和吴勇告别以后,一如既往的我送晨晨回家,一路上我都没说什么话,因为吴勇的事我实在是有些生气,他们聊得那么开心,好象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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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好象看出了我心思,于是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近吴勇吗?” 7 v" t& P, E: v6 o0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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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质问着。   X1 r1 z1 f4 E4 b& S

9 u- P$ A6 v. ]  “他本来就是个好人,只是没什么朋友,我们应该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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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Y5 T& w) r4 m  “他是好人?”我气愤的说,“你不是没有看到平常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当然,还有很多被他欺负过和欺负着的人呢!他那种人怎么会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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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f3 E2 N. u3 H  “是的,我承认他欺负别人,但是坏人和好人有时候是很难分辨的,吴勇也有好的一面,”晨晨停了脚步,我们面对面站着,我竖起了耳朵,很想听听他说吴勇是好人的理由,“上个礼拜我在上学的路上遇到吴勇了,当时街边有个很脏又很可怜的乞丐,没有一个人施舍他,但是吴勇却给了他钱,他是唯一一个那样做的人,虽然这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起码我明白他也是很有爱心的人,有爱心的人有怎么会是坏人呢?而且上次在大桥上救那位阿姨的时候他不是也奋勇的前来帮忙吗?” 7 K) _9 ?% [7 U) L8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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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 ( ]& [) ?/ e  v9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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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不等我完就又开了口:“担心他成为我的朋友以后会影响到我和你的关系?”我又被晨晨说中了,他真是聪明,真是明白我的心思啊,我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晨晨迟疑了一会,用温柔的口吻说,“放心好了,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取代季平在我心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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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9 c1 r# W) E5 L  听晨晨这样一说,我心里一下子塌实了,我知道晨晨没有骗我,也绝对不会骗我,就在那一刻我差点向晨晨表白了,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咽了下去,因为我害怕,害怕这一说会破坏我和晨晨的关系,会毁掉眼前平静而又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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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  ~$ l6 W  次日下午放学吴勇就带着晨晨去“俱乐部”交钱报名,从此以后我们三人总是结伴而来,舞场上多了晨晨的身影,“看台”上也多了我的身影,我总是待晨晨练完舞之后先送他,然后自己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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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 k+ w8 V3 k  |. [( P* m/ u; \" p6 ~  我成天快乐着,无忧无虑的快乐着,甚至忘却了高考的临近,这样的生活大约一个多礼拜,就在五月的最后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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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5:2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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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礼拜三,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的,因为离高考越来越近,同学们都进入了备战状态,即使是平时很贪玩、很不用心的同学也渐渐的变得刻苦起来。高考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转折点,关系着每个人的未来,用沈老师的话来说高考过后几家欢乐几家愁,因此大家都把它看得极其重要,我们像是战士,必须打好这致关重要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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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L2 J1 d! a( f+ m& |# q  l; J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心情一直静不下来,老师讲了什么我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回头看了看晨晨的座位,是空着的,真奇怪!晨晨为什么没来上课呢?他很少无故缺席,即使不能来学校也会事先通知我一声,让我帮他请假,可这次却没有,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一直到下午放学都没见到晨晨,我心里真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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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我是和吴勇同行的,大伙儿都很纳闷,以前吴勇总是欺负我,我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可最近的三天忽然改变了,还有晨晨和吴勇,很多时候都会有说有笑的。 1 D; C1 }1 S; Z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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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了晨晨,我和吴勇并排走着,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吴勇单独相处,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恐惧,我知道,吴勇是因为和晨晨交上了朋友才也勉强把我当长朋友的。我们一直走着,穿过操场,出了学校,走在去“俱乐部”的路上。 ! j8 L4 T% g% X3 Y% b* c; Z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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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吴勇的话才打破的尴尬;“柳伊晨怎么没来上课?你知道吗?” : k8 S; q; U$ @9 _/ I

% ^. V& V; r3 `! e4 h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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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吴勇先是笑了笑,然后半开玩笑的说,“就凭你们私下的关系,你会不知道?不可能吧!” + e% d0 m' K! `, ?

( h' Z1 R) s8 q$ L6 n  一听这话我忽然停住了脚步,吴勇见状也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真的相信我和晨晨有那种不正当的关系吗?” ( z& H8 J! _. @7 q

$ g' T" d( p: t6 ^+ T$ M: o4 ?- `" m$ i  “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事实也是这样,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吴勇始终笑着,虽然是微笑,但是在我看来却是讽刺。 7 d) c) E* Y- l2 N* X3 W

& u; f/ `$ H6 f4 X# U  我不再辩解,因为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大家根本不会相信,他们怎么传我、怎么说我都好,即使在背地里骂我是变态都无所谓,但是他们绝对不能侮辱晨晨。 6 }2 M  C- T8 A7 ?( U3 U

. n, z% {$ y& }4 ]5 b0 ]; A  后来我没和吴勇去“俱乐部”,而是自己一个人回家了,我心里很担心晨晨,于是打了他的手机,想问问他为什么没来上课,但却是关机的。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乱糟糟的,忽然想到了晨晨送我的音乐盒,于是我爬起身来,把音乐盒从抽屉了拿了出来,跟着那熟悉的旋律哼了几句,满脑子想着晨晨渐渐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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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x- s: R, F7 i; c& S; }+ m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我赶紧跳下床,就连洗漱也比平常要快,甚至没和爸爸还有申阿姨吃早餐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火速的往学校赶,因为我知道,去了学校就可以见到晨晨了,一想到他昨天无缘无故的没来上课我就更着急了,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 i9 }+ C+ j/ C

* }& w: A/ _0 w2 K  可是那天晨晨还是没来上课,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要疯了,晨晨居然像人间蒸发一样失踪了,怎么会这样?不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即使要离开,去什么很远的地方也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啊,他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可是我记得晨晨说过我是他最最要好的朋友,再加上他的性格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一句话也不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我似乎可以确定晨晨一定是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意外呢?有谁能够告诉我呢! , g5 K! M9 d7 c# Q0 ?$ y/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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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已经有四天没来上课了,我也昏昏愕愕的过了四天,我始终没联系上他,他也始终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一点可以找到他的线索,他好象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我甚至很傻的幻想晨晨是上天的使者,被派遣下来解救我的灵魂,改变我原有的生活,现在他做到了,我找回了自尊和自信,我改变了多年来孤僻而又懦弱的性格,我懂得抒发自己的感情和提出自己的想法,也改变了和同学之间的关系,甚至和吴勇成为了朋友,上天下达给晨晨的任务他完成了,因此他很自然的离开了,离开了我的生活。但是我不会相信,也不能接受,我真的失去他了吗?永远也不能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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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晨晨已经四天没来上课了,按理说班主任沈老师应该会追问这件事呀,然而她却一个字也没提,好象事先就已经知道晨晨会不来上课一样,我想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 |% g# [/ E7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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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了数学课后,沈老师收拾好书本刚走出了教室,我就追了出去,在走廊上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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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吗?”沈老师停下了向我问道。 ! k, C2 g0 `& L%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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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上次在办公室里沈老师并没有表明,但是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她和同学们一样相信那个传言,相信我和晨晨有不正当的关系,再加上她毕竟是个老师我就更不好意思开口了,可是如果我不问就没有可能知道晨晨的下落,我鼓起勇气开口说道,这也是晨晨教会我的,无论什么事都要勇敢面对,绝不懦弱的退缩:“老师,我是想请问一下柳伊晨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来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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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3 R! L( J* T7 q- Z/ I  沈老师一副胜利的表情,像是早已经猜测到我会问这样的话一样,她笑了笑,笑得很不自然,然后说道:“你,怎么会关心起这个呢?” 4 s2 o: S- w2 O& R/ w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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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是同学,我和他又是朋友,所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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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K% d2 S9 x  “只是这样吗?”沈老师的话把我问住了,她好象也意识到我的难以启齿,于是自解的说,“哦,是这样呀!”   s5 Y* E3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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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请老师告诉我吧!他是因为什么所以没来上课呢?”我很诚恳的问道。 & G* f' {: R7 b( X#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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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说这话时沈老师的眼神漂浮不定。 ; H; d. Y) s6 E+ A7 d3 E( b

. N5 `, m, y) _1 N- q- x  “不知道?”我用一种很绝望的眼神看着沈老师,因为心里很清楚她是知道的,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连老师都要撒谎呢?我不甘心,于是继续追问,“老师不可能不知道吧!四天来老师从没有过问过,想必心里一定是早已经知道晨晨没来上课的原因吧!” ( [+ J: V1 ~- t; G9 u

2 B6 H$ _* U: V2 y% v  “晨晨?”我一时说露了嘴,沈老师的神情有点像豁然明白,听见我对柳伊晨这样亲切的称呼,她更能确定那个谣言的真实性了,于是沈老师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很平和的对我说:“班上对你柳伊晨的传言你是知道的,现在他不来上课对你、对他来说也都是件好事,你就不要分心去管别的事情,也不要问了,好好复习,准备迎接高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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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沈老师转身离开了,而我却还站在原地,很失落的站在那里,我现在已经不担心同学们怎么看我,也不担心沈老师怎么看,只要能找到晨晨就好,只要能见到他就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我没有失去希望,还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我。 + ?$ u: a# E  k" _3 b% a: P. ~7 m0 y; S

2 q! _2 `- v/ Z" `$ Z& }  e  下午一放学我就搭车去了周阳家,去的时候他没在,他妈妈告诉我他就在附近的网吧上网,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赶到网吧,找到了周阳,见到我周阳很意外也很高兴,结了帐我们就站在网吧门口说起了晨晨的事。 6 _# S! B: B0 x# h* J

# a4 q% D: Y5 g5 D  周阳显得很吃惊:“什么?晨晨没去上课?四天都没去上课了?” 7 ~# L) l2 o# ^+ A+ U3 H' b

6 J+ x( y  `- j' U+ v% p6 x  “怎么?你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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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自从上次你和他一起来我家吃过饭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也没通过电话!” ! Q) l+ [' o+ J  T# j( ~+ p2 k: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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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简直是难以置信,晨晨真的消失了,真的消失得毫无踪影了,怎么会这样?连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己都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天哪,为什么会这样?请让我见他一面吧,没有他我的生活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生机,我会真的疯掉的。 % Z, W$ e#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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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看我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安慰的说:“不用担心,我们这就去晨晨家找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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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周阳和晨晨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当然知道晨晨家在那里也当然可以找到他了,我真是没用,老是那么容易就绝望,但是我想一定是因为太在乎晨晨,所以才会这么慌乱,这么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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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周阳来到晨晨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周阳说晨晨家教很严,如果我也上去的话会很不方便,于是周阳便一个人去了,而我只好在楼下的路口等着。 / K) a1 K9 I/ _4 g  ~5 i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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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很慢,我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了看表,周阳都已经上去半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下来呢?但这也让我很安慰,他上去那么久一定是见到晨晨的面了,换句话说他已经找到晨晨了,不管怎样只要有晨晨的消息就好,想到这里,我也就变得平静,静静的站在路灯下等待着。 & v; y+ f4 G3 q. H+ v

" m+ \4 R( L, [6 z  终于终于我等到了周阳,可是他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他不开口,我赶紧问道:“晨晨在家里吗?他还好不好?为什么没去上课?生病了是不是?严不严重啊?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他爸爸妈妈的事吗?可是不管什么事就要高考了怎么能不让他去上课呢?到底怎么回事,你哑巴了,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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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T- m& B0 ^  我可真是心急如焚,可周阳倒好什么也不说,还是保持心事重重的神情,过了好半天,才开口:“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他?说实话!” , k8 B/ x: P5 H' ~6 c

3 x! J2 U- x, \+ c+ ]  `  周阳怎么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问这些呀,他这样问,沈老师也这样问,我很想告诉他们,告诉所有的人我爱晨晨,这就是唯一的理由,但是我不能说,绝对不能,我又一次迟疑了,并且撒了谎:“因为,我和他是朋友,你不是也很关心他吗,因为你们也是朋友啊!” + l1 I- U7 o8 m& e: _# _

) x0 b. F( D, k  “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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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骗不了周阳,他早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要不然上次也不会拿许仙和白娘子来打比方,但是我真的是难以启齿,我怕,可是究竟在怕什么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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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周阳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晨晨为什么一直没去上课吗?是他父母不准他去学校的呀?他妈妈前几天无意中翻看了他的日记,里面,里面全部都是你,他已经跟自己的父母承认了,承认他爱上了一个叫麦季平的男生,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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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震撼了,晨晨爱我?并且跟他的家人都已经承认了吗?他怎么可能爱我?又怎么可能那么勇敢?我不相信,真的一点儿都不相信,我好乱,一下子理不清头绪,我有太多的疑惑,事情实在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得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完全没有啊! 0 ?$ a$ H. ]0 r2 {

7 I) s# f' y$ |( ^9 W* h! ]$ c( v  “你还在想什么?晨晨被关在家里不能出门半步,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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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像是有千军万马,又像是有千头万绪,但是我知道不能再犹豫,不能再害怕了,晨晨可以那么坚强的面对,我也必须要勇敢了,于是我对周阳说:“我爱晨晨,深爱着!”周阳很满意我的答案,一脸的笑,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可是,晨晨被他家里人关在家里,我们连面都见不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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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2 w% b. H5 }8 s* E& ~$ s  周阳握着我的手,用同样坚定的语气对我说;“放心,有我在!我会帮你们的!” 5 ]3 Q2 O8 l' o! l& m& q' i

9 U& U+ U6 b  i/ J, j9 O" e2 O; O" x$ T  夜深了,我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爬在窗台上看着上玄月,今晚的月亮好美,书桌上的音乐盒依旧重复着熟悉而又动人的旋律,我心里一直想念着晨晨,我想这个时候,甚至是这几天来他也都在想念我吧,想到晨晨被关在家里,想到他勇敢的跟自己的父母说爱我,想到这些我心里无限感慨,又是敬佩又是感动,我觉得自己好幸运因为能够得到晨晨的爱,但是又很担心,很怕我和他会因为家人阻止而永远不能再见面了,我和晨晨都是男生,这可是同性爱啊,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想必这是对家族最大的背叛,他们的父母一定不会原谅我们,更不会接受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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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 Q! v5 K/ L, H( J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又一次恐惧了,从晨晨那里学会的勇敢坚强一下子被瓦解了,觉得生活好象没了希望,我看着手机背后我和晨晨一起照的“大头贴”,看到晨晨天真迷人的微笑,心里美滋滋的,我告诉自己这一生有了晨晨就足够了,有了他的爱我还有什么好后怕的呢?不管将来要面对些什么,即使再艰难我也不能逃避,并且要保护好晨晨,绝不让他受任何一点伤害。 6 Q# E: D0 p$ Q: Z7 j

( p: d8 l% L4 o  j  我看了一眼书桌上的台历,今天是公元两千年的六月三日周六,我发誓,一定要让晨晨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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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两天我都经常和周阳通电话,因为不能和晨晨见面所以只好从他那里得知一些晨晨的情况,他成了通信员,专门负责帮我和晨晨传话,确切的说是在传递感情。因为有了周阳的帮忙,我苦涩的生活才没有那么彻底的绝望,我想晨晨的家人是不会放他出门的,现在也只有这样了,高考,不管怎么样晨晨的父母也不会不让他参加高考,也就是说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见到他了,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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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n' S4 p7 c3 N. d( p9 \+ F# s  一天清晨我走在上学的路上,就像从前一样一个人孤独的走着,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那熟悉的声音,我转身停下脚步,就看见晨晨带着天使般的微笑站在马路对面,一面笑一面冲我挥手,真的是晨晨,是那个我很思念的人,他在对我微笑,那笑容是为了我才洋溢的,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实在难以压制。 ! b( I3 f3 u! ^8 H7 b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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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呆呆的站在原地,晨晨便向我奔跑过来,然后停在我跟前,依旧微笑着;“快走吧,傻愣什么?不怕迟到吗?” - b- Q3 z# ~-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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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不知道晨晨为什么会出现,他家里人让他出门上学了吗?我没有问,因为那不重要,只要能见到晨晨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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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l1 W, [! O) J3 V" a  那天我又是和晨晨同行去上学的,好开心,真的好高兴,但一想到自己跟周阳表达了对晨晨的爱意,周阳也一定是传达给晨晨了,所以心里还是有点乱,变得不敢正视晨晨的眼睛了,呼吸也不均匀了,我想这或许就是爱的感觉吧,这也是我的First Love。 + r% C+ D4 Y. T. e, R, m: _

2 x6 A3 l9 u( w$ Y+ S& A  见我一直不出声,晨晨忽然问道:“对了,毕业以后还想继续读书吗?志愿填的是那里啊?” 4 q" ?$ ^9 R$ n/ i& }2 q+ d&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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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哦,志愿乱填的,填那里都不重要,因为不想读大学了,可能会考艺术学院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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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校?”晨晨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那迷人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赶紧移开了目光,“学什么?声乐还是舞蹈?绘画还是设计?” & i5 b8 R  o  H4 U( h( j

( [$ A; R7 |  g% ?( H0 g0 M  “都不是呢!我想学表演,从小到大都很想学,而且觉得表演的学习范围会比较广!” # z8 [$ |. v: r# [6 i"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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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来猜猜你为什么想学表演好吗?”听晨晨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变得不那么紧张了,倒很想看看晨晨对我学表演又会有什么一番见解呢,“因为从小到大生活得都很孤独而痛苦,想改变却又办不到,而学习表演成了演员以后就不一样了,可以扮演自己以外的人物,可以扮演生活幸福,充满了欢笑的人物,站在舞台上的演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做到忘我的境界,那样就可以摆脱生活的无助和压力,虽然短暂,也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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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 Q  e  我又一次被晨晨的话震住了,他分析得那么透彻,那么正确,是呀,虽然我一直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学习表演的原因,但他的话却字字句句说到了我的心里,我真的对眼前这个美貌绝伦的少年刮目相看了,在这个世界上想必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般了解我了,人生难得一知己,我终于感受到这句话,终于尝试到有一个知己朋友带来的快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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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9 x! r% y+ o& _  “那你呢?毕业以后的打算?”其实我很关心这个问题,因为希望晨晨还能和我就读同一所学校,因为他的微笑而快乐,因为他的皱眉而苦恼,习惯了有他的生活,甚至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有他陪伴,当然,我也会日夜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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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读书了,那里都不想考!” # z, _! ]8 L1 W7 v

/ M$ }5 S9 _/ Y' |7 W& `  晨晨的话把我惊住了,我停下脚步,出奇的看着他:“嘞?” % Y$ o' R% T/ b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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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那么紧张,晨晨猛的一笑,收拾了刚才一本正经的神态,打趣的说:“跟你说笑的!” 0 Q9 ~6 d9 q  k1 m

: p& B! J8 r* i+ C$ ?1 I  说完我们又继续朝学校走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上课,过了今天就放温书假了,假期不长,一过去紧接着就是高考了,很突然的,我不再害怕高考,或者还是因为有了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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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学课上,班主任沈老师在讲完课后,跟我们说了一些关于高考的注意事项,虽然平常大伙儿都很埋怨她的唠叨,但这紧要的关头却都认真而又安静的听着,有的还在作笔记。人总是这样的,平时不注意,到了最后才晓得它的重要性。 * ]# P# z5 Y; b  i1 R1 \+ k

9 v9 o' J' t3 Z/ |  我注意了一下沈老师,这个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双鬓竟有了白发,我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沈老师的情景,他和蔼而又大方,穿着朴素而又得体,时间过得好快,那些片段却没有远逝,依旧沥沥在目,记忆犹新,我有股想哭的冲动,因为即将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对我们教导有方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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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全班同学都听着老师最后的嘱托的时候,突然教室门被猛的推开了,教室外面站着一个妇女,和沈老师一般年纪,她怒气冲天,根本不管在场的人,环视了一周之后把目光落到了晨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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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赶紧迎上前去,“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吧?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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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g, {/ e8 t4 P( J* Y! h3 b  “我来找我的孩子!”说这话时妇女依旧直视着晨晨,从她的话里我已经知道她就是晨晨的母亲,难道晨晨是偷跑出来的。 7 E3 z2 A& U- ~; H

: R% {- f) J, _0 H6 E/ Q$ B& H  “可是现在在上课!有什么事等课后再说吧!”沈老师依旧很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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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N3 Q2 e# O: E) ?, x/ a- L. m  “上什么课啊?”妇女终于正视着老师,但是语气却依旧很不友善,“老师,马上就要高考了,就让我们家柳伊晨在家里复习吧!” 7 U, {" D0 s0 p: }5 j  A. v

) Z' r; n, E- [2 W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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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b: ]4 C* O$ p$ g( ]! t8 I1 P  “放心!我已经找王校长请了假的!”说完妇女走到晨晨的课桌前,很严厉的说,“收拾书包,马上跟我回家!” 7 J. b& w* c6 k. ]0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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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课程,请允许我把它完成好吗?”晨晨乞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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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最后的一天不上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快走,少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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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O/ \/ u6 X+ X4 A  晨晨侧过头看着我,那种失落而又依依不舍的眼神让我看了好心痛,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晨晨的母亲把他带走。刚走到教室门口,晨晨的母亲好象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于是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在场的同学,然后问道: 2 E- J  }6 i/ c3 f5 [1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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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一下,你们谁是麦季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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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话音刚落,老师和所有同学的目光就都转移到我的身上,我知道我不能胆却,那样话就太对不起晨晨,对不起晨晨那么勇敢的跟自己的家人说出爱我的事,于是我毫不忧郁的站起身来。就在这一刻我和晨晨的母亲的双目交汇了,我看得出她眼里透露出的气愤,但同时我相信她也能看出我眼里透露的坚定。 / ~$ ]5 y: Y' L% Y7 f2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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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我走了过来,直走到我跟前,对我打量了一番,然后说道:“请不要缠着我们家伊晨,更不要把他带坏了!”说完便转身大步朝教室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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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9 p! R7 J8 \  “事情不是那样的!”我的话使得晨晨的母亲又一次停下来脚步,那个时候整个教室,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我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还有那一字一句的贴心话,“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一直过得孤独、寂寞的生活,虽然有家人,但却不能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自己的想法压抑着,我渴望有人的关心,渴望能感受因为和朋友聊天而带来的幸福感觉,然而从来没有感受过呢,我就要十九岁了,多年来内心的痛苦并没有人能知道和理解,可是认识了伊晨以后生活有了希望,有了色彩,我只是希望很好的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姨要阻止我们的来往,为什么要擅自左右伊晨的想法不让他上课呢?总是常说天下父母心,可是做家长的又有几个理解自己的子女,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而不需要什么吗?为什么不问问子女的想法,为什么不尊重子女的意见呢?请不要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绝对对孩子有好处的!” " {  b; u0 O5 E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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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直盯着我,我知道他很意外,我竟能够勇敢的说出这些话,他的眼里含着泪,是满足和安慰的眼泪,他嘴角的喜悦相信只有我才能体会吧。 . e4 I6 q' ~3 J  ^; x( \

! p4 J9 U2 }3 m$ K  晨晨的妈妈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我,她轻轻的叹了气,什么也没说拉着晨晨就出了教室.教室里依旧安静着,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想到刚才说的一番连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1 t+ n/ L, J3 I& D; \: Z

0 _) P5 G1 I! f+ P' N4 A- [1 N2 z. I" M  课后沈老师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不知为什么我不再害怕来这种地方,即使是接受审讯.老师坐在我的面前,这一次我看到了老师三年来最和蔼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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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w2 D5 u; R; M, y+ `  “季平!”这是老师第一次这样称呼我,“马上就要高考了,老师希望你放下所有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什么都不要管,尽一切努力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要知道这是人生路上最重要的转折,不管是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未来都努力一回吧!” : L3 ?/ q9 w3 Z2 D$ Y* ]) B; m( T

! i) W  f3 d1 \  “我知道!谢谢老师!但是老师错了!”听我这样说沈老师疑惑的望着我,在等待着我的下文,“我不能够放下想见晨晨的念头,那是和学习有关的是事情,因为生活中有了晨晨我才知道要努力,要奋斗,如果没有了他学习就会提不起劲,不能知道他的状况生活会变得和从前一样没有意义,所以绝对不能放下想见晨晨的念头!” ; r! ]3 Q# y* r& ^9 C+ J

0 }5 I" Z, r8 M5 M7 J  “好!今天在课上听了你说的一番话,老师很感动,也知道你和柳伊晨十分要好的朋友关系,老师相信你,不再听信那个不实的传言,但是你要知道他被关在家里,依旧会努力复习,也希望你能够和他一样考上好的学校不是吗?听老师的什么都不想要,好好复习,天大的事都放到考完试以后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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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又错了!”我迟疑了一下,想到晨晨能够勇敢的跟自己的家人说出爱我的事,我被他爱着,应该也和他一样勇敢,要有足够的资格被他爱着,我这样想于是说道:“老师,今天在课堂上我说谎了,其实我和晨晨并不只是朋友,我完全不能够只把他当成朋友,我爱他,深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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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y+ f1 T6 \  听到这话沈老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她依旧安静的坐着,很快的调整了心态,我猜老师刚才也是说谎的,她心里是相信那个传言的,唯一让她觉得意外的是说我的直接,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我知道老师已经不晓得该说什么,也为了避免尴尬的气氛,于是跟老师打了招呼就出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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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心情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那是前所未有的愉快感觉,原来我真的也可以那么勇敢。 , c$ x+ [% W4 ^3 p. [+ `7 q+ g9 c- d

9 t/ m) h5 \7 `  下午放学后教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有点舍不得走,于是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回想在这个教室里曾经上演的一幕一幕,每天清晨帮同学到食堂去购买早餐;每天放学后帮同学做值日;帮同学补作业被老师发现,后来又挨了同学的打;被同学们按在地上,化妆成女生的样子;同学们发现手机上贴着晨晨的大头像而惹来的麻烦;还有黑板上赫然的写着我和晨晨是同性爱。那所有的点点滴滴如今想来已经不再觉得自己委屈了,好象是命运的安排,安排了晨晨在我生活乱七八糟的时候出现,解救了我,帮助了我。 9 r9 q/ z$ h& ?4 V4 j0 [) T1 `8 l

/ t) N1 h  t& Y" D/ _$ G; E  我在教室里坐了好久才离开,出了教学楼我看到有几个本班的同学还在操场上打篮球,我瞟了一眼,绕道走开了,刚走出几步,背后就有人叫住了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吴勇。 . K& Q7 s+ u7 n/ V. t

" u# b0 o4 n6 A# w  我和吴勇一同出了学校,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再害怕他了,甚至可以说不再恐惧以前所恐惧的一切,到了“俱乐部”的楼下,我正要和吴勇告别,他却又一次的叫住了我。 " r" c( P' L) x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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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季平!你小子真可以!”一时间我没理会他的意思,于是疑惑的望着他,“能够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当着老师和柳伊晨妈妈的面说出那些话,真不像三年来我所认识的你呀!” 1 W# T' K$ {* Q$ p+ G9 e

' x. Y+ d6 m" \& c* o5 q  “是晨晨教会我的!” 0 y6 o: X( _; o( H; }7 ^

. Y& e- d* c7 E- l  吴勇点了点头,大声的冲我说:“努力吧!我支持你,支持你们!” * D3 J' h#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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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微笑,我真的有点感动得想掉泪,没有想到一直欺负着我的吴勇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会和我成为朋友,这一切来得太快,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生活中有了晨晨,他是我的神,是上天派到凡间来改变我生活的使者,我很满足,有了晨晨真的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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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终于迎来了高考,早上七点我就起来了,收拾好了东西,便出了房间,没想到申阿姨比我起得还要早,已经做了很丰富的早餐,还有爸爸,很难见到他这么早就坐在沙发上看报子.其实三个人的生活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也渐渐习惯,只是单独和申阿姨相处的时候还是有点尴尬,也说不上什么话,不过申阿姨是个很通情达理的女人,她给了我很多空间,很多让我去接受她的时间,或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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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f/ Q) j# F: ]  见我申阿姨干净搁下手里的活,微笑的冲我说:“起来了?快过去吃早餐吧!” 5 h$ a5 o. n9 _# @. v3 P  C, g

) u) T- K) Z# |8 t! T3 ^1 _  我点了点头便走到饭桌前坐下,爸爸同时也放下了手里的报子,我们一家三口就围着饭桌吃起了美味的早餐。 1 r7 ]- u' }2 v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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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忽然对我说:“小平啊,考试有把握吗?” # j9 I( k9 |7 H. z' F; n8 \) k6 w1 B! Q

3 k5 U+ T; [. ^0 c. u' q  我微笑了一下,很自信的回答:“恩!请放心!” : p8 ^" Y  P/ {& p) H3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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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申阿姨在一旁说道:“这几天小平一直在房子里复习呢!所以呀一定能考好,是吗?小平,我对你有信心!” / W. `- p( ]- z) V

. q6 R. n7 z0 F/ `# r; D/ ^  我望着申阿姨,很感动她给爸爸的生活带来了色彩,让爸爸不再孤独,他们也相处得很好,从来都没有争吵过,其实是申阿姨的脾气好,总是迁就爸爸,最让我感激她的是上次偷偷放我出门去和晨晨见面,还帮我保守了秘密,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人。 / o& _8 g: Y# y$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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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面听着爸爸和申阿姨的嘱咐,一面跟他们道别,出了家门,我迈着不快不慢的脚步朝考场走去,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普照的,但却不热,微风吹过更是让人忘却了夏日的炎热。我想到了晨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很想念呢,不过今天一定可以见到他,想到这里心情就更加舒畅了。 " u4 e& R  G, [' ^# S& {

# P: w, C9 e( f0 H' m3 q2 Q9 v  我来了第四中学,门前聚集了很多人,除了考生以外,都是考生们的家长,我望了过去却没有看到晨晨,我想可能是人太多的了吧。我拿出准考证排着队,检查过后便走了进去,这里和我们的学校差不多大,一进门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一草一木都充满生机,我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懒懒的吐出来.原来校园里面也早早的聚集了很多考生,我转了几圈,可还是没有见到晨晨的踪影。 9 q: L5 o9 ^+ R  [  H3 l' b7 j. i# {+ ]

0 S2 h; ^% |+ O, ?  我站在树阴低下目光一直看着校门口,等待着晨晨,不一会儿就见到了吴勇,他看到我便微笑的朝我走了过来。 & \! Z+ V- ]0 a: O7 H- S

! E# D& O6 j9 E7 `# M0 Z' U  “怎么?柳伊晨还没有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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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U7 d% V  “恩,是的!”看着吴勇手里拿着准考证,我于是问道,“你在哪个考场啊?” 8 a& q; q- b  z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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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回答,而是拿过我手里的准考证,瞄了一眼,不屑的说:“我们在同一个考场呢!真有缘!” 2 N! K; u, U1 B1 P8 k! q! C  v# s

3 K9 `& A& e: [) s$ E  我有点不明白吴勇的话:“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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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g' h: ^3 X/ l  “前几天我在学校打篮球遇到柳伊晨,原来他是去拿准考证的。”吴勇知道我很着急的想知道晨晨在哪个考场,于是故意咳嗽了几声,吊我的胃口,半天才接着说:”他和我在同一个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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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样一来也就是说晨晨会和我在同一个考场咯,知道这个消息真是高兴呢,我相信那样的话考试一定会更成功,不必为见不到他而担心和分心,尤其是他的眼神,会让我更有动力,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晨晨心里还真有点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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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我和吴勇决定先进考场,在考场里又遇到了我们同班的一个女生。我找好自己的座位,是在第四组第五排,而吴勇坐在第二组的第六排。不一会儿考场里的考生越来越多,都自己找好了自己的座位,我环视了一周,第一组第二排的座位依旧空着,我猜想那应该就是晨晨的座位吧。 9 L7 g1 D# V# P$ o: @0 T#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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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我心里有点着急,怎么晨晨还是没来呢,我强迫自己又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实在按捺不住,正想起身去找问问吴勇,刺耳的铃声响起来了,我只好无奈的坐下,直到监考老师把试卷递放到我桌前,我根本没有心思和其他考生一样申题,一直望着那空着的座位,忐忑不安。 . m5 Y9 e* k  G

* d3 i+ G; |+ x+ L/ L$ ?  我侧过头看看了吴勇,他已经开始认真的答卷了,难道是他骗我的?晨晨和我根本不在同一个考场,要不就是他弄错了,我这样想着,这才静下心来,拿起桌上的语文试卷全身心的投入到考试中去了。 7 d! k4 S4 I# p2 t1 e6 ?

* }! F9 e' U: j+ o  我很认真的看好每一道题,很工整的写下每一个我认为正确的答案,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一眨眼我已经将试卷做完,就只差作文了,我松了口气,看看了表,还有一个多小时,我把视线移到了窗外,教室虽然在二楼,但由于我坐在靠窗的位子,只要略微把头抬高一点,就可以看到校门口的树林,然而只能看到树尖,看到那碧绿的树叶我微笑了一下,想起了在另一个考场的晨晨,这个时候他一定和我一样埋头苦干着吧,我再一次把精力投入到试卷上,开始认真的书写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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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了作文,我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对于自己的文笔还是比较满意的,接着我又掉回头去检查其面的题目,下意识的看了看表,离考试结束还有七分钟,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个考生交卷了,吴勇就是其中一个,于是我也起身,把卷子交到讲台,便跟在吴勇后头往门口走,快出教室门的时候我还是不禁的看了一眼第一组那个空着位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算那个人不是晨晨,也一定是有人缺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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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走出教学楼,我便叫住了吴勇,追问着:“你不是说晨晨和我们同一个考场吗?怎么没见他人啊?” ; [: a2 d8 ?* B3 k.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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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很奇怪啊!”看吴勇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皱紧了眉头,“我明明看过柳伊晨的准考证,的的确确和我是在同一个考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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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不会弄错了呀?”我焦急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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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d6 ^7 [2 R; }1 O, h   “怎么会呀!对了,你注意到刚才第一组第二排那个空着的座位吗?那应该就是柳伊晨的座位吗?可是他为什么没来考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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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吴勇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更乱了,难道晨晨真的没来考试吗?为什么?会不会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不敢继续往下想,赶紧拿出手机拨通晨晨的电话,可他的电话是停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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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E$ k( }% \1 Y0 ?2 v. U  一连好几天没看到晨晨,也完全不知道他的消息,考场里那个空着的座位也始终空着,我已经断定那就是晨晨的座位,他真的没来考试,可至于为什么没来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去找过周阳,想着或许他会知道点什么,可他不在家,他妈妈告诉我他去了乡下。 % `- f# ~, ^# Q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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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搁下手里的笔,这已经是最后一科考试了,我无心检查,在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便交卷了,刚走出教学楼,就被吴勇给叫住了,我们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也说好有时间常联系。 & ?; b4 S) d% M  [3 D; b/ q

) W: e4 e: t+ D* ?/ T+ G: A8 o  R  我们刚走出学校大门,就被好几个考生家长给围住了,他们不断的询问着“这么早就交卷了啊?题目简单吗?”或者类似的问题,我只是一笑,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 I- b0 ?3 v! l! L; I. C#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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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还是放不下,很担心晨晨,他究竟在那里?为什么不来考试?这么重大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来呢?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我和晨晨第一次见面大桥,我站在桥中间,手扶着石拦望着远出,想着晨晨入了神。 # o1 L  e7 W  M' V7 K/ }8 I

; h: }- @/ a. m& ?% Q# [) T  忽然一个声音唤醒了我,是那个熟悉的声音,是那个最亲切的呼唤,我赶紧侧过头,离不远处晨晨正站在那里,他依旧迷人的微笑,那笑是那么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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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了那里?为什么没来考试?”我略微带着点责怪的语气。 ( @- N  c+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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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低下头,慢慢走到我跟前,瞪大了双眼望着我:“你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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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真的有点气愤了,为什么晨晨来是很忽然的就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又在我很失落的时候忽然的出现,我气他,气他好歹在消失之前给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甚至我也可以和他一起消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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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又一次重复询问了他没来参加考试的原因,晨晨把目光移开,直视着河面,迟疑了很久,才开口说道:“这几天是高考的日子,全中国所有的考生都在紧张的战斗,并且一心想着能够胜利,我也是考生之一,却不想和他们一样,他们无奈的坐在考场里一丝不苟的答题,而我却可以逛街、上网,这样的感觉很痛快,想必今年全中国几百万的考生中只有我一个人能够感受到这种无比愉快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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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晨晨的思维越来越觉得奇怪,他怎么那么另类,那么独特,他做出来的事怎么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家里人知道吗?他们允许你这样吗?”晨晨摇了摇头,我很着急接着说,“可是为了尝试那种感觉白白牺牲了三年的学业值得吗?牺牲的恐怕还有你的将来!” 7 Z+ @' ?) b)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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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回过头看着我,脸上洋溢着笑,是那种坚定的微笑:“值得呢!” : ~( D  p) k1 Q!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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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和晨晨吃过饭便决定去逛逛夜市,我们来到了最热闹的夜市街,这里人很多,各种各样希奇的小事物也很多,我们尽情的闲逛着,完全不再理会那些烦心的事。总是这样的,看到晨晨笑我也就变得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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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U- @; M2 y5 j% ?  后来晨晨拉着我进了一家买银器的店铺,说是想买一根耳钉,我这才留意到晨晨的左耳有个耳洞,晨晨还说要送我一对耳环,无奈我又没有耳洞,他就让我现穿一个,我那里敢呀?我就让他自己忙自己的,晨晨笑了笑,还说我胆小怕疼,我也没再说什么。选了很久晨晨终于选定了一跟没有任何修饰,简单得只有一个原点的耳钉,晨晨很开心的戴上,又拉着我出了店铺,回到大街上。 ) e/ x# W' A  t8 w2 \2 `+ J" Z

. N+ `  S- ^- }1 S; c  S" s  我忽然想起上次陪晨晨去医院,因为手臂受了伤护士说要缝针的事情,不解的问:“对了,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你的痛感神经特发达,天生就很怕痛的,怎么还敢穿耳洞呢?穿耳洞真的不痛吗?” . i) c8 z$ p' f# Y.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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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痛了!”晨晨故意做出很夸张的表情。 " x9 Y4 \. M! S: ^

3 P, `6 ^  u* G  “那为什么还穿?哪里来的勇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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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话音刚落就见晨晨收拾了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安静下来,眼神很奇怪,四处晃悠着,我有点担心,正想问个究竟,他却又很忽然的大笑起来,半开玩笑的说:"为了下辈子可以做女人!" 3 P( Z8 C* ?6 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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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晨晨的话,于是追问着,可他就是不肯说,我也只好不再勉强他了,我们又逛了很久,直到把长长的夜市街逛了两遍,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晨晨必须要回家,我自然要送他,路上我问晨晨为什么手机停了,他说过两天就会去交钱充值了。 * h! S2 ]8 }" I6 q7 ^- u" d) F* H

8 |- t  f9 [' Q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晨晨家了,我有点舍不得于是放慢了脚步,晨晨也是一样.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街上,唯一的一盏路灯也被我们甩在了后头.晨晨停下了脚步也不出声,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也停了下来,我们就那么面对面的站着,虽然灯光很暗,但还是可以模糊的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 h7 h; y+ z! [! Z  z$ w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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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格了好一阵子,晨晨微笑着问我:“季平喜欢晨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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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8 U( E0 I, A" d0 W( V8 R4 z  “嘞?”晨晨居然问这样的问题,我一下子怔住了,思绪很乱,也不晓得要怎么回答,但当我看着晨晨很期待的眼神,他是在期待我的答案吧,记得周阳跟我说过晨晨是爱我的,我不想辜负他,于是鼓起勇气回答道:“是的!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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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K, s' I2 P+ Z  晨晨笑得很开心,格外的满足:"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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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深爱着!"我坚定的说,完全没有逃避晨晨的眼神,“你对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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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喜欢季平呢!” - I4 k8 q( V/ y' d&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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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样的话就成了同性爱了!”虽然这样说,但此时此刻我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些,我唯一害怕的是晨晨没有搞清楚这个严重的问题,然而他的回答告诉我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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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害怕,并且已经决定今后不会结婚!” ; X4 P! G8 @# [6 E

3 V) k. Q6 u) L4 Z  晨晨的话有点乎我的意料,我赶紧追问:“可,怎么跟父母说呢?” # _6 s! Q; s) Z# q+ }

& z4 W. e: L' s# [6 p  “我不知道!但是心里是那样想的,我不想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心里明明喜欢同性,却为了家人的想法而去和女人结婚,那是在骗自己,也会害了那个女人,人不是活了别人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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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o/ v5 X4 ?8 H  原来晨晨早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性趋向,我也在不知不觉中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同性,按理说应该恐慌,然而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晨晨的存在,或许是因为深爱着晨晨,也同时被他深爱着,所以什么都不害怕了。 , s  S7 m$ Z1 L2 S" S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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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很想具体的和晨晨说说这事,但是那晚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不得不分开。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千头万绪,唯一的感觉就是幸福,无比的幸福。 , y' k7 X6 J! Q$ S3 a5 D  J

& r7 ^1 G+ z/ |  回到家我拿出晨晨送我的音乐盒,静静的聆听,那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人了,上天对我是公平的,世界是美好的,并且充满了希望,真的想对晨晨说有你这一生就够了。 ) V' j" c- N# i8 E1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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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因为终于毕业、终于放假,总算可以睡个好觉当然舍不得起来了,推开床头窗户,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街道上一如既往的热闹,我打了个哈欠,这时房门响了,是申阿姨叫我起床吃午饭,我应了一声,便慢慢悠悠的爬下床,也没换睡衣就出了房门。 , r+ Q/ Q3 K8 c; i: k

- z/ ^% \0 i; G$ g1 v9 Z/ Y9 Q  今天爸爸不上班,难得的休息,我见他坐在饭桌前看报子,于是跟他打了个招呼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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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放下手里报子,很平和的问我:“考试,怎么样啊?” 6 h8 z6 i2 {'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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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5 i) S6 W7 c; z0 T

2 n7 c0 n4 S9 n: s' C  爸爸点了点头,看着还在厨房里忙活的申阿姨,对我说道:“本来早上叫你起来吃早餐的,阿姨做了你最喜欢的火腿,但后来她说你昨天回来得很晚,考试也辛苦了,就让你尽情的睡了!” 5 Y' X" u2 m% S&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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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随着爸爸的目光也看向了申阿姨,她正在煎鱼,看上去很老练的样子,动作也很麻利,爸爸接着说道:“其实申阿姨是个很可怜的女人,从小就没有了家庭,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9 m# a6 u+ H" x& x4 ^8 F5 W

! a0 v8 q7 m4 M  我被爸爸的话震住了,立即回过头来看着他,看着他一副惆怅的脸,爸爸的目光始终没有从申阿姨身上移开;“虽然无依无靠,却能坚强的生活下来,这是爸爸最欣赏她的地方,所以也很希望她能进入到我们的家庭来,弥补我们家庭的欠缺。多年来爸爸一直没有再婚就是怕影响到你,但是申阿姨的善良深深感动着我,婚后也很幸福,彼此都不再孤独,可以有了寄托,一个女人需要的正是男人的爱护,需要一个坚实的港湾,我也需要他,这个家同样需要她,所以也一直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很好,试尝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吧,当然不要勉强自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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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C/ O! A% s6 F8 l/ |  爸爸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关于他的情感,一时间我觉得爸爸很感性,不是我记忆里那个成天无理取闹,有事没事就和妈妈争吵的男人,我笑了,发自心底最无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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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b/ t2 m' F+ Z  “下个月是你申阿姨的生日,爸爸想带她去外地逛逛,可能去海南旅游一下,你也一起去吧? ”   g& J. F, Y' p# F- e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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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结婚的时候不是没有去渡蜜月吗?这次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抢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准备一份很好的礼物送给阿姨的!” & H) }3 c) J* `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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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样说爸爸很欣慰的笑了,就在这时申阿姨把煎好的鱼抬到了桌上,很不好意思的说:“让你们久等了,马上就可以吃了!” : X  V3 x7 X: T% Y+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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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又进了厨房,把做好的菜一碟一碟的送上来,见状我赶紧起身到厨房去帮忙。就这样,我们一家三口享受着美好的饭菜,很幸福呢,只是爸爸的话,关于申阿姨的事让我心里有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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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下午晨晨给我电话,让我陪他到“俱乐部”学舞,我当然要去了,于是挂了电话立刻就出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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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到我们约好的地方见面,除了晨晨以外吴勇也在,我们三个现在已经渐渐成了好朋友呢,虽然吴勇对我和晨晨的关系始终有想法,但再也没有口头提起过,哪怕是看到我和晨晨偶尔会有一点点的亲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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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i4 `1 d( e* k8 \* i  至于我和晨晨现在的关系嘛,我也说不上来,也不敢问他,我想应该是介于朋友之上吧,或者是恋人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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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A# V% u0 G& \+ E% x7 i' v  到了俱乐部,晨晨和吴勇开始学舞的时候,我便只有一个人坐在“观众席”默默的看着、等待着,晨晨很不老实,学习中有很多小动作,脸上也始终洋溢着我最喜欢的微笑,但晨晨还是很用心的,常常请教吴勇或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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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5 J: s1 d  c& f) b  到了休息的时间,他们走到我身旁的座位坐下,看他们一头的汗水,我赶紧把水递给他们。突然吴勇站起来打趣的对我说:“喂,你也来秀一段吧!” 3 A/ q' k% {# t

) J/ ?5 V5 w+ S( R7 T" R  吴勇的话让我想起了上次跳舞被人取笑的事,这个吴勇就是这样,老爱捉弄我,非得让我出丑不可,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我是死活不干了,好在有晨晨替我说话:“算了,吴勇,不要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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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可不听晨晨,说什么有得让我秀一段,见我还是不肯,吴勇才收拾了笑,很严肃、又很认真的说道:“其实呀,季平是个舞蹈天才呢,乐感却很强、也很准,只是动作不太好看,不过没有关系,只是多多练习一定会很棒的!” 1 O" Z9 ?$ s. ~6 G+ ]: u) A

  f# ^4 p; y! b( \' T6 N0 ?  “真的吗?”我和晨晨异口同声的问。 " b5 ]% y0 q9 b: E1 |# l0 ]% C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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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骗你们做什么啊?好了,别罗嗦,跟女人似的!” ( g) z* J7 s! A/ d9 {6 y- I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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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吴勇把我拉到场子中间,晨晨也跟了过来,这个时候老师放出了强劲的音乐,我便跟着吴勇开始学跳舞,吴勇很认真,很有耐心的教我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后来,经过半个月的练习我的舞蹈水平可算大有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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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天晚上,我和晨晨从周阳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晨晨十二点以前是必须要回家的,可走出不远,竟然下起了雨,而我们都没有带伞,虽然这样我还是坚持要送晨晨回家,我把外套脱下来,撑在我们头顶。 ! a) h4 ?* ^5 z8 ]# G& n

* a# }$ k' ^% q, G  雨虽然不大,但街上已经很难看到行人,我们俩窃窃私语着,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一对情侣,一对恩爱的情侣。 + g; U/ p& O# a9 h/ g* R

* F  U$ U, H+ [  我们已经尽量走得很慢,但还是来到了晨晨家楼下的巷子,小雨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互相看着对方,默默无语,迟迟舍不得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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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眼睛闭上呀?”晨晨忽然这样说。 8 k) b% [5 Y$ F2 ~5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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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照他的话去做了,不一会儿感觉脸夹被亲了一下,我猛的睁开眼,晨晨看着我略微有点羞涩的微笑着。这样的情节我在电影里见过成千上万回,也曾经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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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拜拜!” 说完晨晨转身朝自己家走去,看着晨晨的背影,我不知道当时在想什么,只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就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也是要晨晨为我做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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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 K9 ]9 P; @5 U, Z9 t  “晨晨!”我叫住了他,大步走上前,把衣服重新挡在他头顶,毫不迟疑的说,“可以不要回去吗?” ( ?/ X6 ~*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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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出奇的看着我,但很快就收拾了神情,低下头,不悦的说:“可是,爸爸妈妈管得很严,晚上不能在外过夜呢!” ! \. c5 x! y  \* \3 e- S, w; e6 c

2 a3 U# a2 i7 u2 v) a% c  f  H6 e  “可是你都那么大了呀!”我很着急,真的希望晨晨今夜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抛下所有的一切,让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有点赌气的说,“原来晨晨也会害怕啊?” ; E" C' P3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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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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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家人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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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4 M/ g# V. |0 b: k! G  “我跟你说实话吧,爸爸妈妈已经知道我没高考的事了,他们大发雷霆,也正在想办法给我联系上学的事,白天已经跑出来玩了,如果晚上再不回家的话他们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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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晨晨无奈的表情,我有点于心不忍,因为不想他为了我挨骂,可是今夜真的不想失去他,很想和他一起度过,我告诉自己,就让我自私一回吧;“不能违背一次吗?连违背他们的意思在外过夜都不敢,以后又怎么跟他们说出不结婚的事呢?” 9 Y2 O; ^; h: ^3 W+ F, h& W; z0 d% @4 }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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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我的话震住了,他傻了,或者是想不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还是微笑了,像是敬佩的微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跑出了巷子,奔跑在大街上,我大声的问他要去那里,可他始终没有回答,而是把我拉上了计程车。 / g; k9 }5 l6 E/ M/ s7 d

. s0 i! `7 M9 B6 [. x  在车上,晨晨和我的手一直紧紧的牵着,好象永远都不愿意分开,并且完全不在乎司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我们的头发、衣服、裤子全都淋湿了,但谁都没有理会。我微微侧过头看着晨晨,他直视着前方,一脸坚定样子,只是由于刚才跑了很远的路所以还在喘气,我不知道这辆车要行驶到那里,但却愿意和晨晨去任何地方。 6 M& w1 t# m& \$ j* y. F*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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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终于在一个酒店门口停下了。酒店?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晨付了车费就把我拉下了车,迟疑了一下便走了进去,我们依旧牵着手,先是到服务台办理住房手续,交了钱,又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乘电梯上了三楼,服务员把306的房门打开以后,便带着一脸的差异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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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晨晨后面进了房间,这里面布局很漂亮,一进门的右边是洗手间,里面有一个马桶和浴缸,房间正面是一扇很大的窗户,窗帘紧紧的关着,两张单人床分布在窗户左右两边,床单、被套和枕头全是白色的,而且清洗得很干净,中间是个台柜,一个不大不小的电视就放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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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6:2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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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q) v5 U2 }( Z 我和晨晨洗完澡后便各自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过了很久,我才转过头看着晨晨,他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入了神,好象在思索什么,他的神情十分的平静,静得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此刻的是欢喜还是忧伤.他时不时的眨几下眼睛,这是他脸上唯一的动作.其实晨晨的眼睛并不算大,但是却有点类似于欧式眼,再加上长长的睫毛,显得特别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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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V4 ^  M7 R 我可看着晨晨,确切的说像是在欣赏一副世界名画,一副全天下在我心里最完美的画.我再一次觉得自己无比的幸运,我居然能够拥有晨晨,真不该想象,我告诉自己晨晨是上天的宠物儿,而我则是拥有这宠物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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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与我四目相对,迟疑了一下,然后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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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想,你在想什么?”我笑得很轻,因为实在不想破坏现在的宁静气氛. . o) V# m# W& u8 S& u6 C! ?* c1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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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没想!” 8 D& E0 O0 c9 c
   
1 w: L& i) x& p: I8 F  g  “对不起!是我让你这样莽撞的跑出来,让你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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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微微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那笑也很轻,几乎很难发现,半天晨晨才开口说道:“可以到我这边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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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2 x+ M" W0 h- h# I  x. K 晨晨的话让我有点来不及回应,心里竟然有点骚动,我后来才知道那是青少年时期特有的对性爱的欲望。但我还是起身,光着脚丫走到晨晨的床边,他把被子掀开,自己往里面移动了一下身体,给我让出一块地,我便顺势躺下了。 ; |2 u8 o0 n& T: `" m4 N& Y

' T7 c- O  y  E8 G* d9 W3 j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同性爱的?”晨晨用更轻的声音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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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E# W& A; L- H1 G- @; [  X  z/ @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知不觉就知道了吧!”说这话我和晨晨都没看对方,保持着最先的动作,眼睛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只是我有些特意的和晨晨保持距离,至于理由我也说不上来,“那你呢?” % _, |' X; O  J: g; q,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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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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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回答让我觉得有些吃惊,四年?四年前晨晨和我一样只是一个15岁的小孩呀,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同性爱了吗?那样的话是不是也算早熟呢?我没有把心里的惊讶表象出来,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原先的情绪,我问;“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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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这才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简单的诉说了那段改变了他一生命运,并且使他终身难忘的回忆。 2 K: e- }8 O% o
 
* @) _! b/ I0 w" { “四年前,我意外的发现自己对同班的一个姓赖的男生有了种异样的感觉,最初并不在意,也根本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想就算是真的喜欢也只是短暂的感觉而已,时间久了就会淡忘了,可是转眼过了半年,我才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已经不能自拔了,当时也不晓得那里来的勇气,我跟他表白了,可是却万万也没想到爱他却要让我‘失去’他,我失去和他亲近的机会,更别说可以做朋友了。他开始处处躲着我,就像避开瘟神一样。后来这事传开了,全年纪的同学都知道了,他们用一种不能理解,甚至是歧视的眼神看着我,那段时间我内心上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没有退缩,因为我既然爱了就必须勇敢的面对,如果不能正大光明的说爱他,仿佛就不是真实的自己,那样的话似乎我根本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 x5 M$ ]' O2 A+ a) x9 C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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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在班里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他们个个都来劝慰我,说两个男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那样是不正常的,但是我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话也不能动摇我对赖赖的爱。因为我知道我对他的爱是不会变的,永远都不会,他的身影在我脑海里已经挥之不去了,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同学们竟全都被我征服了,他们知道我对赖赖的爱是那么固执而坚定,是任何力量都不能那爱焰熄灭的,他们开始鼓励我、支持我了,那样的心情你能理解的吗?虽然赖赖并不爱我,但是我有朋友,有好多好多朋友的关爱呀,我觉得生活并没有压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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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s3 y) m  ~. L1 Q “我常常告诉自己只要能看到赖赖幸福,我也就幸福了,但是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伟大,试问天底下有谁不想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呢,然而我又不能让他爱上我,因为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他了,我已经掉入了深渊,不希望他和我一样,我内心开始矛盾,真是无路可走,一想到将来的人生要一个人枯燥乏味的拖着躯壳生活,就觉得毫无意义和斗志,我不想继续生存,想过死,但是死解决不了问题,佛爷说过人如果经受不了苦难而自行了短生命,那么他的苦难会延续到来生,也就是说来生我还不是和赖赖在一起,来生我还要受这样的苦,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就让我苦完这一辈子,来生就能和赖赖私守终生,我听说穿了耳洞下辈子就会是女人了,只有成了女人才能和他在一起,于是我穿了耳洞,我会努力的活着,不管以后还要经历什么苦难,为了来生的愿望我必须承受!” 5 f0 g& I; c  Z7 V/ j2 B+ R+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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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字句句都那么斩钉截铁,那么无比刚强,而我也始终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心里却很难受。 & b. K) W& A0 H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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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晨晨并没有详细的说清楚整个事情的开始、发展和最后,但是我却很清楚的明白他对赖赖的爱有多深,深到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任何人,那么我呢?也包括我吗?在晨晨心里我又算什么呢?替代品?或者说连替代的资格都没有,赖赖在他心里的地位和我对他的重要性怎么能够相提并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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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 p' y# M4 D/ W$ {: d 一直以来晨晨都用他乐观向上的性格感染着我,我似乎觉得他的快乐就是全世界的快乐,15岁的晨晨应该是个更加活泼的孩子,应该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希望,然而他却有过自杀的念头,是因为赖赖,因为晨晨爱他而不能爱他的缘故吧,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这些,晨晨的从前也没有过我的存在,但是我的心在体会,我明白他的痛苦,即使身边有了很多朋友的关爱,可是内心寂寞和矛盾是没有人能够了解的,再加上某些人的歧视和侮辱,四年以前的晨晨有怎么能承受那么多呢,那个时候他一定是苦不堪言吧。 9 ^5 b1 u' U9 l/ q

; P# M/ D" f' v9 a: o( P$ X 我侧过头,因为躺在晨晨的左边,我看到他耳朵上的耳洞,那是为赖赖而穿的,难怪一向怕痛的晨晨在穿耳朵的时候会那么勇敢,那个小小的耳洞证明着晨晨对赖赖的爱吧,可是赖赖并不爱他,晨晨的良心也不能让赖赖爱上他,于是只能诚心的祈愿下辈子两人能在一起,即使自己要变成女人也无所谓。 ! E( B$ p; v) P) |9 J% B3 V; t
 
% ?' D, T& V9 k- |  Y# N “那么,那个赖赖现在在那里呢?”我忍不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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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2 l$ L* p “当时因为深爱着他,满脑子都是他,所以没有一点心思学习和复习,结果考试也没考好,我知道他考进了实验中学,我也考了进去,以为可以在高中三年里多和他接触,即使不能相爱做朋友也好,见见面也好,可是高一的时候他依旧有意无意的躲避着我,我们说话很少,到了高二他就一直不来上课了,我猜想是因为实在讨厌我的缘故,后来他就转学了,转到了第六中学,我不明白我就那么不能接受,难道连和我说话都觉得恶心吗?我有什么错呢?爱他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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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也跟着转学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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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H) b& ^# B1 @ “他转学就是因为不想见到我,我不想让他越来越讨厌,我想见他而又不能见到,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在实验中学里一直苦闷读到高三,一直拖着躯壳生活着,一直到我遇见了你,看到你在大桥上对着夕阳大喊,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一个苦闷和寂寞的人。” & u% ]5 B( v* x2 E, d4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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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你转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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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1 F6 k  }* t 晨晨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我,我看到他双目都润红了,他迟疑了很久才说;“对不起!其实转学并不完全是因为你,那是因为,我中学就是从那里毕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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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完全明白了,原来晨晨中学是从我们学校毕业的,换句话说他和赖赖的故事,他们经历的一点一滴也都是在这所学校里,我说不清当时的感受,是因为受到欺骗而气愤,还是因为明白晨晨并不是因为我转学而难过,我咬了咬牙,说;“那么,转学过来也是因为这里有你和赖赖的回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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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C2 ~; A/ B1 E1 q7 z4 a “对不起!”晨晨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 - ^1 u3 }#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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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在痛,责怪晨晨一直对我的隐瞒,忽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是欺骗我的,难道晨晨真的一直都在欺骗我?我不甘心,于是问道;“那么,说爱我是假的吗?” " z5 E! W7 q$ f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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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那绝对不是假的,是真的爱上季平了,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5 p  S4 t+ u, C. W1 }$ C

0 t' X6 R! C9 g8 K4 Y  我把头转开,不敢再面对晨晨,其实是不晓得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面对他,听了晨晨的痛苦经历我是不是应该安慰他?可是我始终没有那样做,我的心很乱,不知道晨晨究竟是爱我还是爱那个叫赖赖的? ; Y" K$ [/ e1 e- v' q2 b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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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P/ N' _' d  接下来我们都无语了,谁也没再出声,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我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亮,后来才发现晨晨也整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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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K% G) f6 w& b" i4 a 我把晨晨送到他家楼下,我们依旧什么也没说,可能此时真的是无声胜有声吧,这里离我很家很远,但是我还是选择了步行回家。 - N' Z5 ~' G# q

& D. j8 o& ?' x+ g% _: ?8 | 一路上我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我又一次陷入了苦闷,我甚至有了想和晨晨绝交的念头,晨晨的心里有另一个人,或者一生一世都会有那个人,那么我又何必干涉其中呢?不如让生活退回到认识晨晨以前,把和晨晨的事全部忘干净,或者当从来没有发生一样,那么说不定心里会好受得多,可是我能做到吗?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就忘掉晨晨吗?他是我生命里的奇迹,是上天派遣下来的使者,是改变我命运的神灵,他对我的现在,甚至是未来起着非常重大的作用,如果没有了他,失去了他的世界将会是怎样的呢?日子应该怎么过?恐怕会因为心碎而一事无成,我胆怯了,不,我绝对不能失去晨晨,即使他不是我的奇迹、不是我的使者、不是我的神灵,离不开他恐怕只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我爱他吧。 4 c& C" ]$ f) y( a4 N7 J! ]

6 c1 u6 P9 P/ ?+ Y& h) K 一个人有过去、现在和将来。晨晨的过去我没有参与,可是他的现在不是正和我一起分享着吗,昨晚他亲口说过爱上我是绝对真实的事情,我相信他不会撒谎,至少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真诚,我不知道晨晨的将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的将来如果没有他便会毫无生机、乱七八糟,我的将来一定要和晨晨的将来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然我会死掉的,所以我必须接受晨晨的过去,努力打造属于我们的未来。赖赖和晨晨的相处只有四年的光阴,可是我却和晨晨还有一辈子,我一定会努力让晨晨忘掉过去、忘了赖赖,并且一心一意的爱我的。 1 z5 Q) {) h; f/ {  U

; D8 B6 r6 H& ^8 ]6 `) G 我一面想、一面走,竟发现已经到了自己家楼下,我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正朝家门走去的时候,忽然看到沈老师从我家里出来,申阿姨紧跟在后头,我很疑惑,我都已经毕业了沈老师到家来做什么? 5 p: h+ i/ t, w2 x- R! b2 ?* D1 I( b

+ I1 n  L. _, _ 待申阿姨把沈老师送走,自己也进了屋后,我才跟着回了家。家里的气氛难得的怪异,爸爸坐在沙发上一脸气愤的样子,而正在收拾厨房的申阿姨见到我也立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用担心的眼神直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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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索着,苦苦的想着,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会让沈老师跑到我家里来告状,而爸爸居然会那么生气,难道是考试成绩不好?不对呀,考试的成绩要下个礼拜才会公布出来呢,沈老师也不可能会知道呀,就算她真的知道,我都已经毕业了,他还操这份心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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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6 l( J3 _( }/ `* G 我想得入了神,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跟前了,我刚一抬头,猛的就挨了爸爸一记耳光,这突如其来的力量使得我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在地上。 + R, w/ K  i, s9 b, A

) Y1 {2 Z# D9 `2 O “爸爸,你做什么?”我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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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叫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 N6 d3 a# I&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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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格外的严厉,极其的愤怒,我一头雾水,根本不晓得到底出了什么事,爸爸迅速的解下腰上的皮带,往我身上抽打着,那一刻爸爸对我没有了一点怜惜,他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好象要把我活活打死一样。 1 D; I& `# o/ ?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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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惨叫着,那叫声震耳欲聋,可是爸爸好象根本听不到,皮带依旧在我身上不停的抽打,我用手臂护住头,顿时感到手臂疼痛难忍,好象连血肉都要裂开了,我想爬起来,可是根本做不到,我只能在地上翻滚,希望能躲避开皮带的抽打,从门口一直到客厅的沙发旁,我不知挨了皮带,嘴里也一直苦苦的哀求,可是爸爸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2 H1 b( M: G* P8 Y3 Z, G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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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终于看不下去,跑过来抱住爸爸的手臂,求他不要再打了,可是爸爸一把推开申阿姨,用更大的力气抽打着我已经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身躯,当申阿姨又一次上次阻止时,爸爸情急之下猛把皮带朝着申阿姨挥了过去,皮带狠狠的打在申阿姨身上,我听到申阿姨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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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e& `% d$ U+ |% X# f; G, ] 爸爸赶紧扔掉皮带,把申阿姨扶坐到沙发上,很担心的问;“怎么样?伤到你没有?” : l* G0 G# k% E

* [" H4 V" M. p2 A( E" w 申阿姨咬紧了牙关,很辛苦的说道;“不要再打小平了,不管什么事情请心平气和的跟他说!” ( e" H. y+ r+ K& u+ J"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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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管那个畜生!”爸爸依旧很生气,他丢下我,把申阿姨扶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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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i) R- b# ^/ ^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有一点儿气力,觉得头晕目眩的,我就那样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了很久,最后才很吃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 }9 R. [" R" g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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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的脱掉衣服,看到自己身上一条一条通红的伤痕,有的还流了血,我躺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一幕一幕,究竟出了什么事?爸爸为什么会大发雷霆,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爸爸打我最严重的一次,我不再想了,只是觉得身上疼痛难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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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s* p$ W7 u% b! u& Q0 j4 i" ^ 第二天,爸爸上班以后,申阿姨把我带到了医院,给我的伤口上了药,回家以后又给我炖了鸡,还有我最爱吃的回锅肉。申阿姨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身上也是因为我才受了伤,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心酸涌上心头,很突然的,我好象想抱一下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就像孩子受了委屈扑到妈妈怀里诉苦一样。 ! w6 Y! O5 P7 r, J, F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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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对不起!”吃饭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停下筷子,带着哭腔说道。 . \1 j8 P3 t* P) z$ p& c* q!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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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申阿姨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慈祥的样子,或许“慈祥”不应该用在这个只有四十多岁的女人身上,但我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的字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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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X+ b' h! t “请问,爸爸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么生气的打我?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跟他说了什么?”听我这样问,申阿姨一下子定住了,我看她难以启齿的样子,于是接着说,“阿姨,请告诉我吧,是不是因为我和晨晨的事情?” 0 i/ _, w. Y& S- S: b8 N: [

; a& a, _: F6 J% C; T1 @ “晨晨?” 0 G3 R. F; t6 k) N& f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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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柳伊晨!”我解释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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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T0 @* D. d+ K; g 申阿姨又一次沉默了,但没有多久,她对我说“小平,你们班主任昨天早上来了家里,说你在学校里和柳伊晨,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你爸爸才会那么生气的!” . ]3 t# |1 j* A! D/ i# L1 p

+ n" |* }, f8 F4 F. ]$ y “沈老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她在爸爸面前打我的小报告,我气愤极了,“我都已经毕业了,用不着她来管她,她有毛病呀?怎么可以那么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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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不能怪沈老师呀,我看她是个负责的好老师,在学校里她可以管着你,可是现在你毕业了,她管不到了,可是又很担心你的心理健康,所以才来跟你爸爸说的,她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 n$ P8 X* M2 V8 q8 z1 b0 h9 ^

4 }! a, O: c# _7 {) D, ] “心理健康?”我更加恼怒了,“难道我现在心理不健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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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你和那个柳伊晨这样下去就是不正常的呀?”申阿姨也跟着激动起来。   |" W- e8 P$ {9 O

+ a' e, G8 C; [. t “没想到申阿姨也是这样认为的!记得上次申阿姨把我偷偷放出去和晨晨见面,我心里十分的感激,也以为申阿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现在看来你和别的人也是一样的呢!同性爱怎么了?就算我真的是又能怎么样?我不正常吗?我不健康吗?我的心理有什么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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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被我的问话震住了,她无言以对,我也没再说话,过了很久,等我们的情绪都平定下来以后,申阿姨才对我说:“没有什么不正常,也没有什么不健康,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快乐就好了!”   u7 j: L" y1 ]6 G!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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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申阿姨,心里又一次涌上了奇怪的感觉,像是感激,或者说是感动,真的很感谢能得到她的理解。 4 r1 X0 v% P0 c3 B% y# j, i

+ d; z7 @" O( L; b, ] 这个时候门开了,是爸爸下班回来,我放下筷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把房门锁好,坐在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音乐盒,拉动发条,静静的聆听着那温和的旋律,我好想晨晨,于是拨了他的电话,可是电话是关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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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7 o/ `1 J  I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关机的?难道晨晨那边也出了什么状况吗?难道沈老师也去了晨晨家,也跟晨晨的父母说了一样的话?难道晨晨和我一样挨了打,甚至又一次被关在家里了? ! Y+ Z+ Y8 h( \/ {
我的心开始忐忑难安,我想到周阳,只有再去找他帮一次忙了,毕竟他能出入晨晨家,也只有他能帮我打听一些晨晨的近况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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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一把门打开,被站在门口的爸爸吓了一跳,“我有话跟你说。”爸爸说话便走进了我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5 C% t. S# I- R9 }) d

6 c# g7 v- z5 X2 Q! m: M& Z 书桌上还在响着的音乐盒引起了爸爸的注意,他走过去,把音乐盒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直到音乐停止,才开口说道:“你不是想读艺术学院吗,下个礼拜一我就带你去报名吧!” . C1 p' g, }+ G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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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虽然我曾经跟爸爸说过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爸爸一直不答应,说读艺术学院没什么前途,非得让我上大学不可,这一次怎么会顺我的意思?而且我才刚刚惹怒了他,他怎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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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1 ?+ ?; o; K1 ^  l “想读的话就去读吧,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准再和那个柳伊晨见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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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Q. b/ l4 y& {+ N 我惊呆了,爸爸居然拿这个做为条件,我有点想笑,笑爸爸的天真,我怎么可能为了读艺术学院而不再见晨晨的面呢?我毅然的说:“爸爸,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不要读什么艺术学院了,即使什么学校都不读也无所谓!” 0 C+ y* _* a7 n2 z1 U! e

: F! [. W+ Q0 P. e “你说什么?”听我那样说爸爸立即又露出了严厉和气愤的神情,“你们沈老师跟我说了,以前呢你还是一个比较听话懂事的学生,可是自从那么叫柳伊晨的转学过来以后你就变了,迟到逃课什么都来了,怎么?你给他迷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要是被一个女人迷住也就算了,可是他是个男的,这是同性爱你懂吗?是不正常的!” ' V0 Z) @  v7 E# J) I9 h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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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c- U9 G( [0 n% @ 爸爸把“同性爱”三个字说得特别重,重得让我的心都颤抖起来,我有点害怕,但一想到晨晨跟自己父母说爱我的事,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和示弱,为了晨晨,为了我的将来,也为了我和晨晨的以后必须要拼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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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不正常!”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勇敢的说出来,是对爸爸,也是对我自己的一种认可,“对不起爸爸,我是一个同性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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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真的大发雷霆了,将手里的音乐猛地扔了出去,那音乐盒朝着大门抛物线似的飞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音乐盒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一刹那,变得“支离破碎”了。 $ W6 v% [' ?1 a. C( \)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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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的房顶整个被掀开了,烟囱的中间部分有了裂痕,但并没有完全断开,让我想起了一个成语——“藕断丝连”,小屋周围的围拦和树也像地震后一下潦倒不堪,只有那口水井还完好无损,只是井底的水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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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拾起音乐盒,眼泪竟然忍不住涌落下来,我抬起头直视着爸爸,用一种类似于仇恨的眼神,我觉得爸爸好象一个恶魔,是来拆散我和晨晨的恶魔,我气急了,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不能对他怎么样,那一刻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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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o: }# @5 }  m) o7 T5 v( I- F 爸爸并没有理会我的伤心,依旧严厉的说:“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准踏出家门,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说完爸爸转身便出了我的房间。我低下头,看着手里已经变得“粉碎”的音乐盒,我感到揪心的痛。 " Y* a3 E3 B6 D; s2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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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书桌前,试图想把音乐盒复原,但那根本是不可能的,音乐盒失去了生命,再也不会发出那熟悉的声音了,它,已经死了! ! D3 `" A0 G3 R(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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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一连几天我都被关在家里,真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晨晨始终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断开了和他的联系,甚至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被“软禁”了,我很焦虑,再一次陷入了对晨晨的思念,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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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周一,我在爸爸的带领下乘公车去了省内的艺术学院报名,那个学院有点偏僻,规模也不大,只是正门的几个大字显得很有气势。我们打听到了报名的C栋教学楼,那教学楼并不高,我们走过去,到了新生咨询处,那里面坐着两个老师,一男一女。 ! X$ }; b: N) j: R$ G- t4 V5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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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一下,新生报名是在这里吗?"爸爸冲窗口里的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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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H. t1 i1 {; |4 |“新生报名的时间早过了,初试、复试都已经考了!明年再来吧!”那个烫了“大波浪”的女老师有点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她翻阅着手里的表格,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 W7 I# {  E$ k; ?" n

/ d1 y/ e5 D' d: B( Z  z1 l“这样呀,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知道报名时间已经过了,那可以补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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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回那个女老师甚至假装听不到,什么都不回答,依旧埋着头。我忽然对这个女老师,甚至是这个学院有了一种厌恶感,不就是个破烂艺术学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眼前这个女人仅仅是学院里的一个老师,而且被派到这里来接待新生的说不定在学院里也没有什么地位,有什么好神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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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P7 y" t5 j6 V' l6 L 这几天我被关在家里闷都闷死了,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居然让我看到这么恶心的人,我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正想上前狠狠骂她几句,在一旁的那个男老师倒是抢先开了口。 9 r* O4 n% w, u9 Z

: i+ D  {) h4 Q/ @1 E0 i “你们报那个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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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爸爸用有点讨好的语气说,“现在还可以报名和补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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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表演?”男老师迟疑了一下,“刚才也有人来问过了,可是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也不知道,这样吧,你们到三楼的戏剧系办公室去问问吧,应该还可以补考的。” $ |6 a8 `# S2 u! e6 n6 _-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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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道过谢后,我们便直奔三楼,穿过走廊来到了戏剧系的办公室,我跟爸爸说肚子不舒服要上厕所,爸爸只好自己进去了,其实我说的是假话,只是真的不想进去,不想看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师们的脸色,一个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副脸嘴让人看了都讨厌。 : I5 D6 @1 m1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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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R! H4 Y$ l 我在厕所里串了一下,便出来了,欣赏着走廊里挂在墙上的画像,那些应该都在毕业学生的剧照吧,我一个都不认识,一直走到头才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是金鸡、百花影后宁静的照片,原来她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呀,我曾经看过她的一部名叫《红河谷》的电影,她的演技确实不错,影后嘛,当然得有自己的风采和本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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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入了神,不经意的发现我的左面站在一个人,我转过头一看,竟然是晨晨。我有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奇怪的家伙,而且“神龙见首不见尾”,总是“来去无踪”的,时不时的忽然消失,是不是的又忽然出现。 5 S* n5 g7 V% u# E: ]; c& J9 p

) z4 V7 ~2 k0 Z( m# ?: ]7 p- ^0 d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的问。 + _6 [# Q0 C8 \2 @# K/ _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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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报名啊!”晨晨微笑着。虽然晨晨并没有酒窝,但那笑脸已经很可爱了,每次看到他天真的笑我都会招架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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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 8 ~% `# f: m4 L* T# o.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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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参加高考,但也要找一所学校来读啊!”晨晨迟疑了一下,“记得你说过会报考艺术学院表演系,所以我也就来了,这一次完全是因为你呢!” ! M! t, |, p3 p/ S-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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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晨晨说我乐到了心里,也开心的笑了,但是一想到办公室里的父亲,一想到父亲跟我说过不准再见晨晨,我僵住了笑容,有点不知所措了。 - O. O# K2 S; A+ A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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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高兴 ?”晨晨也收拾了微笑,试探似的问我。 5 s% W$ ^0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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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了摇头,解释的说:“爸爸已经知道我和你的事了,他很生气,并且要我永远不再见你的面,否则会打断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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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0 x4 K% s3 b, Z0 o7 R) k “连季平的家人都知道了呀!”晨晨低下了头,很担心的样子,忽然又抬起头来,问我,“那你会不会呢?” - E+ T0 \4 N. i0 c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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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什么?”  ' E0 I5 N! y' ~/ z* X. l, g

& q; G# i1 G# x “不再和我见面!” , N1 {2 Y$ L$ j, P% @;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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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当然不会了!”我很肯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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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话刚一说完,晨晨的妈妈就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我和她四目相对,我有一点害怕,她很不友好的看着我,用很凶的语气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来骚扰我们家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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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爸爸带我来这里报名的。”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 p6 k' V( @6 V- a* R8 b

0 Z. N* i/ Q+ ?0 s  q 晨晨的妈妈把目光投向了晨晨,严厉的说:“怪不得你死活都来读这个学院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现在就去撤消报名,你给我呆在家里,哪儿都别读。” + H/ E6 V2 ?! w; n

$ d, C; C# j1 p. E 说完晨晨的妈妈大步朝戏剧系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我很担心,要是晨晨真的不能就读艺术学院,又被关在家里,那我不是很难见到他了吗?那样的话我会受不了的,我是绝对不能失去晨晨的。 ' J0 ~1 b' U1 e+ w, |8 m

/ }$ Z) t" X1 D1 U9 ~  可是晨晨却很平静,目送着自己的母亲进了办公室,然后不快不慢的说:“事情总会发生成今天这个样子的,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猜想到了!” ) e8 i3 t, Z% v( H! ]; i  }# H

* B* i9 H! M1 q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问。 2 }! E4 p: a, _  R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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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游戏吧!”晨晨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总是这样让人不可思议,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他到底又想玩什么,于是疑惑的看着他,他又笑了一下,说,“你爸爸代表你,我妈妈代表我,他们现在都在办公室里,我们猜一下他们谁先出来。” 0 Q* h  k3 Q. ?0 ?8 g* j

6 L0 h' K2 D2 h6 Q. E“输的人要怎样呢?” * t8 O, n5 v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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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思索了一下,毅然的说:“输的人要离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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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2 l: v& e/ ?" G7 l! u “这样的话,那么不管谁输谁赢结果都是一样的了,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说这话的时候我有点着急了,我担心晨晨会向自己的父母低头,我担心晨晨不愿意为了我违背自己父母的意思,我担心他在被关在家里的这几天里自己的思想被腐蚀了,我担心他会向命运屈服。 / k+ o; B( O$ I+ d(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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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愿意离开我?那么,就让我离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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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z2 C; {1 h* A- `# } 晨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的预言成了现实,他真的丢下我不管了,我一直为了我们的将来努力着、挣扎着、奋斗着,可是晨晨为什麽要妥协呢?为什麽不和我一样坚持,是晨晨教会我如何勇敢坚强,为什麽此时此刻他却做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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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准你离开我!”我压抑不了自己的情绪,把心里的话大喊出来,根本不去理会周围会不会有人听到,哪怕是我的父亲或者是晨晨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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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游戏总要有一个结果,总得有一个人要输的!除非……” + P3 j6 z4 R/ M8 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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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什么?”我追问着。 3 _; P6 i0 ], K" p) H/ O)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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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直低着头,他又陷入了沉默,但是他此刻的沉默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煎熬,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住了,我在等待晨晨的答案,等待晨晨的“除非”,我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创造出奇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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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 \3 C" _& J “除非,我们不要让游戏开始!” ; ]3 F; \  M- Z; I$ t7 K) C

; N" \* p, x& ?' k& t( v6 I “嘞?”我并不理解晨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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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Q7 L( ^8 k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爸爸或者是我的妈妈出来以前,我们就先离开,那样的话游戏就不会有结果,我们谁也不输!”说完晨晨把手伸了出来,对我说,“跟我走吧,离开他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或许我们的离开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我们没有让人幸福的能力,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幸福的人!” 5 t+ \- M4 `9 q4 |* P% w! c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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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晨晨的意思了,他是要我和他一起离家出走,可是事情真的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非得要我们逃离吗?我有点胆却,说实话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很爱晨晨,但是要离开自己的父亲、离开自己的家我还是有很多顾及,我完全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有责任心了?父亲会担心、会难过的吧?就算真的走了,又能走去哪里呢?以后又该怎样去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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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B( o4 X: L0 n: `我有太多的疑惑,太多的顾及了,我真的可以抛下所有的一切就这么跟晨晨“私奔”吗?这会不会是一条不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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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q" e7 r' D “你还在想什么?再想的话就来不及了,我们就输定了呀!”晨晨很着急的大声对我喊着。 5 m# O* G# x- F* ?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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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门已经开了一条缝,我知道很快就要有人出来了,而且不是我的父亲就是晨晨的妈妈。我又转过头,直视着晨晨,看着他伸出来的手依旧等待着我去握住,我告诉自己不能再犹豫和迟疑了,我什么都不想了,只要能和晨晨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一把握住晨晨的手,我们就那样头有不回的朝楼下跑去。
  \' C4 m' H$ t4 g; X$ f
, s* H. q; G2 `, e" n% k 跑到了楼下,穿过新生接待处,我们右拐直出了学院,然而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前跑着,我们要自由的飞翔了,再有不用担心家人的阻碍,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将来要如何的生活,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任何力量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定要永远的在一起,我坚信,晨晨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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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跑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计程车,直接开往火车站。在车上我们依旧毫不避讳的手牵着手,根本不在乎司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就像那次在雨中打车去酒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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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n) W) o- _3 S( k7 R 很快的我们来到了火车站,这里的车辆和人流都很多,我们站在候车大厅的正门口,犹豫了,同时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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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C' N7 p8 m5 o7 ` “我们要去哪里?”许久我才开口问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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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d1 [" \7 e& w “我也不知道,去售票处看看,现在有到哪里的火车票就去哪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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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3 Y: o, `8 [  说完,晨晨拉着我进了售票处,我们咨询了售票员,最快的火车是一个小时后开往重庆的,我们彼此对视了一下,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语言和交流,因为我们的心已经沟通了,我们都知道只要和对方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于是晨晨掏出钱买了两张去重庆的车票,我们决定了,去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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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火车站附近随便买了一些食物和饮料,便到候车大厅里静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到来,在这期间我和晨晨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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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t3 J% \  ]# ?  这么做值得吗?我问自己,起初并没有找到答案,我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晨晨或许也是吧,我们都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当我看到晨晨的坚定的神情时,我明白了一切,这个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我必须要做的决定,我的确是应该冷静的考虑清楚,但是我深深的知道即使考虑得再久、再透彻、再清楚,我的选择还是会和现在一样,还是会和晨晨一起离开,丢下一切,和他私守一生。 $ V% ]0 \' N) c* P5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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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着,广播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我和晨晨乘坐的这班火车已经开始剪票了,于是我们站了起来,走到了剪票处排着队。那队并不长,很快的就抡到了我们,可是晨晨却在那一刻定住了,怎么?他犹豫了吗?他后悔了吗?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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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转过身看着我,迟疑了一下,说:“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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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  r1 [, i0 o9 o2 P$ |4 p 原来晨晨是在担心这个呀,我没有回答他,或者是有点怪他对我没有信心吧,我绕过他,抢先的剪了票,他看到我的动作那么干脆,高兴的笑了,紧接着也剪了票,我们便朝站台走去,头也不回,仿佛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念的东西一样。  5 e5 z" `; b4 R! }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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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上了火车,平静的等待着火车的出发,让它带我们到另一个城市去开始新的生活。火车开了,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的身后,包括我的爸爸还有晨晨的家人,我有了种轻松和自由的快感,虽然觉得离开父亲有些不孝,但是毕竟人活在世上就应该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要想得到一部分,就必须要忍痛失去一部分,或许人就是这样悲哀,或许人就应该在抉择中成长和生存下去吧。  + T$ `: u3 ~; Y0 O! ]-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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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行驶,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是连绵起伏的群山,还有一些远处很少见到的楼房,它们在我的视线里逗留不到几秒就往后消失不见了,由于车上的窗户是打开的,可以感觉到外面的微风,那风把晨晨的头发吹得飘荡起来,好看极了。大约过了一个多钟头,我们已经离开了所在的城市,我松了口气,似乎觉得幸福离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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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Z3 @8 L3 P- F0 g2 N0 p  g 我正想着,晨晨的话打断了我:“风景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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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z$ k% w% ?0 @/ {) H, s “恩!”我转过头看着坐在身边的晨晨,微笑着,“这是我第二次坐火车,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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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 ^1 S: t6 J" q7 T  o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和谁一起乘坐的?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 ' f2 O$ j- t1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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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晨晨的问话,我定住了,不由的想起十多年前的回忆,那是我和妈妈的回忆:“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纪的时候了,那时父母早已经离了异,放了寒假由于爸爸要上班,没时间照顾我,我便去了远房姑姑家,在外地,是一个叫湄潭的小县,去了以后觉得生活很无味,很想爸爸、很想家,也很想妈妈,。有一天,是一个下午,我从姑姑家出来准备到楼下转转,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我看到妈妈站在那里,当时我真的是要开心得疯掉了,我一下子就扑到她怀里,后来妈妈接我回家,坐的就是火车,那个时候很冷,火车的窗户偏偏又坏了,风好大,吹得我蜷缩成一团,妈妈脱下了衣服披在我身上,又把我抱在怀里,那个时候我太小,很不懂事,现在想来妈妈真伟大!” : t" T5 ^, l7 v7 C1 L8 O

5 F- u$ X0 i' J7 R7 I* O4 c# E5 F, s “那不是伟大!”晨晨看着我,眼里含着一丝泪水,说,“那是每一个母亲都会拥有的,只有对自己的子女的才会拥有的爱,是母爱呢!” $ k5 `! R) E; j3 }, z6 K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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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已经可以深深的体会了!”我叹了口气,继续说,“我的父母是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异了,后来的十年里也常常因为我,因为想给我一个完整的家而一次又一次的和好,但是他们的性格真的不合适,成天的吵架、打架,于是我跟他们说如果真的不能一起生活,就分开吧,不必理会我的感受,之后不久妈妈就离开了家,那个时候我才十一岁,从此我就变得孤僻了,也再也交不到任何朋友。” : L9 [2 }9 v  h( i0 {" G0 `5 p

/ j0 t3 D+ j5 C$ H( r “妈妈现在在那里?”在说这话的时候晨晨剩掉了一个“你”字,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着说,或许只随口说露了而已,但却让我觉得好窝心,热到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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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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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3 O; S& _( J1 o “你怎么不早说呢!那样的话我们可以去天津找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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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不要了!”我沉默了一阵,其实自己真的很想念妈妈的,毕竟已经多年面见了,可是连我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愿意去找她,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妈妈那边的生活并不好过,我不想过去打扰她,不想成为她的负担,不想让她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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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8 g& N. s0 X5 O 晨晨见我心情不太好,于是拍了一下我的头,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直视着晨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调皮的、微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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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我疑惑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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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0 |* ]( f- ~! V+ G9 U" I7 Y “我想跟你说个故事!”晨晨迟疑的想了一会儿,依旧用天真的眼神看着我,半太才开口说道,“有一天,一家疯人病院的院长想看看院里有多少病人已经康复了,于是他就让护士在墙上画了扇大门儿,只见那些病人一窝疯地往墙上撞。院长很失望,忽然他看见只有一个病人无动于衷。院长很是高兴,忙跑过去问他:‘难道你不想跟他们出去?’那个趾高气昂、十分得意的答道:‘这帮傻帽,我才不跟他们疯,钥匙在我这儿呢。’!” . O* V. ]6 ?/ T  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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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晨晨的故事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晨晨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他总是在我无助,和陷入苦恼的时候逗我开心,给我出一个又一个绝妙的注意,让我的心胸渐渐宽大,让我的性格慢慢开朗,让我整个人也越来越活得自由和真实。 6 e5 ~  c0 g6 q1 l1 D( v, B

1 `+ D- k# I, A% c; u 之后我们在火车上一路有说有笑的,完全忘却一切的烦恼,尽情的欢笑着,从未如此开心过,忘掉了路途的寂寞,甚至是旅途的颠簸和疲倦,和晨晨在一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5 L! s, i% e8 {9 U4 h% M) H. E9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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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重庆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由于人生地不熟的,天也不早了不敢走得太远,于是我们决定先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当然不好了,两人标准间才只要五十元。房间并不宽敞,窗户也是那种很老式的,不过好在还比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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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了房间,我和晨晨虽然都不怎么满意,但目前也只好暂时勉强住下了。登记以后,服务生把我领进了屋,并嘱咐我们只能住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正,要是超过了时间还得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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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住下以后才发现,这里面什么都日常用品都没有,连一双拖鞋都没有,没办法,我和晨晨只好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了毛巾、洗漱用品和少许的食物。 0 ?8 P8 Q% p" }& \4 e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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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我和晨晨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始终睡不着。就像那晚去酒店开房一样,虽然这儿的环境比起那里实在是差得太远,不过好在是和晨晨在一起,让我同样的感觉到很温暖、很安全。 4 A4 u$ y7 ?5 {) C

* p$ x2 e0 Q' y 我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想的发着呆,忽然听到晨晨在唱歌,那是《新白娘子传奇》里的插曲,一首十分动听、而又再熟悉不过的音乐了,虽然晨晨是用很小的声音在唱,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能听得很清楚,歌的内容我不是很记得,只知道是一些很伤感的歌词:“我来为前世欠下的缘,你爱解今生纠缠的结,红尘一场漫天的尘哀,寂寞我的爱,红尘一片含着泪的天,未了的悲哀,隔着一生看你的样子,隔着一生给你一片痴,我和你,痛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梦还在纠缠,泪仍在眼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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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的旋律!”在晨晨唱完以后我不禁感叹道,“你很喜欢看《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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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那是我最喜欢看的电视了,因为它好美,好感人。而白娘子是我最敬佩的人,同样因为她好美,好动人,好坚强,能够勇敢的和世俗、和上天对抗,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爱,她是为了爱而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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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_4 G+ e3 O5 h4 R 听了晨晨的话,我联想到我们自己,我们这样不顾一切的逃跑出来,同样勇敢和坚强吧,同样也是为了爱和世俗对抗吧,可是我们能走到最后吗?我的力量可以对抗上天的安排吗?上天注定了男人必须要和女人才能交配、才能幸福,才能得到世俗的接受和认可,而我们,我们逆天而行了,我们会幸福吗?我们会得到世俗的祝福吗?我觉得好迷惘,同时也很害怕,我怕我们相爱到了最后还是要被外力拆散,我不能接受那样的事实,我告诉自己,不过今后的路有多辛苦,我必须坚强,必须照顾好晨晨,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6 q1 t1 ?2 T8 V7 b2 `1 J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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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应该像她一样执着和勇敢,虽然我们不是妖怪,也没有法力,但是我们有爱,和她们一样的真爱,这就足够了,足够让我们改变世俗对我们的看法,足够让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让我们永远不分开。” " Y9 v( W8 _  e5 u7 h8 W. X! [

+ p  n" s. P. J) w3 l6 e 晨晨笑了,笑得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欣慰,因为开心,还有觉得我的想法太过幼稚和可笑,是啊,凭我们的力量怎么可能和上天、和世俗对抗呢?我们一定会被折磨得伤痕累累,虽然我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些避免不了的苦痛,但我似乎觉得有一个声音总在我耳边呼喊,它说我要坚强勇敢,想象得到以后的苦难,怎会有苦难,我愿意和晨晨一起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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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d/ Y5 Y9 I. k- A “能到我这边来吗?“晨晨忽然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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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r( O- N4 C9 c  _, T9 J8 ] 我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和上次一样,我躺在晨晨的左边,我们手拉着手,静静的想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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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刚才的那首曲子叫什么?”我问。 & `0 }2 m2 j/ b5 V% f6 ]

+ \' y& [5 l- w “《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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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g1 _7 w, M “再唱一遍给我听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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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房间里又一次回荡起晨晨的歌声,依旧是刚才那首荡气回肠的曲子,纠缠?我不知道这首曲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其实“纠缠”是个中性词,不过比较偏贬义一点,但用作这首歌曲的名字,或者是作曲家一个美好的祝愿,希望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永远的纠缠在一起,就像鱼和水,鸟和天空一样吧。 ) {' p* Z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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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晨晨从床上拉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后,我们便坐公车去了市区,晨晨说我们必须要先租一套便宜一点的房子,有个落脚的地方,然后就是要买一身换洗的衣服。于是我们先到银行去取了钱,紧接着就四处奔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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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大街小巷里游穿着,可是市区的房租都太贵了,随便一套一室一厅,包含家具的都要一千五到两千一个月,而且还有季度付钱,其实我们身上的钱是足够租下这样的房子的,但是为了以后的生活着想,于是我们决定到偏僻一点的街道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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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在一家德克士的街尾找到了一间很合适的房子,房子在四楼,是独间的,里面有沙发、床和桌椅等部分家具,房租只要四百块钱一个月,厕所是公用的,这也是唯一不好的地方,不过好在离得不是很远,出门就到,一层楼也只有三家用户,当听到房东说可以按月交租,我和晨晨就不再考虑了,一下子就租了下来,房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她看我们这么爽快自然也很高兴了,收了钱以后,老婆婆还告诉我们,水费和电费一个人一个月十五块钱,真的是物超所值了。 - u" e, t" [7 `8 Y5 T% F

6 u1 @; X  R1 w* V3 e" O 接着老婆婆又唠叨了一大堆,告诉我们要注意些什么,晚上回来要轻声一点,别吵着别的住户,还要记得关上楼下的大铁门,要注意安全,出门的时候要关好门窗,断了电源。我和晨晨默不作声的听着老婆婆的嘱咐,倒不觉得厌烦,毕竟在外地能遇到一个这么好心,这么关心房客的房东,对于我们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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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h/ V; ]! i$ _3 z9 W1 u 送走了老婆婆,我们便开始打扫房间,那房间有四十个平方,看上去很宽敞,可能是因为屋里的家具并不多的缘故吧,我们也很快的就收拾好了,接着就到楼下的面馆去吃东西,晚上的时候,又被晨晨拉着去逛夜市,说是要买一些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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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庆的夜市和我们那里的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很热闹的,我开心的闲逛着,可是晨晨却一本正经的,像个家庭妇女,一会儿挑选床单、被套,一会儿购买锅、碗、瓢、盆,十分认真的样子,还一个劲的砍假,我在一旁看了都忍不住想笑。 " D4 W) m) D) m

+ z; p8 a- c5 L1 W, m9 ] 过了没多久,我和晨晨手里就都提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晨晨见差不多都买齐了,这才下命令回家。 % ^4 g( k% Z,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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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真是累坏了,今天一大早的就被晨晨拉起来,又是找房子,又是买东西,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本以为回到了家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可晨晨却又硬拉着我收拾和布置家里,非要把所有买回来的东西分好类,我只好硬撑着做家务,可是后来晨晨看我粗手笨脚的,就把洗东西的任务交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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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完成任务,我和晨晨就躺在那张靠着窗户的双人床上,可是才随便的聊了几句,就听到了晨晨打呼的声音,我记得前两次晨晨都没有打呼的毛病的,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吧。 ; _" }1 v6 s8 L" ?4 z0 j

. Z' ]3 Z6 W8 f 我把头转朝外面,让自己渐渐平静,连思绪都凝固起来,看着晨晨收拾的这个属于我们的家,我更是觉得温暖无比了,我慢慢的环视了一圈,这个家虽然并不豪华,但却很温馨,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不由的让我联想到结婚的新房,这就像是我和晨晨的新房,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们就要生活在一起了,不论是快乐、悲伤、或者是健康、疾病,我们都要一起分享,一起面对了,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 4 A. U6 U, v  O$ p  K+ \0 u
 
" U: B; b  B/ g+ H6 A- I  没过几天晨晨就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一家服装城的营业员,这让我不得不佩服晨晨的勇气和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工作,虽然工资并不高,只有六百块,但比起我来说简直是强得太多了,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示弱,也不能让晨晨照顾着,那多丢脸呀,可能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让我产生了动力,一个礼拜后我也顺利找了一个工作,是在市内一家很大的超市做购物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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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b& O+ C  [7 c% i0 c4 ]( { 工作找到以后,我们的生活也基本的稳定了,那段时间里我们虽然过得有点辛苦,但却觉得很幸福,白天一起起床上班,由于我比较懒,经常都是晨晨硬把我拽下床的,后来晨晨还贴心的给我买了一个闹钟,他说闹钟的响铃就是他的声音,是在命令我起床上班,我必须要遵从,真让我苦笑不得。下班以后我们总会急着往家里赶,然后一起做饭,偶尔的我们还会放纵一下,到街口的德克士去大吃一翻。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有了晨晨就什么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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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6: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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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庆的日子,即平淡又很开心,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了,因为我拥有了晨晨,拥有了这个只属于我的守护天使,我爱他,就像他也深爱着我一样,我第一次感觉到爱的滋味,被爱的喜悦,原来爱与被爱是那么美好,世界也是那么美好,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在询问自己,也曾经询问过爸爸之类的长辈,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我现在明白了,很透彻的明白了,人是为了享受爱与被爱的快感而活着。 % c; V3 A9 ~5 g9 \2 [5 l) `  c# d* h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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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爱情会不会被世俗接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家人的原谅和理解,坦白说,我很想念我的爸爸,虽然他顽固不化,虽然他并不通情达理,虽然他给我的肉体和身心都留下了伤痕,但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是我在世界上最敬爱的人;还有我远在天津的妈妈,虽然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但她的相貌我依旧记得十分清楚,她是那么消瘦、那么平凡,想必天底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忘记自己母亲的样子吧,在母亲眼里自己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希望疼爱,尤其是在受到挫折和委屈的时候,母亲成了最可亲的人,然而我并没有那么幸运,没能完整的感受到伟大的母爱,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妈妈已经日渐沧桑的脸,但心里是从来从来都没有怨过任何人的,我知道妈妈在远方努力着,作为她唯一的儿子,我也必须要努力,不能给母亲丢脸,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一直有动力生活下来;很奇怪的,除了双亲以外,我还有想那个申阿姨,虽然和她相处不久,但是她的和蔼、她的宽容,我已经被彻底打败了,在心灵深处已经默默的接受了她,接受了这个后妈,尤其是得知了她的身世以后,我真的被震撼了,外表看上去那么脆弱的一个女人竟能走过那么坎坷的路,她的顽强也是我应该学习的。 2 Z4 o' d2 H9 j

, E2 k2 a) i6 S! m: L& q 我心里很清楚,晨晨有很想家,很想自己的父母,但他却之字不提,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让我看了心里真的有一股内疚感,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晨晨拉着我离开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但我很清楚,他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他的牺牲并不比我的小,我很感动, 同时也很感激他,但这些话也始终没有说过。 ; ~, }  w' t* G5 ~7 N6 `" e5 \

) P4 H1 F2 G7 ]& e6 G 直到一天傍晚,我下班比晨晨要早,于是便去接他。这个时候气候已经不那么炎热,阳光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晨晨手里提着刚从“好丽来”买的草莓蛋糕,晃晃悠悠的和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 Q' e& G; L: b& n' m( V

/ I5 C( n9 f: Y. u7 j “晨晨,你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吗?”我忍不住的说。 $ ~9 D3 \5 m9 `; G* {

9 o& K4 \# p' z8 T4 F) d+ W) j 听到我的问话晨晨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出奇的看着我,半天,才又露出很不自然的微笑,勉强的说:“不要!那样的话他们恐怕就会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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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 T+ {4 v# e# ^ “可是,如果一点消息也不让家人知道,他们会担心的吧?而且你心里也很想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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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晨晨的神情一下子又恢复了,不像刚才那么牵强,一副开心的样子,“虽然很想家,很想念妈妈,但更想和季平在一起呢!” & q( J) T" y; A* g# r9 N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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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话让我的鼻子一酸,我很感动,感动晨晨为我所付出和抛弃的一切,在家人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我,那说明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的,晨晨没有说错,如果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就会失去现在很辛苦才建立起来的“家”,就会失去现在这种很幸福的生活,我不能失去晨晨,就像晨晨同样不能失去我一样,我不想让他又陷入伤心和寂寞之中,为了这个,给家里打电话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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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0 r1 v9 ?% O# K! `1 _2 k' L “对了,我还是要给一个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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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 W& }$ R4 f6 ~+ l9 f 晨晨忽然惊叫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晨就一把拉着我,把我拉到了一家公用电话厅,在拨电话的时候他笑得很甜,很开心的样子,这就让我更疑惑了,晨晨究竟是要给谁打电话呢? ; \1 p  s, s$ s5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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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并没有理会我,电话通了,他和对方说了好半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给周阳打电话,想了解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随便告诉周阳自己所在的地方,免得他也跟着担心。 3 ~0 E; _, ^- k" d3 m1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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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付了钱,我和晨晨又重新走回大街上。晨晨收拾了刚才的喜悦,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没问他,我也说不出理由,或许我已经猜到了,晨晨的家里人一定在很着急的四处找寻着晨晨,想必我的爸爸和申阿姨也整天都陷在奔波之中吧,这是毫无疑问的。  : ~! ~+ c%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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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突然的,我有了种愧疚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爸爸和申阿姨,让他们为失去我而担心、让他们为找寻我而操心了,这样一来,想给家里打电话的念头就更加强烈了,但回头一想到晨晨的话,想到那样会造成失去晨晨的危险,我又犹豫了,相信晨晨也是一样,我们都陷入了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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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B+ N/ C 因为心里有了这个矛盾,生活忽然变得黯然了,总是觉得自己笑得越开心,就越对不起家里人,好象我们的快乐是建筑在他们的痛苦之上,我和晨晨始终没有正面的谈及这件事,依旧每天早早的起床上班,然后是下班,下班后回到属于我们的家一起做饭,可是心里好像多了一跟刺,怎么也不能像原先那么自在、那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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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5 _" _7 F/ x3 T; v 为了打发工作后的平淡时间,也为了让我们的心情都有所好转,一个晚上晨晨提议去附近的一家“热舞会所”疯狂一下,还说很久没去俱乐部学习舞蹈,心里痒痒的,而实际上我是很不喜欢到那种地方的,那里面人很多,又很杂乱,可是晨晨执意要去,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0 h* |  k. |% g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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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我们去的时候时间还早,酒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于是我们便能找到一个离舞台很近,对于晨晨来说是最佳的座位,我们买了半打啤酒,便坐着一面闲聊,一面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晨晨告诉我,每晚十点左右酒吧都会有精彩的演出,这一点让我很期待,因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过,生活中还从来没有亲自目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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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z: [. K6 q( U+ ^6 ^; I: G4 d “晨晨以前也经常到这种地方来吗?”我问。 1 D9 t9 n" h3 T#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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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很经常!只是自己或者是朋友过生日的时候才来。”晨晨微笑着,虽然定格了一下,还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去年的生日赖赖也来参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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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好象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属于他和赖赖的回忆吧,我看了有点心酸,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而造成我和晨晨之间再出什么问题,每一个人都会有过去,我相信在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终生难忘的人,或者说是错过了的人,我能明白这一点,虽然自己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但我知道我的现在和未来一定很绚丽多彩,我的过去就是我的现在,我一定会努力把握,我会让晨晨从回忆里走出来,我相信我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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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叫赖赖的,真的一点都不爱晨晨吗?以后也不会吗?” ; U5 H- {( ^# ^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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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晨晨很突然的收拾了微笑,样子有点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不会爱我的,一辈子都不会,然而我也不需要他爱我呢,因为不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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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晨晨这样说,我心里有了一点点安慰,因为我知道那个叫赖赖的会是我最大的威胁,既然他不会爱上晨晨,而晨晨也不要他爱上自己,那么晨晨会从我身边溜走的机会就减少了,我很开心,虽然知道晨晨心里会因为希望不能和赖赖相爱而感到遗憾,但人类或许就是这样吧,恻隐之心人人都会有,上天,如果我这样的想法错了,那么就让我彻底的自私一回吧,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能让晨晨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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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d$ u8 U5 p. o. ~8 @' X( { 酒吧里人渐渐多了,也慢慢的热闹起来,我和晨晨喝了一点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四处张望着,我忽然有了想见赖赖的念头,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很想见见,想看看这个能让晨晨朝思暮想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是怎样的一个人,但那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也一直没跟晨晨提过。 7 m% h+ E) h- D$ P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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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的时候演出正式的开始了,先是一个年青的主持上台来说了好多客套话,他的口才很好,说了好长的一串类似于绕口令的排比句,也大气也不喘一下,让我看了直叫好,可晨晨却说这是每一个做主持的都应该具备的,当然也是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才行;紧接着是开场的舞蹈,演出的是一男两女,他们的年纪比起先前的主持还要年小一点,看上去也就顶多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很艳丽的服装,摆弄着各种舞姿,时快时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们的舞蹈和我在俱乐部里看吴勇他们跳的街舞全然不同,晨晨告诉我这种是风情舞,类似于艳舞,不过不用穿得那么暴露,这种舞蹈也是很多娱乐场所都很喜欢的呢;一段精彩的舞蹈过后,是一个女歌手为大家演出的时间,这个女歌手的台风很好,一上台来又是鞠躬又是问好的,一首一首的劲爆歌曲,让人听了格外的兴奋,似乎连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晨晨坐不住了,居然跑上台去敬酒,这个家伙可真是够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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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半个小时的演出过后,到了的高的时间,我和晨晨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多但是已经有点晕旋了,毕竟我对酒这个东西并不熟悉,酒量很差,以前也很少有机会尝试,于是趁着酒兴,我和晨晨来到舞池中间,那里面灯光很暗,只能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影,大家都肆无忌惮的疯狂的舞动着,我也完全不顾及什么,和晨晨尽兴的放肆着. 2 \) @" \, B7 z1 q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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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其实我们并没有喝很多酒,两个人加起来喝了还不到三瓶,所以精神还是很好的,不像其他的人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们开心的笑着,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0 b# V3 l, K$ y1 J* x, V

+ d6 B7 i" A1 _& \3 e3 v$ Z% T “你今天开心吗?”晨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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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是的,很开心呢!”我笑着,那是完全的发自内心的笑,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微笑,“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开心呢!” ) K. N. I6 }; [% N6 f) y

, m2 ^# n) r( G, u3 L4 T “我也是呢!虽然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我却还不想睡,不想停止现在的快乐!”其实我心里也有着和晨晨一样的想法,于是我出奇看着他,想知道他还想玩什么,晨晨想了一会儿,对我说,“我们,我们去上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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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网?我对这个是很陌生,长这么大了连电脑都没碰过,只是听说过可以上网聊天,还有网上购物什么的,自己也没有亲自尝试过,晨晨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并主动的说可以教我,还说一些上网的好处,听了以后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于是便拉着晨晨到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1 E' v; U,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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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选了靠角落的位子,打开电脑,晨晨便开始教我如何的使用计算机,带我浏览了很多网站,还去了各种各样的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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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感到豁然开阔,原来网上的世界那么大,那么宽广,那么神奇,我被深深的吸引了,彻底的着迷了,我和晨晨都抛开了现实的世界,完全的沉迷于其中,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打了个哈欠,我们准备回家收拾一下,毕竟一会儿还要上班,整夜都没休息,还要上班,一定很辛苦了,我倒能勉强挺住,就是很担心晨晨,让他请假休息,他却不愿意,还说打工的最好不要随便请假,就是请了老板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 Q4 N$ v! s8 |2 Z3 D

1 c( r# W: _9 y. U, Q 正要下机的时候,晨晨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让我等一下,我看他在电脑上打开网址,忙活了好半天,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申请邮箱。 " d5 K+ {* P: n: t( A# o- L" w

6 D* W" s( Q7 _& k% C) l# ^" } “有了邮箱,万一,我只是说万一,我们有一天要是分开了,可以给对方写信,这样就不会失去联系了!”晨晨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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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 A5 Z5 z3 F6 d' \ 其实我倒觉得这有个有点多余了,我和晨晨是绝对不会分开了,毫无疑问,也绝对没有那个“万一”,可我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晨晨,耐心的等待着邮箱申请成功,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知道晨晨和我一样,很担心和对方失去联系,同时也对我们的以后着想着。 8 N9 q# F; o. ~. ?4 X! e

( B; R" P  j# K5 ~ 那一天上班过得真是很辛苦,连站着都差点儿睡着了,想到在服装城里工作的晨晨,想必也是一样疲倦吧,一想到他心里很甜,连精神都振作了一些。 # A* B2 G8 l' G+ ?  s2 ^. v  _7 J& k

5 ]7 n& z3 h" K* {4 A* } 终于熬到了日落,熬到了下班,我跟店长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超市,刚一出门就看到晨晨站在马路对面,一个劲的跟我挥手,看上去好象很精神的样子,我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我一天内打的上百个哈欠了。 6 L* ?/ F, d8 K" o-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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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扑哧的笑出了声,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怎么?很困?今天上班很辛苦吧?” ) W3 v7 c( {: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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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看到晨晨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很疑惑,于是问道:“你怎么这么精神啊?是不是上班的时候偷懒了?还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喝了红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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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没有偷懒,老板还夸奖我工作认真负责呢!”晨晨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是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活泼烂漫,我看到晨晨眼角略微可见的黑眼圈,我知道这都是为了我,我很心疼,同时也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晨晨见我不出声,便接着说,“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就完全没有睡意,精神也自然的好起来了!” 6 q' g( ?/ {" u7 t4 g3 ^

9 c6 M6 o9 R* r2 h2 Y9 |( c 我拍了拍晨晨的头,就想个年长的大人逗小孩子一般,我微笑着,笑晨晨的古灵精怪。我很喜欢听晨晨这样说,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心里却很明白他话里的真实性是可靠的,毕竟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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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晨晨慢步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在叫晨晨的名字,我很纳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怎么会有人认识晨晨呢?一开始以为是晨晨的同事,可回头一看,我被惊吓了,晨晨也一样,完全不知所措。 % F2 U+ \6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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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女孩,她是我们在学校里的同班同学,姓杨,大伙儿都叫她杨儿.可是她怎么会在重庆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认出了我们,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这正是我和晨晨担心的地方,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们的行踪一泄露,我们就会完了.我很害怕,和晨晨一样对她勉强的硬挤出了极不自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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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1 P4 ?7 k7 `1 h# j 杨儿走到我们跟前,趾高气昂的说:“唷!真是你们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们两家的大人都闹得翻了天,你们倒好,挺安逸,挺休闲的嘛!” . D4 s0 i9 g: ~/ k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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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晨晨收拾了笑,低声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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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n0 z1 i/ g% F! X+ J/ `! n “谁不知道呀!沈老师也在到处找你们,给我们原来的每一个同学都打了电话,问我们是否知道你们的下落,原来你们跑到这里逍遥来了!”说完这话杨儿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对我全身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好象根本不认识我一样,那眼神看得让我有点心寒,说不出什么感觉。 1 S6 q1 A, D# L

1 J! r% ~5 m  p5 z, t7 e/ [ 晨晨的话打破了僵局,他带着歉意的口吻说:“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杨儿,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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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7 S, Y( @6 w8 C “什么忙?”杨儿的神情有点故做夸张,分明是明知故问,但她很快就自我调整回来,不快不慢的说,“你是想要我帮你们保守秘密?” - V. X5 h0 M% j"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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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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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D: I0 r/ P4 t7 r “这样呀!”杨儿迟疑了很久,她的眼神很调皮,不停的眨着眼睛,半天才开口说话,“那你先告诉我,那个传言是真的?你们俩真的是,那个什么?” 9 l7 b- \6 J3 U! V/ \6 T: v+ u

2 H: o: J; r2 s 杨儿省略了“同性爱”三个字,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或许是觉得说明了会对我们造成很直接的伤害,但又或者是我想得太好了,她根本就是极度的歧视我们,说出那三个字恐怕连自己都会恶心。 5 B1 g1 C' M3 L; |3 c- ]; G3 K

  i, b, z8 j2 k- {0 ]$ A) w1 f 晨晨和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是用那种很坚定的眼神,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我们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既然如此就勇敢的承认吧,我看见晨晨略微的咬了咬牙,又重新直视着杨儿,当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却抢在了前头。 / B$ [; O- r  J! J7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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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勇敢,而且要比晨晨勇敢,只有这样我才能给晨晨带去幸福,让他觉得安全,于是我斩钉截铁的说:“是的,事情就是那样的!我很爱晨晨,深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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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和杨儿几乎同时把视线落在我身上,他们的眼神很类似,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惊讶,世界一下子定格了,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在传递着什么,我知道杨儿心里对一直很内向,而且懦弱的我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吃惊,连我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也知道晨晨心里的感受,他脸上洋溢的是胜利的微笑,是欣慰的微笑,甚至是自豪的微笑。 $ }' k8 G6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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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你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了!”许久,杨儿才语重心长的说,“伊晨,你真是有办法,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 G3 J( @0 f#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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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帮我们保守秘密的事你能帮忙吗?”晨晨说. 1 H+ B5 g' O,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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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愿意帮助你们!”说着这话杨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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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Y. N& D; N: V' J, U& T9 U  我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晨晨也松了一口气,后来才知道原来杨儿家就在重庆,她很热情,硬要拉着我们请我们吃饭,说是尽地主之仪,我和晨晨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 V, Q, o2 u;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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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我和杨儿并没有什么来往,就连晨晨和她也是一样,但我们相逢在重庆了,而且一顿饭下来让我对这个老同学有了新的认识, ,她很开朗,也很搞笑,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很好,也很乐意帮助我们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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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里,杨儿有事没事的也常来找我们玩,我们自然也很开心.就这样,生活中不再只有我和晨晨两个人,我们和杨儿也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去酒吧跳舞,日子倒也或多或少的充实了许多。再加上有了杨儿对我们的理解和接受,让我和晨晨对生活都添增了一些安慰和希望,有了杨儿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得到其他人的祝福,甚至是得到自己家人的接纳,我们都这样认为着,而且一直深信不疑,可或许我们都还小,看事情太过简单,思想也太过单纯,总是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然而事实告诉我,我们都错了。 ( U. i4 Y: }8 i% g! @

0 H0 x# g! a/ i 一天夜里,我从梦中醒来,发现枕边的晨晨不见了,我猛的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却有千头万绪,晨晨呢?怎么不见了?我正焦虑着,突然门被打开了,晨晨走了进来,我这才放下了心,叹了一口气,原来晨晨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 5 S" y- q* B3 H- ~

0 @/ V6 }7 Y8 B  B1 |7 v  o 见我坐在那里,晨晨打开灯,走到床头坐下,问我:“怎么了?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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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 K2 X( X0 P “我以为你不见了!”说这话时我像个小孩子,有点儿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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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m& E) B; O( O) W" \$ C1 f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呀?” 9 j( M0 W) V' B$ N# q1 {/ }! V0 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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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到了《新白娘子传奇》,这也是晨晨最喜欢的一部电视,于是打趣的说:“这很难说呀,万一你真是什么蛇仙,下凡只是为了来报恩,你觉得时机到了要离开了我怎么办呀?那我可是不答应的。”  + i+ g' l8 v  i' a. i

$ }0 j# l5 g: Q7 E0 u7 Z 晨晨被我的话逗乐了,露出迷人的微笑,还有洁白的牙齿,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怎么?你现在相信我是妖怪了?那你怕不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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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怕你有牙啊!”我笑得更大声了。 7 W; y) w/ m6 r) R' }$ E  w#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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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万一法海真的来了怎么办呢?” % b# \8 e( r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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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海?我一下子僵住了微笑,因为我知道,美好的故事里总有缺陷和遗憾,法海活生生的拆散了白娘子和许仙,我相信任何一段恋情都要经历风波和刊刻,我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一定会有另外的一个人从中作耿,然而现实生活中的确有法海的存在,他不是外人,正是我的爸爸,也是晨晨的父母,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像许仙了,我和他一样幸运,因为拥有心中最深爱的人,也和他一样懦弱无能,就连我的恋情也同样不能被天地所接受,但我绝不会屈服,绝对不会让“法海”拆散我和晨晨,不会让晨晨独自一个人被关在“雷峰塔”里受苦,更不会在被分开之后“出家”,我会努力,就算搭上一条性命也要争回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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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晨晨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让我回到了现实。 - i! O  T8 b7 H0 Q, M8 ]

  O8 Z4 p7 E8 g" P% v2 {2 I. \- x* X' r: x “没什么!在想我们的未来!” ( N- P1 r( {- z! W7 U$ Z5 V

7 k' U. K5 p. }$ L# C  @, @, ^2 s “未来?想到了吗”我点了点头,晨晨更带劲儿了,接着问,“是什么样子?” : z5 U, c9 n6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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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想到了《新白》,于是很郑重其事的说:“我们不要做天上的神仙,永远在一起,呆在人间,打造属于我们的幸福,就算,就算会堕入地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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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笑了,再一次露出他独有的微笑,很坚定的对着我点了点头.可是那笑很短,忽然的又止住了,被取而代之的是惆怅和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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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么了?”我坐到晨晨身边,贴心的问。 + P; `/ v& R3 K( p+ h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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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是八月了,高考的成绩早就已经下来了吧,可是你怎么不去查查分数呢?看看是不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啊?”晨晨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疑惑的样子。 $ Y2 o+ ?* @( `7 `; ~' y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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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才又重新凝视晨晨的眼睛,微笑着,那是极其满足的微笑:“分数怎么样,如今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我不想读书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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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6 V8 G2 j/ a; t0 x- @7 S- ^+ r 晨晨听了我的话,露出了极不自然的微笑,我知道他心里是觉得我为他放弃了学业,所以感到内疚和自责,于是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又了他就已经足够了,我忽然想起晨晨当初放弃高考的事情,于是问道:“那么,我问你,之前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高考呢?” 2 w0 D" o0 B: C

: }7 h1 `& n! G0 k% `- T8 ` “那是故意的,如果考上了大学就不能去读艺术学院,那么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1 S2 c8 _$ l" Y. v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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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晨晨的话我恍然大悟,开心得不得了,原来晨晨那个时候已经在为我付出和牺牲了,记得当时我还责骂着晨晨的愚昧呢,原来他不是笨蛋.而只是比一般的人要更执着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需要做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别人常说人生难得一知己,我有了晨晨,似乎已经觉得人生没有了遗憾,它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我有点受宠若惊,或许这正是天意,让我和晨晨这两个孤独的灵魂能够邂逅,能够纠缠在一起,想必上天是公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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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了灯,我和晨晨又重新躺回床上,我把薄毛巾搭在晨晨身上,我们手牵着手,望真天花板,许久,晨晨忽然开口说:“季平,有过亲吻的经验吗?” , {+ B1 c$ c# r. B$ F* `

$ ^4 z% o! U1 }* \) \+ |2 X “嘞?”我侧过头看着晨晨。  / c6 t+ A5 x* O&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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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过吗?”晨晨依旧盯着天花板,虽然屋子里没有灯光,但由于我们并没有拉上窗帘,在月光的照映下还是可能隐约的看到晨晨的脸,他的脸没有一点儿表情,显得格外的安然,像清晨平静的海面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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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h9 s1 [  ~9 u9 G' t, b  W; _$ Z “恩,是的!”我回答说。 % L% J1 f9 T9 {/ y" Y7 Y1 ?

) ], W1 W0 V4 A. y- j$ T “想和我实验一下吗?”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晨晨的塞邦有些红润,毕竟这样的事情我们之前并没有过,当然会忸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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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b$ }$ S) x 我定格了一下,心里格外的紧张,但我还是一下子翻过身,把晨晨压在我的身体下面,我们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很急促,我慢慢的把头向下移,慢慢的,直到我的唇和晨晨的唇之间没有一点儿缝隙,我和晨晨几乎同时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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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B/ A$ x8 i5 z) ~0 Y' a4 ? 晨晨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撬开的的牙齿,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亲吻,晨晨的舌头很柔软,很有湿度,他的舌头在我口中肆无忌惮的上下挪动,我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也被舌头伸到了晨晨嘴里,我们交缠在一起,越来越兴奋。 4 F0 U/ U2 @( a! h

6 I, S% e* ^0 h  |# e" } 那一晚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性爱,我和晨晨相互手淫,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很害怕,很拘谨,晨晨脱掉我的衣服和底裤,他用软而迁细的手指抚摩我全身每一寸肌肤,让我兴奋,让我飘飘欲仙了,慢慢的我也完全的放松开来,回应着晨晨,我们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晨晨的衣服也被我脱了下来,我们赤裸着身体,晨晨的身体虽然很瘦,但却很匀称,略微的还有一点小胸肌,我们一起呻吟,并且一起达到高潮,然后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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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q* {5 o; j9 g. |1 Y2 A 完后又用纸巾擦出身上的爱液,谁也没有起身穿衣服的意思.我正面躺着,晨晨扑在我怀里,用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脖子,沉沉的睡着了.我低下头,看着晨晨俊美的脸旁,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真的很长,不仅是上睫毛,连下面的睫毛也是又长有弯,我用手抚摩着晨晨的头发,很柔软,很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我用鼻子嗅着,闭着眼睛,感受着晨晨给我带来的幸福感觉,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 J# v- ~! B' t8 D3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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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并不是很刺眼.也显得特别的美好,我和晨晨一起起床,一起穿好衣服,一起洗漱完毕,接着又一同出门上班,新的一天开始,我们还在努力,正一起感受着每一天,每一个清晨和每一个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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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和晨晨吃过晚饭,闲得没事就决定去逛逛夜市,其实平常里逛夜市是我最主要的夜间休闲活动,只要不去酒吧,并且精神不错我们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可以一面欣赏一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可以一面谈心聊天。 + q# V; m# E4 ?4 o6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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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先是来到了一家首饰店,这家店面并不是很大,但是卖的都是一些银器,而且款式很多,做工也很精致,而价钱也不高,可以说是“物廉价美”、“物超所值”。其实我平常是很少买这些东西的,都是晨晨喜欢才陪着他来逛。 4 n& ~2 s, V' }6 d) a* _9 B" e

; ^1 `9 t3 c" r' |/ P. \/ K5 E6 @ 看了老半天,晨晨终于看中了一个手镯,那手镯其实是很不起眼的,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就是上面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像是滑轮之类的小装饰,但晨晨却一直拿在手里,不住的打量。 3 _& k& Q0 ~. P7 j*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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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喜欢的话就买了吧?” 3 I( v; Q4 H+ q0 M( j
 
, U( z9 I7 M5 S( o6 Q “一点点喜欢而已!只是看到这个手镯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露着笑继续说,“是印度的电影,说的是有一个男的很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有魔力的手镯,只要转动那个手镯就会变成隐形人,后来他就利用这个手镯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t# Y  g1 P" p; {) k9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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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神奇啊?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我问。 - V1 H5 d7 v  D2 Q. v" \

' Y( m% c7 b: K, g9 G# o8 D( [' g' d “我不记得了!”晨晨突然很诡异,把嘴凑到我耳朵边,轻声的说,“要是你和我一人能有一个那样的手镯,我们就可以永远和对方在一起,即使是在自己家里有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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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3 K, G4 b! B  z+ f/ c5 E+ } 最后晨晨还是决定不买那个纯银的手镯,我们出了首饰店,继续朝前闲逛着,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宠物店,这下晨晨更开心了,一下子冲了进去,对那些笼里笼外的小猫小狗又是抱、又是亲的,正因如此,晨晨也露出了无比天真,和充满了爱心的眼神还有微笑,那是在这之前都没有见过的,甚至的确是世间最美丽的笑容,我有点妒忌那些小动物了,晨晨可从来没对着我笑得这么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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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g1 b( G3 Y7 _ 晨晨在宠物店里看了好久,最后对一直纯白的北京犬是情有独钟、爱不释手,店主见了就走过来开始介绍这只狗的优点。可晨晨根本就懒得理会,各顾各的玩得起劲。 0 A5 B" z* w5 C

- u7 q* G  ~# c 我看晨晨这么喜欢,就和店主商量价钱,可却被晨晨阻止了:“不用砍价了,我不会买的,走吧!”说完拉着我手就出了宠物店,搞得店主一脸的疑惑,我也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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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我们又随便的逛了一会儿,什么也没买就回了家,其实我们通常都是这样的,只是喜欢看,而很少花前买,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外,其他的我们都还是很节俭的,因为晨晨银行里钱并不多了,我们还得熬到下月个才能发工资呢。 - _7 ]( @8 S5 }' t$ F" ?

  ^) p, e4 i8 a4 l8 n5 I; v" w, h 回到家,我想起了宠物店的事,于是好奇的问:“晨晨,你不是很喜欢那只狗吗?可为什么又不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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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确是很可爱,买回来也会给我们的生活平添许多情趣和欢乐,但是它毕竟是一只狗,早晚都是要死的,我不想看到那个场面,我会难过的!”晨晨撅着嘴,走到我身边坐下,有点委屈的说,“我记得小学毕业的时候妈妈就给我买了一只名种狗,我很喜欢的,可是后来因为生病,才养了三个月就死掉了,当时我哭了好几天,后来妈妈说重新给我买一只,我也没要,因为我怕,怕新买回来的狗狗死了我又要难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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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M  Z1 Y; Z$ z: `7 u8 W  晨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奇很悲哀,但看上去却特别的传神,格外的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怜悯和亲吻,甚至产生性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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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2 z) M8 X: h/ d 晨晨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然后喝了一口自己的杯里的水,接着说:“后来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虽然很美好,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还有的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如果早知道要失去的话,还不如不要拥有。所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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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f9 G9 z( i0 K “我们什么?”我从晨晨手里接过杯子,把被子放回桌上后,便看着晨晨,等待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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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既然决定逃离出来,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就绝不能分开,不能让现在的努力白费。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 k: R/ R+ a+ K# ^. I9 T! {

7 G6 A: x, g: a3 n 我重新坐回到晨晨身边,将他尽力得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然后我们四目相对,我坚定的说:“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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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2 }, W* Z. d2 S. A 听了我的承认,晨晨会心的笑了,那笑容那么喜悦和满足,我想他心里想的或许和我是一样的,这一辈子有了对方就足够了,而那个什么赖赖总有一天会被抛到九霄云外的。 6 Z  i. u1 m( \2 a) {7 J0 n4 t

3 R7 X, L. A9 {' s2 P% v/ p4 L) A 周末,由于晨晨第二天休假,可以不用上班,这也是晨晨在服装城上班以来的第一个休息日,晚上吃过饭,我们便约了杨儿到附近的那家热舞会所去喝酒,跳舞。 % }* M9 K2 x0 X& D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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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从酒吧里出来,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杨儿不便回家,而晨晨又很想和她“秉烛夜谈”一番,晨晨和我商量了一下,我答应让杨儿到我们那里过夜,杨儿毕竟是个女生,于是我们说好把床上给她睡,而我和晨晨两个就打地铺。 + g# M3 e3 v6 l7 p+ r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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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行到家,晨晨把地铺整理好,我们也就睡下了,可晨晨和杨儿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一直在叽叽咕咕的谈天说地,他们无话不谈,说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会回忆起小学的趣事,一会又聊起了电视剧和电影明星,甚至还说到了国家大事,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意见相左而争论不休,时不时又哄堂大笑起来,我打了个哈欠,因为明早还要上班.于是并没有插嘴,而是闭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听他们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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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0 n/ Y4 l  I0 m1 m 他们谈了很多话题.绕了好大一个圈又说到了今天在酒吧里看到的表演,我虽然没有很认真的去听,但也听清楚了一些,这两个家伙而时不时指出人家专业演员的毛病,说女歌手忘词了,舞蹈队的舞蹈太千篇一律了,杨儿还告诉晨晨自己也很想搞一个舞蹈队,晨晨一听这话,两人聊得更是带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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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蹈队?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呀?”晨晨好奇的问。 4 s1 ~" J1 `# T: Y2 H: p9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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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从床上伏下身子,凑到晨晨身边,有些得意的说:“少说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吧,要是舞蹈精湛一点的月薪还能更高,就拿我的一个朋友来说吧,他就是跳舞的,一个月有三千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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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6 u1 l% L7 w' d “三千?”晨晨显得很吃惊,一个劲的推着我,把我从迷迷糊糊中摇醒起来,然后很夸张的语气跟我说,“季平,干脆我和杨儿组一个舞蹈队吧,你想想,一个月可以找几千块呢,总比我们现在的工作要好吧,而且我看台上他们跳舞的也不是很难的,这个工作又轻松又可以赚很多钱呢,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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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可以赚很多钱,但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可要十年功呢,别想得那么容易!”我由于睡意正浓,于是不屑的说。 , ^% R6 N" O) p5 j( f9 m# j

3 U3 T1 H; R4 k4 `; L5 d “那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再辛苦也总比现在做服务员要好吧!”晨晨见自己的想法不能说服我,于是接着说,“再说了,我们赚的钱多了就可以往家里寄,这样一来,家里人知道我们可以养活自己有就放心多了,我们就可以长期的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让父母接受我们呢!” 1 x: `! A4 \2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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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起身子,看着晨晨兴高采烈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对以后充满了信心和期望,我也不想泼他的冷水,可是去夜总会或者其他的一些娱乐场所演出的话不是很安全,那里面那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喝酒闹事的,吸毒卖药的,实在是太杂乱了,说什么我也不能让晨晨长期待着那种地方。 - T' t9 D5 x5 g3 \$ e! {'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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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索了一会儿,说:“要你去呀,还不如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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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D3 |9 F: d; d 晨晨听了这话笑得更甜美了,开心的乐到了心里,然后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记得吴勇也说过,你很有舞蹈天分,这样的话,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演吧!” 1 j/ ]2 R# M+ \( r7 K6 _" T9 c

6 D7 o6 P2 m$ t% n. k% | 接着晨晨也不再管我,扭过头去和杨儿开始商讨起演出的事情,他们两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晨晨说的话也没错,跳舞是比现在的工作要轻松一些,而且赚的钱也比现在高出很多,再加上晨晨又很钟爱舞蹈,那么就让他去试一试,演出的晚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白天上班,要是不行的话还是可以回头继续打工的嘛。 ) e0 ?0 d: N4 v; o

2 d+ {/ V% x% p  K 想到这里,我也就安了心,加入到了晨晨和杨儿的话题里.我们整整聊了一个通宵,三个人都雄心勃勃的.后来我知道原来杨儿家里也不宽裕,自己已经放弃了读大学的念头,想靠演出赚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就更是一条心了,而且誓要把舞蹈队搞好,还说好要到全国各个地方去演出,一起为了将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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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1 z4 k# K5 u0 ~ 第二天我也没去上班,而是给超市老板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的假,一觉睡到下午三才起来,起床后杨儿便立即回家了,还和晨晨约好,明天晚上八点到我们家里来选音乐,紧接着就可以开始排练了.送走了杨儿,我和晨晨商量了一下,决定到附近的音像店选几张舞曲的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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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C1 Z& H" ^* p 换好了衣服,我们便出了门,找到离家最近的一家音像店,这家音像店其实不是很大,但里面的碟子却层出不穷,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国内的、日韩的、欧美的,多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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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在晨晨后头来到了日文歌曲专柜, 之后晨晨很认真的翻阅每一张碟子,上上下下仔细的找着,我也在一旁帮忙,起初以为晨晨是在找跳舞要用的音乐,可晨晨却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张雨多田光的精装版专集,他把CD拿在手里,笑得眉飞色舞的。 # Y# I' A' {! {5 X9 D)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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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专集,有点疑惑,因为我知道雨多田光的歌曲都比较优美缓慢,根本不适合跳舞,我翻到CD背面,看到后面印的字样,第一首歌曲就是<First Love>,我明白了晨晨的意思,能找到这首熟悉的歌曲,对于我来说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于是二话没说就买下了这张专集.而我和晨晨其实早在几天前就买了一台影碟机,不是那种品牌的,所以并不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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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我们又找了好一会儿,可是都没找到适合的,晨晨说不买了,先看看明天杨儿带来的音乐碟子再决定买那些吧,免得买了重复的,于是我们拿着那张心爱的<First Love>专集出了音像店,在街边吃了一碗面,并又步行回家。 8 ?2 f8 _. R. p- J  I! f$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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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面开心的闲聊,一面往家走着,就在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幸福,人生没有了遗憾的时候,前面不远处,就在我们住所的楼下站着一个女人,我和晨晨完全投入到自己幸福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留意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女人正用一种严厉,而又充满了仇恨的目光敌视着我们,我和晨晨同时被惊呆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晨晨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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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望而却步,我本来想拉着晨晨转身就跑的,但我看晨晨虽然一脸的震惊,却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于是我也只好勇敢的站在晨晨身边,直视着晨晨母亲,那一刻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催化着我,能让我那么坚持的站在那里,我脑里一片空白,她妈妈的忽然出现更是让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知道接下来将要的发生的事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 1 B3 Z4 _) z4 B" y

) ^( q6 ~, i8 v0 e0 C8 Q; @4 m 晨晨的妈妈慢慢地朝我们走了过来,神情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目光一直没从晨晨身上移开,她完全不理会我,好象根本就忽略了我的不存在,然后停在我们跟前,对晨晨说:“跟我回去!” ' M0 P# x2 T! r6 A! K, [  L7 Q/ ]. [

+ N3 e! G' D# v* k; f' A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可以感觉得到晨晨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但迟疑了一下,晨晨还是坚定的说,“可是妈妈,请放过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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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v% {  _* N6 g9 j “只要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晨晨的妈妈依旧很平静,那平静让人不寒而立,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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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8 }; e  B4 E$ A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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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话音刚落,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转身想逃跑,可是我们失败了,晨晨的爸爸,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出现在我们身后,我和晨晨无路可走了,只能在原地盘旋和徘徊着,我们心里都很恐惧,七上八下的,但我们的手始终没有分开,我们对视了一下,相互鼓励和支持着,为了对方我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眼前的一切了。 ' H* I- B5 y2 ?

) i' u$ q  K6 k/ I 只见晨晨的父亲快步冲上前来,我还不及反应,就被他猛的一拳打在脸上,我重重摔倒在地上,和晨晨的手也终于分开了,晨晨和自己的父亲纠缠在一起,他父亲一把推开晨晨,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的,很多脚都踢在我的肚子上,晨晨发疯似的想要拉开自己的父亲,但却一直没有成功,我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直到已经不能动弹.晨晨的父亲才停止了对我的猛烈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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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接着就对自己的父母大喊着;"请你们不要这样,不要打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要打的话就冲我来吧,他就算错也应该由自己的家长还教训,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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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家,而且保证永远不和他见面,一切就算了,否则我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一直打断他的腿,看他来敢不敢来找你!"晨晨父亲也很激动,很气愤的说,"还有,我可以去告他,告他诱拐,到时候恐怕进了少管所会吃更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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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哭得已经气不成声,对自己的父母苦苦的哀求着:"只要我跟你们回去,你们就放了他是吗?" 6 l: T8 |( \. N" g; P7 Z

4 G+ A( B2 p7 i+ ^5 W "那当然,我们做长辈没有理由欺骗你们!"晨晨的妈妈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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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y  c+ o5 H 晨晨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开始犹豫了,我知道他不希望看到我受伤,他比心疼自己还要心疼我,他一定会为了我委屈的跟自己的父母回家,而这一走,恐怕真的会被关起来,那么我们就永远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我不能接受,也不想晨晨这样做,于是咬着牙关,吃力的对晨晨说:"不!我能承受,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跟他们走了,就表示你否决了对我们的行径,我们没有错,不应该屈服,不能低头呀!" " V- @9 Y: _! G: l% N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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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话刚一说完,晨晨的父亲又冲到我面前,接着又是狠狠的几脚踢在我肚子上,然后他一把把晨晨从地上拉起身来,晨晨的妈妈立即招了一辆计程车,连拉带拽的把晨晨推上了车,我看到晨晨在拼命的挣扎,在撕声的呐喊,可由于身上有伤我根本站不起身来,就眼睁睁的看着晨晨被带上了车,车开走了,直到很远,我还是能清楚的听见晨晨的叫喊,那种像是垂死边缘的最后挣扎,像是竭尽了全力的呐喊,我的眼泪汩汩的滑落,就那样爬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 T0 n8 o3 |4 E

% C8 |# f/ n2 _# D! Y; J 我们的举动早已引来很多路人的围观,起初他们都只是站得很远的看着我们的撕打,后来见到计程车开走了,他们都把我当成了焦点,全体的围到了我身边,对刚才的事胡乱猜疑着,有几个好心的路人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没有理会他们,这时房东婆婆正好买菜经过,就把我搀扶起来,又几个男子的帮助下把我扶到自己的住所。 % e# u/ N7 @7 g7 m

# j% @0 q- D5 M. H3 b- Z' g 房东婆婆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一旁不断的询问我,可我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婆婆见我这样,唠叨了几句,帮我关上了房门便自己出去了。 6 \7 f* T: c( }3 m

( ?/ K7 W5 i. S7 z# x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发着呆,胡思乱想着,究竟是谁透露了我和晨晨的行踪,我仔细的回想,但除了杨儿以外我想到别的任何人,一定是她,是她出卖了我们,这个卑鄙的家伙,我心里暗暗骂道,她为什么口是心非,一方面和我们很要好,而另一方面却做些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恐怕她说要和我们组什么舞蹈队,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安下心来,她好可恶,怎么可以这样?枉我和晨晨那么信任她,把她看成知己,我越想越气,如果她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想一下子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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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y" }  j. f6 P 而晨晨这一次被自己的父母带回家,又会经历怎样的苦难呢?会挨打吧,会被长时间的关在家里,一步也不能踏出屋子,想到这里,我很焦急,可是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没用,曾经说过要让晨晨幸福,却没有一点儿做到的能力,连最起码的保护,让他留在我身边的能力都没有,我还有什么用?我责骂着自己,过了很久,我的泪水干了,也冷静下来,我问自己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我告诉自己晨晨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然后回到我们的家里和我会面的,我等待着,虽然觉得渺茫,但我发现除了等待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一团乱,暮色渐渐降临,我的心情也跟着变成了黑色,那一整晚我都没有睡着,直到天明也没见到晨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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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s7 n4 L4 }' y: N0 K$ v; ? 看着从窗外渗透进来的阳光,我没有一点思绪,甚至想失去的知觉的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我的思想被凝固了,大脑的运作也因此而停止了,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但却没有睡得很沉,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睡着了,即使是迷糊的醒着,我也依旧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一切,就这样醒来了数十次. / u- `- R& l9 q

9 _8 W2 R5 C- N6 ^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天又已经黑了,由于一直没有吃饭和喝水,再加上身上的伤,让我的身体更加虚弱了,我又合上眼睛,屏住了呼吸,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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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的睁开眼睛,我想一定是晨晨回来了,是我的晨晨回来了,晨晨一向那么聪明绝顶,一定是想方设法的从自己父母身边逃跑出来,我的思想有了感觉,便吃力的爬起来,想去给晨晨开门,但门外传来的声音又让我停止了动作,;"伊晨,季平!" : `* x" f7 ^- y/ A) @

- b( \% [9 B# A& U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不是晨晨,那会是谁?我想了一下,是她,一定是杨儿,她事先就约好了晨晨到家里来选跳舞的音乐,可是既然他已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而且晨晨已经被自己的家人带走了,她又还来做什么呢?一定是来落井下石,一定是来嘲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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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还是吃力的走过去,想要给她开门,因为是她,是她这个刽子手间接的拆散了我和晨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我要掐死她,我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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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见我屋子里没有开灯,而我连站立都很吃力,显然一副虚弱的样子,她一脸的吃惊和疑惑,一把扶住了我,很关心,又很着急的问:"怎么了?生病了吗?快进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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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_/ r3 e5 C) x: u 我有点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了,她是那么陌生,又那么居心叵测,她明明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现在还要假装出一副豪不知情的样子,我并没有马上的拆穿她,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招.杨儿把我扶到床边坐下,接着打开了房间的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疼了眼睛,立即用手挡在眼前. 1 w! F$ \: t8 m$ E2 |

9 O- @( J' B: W! H: G "伊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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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E5 L3 b2 Q! E "你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说这话时我显得有些气愤,有实在受不了杨儿的明知故问,虚情假意. 4 r+ T8 h& T: @" `& O, J%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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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杨儿走到我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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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背着我们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晨晨的家人,他们给你多少好处,为什么你要出卖我们?" 0 W5 h7 v+ k5 L! N# f

& n; S5 B' L4 @$ W& D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们在这里!"听了我的话杨儿显得更着急了,担心的询问我,"伊晨的父母找到这里来了?那么伊晨呢?被带走了吗?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这事?" & Y0 ^3 A$ R; O( i: X#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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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没有出卖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给我滚,滚出去!"我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站起身来,一把把杨儿推出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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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 k8 |" V3 y8 q "麦季平!"杨儿大吼了一声我的名字,变得恼怒起来,然后斩钉截铁的,"我说了,我没有泄露你们的行踪,没有出卖你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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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8 H" c! R$ H& { 说完杨儿转身大步的出了房间,猛的砸上了门,我又坐回床头,失落的落下了泪,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责怪杨儿或者其他的人,我心灰意冷,我知道,我失去了晨晨,又一次失去了他,而且这一次比起从前要更糟,我躺下身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很难做到,我的心中在汹涌的澎湃,我的美好生活被打破了,我和晨晨都失败了,可是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能和晨晨分开的,就算今后的路再艰苦,就算不能得到两家大人的接纳,甚至得不到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祝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而后出卖我们,但我心里已经暗下决心,我要定了晨晨,那是一种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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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0 }& z$ P# Y2 Z 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了几件贴身的东西,找来了房东婆婆,把钥匙归还给了她,并且告诉她我要搬走了,而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了,包括新买来的影碟机,房东婆婆死活也不答应,非得要我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带走,其实她有那里知道,真正属于我们的爱情和自由都已经消失了,这些东西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8 m) T: C3 k' n7 L% D3 e, s; c( B9 n0 ]

0 l5 R7 E# V9 c. n) s, x 不管房东婆婆怎么说,我还是坚持丢下了所有的一切,以及和晨晨在屋子里的美好的回忆,离开了那栋楼房,唯一带走的是晨晨最后留下的那张宇多田光的CD。 * j4 s" H  |# n7 s5 h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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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直接的赶往了火车站,想要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城市,那个我生长的城市,我要去找晨晨,我决定先礼后兵,先去跟晨晨的家人好好沟通,告诉他们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我们的,如果他们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接受我们的话,我已经做好随时再把晨晨带走的准备了,我们会去得更远,到一个完全不会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甚至不会联系以前的任何人,不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绝对不会给再任何一个人出卖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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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0 N; F! n0 F* j  z9 ]" q0 m5 [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又想起杨儿,我真的是感到心痛,为什么她要那样做呢?难道拆散别人是件愉悦的事情吗?虽然我有点不敢相信,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或许是我太年幼,还没有体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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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0 V% o5 n$ X( B' k" p% I 可是当日的火车票已经售完了,连一张硬坐都没有,其实我完全可以先找一家旅馆住一夜,明天再走也不迟,可当时我并没有那样做,而是买了一张无坐的车票,理由嘛,或许是因为没有晨晨我真的生活不了,连一天都不愿意和他分开,又或者是我在身体和身心受到伤害之后,那种愤怒驱使我必须马上出现在晨晨,以及他的家人面前,必须马上勇敢把自己的幸福争取回来,我怕时间一久了,我就会失去这种勇气,又变得懦弱了和胆却了。其实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如果不当机立断、一鼓作气的话,日子久了斗志就会慢慢被磨损了。 4 n; m0 _+ Z) h!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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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踏上了火车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说不清楚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是因为在一个城市呆久了,一旦离开就会有点心酸,还是因为这里储藏着很多只属于我和晨晨的美好回忆,我舍不得丢下这些回忆,但我心里很清楚,回忆只是过去式而已,人要向前看,我的前面还有很多艰苦的路要走,我不仅要面对晨晨的家人,还要面对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斗争,是我自身良心的责备和对晨晨爱意的一种斗争,不管最后我选择了什么,我今后的路都不会好走,恐怕会很崎岖和坎坷,但是路是自己选择的,我必须坚持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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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6: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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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身平第三次乘坐火车,其实我事先就知道没有座位,要一直站十几个钟头会很辛苦,可我告诉自己,别人可以做到,我也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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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h1 }% X% p- F1 M$ h   然而上了火车我才发现,一切比我想象得更糟。车厢里聚满了人,只能容下三个人的座位也坐了七、八个人,而两旁座位中间留出的一条很狭窄的过道也被乘客们的行李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堵得水泄不通,我被后面的人一推差点儿摔了一交,我赶紧往前走,可是前面的“障碍物”实在是堆积如山,简直是寸不难行,我只能一步一步的移动双脚,慢慢的向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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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我觉得很迷惘,我往前走又能去哪里呢?前面一样是站满了人,连一块空地都没有,很忽然的我被吓了一跳,因为脚下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就躺在过道边上,我差点儿没踩到他。我开始有点后悔坐这趟车,买这种无坐的车票了。 # ]! X5 ]! i' V; y+ P! O$ Y
  
) C& V' \1 w0 M+ W   最后我走到车厢的连接过道上,那里的人要少一些,可是由于没有窗户,可以说这里是完全密不透风的,在加上天气又热,这空气不能流通,简直像是呆在锅炉房里。我知道后悔也没有用,人已经上了车了,还是忍忍吧,咬咬牙就过去了。 % Q, z- b2 e& \3 b
  
2 w0 F! g+ U2 u  F1 C8 `7 l8 G/ ~/ f   我倚着车厢,胡思乱想着,一个乘务员走了过来,我听到身边一对夫妇在和她说补卧铺票的事情,卧铺?我记得我和晨晨来重庆的时候坐的就是硬卧,很舒服的,原来这辆火车上也有呀,现在还可以补票,我也赶紧的去向乘务员打听,然而暂时并没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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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S2 t. O7 X" D4 {* B   就在我再度失望的时候,从我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有人要到餐车上来休息吗?还有一个空位子,二十块前可以坐到两点钟!” ) E' }4 F# H& L2 T; g
  
1 u; W5 I) }  r9 _# }5 J   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我们坐的九号车厢后面就是餐车,那里面环境很好,地方很宽敞,又有座位、又有风扇,我看了看挂在餐车上的钟,现在是十一点三十分,也就是说交二十块钱就可以坐三个小时,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交了钱之后,便在乘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我的”座位,坐下的那一刻我真的自己很幸运。由于前一天并没有睡好觉,实在是很困,于是我一面闭目养神,一面静静的享受这突然之间变得很舒适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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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的我就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已经差不多两点了,刚才的那个乘务员又出现在我面前,她告诉我们现在是车上员工吃饭的时间了,所以我们必须全部都出去,到九好车厢站着,这样一来,本来就很嘈杂的车厢就更拥挤了,我依旧站在车厢的连接过道上,因为目前也只有那里有地儿可以让我站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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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情形更加恶劣了,虽然已经到了八月,可气温却依旧很高,烈日当空,过道里连一点儿风都没有,不一会儿身边的乘客个个变得汗流浃背,我自然也不例外,那真的是我之前从未经历过的,脸上的汗水擦都擦不干,不到一个钟头我就用完了整整一包纸巾,我第一次那么透彻的感觉到什么叫“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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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乘务员那里打听到洗手间在餐车还要之前的一个车厢里,于是我穿过餐车,来到了洗手间,出来以后我并没有立即回到九好车厢,而是去了前面的八号车厢,我有点好奇,想看看前面的环境是怎样的?心想着说不定会有凉快一点儿的空地,可是我的想法错了,八号车厢的确很宽敞、很凉爽,因为那是硬卧车厢,也就是我和晨晨来重庆的时候乘坐的,当时并不觉得环境有多好,但和后面的车厢比起来,就好得太多了,这让我不由的想到了《泰坦坭克号》这部经典的电影,在火车上,餐车前面的几节车厢就像是头等仓,而我乘坐的九号车厢以及之后的所有车厢就相当于低等仓,一前一后真的是天差之别,我不禁的笑了一下,那笑怪怪的,有点像是在自我嘲笑,可具体想想,我也没什么好嘲笑自己的呀。 6 r2 A. X2 |# e0 l"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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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在八号车厢逗留太久,就回到了属于我的“低等仓”,和周围的乘客一样,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于是我只好蹲在地上,可是这样也并不好受,因为时不时的就有手推餐车在车箱和过道里来回穿动,有卖盒饭和饮料的,也有卖书本杂志的,但此时此刻我根本无暇注意这些,虽然肚子有点饿,却不想吃东西,连看到那些饭菜都会有反胃的感觉。 7 V: p, R+ W7 H8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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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好几个站都只见上人,而几乎没有什么乘客下车,车厢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一个大约七十岁的老头儿带着自己的小孙子站到了我身边,他们也一样,很辛苦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我冲他一笑,点了点头,他也回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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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3 l$ ?- z2 D6 Y, B% R  H   不一会儿车厢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我探过头去,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一个男乘务员要穿过九号车厢到餐车上去,而有一个女乘客在给他让步的时候慢了一点儿,他就猛的推了女乘客一把,于是两人便争吵起来,那个乘务员还大大出手,一个劲儿的推那个乘客,一直推到了连接过道上来,这个乘务员的举动引来了大家的指责,可他却完全不理会,打了人还扬长而去,我看在眼里,心里也同样很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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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另一个乘务员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张塑料做成的板凳,我身旁的老头看见了,便伸手去向他要一张,可那个乘务员却说这小凳子要五元一张,我顿时觉得很差异,就这么一张小小的凳子要五块钱,而且再说了,看到一个老人家那么劳累和辛苦,给他一张凳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报纸上也不是曾经表彰过吗?看来都是骗人的鬼话吧,现在的世道真的连一个雷峰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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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就在那个老人家正要掏钱的时候,我的话打断了他的举动,我对那个乘务员很不客气的说:“这样的一张凳子也要五块钱吗?是不是也太黑了一点,而且你眼前的是一位老人家,我想白送一张给他,你的上司、站长也不会怪你吧,不是常说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吗?我看你们都忘干净了!” 0 a5 v  ~& s. b  W6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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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子,管你什么屁事儿呀?” # D  t0 P(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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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乘务员很不服气的瞪着我。可他这个样子根本吓唬不了我,我接着说:“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去问问在场的所有的人,相比有良知的都会赞成我的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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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和那个乘务员争执起来,周围的人,尤其是刚才的那个女乘客也是跟我一个鼻孔出气,那乘务员看斗不过我们,丢下一张凳子便也赶快的离开了。 ; k) R/ Y# l! t* @
  
$ e4 ], k  V6 w   直到今天我依然清楚的记得那天在火车上发生的事,虽然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生活的小插曲,但对于我个人而言却是致关重要的,它反映了一个当今的社会,是那么自私和残酷,不要说得到周遭人的关爱和帮助,只要他们不陷害和欺骗自己就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我一直这样告戒自己,于是我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向任何人低头和请求.我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独来独往的,不同的是现在的我并不内向,只是变的独立了而已. 8 ^/ D! j' P# K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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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就到了傍晚,天气不那么热了,车厢的气氛也渐渐变得活跃起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聊得起劲儿了,他们可真是无话不谈,甚至谈到了超生的事情上来了,我在一旁很少插嘴,随着火车的行驶,我知道我离晨晨已经不远了。 , M2 }9 {8 x8 z& A7 H: C"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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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四十左右,我终于下了火车,离开了那个根本不像人呆的“低等仓”,我松了口气,呼吸着自己家乡的清新空气,觉得格外的爽心,但那样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知道我回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那是决定我一生命运的艰巨任务,我在便利店购买了饮料,拦了一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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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n2 V& R- u" b& Z' |5 |   计程车行驶在大街上,我不禁转过头看着窗外一个个熟悉的建筑物,心里泛起一股亲切的感觉,仿佛连那些路上的行人都忽然得变得熟悉起来,我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我知道以后我还是会回到我的家乡来,但是至少不是现在,我不想此时此刻回来,更不想是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正因如此,我感觉不到心暖,更没有那种游子归家的喜悦。 + z$ U6 c0 F7 x9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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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一条条再熟悉不过的街道,我到达了我的目的地,付了钱,我下了车,眼前就是晨晨的家了,我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沉重,因为我知道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考验,我真的有点胆却了,连呼吸也因为紧张而变得不均匀,可我还是用力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晨晨正在等待着我,于是我起步走向晨晨家的那栋楼。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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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d9 V1 `, e1 E   我惶恐的止住了脚步,因为那是个熟悉的声音,是爸爸的声音,我很好奇,爸爸怎么会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呢?但此刻我来不及想这些,我慢慢的转过身,直视着爸爸,申阿姨也跟来了,就站在爸爸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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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 + ~) R* |! K4 r- k. g) P0 U
  
0 ?, T6 d+ C& m   “小平回来了!没事就好,平安回来就好,走,咱们回家吧!”申阿姨抢在爸爸前头开了口,我知道她是担心爸爸会气愤得对我动手,她这样做完全是像缓和一下尴尬和紧张的气氛,说完,她走到我跟前,用一种思绪万千的眼神看着我,甚至透露出了母亲的怜悯和痛惜。 8 {: D% H) a8 s- U5 \0 {/ w0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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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望着申阿姨对她说,实际上也是在对我的爸爸说。 & ?2 {6 x+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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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申阿姨叫了一辆计程车,让我马上跟他们回家,我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其实我只是不想在这个地方跟爸爸争吵,我怕引来晨晨和他的家人,我怕两家家长的见面和交锋,而且我知道,只要现在回了家以后的机会多的是,所谓“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 F; j1 {1 [; M7 g7 w7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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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回到了家,那个我生活了将近十九年的地方,客厅里,爸爸坐在沙发上吸着烟,而我和申阿姨就站在一旁。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那么僵硬、那么凝固、那么压人。 2 g& Q+ l6 ]6 }) Z* H
  
. O, }" ^) |, n) b1 b9 p3 H5 ]/ Y   “哎呀,天也不早了,小平坐火车也辛苦了,回房睡去吧!”申阿姨的话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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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知道申阿姨是为了我好,但我却完全没有回房的意思,我根本睡不着,更重要的是我知道父亲有话要跟我说,或者说是要教训我一番,我不想逃避,躲得了初一,也逃不了十五,早晚都要面对,就趁早解决了吧,早一天让爸爸知道我和晨晨的感情是没有人能阻止的,就可以早一天的得到他的谅解和接受,我这样想着,于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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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依旧站得离我很近,好象是在鼓励着我,也在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我这一边,我感到莫名的感动,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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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6 F# p5 [+ x8 n2 _   “说吧!你是怎么想的?”爸爸终于沉不住气直截了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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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4 z- m/ }: z" M   “我没有怎么想,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并且希望爸爸能够支持我!” . p, g* V% r" \
  
( g4 o2 W: M& W$ Z+ o& K% j   爸爸猛的转过头来看着我,那眼神让人毛骨悚然,但我并没有胆却得后退,因为我知道要给晨晨幸福就必须先踏出这一步,这是致关重要的,我很渴望能够得到爸爸的接纳,希望只要这样才能更彻底、更完美的拥有晨晨,不至于让我有所稀罕,我不明白,我能够抛开一切的祝福爸爸和申阿姨,为什么他就不能宽容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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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做的事是什么?跟那个小子在一起?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要我支持你?你还有没有廉耻?”爸爸一下子站起身来,用充满了仇恨的目光瞪着我,爸爸心中的愤怒显然是很难压抑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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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w! u4 ]0 ]5 ]7 t; V+ f   “爸爸请不要说出这样的话!”我也有些激动了,“什么叫大逆不道?什么叫不知廉耻?我做错了什么?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已,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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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那么多的女生你不找,偏偏要去找一个男的,这不是有毛病吗?” " t6 Z( m$ _;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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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么毛病?爸爸,难道你不觉得我认识了晨晨以后性格就变了吗?连整个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他让我明白了很多做人的道理,他没有害过我,我也没有害过任何人,我更没有什么病,只是因为自己爱的人是一个男人就要收到诅咒而不能幸福吗?为什么?这是什么理论呢?”我的嗓门显然比爸爸要高出好几倍,那是我内心的疑惑,也是想要询问全世界的,我要改变天的决定,改变爸爸的想法和观点,因为我知道只有和晨晨在一起我才能拥有最多、最真实的幸福,这是任何人都不能给予我的。 + R  P+ @* O2 v2 K- z9 E+ d: ]
  
. d  H5 D4 a2 a7 H+ u7 Z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话却激怒了爸爸,他大步走向前,猛的给了我一记耳光,这一举动可吓坏了申阿姨,她赶紧把爸爸拉到一边,又回过头对我说:“小平,快认个错,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段日子你爸爸可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担心你了!” ! @5 C8 o% y& c0 n+ x3 o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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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申阿姨这样说,我低头了,其实我心里是知道的,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既然爱定了晨晨,将来就一定不会有孩子,我了解爸爸的心痛,也知道从这一点来说我是不对的,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爱我、而又恨我的父亲,丢了一句“对不起”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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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0 P$ t, _: D% q* a   关上房门,我取下背包,从抽屉里把已经“死去”的音乐盒拿了出来,我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晨晨的样子,是那个灿烂、迷人的微笑,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正在做什么?有没有想着我?他从重庆被带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也不晓得回到家以后要面对的是不是比我还要艰难,我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音乐盒,眼泪慢慢滑落下来。 * D9 D% ?8 F-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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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我起床的时候爸爸已经上班去了,而申阿姨做好了一桌可口的饭菜,于是我们坐在餐桌前,我一面吃着美味的家肴,一面想从申阿姨那里解开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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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阿姨,我很奇怪!昨天你和爸爸怎么会知道我会去那里呢?有人通知你们的吗?是谁呢?” 8 i, z, x. C+ W# j& q/ d
  
3 i+ r0 W8 V- g% v   申阿姨见我很着急,也就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了我:“其实我也清楚!昨天中午你爸爸接了一个电话,晚上就拉着我去那柳伊晨的家楼下,说你会到那里去,我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当你出现的时候我真的有点不敢相信呢!” $ W+ Z6 {6 o! c7 h  W
  
! X- z( d" @) C; c, ]   听了申阿姨的话我更加疑惑了,究竟是什么人通风报信了?这个人一定对我和晨晨的事很了解,知道我一下火车就会去晨晨,可是,这个人又怎么知道我坐的是昨天的火车呢?想来想去,除了杨儿我实在想到第二个人,一定是她,这个卑鄙的家伙,要是再让我见到她,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女生,一定要教训她一下,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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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W+ C( a/ P4 `% a   “小平,快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的回锅肉呢,多吃点!”申阿姨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3 m/ q; |; a: w) _! u- I
    
2 i& K& v6 ^9 q   可是此时此刻我哪里吃得下东西呢。要是再不见到晨晨我会崩溃的,我从重庆回来也是为了去找他,我怎么可能呆在家里呢,我的心中在澎湃,像太平洋一样汹涌,于是我对申阿姨说:“阿姨,我知道爸爸一定要你看好我,不让出门,但是我求你,放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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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去见他?” ; @2 p. W5 D+ l8 T6 p" M& O
  
! f) c9 d+ Q, b6 v7 ~   “是的!再不见他,我会疯掉的!他被自己的父母从重庆带了回来,一定会挨打受骂,我很担心,简直坐立难安,你让我去见他一面吧!”我苦苦的哀求,其实心里很清楚,申阿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一定会帮我的。 ) j: E) V+ t" ^2 y& o,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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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阿姨这一次不能放你出去了!”申阿姨迟疑了一下。一副无能为力,心里压了很多苦衷的样子,半天才开口说道,“虽然我知道你和柳伊晨的事并没有错,但换一个角度来说,你爸爸的想法和做法也没有错呀,他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健康、幸福的生活,不愿意听到别人说自己孩子的坏话,要知道,那些话进了你爸爸的耳朵里,是刺心的痛呀!要是真的不想让你爸爸难过,你就依他这一次,呆在家里哪儿都别去,也不要再见那个柳伊晨了!” # v  ?  Z7 r, c
  
- ]% @# O& ]9 s9 D* b2 k   “不!阿姨,我知道爸爸是为了我好,他希望我能幸福的生活,可是他知道吗?你知道吗?我只有和晨晨在一起才能幸福,那是别的任何人都给不了我的!”我不自觉的站起身来,情绪显得很激动。 # m7 s5 s& R3 T' W, s4 d
  
2 o0 e3 d5 w) a, o   “不管怎么样,你就当替我着想,不要为难阿姨了!” 9 M- R5 K2 g;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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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知道申阿姨也是为了我好,她只是要完成爸爸教给她的差遣,我知道她对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很多,对我也是格外的呵护和照顾,但是这一次我恐怕要让她失望了:“对不起,申阿姨,我必须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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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7 Y$ ^, `/ G   说完我转身快步朝大门走去,刚打算打开门,申阿姨就一下子用身子挡在我前面,不忍心的说:“不,我绝不能放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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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旧苦苦的央求申阿姨,可是她却坚持着,情急之下我一把推开了她,把门打开,刚踏出一步我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已经摔到在地的申阿姨,她正用一种力不从心的眼神看着我,我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关上门转身跑了。 3 J" R8 x2 ~5 U- a# X9 i
  
4 y* e4 x3 C# m3 _   我一口气跑了好几条大街,忽然止住了脚步,因为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在去找晨晨的时候有了这个人的帮助一切就会更顺利了,于是我转了方向,直奔周阳家,我知道他是晨晨最好的朋友,一定会义无返顾的帮助我们,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起码他也能带我去晨晨,这样我也就不用挨家挨户的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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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g6 b' g& i+ ~6 G% p3 Z   周阳见到我显得并不惊奇,好象早已经知道我会来一样,我也来不及问这些,一把把他拉出家门,告诉他让他带我去晨晨家,他先是迟疑了一下,好象有什么顾及,但后来还是答应了,紧接着,我们就朝晨晨家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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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H6 v3 X+ S( _   一路上我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急促的步伐,一直来到晨晨家门口,那是一个有点旧了的大铁门,我们不约而同的、不出一声的盯着眼前这个大铁门。就只有一扇门了,打开这扇门我就能够见到我的晨晨了,我有点激动不已,甚至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恐慌,我慢慢的抬起右手,打算瞧响这扇大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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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一直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我的动作,直到我的手要碰的铁门的时候,他却一把拉住了我我,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半天才平定下来,然后出奇的看着他。 3 v, k! D+ \5 e7 V$ V
  
: ~, x2 E# S9 v7 d% o0 r+ k$ h   “考虑好了吗?做好准备了吗?要知道,门一开你的确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晨晨,但别忘了,里面还有他的父亲母亲,他们可是厉害的人物,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唾骂?甚至是动手,你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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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害怕,可是我不能害怕呀!”周阳的话不但没有劝阻到我,反而从某个方面给我带来了动力,我猛的一下瞧响了门。 : M& P/ E8 o, H6 j2 D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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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铁门的声响显得特别的刺耳,我和周阳都在等待着门的开启,但由于心理的作用,我们好象等了好久好久,才有人出来开门,开门的是晨晨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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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的妈妈一看是我,马上露出极不友好的神情,不屑的说:“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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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5 q  V5 J   “阿姨,对不起,我想见晨晨一面!”我依然的说,好象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给我的脸色,曾经对我的警告,还有晨晨的父亲对我的毒打,我似乎只知道必须要说出这样的话,必须要勇敢。 1 }5 ~1 E& f+ ^
  
1 S; ]4 _. {( y& F   “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晨晨了,他已经走了,被他爸爸安排到外地去读书了,要好几年才会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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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去了外地?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晨晨的妈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也绝对不会相信,她妈妈一定是在撒谎,这个谎言完全是为了断开我和晨晨的来往,希望用时间来让我们疏远,来让我们的感情冷却,最终消失,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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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求求你了!让晨晨出来和我见一面吧!”我苦苦的哀求着,甚至想过要是她再不答应让我和晨晨见面的话,我就跪在地上求她,那个时候的我已经顾不了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了。 " I1 U$ D; l9 D, M6 {' F
  
' _( g: R. T+ X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晨晨也一样,你等一下,他给你留了一封信!” 0 @, Y5 P  V6 O
  
  ]; Y1 g8 F  Q0 L8 b  `7 o   说完晨晨的妈妈转身进了屋,她并没有关门,我本来想趁这个机会冲进去的,但却被周阳拦住了,直到晨晨的妈妈再一次走到门口,她递给我一封信,什么话也没说就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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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把“信”打开,说那是一封信,还不如说是一张“留言条”,上面真的是晨晨的清秀字迹,清楚的写道:“季平,我被爸爸送到外地的姑妈家去了,还要在那边读书,请不要挂念,也请记得我在重庆跟你说的每一句话,珍重,再见!” # b3 w3 A! @, m, u0 n&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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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真的走了,看了“信”我不得不相信,我心里很清楚他是十分不愿意离开我、离开这里的,可是他无能为力,不能违背自己家人的意愿,没有任何办法吧,他到了另外一个城市孤独的生活,连挣扎和想要逃离的机会都没有,他一定会很想我的,他去了那里呢?我要去找他,可是我彻底的失去了他的消失,一时间,我脑里一片空白,就像灵魂被抽离了一样,只能脱着沉重的躯壳。 / `6 S- E, b: q!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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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是怎么的就跟着周阳到了附近的一家休闲吧,呆呆的坐在周阳面前,我好象丧失了意志和思维,变得跟一个白痴一样,我觉得我完了,世界末日到了,我真的完全的失去晨晨了,没有了他,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继续,我不知道,觉得未来一片迷茫,可能我再也不会有笑容,因为没有晨晨,生活就失去了色彩,一切都恢复到了没有晨晨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我不能接受,我和晨晨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就像一场梦一样,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样的话我宁愿永远活在梦里,或者死在那么美好的梦境里也好。 4 C. t7 p0 Q* y2 K$ Y, R
  
0 B; T5 Z$ G: l0 u: T   “对不起!是我害你们分开的!”我抬起头来看着周阳,很疑惑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想问个究竟,但始终没有开口,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见我不说话,周阳接着说,“其实,是我把你们在重庆的消息告诉晨晨的家人的!” & h, p; k1 E5 D9 ^( N' a
  
% q) D! o1 d- J2 l5 {$ Y3 Y) E$ ^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怎么可能?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阳可是晨晨生平最要好的朋友,他们不是“生死之交”吗?周阳曾经还帮助过我和晨晨,为我们传递消息,联络感情,出卖我们的不是杨儿吗?怎么会是他?我一脸疑惑的直视着周阳,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脸上才有了一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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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晨晨的妈妈来找我,他们很焦急的样子,我一时忍不住就告诉她了!……”说着话周阳低下了头,而且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让我听不到他后面还说了什么,只是很清楚的听到了从他嘴里重复说出的“对不起”三个字。 2 G+ I. G- H) r  R3 d# b
  
1 C3 t  Z- w2 ?2 z3 D' T% S   我猛的站起身来,真是不可思议,我可以想到任何一个出卖我们的人,但我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人居然是周阳,晨晨也一定不会想到是他吧,原来周阳才是个卑鄙的家伙,晨晨那么信任他,去了重庆还想着给他打电话报平安,可是他居然这样对我们,这样回报晨晨,用“狼心狗肺”和“忘恩负义”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正是因为他的“忍不住”说出了我们的行踪,我挨了晨晨的爸爸的一顿打,这不算什么,晨晨被带走,现在还被迫出了外地读书,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是周阳,是他害得我们失去了对方,原来他才是那个刽子手,他才是拆散我们的“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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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不要跟我道歉,去跟晨晨说,去和你的良心说!”我像火山口的岩浆一样猛地爆发出来,而且从来都没有这样愤怒过。 * S, c0 H9 {6 l5 g3 h5 j
    
* g+ n/ `9 q; k7 R   “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呀。当初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我看到我的妈妈因为失去了我而痛心疾首,我很了解晨晨的妈妈的担心和苦处,我只是不想让一个母亲难过,不想看到晨晨的家庭就这样破灭!我真的不知道晨晨会被送到外地去,要是早知道,我是死活也不会说出你们的行踪的呀!” * O5 }0 k' F9 b" z
  
$ b" B+ B1 n* `2 j4 z& |6 S) S6 _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我忽然想到晨晨当初为周阳的付出和牺牲,想到这里,我就更加仇恨眼前的这个人,于是我指着他的脸大声的骂着:“混蛋,你知道吗?当初晨晨为了救你出狱,他牺牲了自己,去和别的男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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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阳被我话震惊了,他不知所措、张惶失措,脸色也“唰”的一下变得很难看,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晨晨曾经为了他做出这样的牺牲吧,最后周阳失魂落魄的坐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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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这副样子我没有一点儿同情,也不后悔说出刚才的话,那些都是事实,而他也就是一个可恶的家伙,背情弃义的混蛋,我冷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休闲吧,来到了大街上,我四处闲逛着,漫无目的的闲逛着,也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更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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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R  B9 \. O& N9 A) a   之后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失去了晨晨真的就像失去了人最需要的阳光和水一样,吃什么都没味道,干什么都提不精神,我觉得自己像是断线了的风筝,干涸了的河水,成天的脱着躯壳过着乏味的生活,一切比认识晨晨以前的生活还要糟糕,爸爸见我一直没和晨晨来往,也乖乖的呆在家里,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又重新为我上学的事情奔波起来,可是我已经无心向学了,我跟爸爸说不想读书了,爸爸一开始并不答应,后来也就不管我了,我心想他是认为只要我不很晨晨搞什么同性爱,其他的就都由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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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我的情绪并没有低落很长时间,在之后的半个月里我每天都要听上百遍的《First Love》,成天的活着和晨晨的回忆里,或许正是这些给了我动力,也让我的心灵深出生出一个信念,我告诉自己,就算晨晨去了外地而且了无音训,就算他真的到外面去读书,也总有毕业的时候,也总有回来的时候,我坚信他和我一样深爱着对方,而且这份爱绝对不会随便抹去,更不因为长时间的分开而淡忘,既然如此我又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只是希望晨晨能够和我有着一样的想法,为了我们的重逢坚持的过完每一天,不要太伤心而伤了身子,我知道即使离得千山万水,我们都依旧惦记着对方,我们并没有失败,晨晨家人以为把晨晨送到外地去读书就可以隔绝我们的情感吗?他们想得太天真了吧,我相信,到最后他们会知道,真实失败的是他们,他们也从来就没有成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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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我意外的接到了吴勇的电话,他约我到“俱乐部”去看他们跳舞,顺便聊聊天,因为晨晨的事他知道得并不全面,想向我问个清楚。申阿姨在一旁不停劝说,爸爸也就没有阻拦我,换了衣服我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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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g/ H! N# r" i& S% d   走在久违的大街上,我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出家门一步了,我把脚步放得很慢,尽量的让自己可以看清周围的事物,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感受他们的存在,一阵清风迎面吹来,我清楚的知道,它是在告诉我现在已经进入秋季了,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是个美丽的季节,但我心里却因为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无法感到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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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V' I( g9 ?7 {- E   我来到了俱乐部,进去的时候吴勇他们正在练舞,我没有打扰,只是悄悄的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静静的欣赏着他们优美的舞步,不由的入了神,因为吴勇的舞技越来越棒了,比起以前还要厉害得多。 + c, `6 r/ u3 v2 T)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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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声停止了,排练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吴勇向我走了过来,坐到我旁边,随手拿起一块毛巾擦着自己额头和两腮的汗水,然后对我说:“你真的不知道伊晨被他家里人送到那里去了?” 8 j6 P5 c- H+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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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晨被他家里人送到外地去读书的事我早在电话里就跟吴勇说过了,我低下头,有点苦涩的说:“我要是知道的话,此时此刻就会坐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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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奇怪,你们去重庆的事伊晨的父母是怎么知道的呢?”吴勇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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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我和晨晨都没有想到,居然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周阳出卖了我们!”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想到了周阳那个恩将仇报的混蛋,不由的咬牙切齿,露出了仇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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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f7 g4 X2 }   “怎么?现在知道不是杨儿了?”我很疑惑吴勇怎么会这样问,他又是怎么知道我错怪了杨儿的呢?见我不说话,吴勇把手搭在我肩上,微笑的说,“既然误会了人家,做为男人是不是应该主动给人家道歉呢?” ) a5 [3 d- v" `+ u" N2 a
  
% x0 e( h0 h$ W' R( g! o5 ]   “我知道,可是我联系不上她!” ( ]8 T$ I% ]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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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声音:“我在这!” - X& |/ s& @* c0 U
  
4 m$ c: l/ f, N7 s   我回头一看,真的是杨儿,她站在离我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想起在离开重庆的前一晚我对她做出的事,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对不起她,但那个时候我也是因为失去了晨晨而根本不能冷静下来,才会那么冲动,才会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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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R* x" O; m0 N# V, k   然而杨儿性格豪爽,也不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她更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所以并没有责怪我,后来我们三人便说好一起到附近的馆子去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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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们吃的是火锅,三个人一面津津有味的吃,一面还不停的闲聊,在谈话中我知道原来吴勇、杨儿和我一样都没考上大学,真是“情投意合”,于是我们越聊越起劲,也考虑到了以后的路,人长大了就要自力更生,总不能老让家里人养活吧,当说到今后要找什么样的工作时,杨儿再一次的提起了做舞蹈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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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儿很认真的对我说:“其实我觉得做舞蹈队去演出是最清闲、又是相对比较赚钱的工作了,你考虑一下吧,要是真的决定我就不会重庆了,和你一起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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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上次在重庆的那晚我并没有表态,但实际上心里已经决定和晨晨他们一起做舞蹈队了,坦白说,可能除了这个我还真做不好其他的,再加上杨儿那么热情而有信心,两次三番的和我商谈,我决定和她一起跳舞,就这样等着晨晨毕业回来,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不是说跳就能跳的,于是我说:“我没问题,可是,当初说好加上晨晨我们三个人的,可现在晨晨不在了,不是少了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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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 I( x1 K/ l7 ]9 F) Z/ ?   “那好办,有他呀!”杨儿兴高采烈的指着吴勇冲我说。 3 B1 G& |; S1 C; t2 W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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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吴勇可是个跳舞高手,我们的组合要是有了他一定会更出色的,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也把一种渴望英雄出现的眼神投向了吴勇,可他却不答应,好象有很多的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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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不行,我跳的是街舞,不是你们的那种,不合适、不合适的!” 7 {/ l# I/ D; d' G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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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不管!你总不能让我和季平两缺一吧!我已经决定了,你加入我们舞蹈队,大不了我让你当队长!”杨儿开始耍横了,她的样子极其的夸张,显得很可爱,也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张牙舞爪的。 , F7 V+ b+ b' g! z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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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吧,我的姑奶奶,我再帮你们找一个女的,阴胜阳衰的组合会比较受欢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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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幽默的说着,可杨儿死活也不答应,两人就那么争辩和疯闹起来,我被那种气氛感染了,也加入到里面,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变得活跃起来。和他们在一起可以让我暂时的忘却失去晨晨的痛,我开始对生活恢复了一点信心,也相信有了朋友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和杨儿做舞蹈队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希望可以通过工作让我减少一些思念晨晨的苦,更希望他回来的时候我能存够了钱,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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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K+ S2 `/ D   直到最后吴勇也没答应和我们组舞蹈队,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让他给我们尽快的介绍一个女生了。我忽然觉得未来好象又有希望了,幸福在不远处向我召唤,我要靠自己能力,努力的赚钱,并且带给晨晨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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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x- w. I   吴勇的办事效率真快,或许是人缘好、认识的朋友多的缘故吧,才短短的四天就给我和杨儿找来了一个漂亮女孩做搭档的,这个女孩叫小游,十八岁,个头和杨儿差不多,连性格都差不多,很热情,甚至有点疯癫,也是一个搞笑的高手,我觉得她有点面熟,原来她也是“俱乐部”里跳舞的学员,杨儿和她简直一见如故,聊得可投缘了,不用看,杨儿那关她是过了,那么我有就没什么其他的意见了。 . C$ |; }' S3 j  v. e! y3 u; ^
  
2 g; k  i) }- F2 D) Y9 Q2 b  m   既然人已经找齐了,当时是迫不及待的准备开始排练,我们先是租了一间比较便宜而宽敞的房子来作排练室,而里面的布置全是她们两个女生安排的,其实很简单,只是随便的铺了一层塌塌米,然后正面墙上镶了一正面大镜子,小游还从家里提供出了CD机和音响。 - \" |7 L/ {$ a& V4 t$ E7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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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杨儿家是外地的,于是阳台便成了她的卧房,那阳台很小的,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张小桌子,连衣柜都不得不房在进门的角落里,杨儿对这些倒也怀念满意,而小游也经常不回家,就留在排练室里陪杨儿睡觉,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一个成功的组合必须每一个队员都很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一起努力,绝无私心才能有进步,才能步向成功,这一点我和杨儿都是举双手赞成的,而小游为组合做的我们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还经常的说没有选错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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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我们的组合进入到了正式的排练阶段,在这个阶段大家都很认真,从没有迟到和偷懒的情况,三个人的一鼓作气,情绪也格外的高涨。我天资愚笨,学东西比较慢,杨儿和小游也很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慢慢的教我,后来我们干脆让吴勇来当我们的教练,吴勇见我们三个人一起进攻,实在招架不住,也只要答应了,吴勇这个教练嘛倒也是认真负责,有的时候一个动作都要我们练上好几十遍,非要做得到位才行。 9 I: O  U( S* p* e9 V$ K2 W% d" {
  
+ D' S9 d0 H( E% ^   那段时间虽然失去了晨晨,好在有吴勇、杨儿和小游成天和我在一起,让我的生活没那么乏味,虽然很紧凑,甚至因为整天的排练而觉得劳累,但很充实、也很开心,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的朋友陪在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晨晨给我的,是他教会我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得到友谊,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夜深人静、一个人的时候我总会不停的思念他,也总会听那首我们最爱的《First Love》。 8 Y+ c3 k/ D. K" q5 {: R' k
  
' k5 {. Y1 z% y* ~- z2 v6 e! K   又是认真的排练了一天,吃过晚饭,我们四人都不想回家,于是便决定到排练室去打麻将,排练室的桌椅是我们凑钱买的,而这麻将也是小游从家里搬来的。   [9 a9 z# c9 Y/ y: y)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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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打了好半天,也没什么输赢,看了看表都已经十一点钟了,吴勇有些坐不住,便说不打了要回家,可杨儿和小游一个鼻孔出气,故意为难吴勇,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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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I! N* t2 k# A   “拜托了,两位大姐,我打得手都软了,头也晕了,实在不行了,我要回家睡觉,你们俩就高抬贵手吧!”吴勇苦苦乞求着,他夸张的样子真是逗人开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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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行不行?”杨儿故意问小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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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不行!”小游毫不留情的说,“那你说呢?” ' ~( G1 e. j  l$ _
  
0 E& b6 m, a6 G' D& m   “我说,也不行!继续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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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1 N$ E% e3 y0 t   杨儿和小游一唱一和的,弄得吴勇哭笑不得,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他们三个可真是“活宝”,我在一旁不由的乐出了声,这举动引起了吴勇的注意。 2 y! `$ l* P0 c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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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到我身边,说:“兄弟,救救我吧!让她们放我走,我实在不想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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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小游就抢先说道:“敢!今天看谁敢出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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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z) ?0 ]$ K4 L* G) B- U$ E6 z   吴勇也完全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依旧和我商量着:“这样吧,我们一起走,我请你吃消夜,然后我们去上网,怎么样?” 4 F1 F0 J/ C2 |# Q
  
; J0 k" ^2 M  U6 B9 ~5 v! |( _  R   上网?听到这两个字我忽然定住了,我想起我和晨晨曾经在重庆的时候就去上过一次网,晨晨还给我申请了一个邮箱,并且说如果真的我们有一天分开了,可以给对方写信,我在想晨晨去了外地读书,会不会上网给我发邮件呢? " P; _" B0 K( S: ^( w4 A' ~5 k- S1 G
  
' F& `+ i( G+ ^6 ~! }   “季平,怎么了?”杨儿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走到我身边问我。 5 |# [& Y% v. j/ p3 O; o
  
8 o8 H' U. c( B0 M* C0 ?+ M   我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想到杨儿比我还激动,换了鞋立刻拉着我出了门,吴勇和小游也跟来了,因为吴勇也很关系晨晨的消息。大街上,杨儿拉着我的手奔跑着,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 ]! O- \& E* \. 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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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电脑前的我,连打字的手都在抖动着,终于打开了邮件,我看到上面显示“未读邮件四封”,我停下手来,我有点害怕打开,我怕万一晨晨没有给我写信,我怕我的希望落空,杨儿见我这样便帮我打开了“收件箱”,那里面的确有一封名为“我是晨晨”的邮件,其他的三封则是无聊和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和杨儿对视了一下,呼吸都变得很急促,一副心喜若狂的样子,我迫不及待的将信打开,里面写道: " \; a/ C" d+ D6 `( K9 e# G
  
- L1 g; R5 ^! ]# z4 v   “平,你好吗?我被送到了郑州的姑妈家,现在在这边就读师范大学,可是我根本没有一点儿心思,生活也完全没有趣味,姑妈管得我很严,我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敢往你家打电话,临走的时候写了两封信给你,一封在我妈妈里面,另一封因为当时爸爸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没有机会交给周阳或者吴勇,于是我借看望老师的名义,回了学校一趟,把信交给了沈老师,这些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现在我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给你发邮件,如果你上网收到了就给我回个信儿,免得我也担心!——晨。” 2 T4 K( w0 Q: k0 ?% ~. M
  
5 {4 F4 W" s% F$ E5 w# o8 R   晨晨被送到了郑州?好遥远的地方,他的家人为了分开我们,居然舍得把自己的孩子远送到郑州去,即使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也完全没有自由的能力,我很清楚,对于晨晨来说最渴望的就是自由自在,可现在整个人都被管束着,他的生活怎么会不枯燥乏味呢?而且又和我离得千山万水,那简直是生不如死呀。 ( m* r% ?2 m' r1 X' b6 U
  
( n5 E+ n( u0 A8 C  F  I# F! h4 F   晨晨说给我留了两封信,可我只看到了一封,还是从晨晨妈妈受里收到了,而另外的一封因为没有机会交给周阳于是给了沈老师,看来,晨晨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周阳出卖了我们,他真傻,一心一意的对朋友好、为朋友付出,却落到这样的下场,要是他知道背叛我们的是周阳,一定会深受打击的。 $ l/ w# E" f7 E/ _4 A9 X%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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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我已经无心想其他的了,我有了晨晨的消息,我知道了他的行踪,他在郑州,是的,我找到他了。晨晨真是个细心的人,他想得真多,或许是我想得太少了,晨晨一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而我们也会有分开的一天,他给我们留了一条后路,留了一条让我有机会找寻他的后路,我高兴简直要疯掉了,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 |& W4 e3 r9 a& b: d+ `
  
+ V7 ~, z6 O+ {' ]3 q: @: H   吴勇和杨儿也很替我高兴,杨儿甚至也和我一样哭了起来,我现在才明白,他们才是我和晨晨的朋友,什么是朋友?就是在你难过的时候开导你、关心你,在你开心的时候会陪你一起分享,在你找到幸福的时候也会为你祈祷和祝福,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和以前的想法一样,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能得到晨晨的爱,能有这么多关心我们的朋友,上天是公平的,它可怜和同情着我这个愚蠢的家伙,让我的晨晨失而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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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h7 m) Q+ ~6 @   我给晨晨回了邮件,告诉他我很好,并且和杨儿在做舞蹈队,当然还说了一些挺肉麻的话,接着便兴高采烈的回了家。那晚我高兴得整夜都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就爬了起来,连早餐也没吃,就直接赶往学校,我想去找沈老师,去拿回晨晨留给我的信,因为那封信不是邮件,而是晨晨亲笔写的,对于我来说可以看到晨晨的字迹也算是一种寄托和安慰吧,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信里还说了些什么,想到这里,我热血沸腾,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 L; H& Q, Q* `  j+ P& |'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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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来到了教师宿舍楼,我一口气跑到六楼,来到了沈老师家的门口,之所以一大早就来完全是担心晚了沈老师就出去了,我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门,过了好半天也没有应,我猜想沈老师一定还在休息吧,于是多敲了几下,不到一会,果然有人来开门了。 / n3 S. @  Q$ ], G) 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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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师见敲门的是我显然有点儿吃惊,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打开门让我进去,这个时候沈老师的爱人已经上班去了,屋里就我们两个人,沈老师给我倒了一杯水,我们就面对面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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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k0 o- z" H) y# q1 r   “找我有什么事吗?”沈老师的神情怪怪的,好象在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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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晨晨留了一封信在老师这里,所以特地跑来,希望老师能够还给我!”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压抑内心的喜悦之情。 % ?/ s9 ]  F. j5 u: M; ^' Z
  
) {# S) K) t% B9 |   “你怎么会知道的?你和柳伊晨联系上了?”沈老师疑惑的问。 ( f8 I* C# c0 [% a
  
+ U' G9 X/ H; W$ q5 r   “恩,是的!”我真的有点儿等不急了,于是赶紧说,“麻烦老师把信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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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S- @5 U7 I3 ~   沈老师站起身来,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朝着窗户前的书桌走了过去,我以为她是要去拿信,于是也很快的站了起来,但沈老师在书桌前却停止了动作,背对着我,半天也没开口说话。 ! U( x! C7 y! x" D& |$ T: ?( }" D,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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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你怎么了?”我试探性的询问。 0 B* P5 @; f/ r2 B0 g: c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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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我的话,沈老师转过身来,直视着我,然后说:“对不起,信不在我这里,我已经交还给柳伊晨的母亲了!” , R0 x8 {/ |: ^4 u$ C" {2 J, i& z
  
# \0 M# q' M+ X. _   “嘞?”我有点好奇,“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做?” ! `; d3 B& c: E/ l+ t9 k- b
  
5 }1 w: y" D* x   “作为你们的老师,我不想看到你们走上一条不归之路,不想你们的思想扭曲,你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这样下去对两家的大人都是一种伤害,这是道德上的问题,请回头吧!老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好,就算你们不明白。也应该体谅做家长的苦衷呀!” - n0 x. n: M, a% Z
  
  [: ]$ N% y) [2 x4 O, N8 `   “不!”听了老师的话我显得有点激动和气愤,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人师长却不明白做人的道理,我和晨晨相爱和道德根本扯不上关系,那不是思想扭曲,更不是什么不归之路,“难道连老师都不能体谅我们两个孩子吗?我以为老师读书多、见识广,怎么也会有这种愚昧的观点和想法呢?同性爱又有什么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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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u6 t: ~% d" u' |  v   “当然有错,而且是大错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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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的话并没有说完,我抢着用一种无比坚定的口吻说:“任何力量、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相爱,我一直以为老师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可我现在才知道,我的想法错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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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s& E" g& V   说完我转身打开门出了老师家,连走带跑的下了楼,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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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能收到晨晨写给我的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人应该懂得知足嘛,我能重新找到晨晨,知道他的行踪,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恩惠,就算周遭的人并不理解我们的爱是多么坚定,就算他们仍旧想方设法的想要拆散我们,让我们永远也见不到面,但我不畏惧,我会勇敢承受,而我更知道就这一点来说晨晨比我勇敢百倍、千倍,那我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呢。 + c( _& p" H" u% R: U4 s3 ~
  
' I2 T) E, U8 P+ z2 W   这天排练之前,我和吴勇、还有杨儿提到了想要去郑州找晨晨的事情,可是他们,包括小游都不赞成,还说了一大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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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说:“你要想去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你有钱去吗?连车费钱都没有吧?而你的爸爸会甘心给你钱让你去外地找伊晨,别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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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D8 k. R2 c! ^  s/ ^   是呀,都怪我以前没有存前的习惯,自从爸爸知道我和晨晨的事,之后又离家出走跑到重庆以后,爸爸给我的零用钱就更少了,他巴不得晨晨离得我越远越好,怎么会给我多余的钱让我去找他呢? ) A/ e: O  L$ {4 Z; E  |1 S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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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在思索着,杨儿又在一旁说道:“就算你有车费,去了那边你住那里呀?开房多贵呀,总不能让晨晨养活你吧,再说了,晨晨也说了他的姑妈管地他很严,要是发现了你,通知了晨晨的父母,恐怕下次就要把晨晨送到国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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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3 c% z/ k, }8 p   杨儿的话也并是没有道理,要是真被晨晨的爸妈知道了,恐怕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晨晨的机会了,我必须听杨儿的,三思而后行,一切都还要从长计议,不能草率和卤莽,我可不想一步棋错,满盘皆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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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b' N( ^/ v3 h  h2 g6 ^   这时,小游走到我身旁,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让我不由的回过神来,小游说:“你和那个什么伊晨的事我在听杨儿说了,同性爱嘛,没什么,我能理解,也绝对支持你,可是你要是走了,那我们的组合怎么办?忙活了大半个月全白忙了呀?你有要替我们着想一下哦,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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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5 w1 J) @" ~$ ?0 e9 {$ Y" y   我有了种恍然大捂的感觉,他们说得都没错,我不能乱了步伐,我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精心的搞好我的组合,然后去演出,然后挣钱,这样,我和晨晨将来的幸福生活才能有保障呀,听了他们的劝,我打消了去郑州找晨晨的念头,因为我知道就算处于不同的地点,只要心里有对方,距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更不能把我们的感情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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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有点担心晨晨会怪我,怪我知道他在郑州也不去找他,可和晨晨通信以后,我也完全没有了这个顾及,没想到晨晨的想法和我、还有吴勇他们的都一样,虽然很期待着与我重逢,也会因为思念而悄悄的落泪,但我们必须忍耐,风雨过后才会有彩虹呀,为了我们的将来忍住暂时的离别之苦也是值得的,这是晨晨的想法,当然也是我的想法。 & |& s, V# M+ \( T2 K7 N& j
  
& r4 M7 _" p. I8 }% m/ S$ Y   之后的日子,我白天就认真的和杨儿,还有小游排练,到了晚上就去上网查看晨晨写来的信,这让我想起李蚊的一首歌——“收到你的信,带来最近你的消息,忙碌生活里唯一惊喜像一颗兴奋剂,你说别忘记早晚加件衣服,常常在夜里我把回忆反复温习,像认真的孩子写完日记才能够安心的到梦里。”这首歌真的很符合我现在的心情,也很贴近我的内心感受,虽然不能见到晨晨的面,但我依旧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我再一次被幸福包围住,被幸福沐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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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S3 N1 ~9 V' l' W) v   转眼间,秋天过去了,大地也渐渐的步入了冬季,而我们的舞蹈组合也通过吴勇的介绍,开始了正式的演出,由于刚刚才“出道”,虽然舞蹈已经排练得很不错了,但演出更重要的是经验,于是吴勇帮我们介绍了郊区的一个娱乐场所,让我们到那里去练场,这个场子并不大,工资嘛是一千块钱一个月,对于我们三个刚刚出来的“新人”来说其实也不算低,而我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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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 C, i" A   我们白天依旧认真的排练,晚上的节目也是尽心尽力的演出,在台上也总能赢得阵阵掌声和欢呼,老板对我们的评价也很高,我开始喜欢这个工作,喜欢这样的生活,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想读艺术学院的原因吧,那个时候的梦想驱使我现在也特别的爱好艺术,我一开始的选择并没有错,我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受,更喜欢感受观众的掌声和尖叫声,即使别人说这是一种虚荣心也无所谓。 : P  [3 h, d- K(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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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这个郊区的场子演出了两个月,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就离开了,那是因为吴勇觉得我们的组合已经成了气候,可以到大一点的场子去演出了,场子大,工资当然也会高出很多了,我把这些消息全都发邮件告诉了晨晨,他也很为我开心,为我加油。 , B: V9 D3 g+ ?7 V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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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真的是个美丽的季节,寒冬过后更能体会到这一点。正所谓“一年之季在于春”,在这个百花盛开的季节里我们的组合踏上了另一个新的阶段,而我和晨晨的感情也在时间的洗礼下成长着,升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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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47: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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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宽敞的化妆间里,杨儿和小游正在专心的装扮着自己,一早就换上了演出服,闲得没事的我就一会儿帮杨儿粘假睫毛、一会儿帮小游拿镜子,好让她更容易的化妆。这可是我们在“震翻天俱乐部”的第一场演出,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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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2 C5 o4 z+ ^0 ^. }' j  我悄悄打开化妆间的门,他头伸了出去,现在已经将近九点半了,俱乐部里也全坐满了人,灯光很暗,这个时候DJ放的是比较安静柔和的音乐,看到外面热闹的情景,我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关上门,我坐到一旁,想使自己平定下来。 * n7 v( m3 o! ^) e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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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主持一番客套话过后,我们舞蹈队的节目终于上场了,其实我们三个人都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也互相鼓了劲儿,然而我们在台上的卖力演出也是获得了阵阵掌声,其中没有一点儿失误的现象发生。 % c( e' a3 W/ G! a9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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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表演最后一个舞蹈的时候,很忽然的,舞台正对面第一排的一个男观众拿了杯酒走上台来,我知道他是来敬酒的,这些在原来的场子早见识和接触过了,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是来敬我的,我顿时有点不知所措,因为这还是我演出四个月来第一次有人敬酒,但我还是没有失态,很恭敬的冲那个男观众一笑,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他冲我一笑,接过杯子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9 Q& @$ l- {) U/ _: j
  
  `4 f7 B/ @9 j) v+ _( A  还好我反应比较快,并没有因为客人的敬酒而乱了脚步,我很快的重新投入到舞蹈里面。一场节目下来我们三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在观众的阵阵喝彩声中回到了化妆间。 ( P) V6 i% [" S- H4 `6 ]
  
& s3 @# l, L/ I6 h1 v7 c  我们刚坐下,正拿着跳舞用的羽毛扇子扇着风,这时老板就进来了,他很看好我们的表演,经过一番商谈后,最后决定我们每个月的工资是一千八百块,这比原来的差不多要高出一倍,我们三个人自然心喜了,甚至没做任何考虑,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 L3 G" S/ _2 \
  
* ]! F0 L! [- b* ^% v5 _, J, G  我们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服务员敲门进来了,他冲我说:“外面有一桌的客人想请你过去喝酒!” 3 W; ], T+ C1 N3 v* b6 S
  
) M# X1 q; b, M* |/ }  “我吗?”我觉得很好奇。 * M4 d( G9 K3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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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出头,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原来就是刚才敬酒的客人坐的那一桌,关上门,我并没有决定要去的意思,因为毕竟我们只是演员,又不是陪酒的,于是我没有理会,依旧收拾的演出服装和一些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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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2 l1 X5 W1 K2 U  不久,又有人敲门,小游过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很胖,看上去是喝了很多酒的,一不留神她“啪”的一声扑倒在我面前,看到这个场面,我忽然想起<大内密探>里周星弛给刘嘉玲说的一个肥婆掉进水沟里的笑话,忍不住差点儿笑出声来,但我还是赶紧的和杨儿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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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r7 [& m$ I# T# q- _+ l  c9 S  胖女人用手指着我,断断续续的说:“今天我过生日,你就看在我摔了一交的份儿上,陪我喝几倍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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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1 x. G, m3 o9 r  见她这样,我只好答应了,于是我让杨儿和小游帮我收拾东西,便和这个胖女人出了化妆间。可到了她做的那一桌以后,她就根本不理会我了,而是刚才上台来敬酒的那个男客人一个劲儿的和我聊天、灌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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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9 m  p; B8 `  E3 r$ D  “我叫小瞳,你呢?” . l! Y2 I3 [3 W! c+ k+ M( [$ M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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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也喝得醉熏熏的男人,他的年纪比起胖女人要小得多,看上去还不到二十五,我回答说:“我叫季平!” # K$ G% b; A; [/ T9 z% N3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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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看你跳舞很不错,其实我也是跳舞的,你多陪我聊聊,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我也可以给介绍其他更多的场子呀!” # q: Y+ q. B  m# p9 z+ a
  
* W2 q! x' V+ c6 G  听他这样一说,我当然很高兴,于是就陪他聊了起来,直到杨儿和小游过来叫我,我心想我们以后要出来混就应该多结识一些朋友,尤其是像小瞳这样对我们有所帮助的朋友,于是我便叫杨儿和小游先回排练室,我一会儿自己回家,起初杨儿她们并不答应,可那个小瞳却跑过来跟她们说了一番客套话,希望我能够留下来,最后杨儿和小游也就只好先走了,临走的时候她们还叫我要小心,女人真是罗嗦,只是陪他们喝喝酒、聊聊天,有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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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o8 M; M- R1 J3 E. o2 n  回到座位上我继续和小瞳聊了起来,只是聊得没有先头的多了,主要是喝酒,后来他居然握住了我的手,还时不时的柔捏,我心想他可能是喝醉了,也就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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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6 G9 y& R- n, m! C5 P: i  从“震翻天”出来,小瞳又让我和他们去吃消夜,我见他们都很热情,于是就答应了。我们来到小吃街,找了一家面馆坐下,他主动帮我点了东西,而且对关心得无微不至,我说我想上厕所,他也硬要跟我一起去。 / B4 X# F* G/ M& Z& V  p
  
+ L8 D6 h  k% u( U% h; p  厕所离小吃街比较远,要过一个路口,再穿进一个巷子,一路上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从厕所方便出来以后,他把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然后肆无忌惮的说:“搂着你的感觉真想搂着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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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是男的哦!”说这话我是故意在提醒他,因为我怕他喝醉了,甚至连我是男的都给忘了。 1 x! }+ |" E/ g. R
  
3 _; D" ~7 d/ z2 `' J& c  “哦,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任罚!你说怎么罚我?”我没说话,继续朝前走着,他思索了一会儿,说,“让你咬我一口吧!” 2 x& `" r* i) T) }) C' y, a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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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整个人都晕旋了,连走路都困难,我不想继续和他说下去,于是照做了,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咬了一口。接着我好奇的问:“你很喜欢别人咬你吗?” 1 l* k5 Z7 _+ _8 I
  
; m& ]7 f8 k% z, c/ M$ N  他一笑,那笑很天真,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只喜欢让我喜欢的人咬!” 1 N3 d* i% K' h2 Y% u: Q
  
1 \' b1 s8 L8 e  听了他这话,我定住了,喜欢的人?难道他喜欢我?难道他也是同性爱吗?我侧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头发比较长,长得并不英俊,只是待人很友善,很有亲和力,或者说是很逗人喜欢吧。 8 o; C0 h/ c5 G8 Q0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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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回到了面馆,吃着他帮我点的杂酱面,可心里老想着刚才的事,刚才他说的话,究竟他是喝醉了说的疯话,还是真心的呢?当然,我知道就算他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他的,因为我已经有了晨晨,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不是同性爱,毕竟只有和我一样的人才能更多的体会和理解我,我当然也很乐意多结交一些这样的朋友,我知道世界上像我一样的人太少太少,也在了解了一些同性爱的情感故事后,清楚的知道GAY(同性爱者)的爱情是很容易破灭的,而GAY的内心也是脆弱而不堪的。我时不时的偷看小瞳,我想从他的一举一动了解他的内心,偶尔被他察觉后,他也总是用微笑回应我。 " _  ?3 ^7 A* v+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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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的我开始留意和加入他们的谈话,他们完全不避讳我的存在,对我也是无话不谈,后来我知道了很多关于小瞳和他身边朋友的情况,原来他们都是坐牢的时候认识的,大部分是打架,有的甚至砍伤过人,当时的我并不因为身边坐着这样的人而感到害怕,反而被他们的真诚以对深深打动着,我知道“人性本善”,尤其是吴勇的例子给了我启发,让我相信凶残的背后总会藏着一个无比温柔的心,同时我也不排斥他们,反而开始真的想要和小瞳成为朋友,想要感化他,想学晨晨的样子让每朵孤独的灵魂得到温暖,得到友情。 ' o& e4 {. ?  t%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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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消夜以后小瞳说要送我回家,便和他的那几个朋友告别,接着我们就慢步在大街上,那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出了小吃街也很难看到别的什么人,小瞳让我去他家过夜,一开始我婉言拒绝了,但他却热情,我有点不想伤害他,再加上现在已经很晚了回家也不方便,总不至于跑到排练室去和杨儿她们挤吧,但让我答应去小瞳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开始有点儿喜欢他了,当然,只是对朋友的好感而已。 4 C8 [6 e- g. Y$ o0 X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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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来到了小瞳家,是间一室一厅的屋子,屋子并不大,但摆设却很紧凑,而且有点杂乱。小瞳告诉我由于自己的父母都在外地,这里平常就只有他一个人住,而周围的朋友也是很少来串门的。 / O+ @* f( m8 M/ F"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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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沙发上,小瞳给我倒了一杯水也就坐到了我的对面,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我没说话,只是故意转开头打量着客厅,整间屋子一点儿声响也没有,静得让人有点害怕,气氛也略微的有点儿尴尬。 & G* f; t+ s* P+ X2 O' z
  
4 S: V# z7 e  r# L* U0 k* w% ]  半天小瞳才开口对我说:“我,可以给你照相吗?就当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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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相?虽然觉得小瞳的这个要求有点怪异,但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也觉得只是照相留作纪念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并点头答应了。 : w. n. ]3 {; k. _  M, ~1 s
  
! H" c0 z7 f1 r3 c- }  见我同意小瞳显得有点儿兴奋,他从房间里哪出一架相机,让我躺在沙发上,随意的摆出造型,一连拍了十几张,我的笑容也渐渐的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尴尬,而小瞳却拍得格外的喜悦,越拍越带劲的样子,我真的有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了,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 k/ s+ Z2 ~8 U5 \2 M, J: R- ?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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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小瞳举起相机准备拍下一张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的问:“小瞳,你很喜欢拍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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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只喜欢给我喜欢的人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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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a1 }+ J; z  我被小瞳的话弄得有点儿晕旋,我似乎可以确定小瞳就是一个GAY,而且喜欢我,我记得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有一种GAY被称为“境遇性同性爱”,意思就是说其自身并不是喜欢同性,而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只有同性的圈子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变成同性爱的部分人群,而小瞳曾经做过牢,在监狱里当然只能和同性接触,所以我想小瞳应该就属于境遇性同性爱吧。 * G2 U. c3 ^! {& z/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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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见我若有所思,小瞳停止了拍照,用一种充满了欲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我觉得自己对小瞳产生了一钟感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同情吧,迟疑了半天,小瞳接着说,“可以,可以把衣服脱了让我拍吗?” 8 T3 p# k# x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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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 6 O5 o4 A  s: M"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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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小瞳的话震住了,我觉得惊讶和奇怪,要我脱衣服?他要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我正思索着,小瞳又开口了:“不可以吗?” 0 o7 `! z5 W1 Y7 r9 q5 T' }  S: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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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我真的有点儿不知所措,我甚至理不清楚自己的思绪,虽然对小瞳的要求我很疑惑,但不知为什么我照做了,脱了身上所以的衣服,站在小瞳的面前,他显然更加兴奋不已,甚至连双眼里充满了欲望的火焰,他怔了一下,紧接着又给我拍了好几张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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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很诧异,我搞不懂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不是每一个人他都会给他们拍照呢?拍这样的照片真的仅仅是为了留作纪念吗?可我和他并不相熟,而且也没有谁要远行,以后的时间不是很多吗,再说现在是春天,可以在踏青的时间拍照不是会更美吗?小瞳说过他只给自己喜欢的人拍照,我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喜欢我的,可是我们刚认识就拍照怎么说也觉得怪怪的,而且喜欢一个人用得着这样疯狂吗? ) Z* l& O&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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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就拍完了一整卷胶卷,小瞳不得不停下手来,我看他正从相机里取出胶卷,就准备穿衣服,可刚一拿起衣服,小瞳就大声的对我说:“别动!” 9 O/ D* Z3 w$ O( M& @" p- p#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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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更像是命令,我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衣服落到了地上,我出奇的看着小瞳,可他完全不理会我,装好了一卷新的胶卷,说是要继续给我拍照。我开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了,小瞳的神情、语气,以及他的举动,虽然他喝了酒,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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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9 L+ `5 w( R1 \! }) @  “把裤子也脱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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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瞳居然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承认我对他这个人是有好感的,但他也不能这样指使我呀,我是一个人,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随便让一个陌生人拍自己的裸照,我有点气愤了,觉得小瞳这样实在太过分了,我没有理会他,从低上把衣服捡起来,可就当我正要穿的时候,小瞳放下手里的照相机,冲了过来,一把把我的衣服扯开,就这样我们拉扯起来。 * C" {5 H$ P# ?2 \+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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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瞳的力气比我要大,我虽然根本摆脱不了他,但他想要脱掉我的裤子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很突然的,我觉得一阵晕旋,整个屋子里的家具都在晃动,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用手猛的抱住头,小瞳见我这样就退到了一边,我依旧挣扎着,很吃力的立着身子,脚步根本站不稳,接着一种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终于我倒下来,然后渐渐的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就那样昏睡过去。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小瞳事先就在给我水里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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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可能是药性已经退去,我的知觉也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我感到一种剧烈的疼痛,好象有什么硬物正在我的肛门里不停的抽动,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我想睁开眼睛,却觉得连眼皮都变得格外的沉重,我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那硬物的插入越来越猛烈,我几乎是竭尽全力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我看见压在我身上的小瞳和我一样赤裸着全身,我很清楚,我正被动的和小瞳肛交。 : U$ L  m' g' z# v$ Q
  
, N* \2 K& r) f  我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推开他,可是根本不行,虽然我已经恢复了知觉,却依旧没有一丝气力,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摆布、任人宰割,我更像是毫无伏击之力的奴隶,被迫的接受小瞳对我举动,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眼泪就滑落下来,但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做不了,也完全摆脱不了,我又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委屈,还是因为疼痛,我的眼泪依旧滚滚而落,我咬住了牙关,无可奈何的承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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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 Q, U: ?8 t3 ]  我彻底的后悔了,我不该和小瞳喝酒,不该和他去吃消夜,更不应该来他家,他根本就是个可恶的家伙,卑鄙的混蛋,我枉我一开始想要和他交知心朋友,因为可以感化他,并且给他内心的寂寞带去安慰,我太天真,我不应该把世界想得那么美好,我真是没用,居然看走了眼,我有开始责怪我自己,责怪自己的愚昧,这些都是我自找的吧,想想坐过牢的人又有几个可以真的改邪归正呢?我不由的想到了周阳.他就曾经做过牢,像他们这样的人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人类的渣子,根本就是一些不值得同情和原谅的恶棍,我再也不会上当了,再也不会被那些虚伪的微笑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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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 f- v% B  我又想到了晨晨,他现在在做什么?在思念我吗?在痛苦中煎熬,在寂寞里挣扎吗?他要是知道我此刻的处境又会怎么样呢?一定会来解救我吧,我想起晨晨曾经为了周阳出卖自己,去和别的男人上床,想必就是我现这个样子吧,晨晨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承受这一切?他一定也和我一样身不由己,苦不堪言,我开始心疼晨晨,因为此时我才设身处地的了解到他的痛苦,经过这件事以后,我告诉自己,更应该让晨晨幸福,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我必须要让晨晨快乐,让我们的心贴得更近,让我的爱去抚慰晨晨曾经受过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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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3 c' z5 N  当太阳的光芒再一次撒向大地的时候,我终于脱着"残缺不全"的身体离开小瞳的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沈阿姨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担心的追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直走进了自己的房子,琐上房门,然后扑到床上,想着昨晚的一幕一幕,我又忍不住哭了起来,但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在不住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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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我取消了排练,只是晚上硬撑着坚持把节目演完,杨儿和小游看我心事重重的样子,一个劲儿的追问,但我依旧保持沉默,什么有没说。后来我去了网吧给晨晨写邮件,而小瞳的事我也是之字未提,我不想让晨晨因为这件事而担心,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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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w: ]9 R9 T" T  K* i; x  我问晨晨他是怎么诠释善与恶的,晨晨在给我回邮里写了这样的一段话:“我不知道囚服是白底加黑条纹还是黑底加白条纹,我也不知道我是好人有些坏毛病,还是坏人有些好习惯。于是每当我看到水中的倒立人,我就禁不住放声大哭,也许我不该这么放肆,因为,说不定在另一个世界中的某个时刻某个地方,或许他才是正的,而我却是反的。” 1 U  h2 v- `$ o, \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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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话真的让我刻骨铭心,我反复的用心去体会每一个字眼,但始终不能完全了解其中的意思,他说的“倒立人”指的是什么?为什么看到就会放声大哭呢?而“另一个世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真搞不懂,晨晨和我的年纪一般大,却比我懂得那么多人生的道理,他的思想常常让人不能相信他真的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男生。 * \) U* C) ]) K7 ?& u
  
4 `7 f, l) ^: R  之后我依旧每天和晨晨通信,大约过了一个礼拜才调整好心态,又开始打起精神,努力赚钱.等待晨晨的回来,也为我们的将来策划着,我强迫自己忘却那晚的事,忘掉世界上还有小瞳这个人的存在,虽然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一阵痛,但所谓"经一事,长一智",我学会了一个道理,那是晨晨还没来得及教会我的道理,那就是不要过分的相信别人,人心还隔着肚皮呢,我已经即将满二十岁了,也算是一个大人了,以后做事情应该成熟一点了,我这样告戒自己,小瞳的事情也就真的慢慢开始一点一点的淡忘了。 ( K: Z7 e" K0 f;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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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正是因为小瞳的这个事件,让我对社会,尤其是GAY这个圈子产生了厌恶和恐惧,这也是在晨晨离开以后我从没涉足这个圈子的一个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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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我独自一人走在去排练室的路上,脑海里依旧翻滚着对晨晨的思念,心里美滋滋的。虽然现在已经是4月了,但由于早上下了一场雨,使得气温下降得很低,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我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着,直到走到一个小巷口,不经意朝巷子看了一眼,一个男孩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 P5 c8 [( G! p+ X: v# c) \) Y' q
  
& l$ @+ h, @5 e* q! p! ?$ l  那是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孩,他踩在一个靠着楼房的小型货车上,尽力的把手向上伸,好象想要抓住什么似的,我抬头一看,二楼的窗户外的防护栏上挂着几件女性的内衣裤,他这是要做什么?那些东西显然不是他的,如果是家里人的他大可以在房间里取下来就是了,根本用不着跑到外面来,还爬得那么高,我很是疑惑,于是好奇的站在巷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是小偷?偷内衣的小偷? 5 i& D, p1 N. ^1 y0 E6 B
  
9 c# }4 h& k3 Y8 G% [( [9 ~  男孩并没有留意到我的存在,他掂起脚跟终于扯下一条胸罩,就在这个时候房间传来了一个老女人的声音:“你干什么?” 9 e/ B% D1 m. E. h" x&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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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被吓了一跳,一转身从小货车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他迅速的爬起身子,然后拔腿就跑,我来不及反应,就和他迎面撞上了,他完全不理会我,朝大街上跑去了。 8 C6 _/ d+ ], N
  
6 U7 y5 z' {4 ?2 Q' c  我低头一看,那个胸罩就落在我的脚下,我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要是丢东西的老女人追了出来误会是我怎么办呀?其实当时那个女人并没有及时追出来,我也可以转身就跑的,但我脑袋一热,居然把胸罩捡了起来,又怕被周围的人看到,赶紧的塞进了口袋了。 * u  q5 W' a: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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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那栋楼房跑下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停在我旁边,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她好象看出我不是刚才的那个男孩,什么也没说,气喘吁吁的走回巷子里,还三步一回首,我也就尴尬的离开了。 " U1 c6 {8 p/ ~) k/ M  v,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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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兜里装着这样的东西,我真的很怕被别人发现和误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我想到了刚才偷东西的男孩,我对他很好奇,我决定去找他,于是便朝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 0 e# P$ n! E3 X  v4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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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真的是上天的安排,我居然追到了他,而且就在那座我和晨晨初次相遇的大桥上。远远的,我就看见刚才的那个男孩蹲在桥中央,面朝着河水,垂着头,我朝他一步步走了过去,才看清楚他的脸胀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因为跑累了的缘故。 ; E5 n* h  k# {* b) p) m/ l4 \" L, ^
  
" ?6 B# G0 g- I" u7 i  他发现了我,侧过头,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我,我一震,因为他那双大大的眼睛特别的黑,而且很有神,显得格外的深远,充满了忧郁和纯洁,好象永远都在诉说着一个没有结局的美丽童话。 . b9 N, H* X- r, o3 d! [
  
& b) c* ~' g4 q, y  我从口袋里把那个他遗漏的胸罩拿了出来,递给他,他这才慢慢站起身来,目光一直没从胸罩上移走,而我却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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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刚才掉了,我是来还给你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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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b6 S' ^+ w  他抬起头,我们的眼神终于又交汇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动作很小,小得让人不容易发现。 5 n- b: _) t% U& C* V0 y0 S,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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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他很尴尬,内心也一定很不舒服,于是我勉强的笑了一下,转过身把手搭在石拦上,看着眼前平静得没有任何一丝波纹的河水,我想起几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一个高考生因为承受不住压力,于是去偷了自己班主任老师的内衣,当时女主角说了简单的几句话来抚平他内心的骚动和自责,于是我也对这个男孩说了同样的话,或者是在安慰他吧:“其实,偷内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说明你的想象里很丰富了!” . c: D0 \3 D4 T6 P+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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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孩依旧没有说话,我转回身子,又重新和他正视,他低着头,半天,才终于开口说道:“すまない!” % Z1 \+ s' L! q! o$ n7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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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什么我没有听懂,但我知道那是日文,难道他是日本人?我又重新的打量了一下他,难怪了!虽然他的穿着跟我们相差不远,但给人的总体感觉却是我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具备的,或许那正是日本人所独有的气质吧,但话又说回来了日本人和中国人原本也是一家的,算起来还是同一个祖宗呢,所以虽然我们语言不通,但却没有太大的隔阂,而且他偷拿内衣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影响他在我眼里纯洁、天真的形象,我反而对他生出了一种亲切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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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一下,那笑不太自然,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用相当不流利的英语,断断续续的对他说:“Ican’tunderstandthewordsthatyousay!(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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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0 g, V+ {8 P  他没说话,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明白我说的英语,因为我知道日本人普遍英语都是比较差的,而且我的口语很并不标准。他抬起手,示意要我把胸罩交给他,我照做了,他始终低着头,迟疑了一下,说:“私は先に歩いて、再び会いまし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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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z- k/ N: U3 u, D* M" k  说完转身便走了,他后面的话我是听懂的了,他在跟我告别,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轻声的说了句:“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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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马上的离开那座大桥,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回想起我和晨晨邂逅的情景,还有直到现在所经历的点点滴滴,我们一起翘课去吃饺子,一起在便利店里偷东西,在大雨中的奔跑,在晨晨家楼下的初吻,尤其是在重庆一起生活的日子,那么美满而幸福,想到这些,我又美滋滋的乐了。 3 F6 A1 k: J1 b# G# X; G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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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时常想起那个日本男孩,我在想他的世界一定也很孤寂,就像认识晨晨之前的我一样,被某种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也正因如此,才会用偷盗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压力和不安,可是他的世界是怎样的呢?或许我一辈子都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吧,是那么向往美好,有点类似于晨晨,所以我坚信他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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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y. u0 z, l2 t  k  一开始我想可能我不会再见到这个日本男孩了,可是偏偏却让我遇上了,是命运安排还是我们缘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或许这是上天注定要我们成为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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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身边已经有了吴勇、杨儿和小游三个朋友,但他们都不是“原始”的,吴勇和杨儿算起来都是通过晨晨才和他们成为朋友的,小游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这个日本男孩是我自己的“收获”,我更要好好珍惜,细心呵护我们之间的友谊。 : `$ Q% q9 T/ C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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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演出以后,我和杨儿、小游道了别就准备去附近的网吧上网,然后给晨晨写信,就在路上遇到了那个日本男孩,他就站在马路对面,垂头丧气的样子,我大步走了过去,刚要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一见是我,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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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2 |& z  R8 h  “Pleasewaitalittlewhile(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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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E( h  f' M8 L. m' G" ]  他根本没有理会我的意思,依旧朝前走着,于是我只好跟在他后面,直到从街头走到街尾,他才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8 w  j; H" k+ q& f  E: y
  
1 e4 k4 u' o: Y' C  “Sorry”我带着歉意的口吻说,“Ijustwanttohandoverafriendwithyou(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在等待他的下文,可是他依旧直勾勾的看着我,这次倒轮到我一脸的疑惑了,“Doyouunderstand(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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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rry,你可以说中文吗?我不是很明白你的话!” 6 F( s0 ?' L/ P0 a)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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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他居然说中国话,他不是日本人吗?怎么会说中文的呀?早说嘛,害我还说英语呢,我的口语本来就不好,发音也不是很标准,不过好在他听不懂,我不屑的说“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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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见!”他很有礼貌的对我微笑着。 4 X) I) `3 q/ r; _" z' x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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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就再见!”我心里暗自这样想着,可是直到他转身走出好远,我还是依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我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觉,竟然有点儿依依不舍,真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 h# p* l6 w4 y
  
1 Q" W0 a: \4 W9 b* h* O" c( d  他的身影已经走得很远了,消失在寂静的黑夜里,一阵清风吹过,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邹了邹眉头,我也转身往回走,想到晨晨正在网上等待着我,脚步也就越来越快了。 , n, H$ Z' V1 ^) S) ?4 y* I*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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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街口,刚要拐弯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差点儿和我撞个正着,我慌忙的退了好几步,抬头一看,居然是刚才的那个日本男孩,我很纳闷,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绕到我前面来了呀? # h$ _: W8 ^8 j
  
5 i) }8 K8 a3 Q0 y1 }% V/ J  “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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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鬼呀?”我埋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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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8 ~3 w; k" u  B5 y3 E$ O2 b8 X$ E  他不禁一笑,笑得那么可爱、生动,然后很恭敬的对我说:“Ijustwanttohandoverafriendwith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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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N( Z( a$ X* |  我被他的话震住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听他这样说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我突然觉得他真的很像晨晨,和晨晨一样希奇古怪的,让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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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Z& u: S  就这样,我和他终于认识他了,他的名字叫下村泽野,他告诉我他爸爸是日本的,妈妈是中国的,简单的说也就是个中日混血儿,怪不得他的中文说得那么流利了。因为爸爸和妈妈上个月离了婚,所以自己就跟着妈妈回中国来了,看来他和我一样,我开始明白之前他为什么要去偷胸罩了,正是因为家庭的破裂,使得他的性格变得孤僻,这一点儿倒和以前的我很相似,而他从小就在日本长大,中国对他来说是相当陌生的,在这边也没有朋友,除了自己的妈妈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当然是十分寂寞难耐了,于是只有去偷窃,希望这样可以让生活不那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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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想到了晨晨,如果说我的推断没有错,那么当初晨晨在便利店偷可乐应该也是这个原因所造成的吧,为了寻找刺激?为了不继续乏味的生活? 8 b' g0 ^1 I9 X3 p/ M7 y; ]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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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于是就在网上询问晨晨,晨晨告诉我,他那样做完全是因为我,我彻底的明白了,晨晨是为了改变我乏味的生活,虽然那样的做法我不赞成,也觉得怪异,可是还是由衷的感谢着晨晨,感谢他为我付出的一切,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忘记他的。想到这些,想到以后,我就更加努力了,我现在在银行里已经储蓄了好几千块,等晨晨回来我一定要让他过幸福的生活,那是我的义务和责任,当然也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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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震翻天”的客人特别的多,我从洗手间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杨儿给我化的妆,其实很简单,只是在右脸上用蓝色的眼影化了两条平行线,一开始我死活也不愿意的,可杨儿硬要给我化,其实现在看来还是很有味道的,看上去还有点叛逆。 & ^5 Q7 j3 X! z: ]/ K9 X
  
: }3 ?5 P4 K0 E0 T1 d4 j  我来到了大厅,现在DJ打的是的高,灯光很暗,全场的气氛却很高涨,舞池里聚满了人,他们根本不在乎周遭的人的眼光,而是尽情的、疯狂的舞动着身躯。我看到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站在影响上,他跳舞的动作很夸张,像是在打太极拳,可是却跳得格外的投入和专注,好象要以自己为焦点,好象是在炫耀自己的舞姿如何的棒,看到这些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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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化妆间,化妆间里除了杨儿和小游还多了好几个人,原来是“震翻天”的邓经理以及几个服务员,我挤了进去,看到小游坐在椅子上,用纸巾擦着脸上的眼泪,其他的人都围着她,杨儿和邓经理在一旁不停的劝慰她。 8 |# j$ E, ?, K$ ]6 H
  
2 b( [# l) w( }# e% I( i9 ?  邓经理看到我进来,就对我说:“小平啊,快来劝劝她!” % Q0 O  N; s) }6 I
  
: e2 j; s1 b3 z3 b. K# g. P7 S  我点了点头,但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邓经理和服务员一个接一个的出了化妆间后,我才忙问小游:“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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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游依旧哭着,在一旁的杨儿说道:“我和小游刚才在领舞,有一个客人上来骚扰小游,让小游陪他跳舞,小游说自己不是三陪小姐就走开了,可是那个男人居然跟着小游上了DJ台,还说了些很难听的话?” 1 y! n0 W8 I; \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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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样的话,当时的我真的是气愤极了,说了几句安慰小游的话,我把杨儿拉出了化妆间,让她告诉我是哪一桌的客人,我顺着杨儿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是离舞台较远的一张桌子,坐着四、五个男人,都是三十岁左右,歪东倒西的正在划拳,他们的桌面上摆放着很多酒瓶,看样子已经是喝醉了,我没在对杨儿说什么,一个人冲到那桌客人的面前。 4 `& c) Y1 |. P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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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刚才干什么呢?”说这话我带着指责的语气。 % b5 s  x/ y% A  |)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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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个还比较清醒的男人听到这话,用晕旋的眼神看着我,说:“我认识你,你是在这里跳舞的,叫什么来着?” 0 ^. A& i2 v$ L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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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去骚扰我的朋友?”我不耐烦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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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9 T5 A- e  “没有,我们只是看她长得漂亮,想她过来陪我们喝几杯酒,这没什么嘛!” 7 p2 M8 q5 O7 \" M1 ^9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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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放肆的样子,我的无明火迅速燃烧,我藐视的看着他,质问的说:“你们有什么资格让她陪你们喝酒呢?” 0 Z8 @8 h+ ^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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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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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 _' U1 s, \; Y. o' H  那男人用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来,猛的朝我脸上打了一拳,我这才反应过来,从桌上拿起一个酒瓶朝他的头部砸了过去,很可惜,被他闪开了,酒瓶落在地上摔碎了,这声响被身边的几个服务员听到,他们闻声而来,一把抓住了我,想要把我拉开,我趁机猛的一脚踢在那男人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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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6 p8 ^% A) w8 \/ s# G  其他的几个男人也从座位上站起身子,想要冲上来打我,却被好几个服务员拦着了,我气急败坏,想要再还击,就在这时,杨儿和邓经理赶来了,我被杨儿和两个服务员硬拖回了化妆间,而邓经理就在那里收拾残局,不停的跟他们赔礼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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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化妆间的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小游从杨儿那里得知了情况之后便一个劲儿的也来劝慰我,好半天,我的情绪才平定下来。 6 V, e4 M, y/ ~5 b6 ^
  
+ T: n- U! X6 N% c  不久,邓经理也进来了,我心想在他的场子闹事,而且还得罪了客人,他是肯定要训我的,说不定还是“开除”我,可是邓经理却没有这样做,打烊之后他把我们三个叫到大厅,说要请我们喝酒,竟然还代表客人跟我和小游道了歉,看他这样的通情达理,我倒不好意思起来。 0 f: x/ v) `) A; s0 [!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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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排练的时候,杨儿和小游把这事当着我的面告诉了吴勇,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在讲诉什么英雄的传奇故事,把我说得好神勇,而我只能站在一旁叫她们不要再说了,还不停的尴尬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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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我简直有点儿不敢相信哦?”在得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后,吴勇带着诡异的微笑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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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V  [  t6 ]1 y, l  “真的真的,一个字都不假!我们的小平可厉害了!”杨儿的表情格外的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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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4 G( ]  q  吴勇走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肩上,半天才语重心长的说:“以前我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还击和反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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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勇的问题怪怪的,怎么说呢?我自己也有点儿解释不清楚,我迟疑了一下,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这些都是晨晨教会我的,要勇敢、要坚强!” , x1 m4 t5 J# _$ k
  
0 e' ~4 O7 L& h6 I! I- }  “伊晨教你打人?我才不相信呢!”杨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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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教我打人,哎呀,我嘴笨,也讲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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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小游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脸上挨的那拳留下的伤痕,不忍的说:“现在还疼吗?都怪我,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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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n9 A2 n& M  “怎么说这样的话啊!”我说,“我们是一个组合,应该像一家人一样,瞧,你和杨儿都是女生,出去遇到什么事,我不替你们出头怎么行啊?” " l3 S4 a* H+ P8 e, E0 \) M7 i
  
+ r1 }6 j+ Z) J9 m  M  也许是这个小事件的发生,使得我们三个的关系比以前要亲密了许多,更加的团结互助了,也从那以后,小游不再对我耍横撒娇了,而且还格外的好,什么事情都照顾着我,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最高兴的是终于体会了“英雄救美”的感觉,这事可值得我在晨晨面前炫耀好久了。 + u1 {  d# u' K: X# X" O. I: [/ {
  
2 T5 L8 h0 s+ ?  S: P2 o) S; ?( K  清晨,我早早的就起来了,一个人爬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其实我的窗户下面并没有街道,所以根本看不到行人,只能看到远处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一屹立在城市中的高楼大厦,我抬起头望着天,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也很美。 0 ?2 f- I/ U  b*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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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郑州是什么样子?我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也不晓得那边今天的天气怎样?晨晨现在起床了吗?今天是礼拜天,我猜想这个家伙没准儿还捂着被子睡大头觉呢,想到这里我不由的笑了。 * _7 p: [) o2 H5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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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瞧门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外面是传来了爸爸的声音,我答应着,赶紧跳下床,把门打开,爸爸没有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9 M, D. E; R9 V  U7 H$ O- j
  
+ ]- L( V% _& S% Q3 ~9 }# ]  u- g  我很疑惑,出奇的看着爸爸手里的手机,又出奇的看着爸爸,迟疑了好半天才说:“这个……” . x6 p6 J6 ?- p4 J- ~7 L7 u
  
- d: }, W  M6 I# y/ s2 |  “你经常在外面跑,身上还是得有手机才方便呀!” " X0 Q. f& s. G1 y
  
% k" H/ }9 {; P# }0 N) }1 e  我挠了挠后脑勺,很随意的说:“其实不用了!” 3 J4 M" w% c; [% X& |'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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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不管怎么说还是拿回去吧!” 5 V; \3 G5 \' O* J4 A, N0 t8 [7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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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爸爸坚定的样子,我不再推托,接过手机,恭敬的对爸爸说:“谢谢!” # C: W1 h# ~- v4 r. t, S0 I8 Q!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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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上房门,我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手机,手机后面贴着的我和晨晨的那张大头贴已经不见了,我猜想应该是爸爸撕掉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爸爸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把手机还我?他就不怕我又和晨晨联系了吗?除非他已经知道晨晨去了外地,要不然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可是爸爸又怎么会知道呢?我想了想,对,一定是沈老师,一定又是她,这个老师为什么要这样,我都已经毕业,不再是她的学生了,她这样至于吗?烦不饭呀? # m' A$ C! b% c
  
& X! z9 C9 d; C: c' S& p+ p+ U  不过现在我已经无心去理会她了,毕竟他阻止不了我对晨晨的思念,阻止不了我们在一起,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不是吗?现在电话“回”到我身上了,我又可以和晨晨通电话,这样我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想到这里就莫名的兴奋起来。 4 H7 a" g; ^. h
  
1 h7 Y, ^8 E+ r% B  我来到客厅,爸爸和申阿姨正在等我吃早餐,我走过去坐下,今天的早餐是豆浆和油条,我可已经很久没吃这些东西了,于是一面吃,一面和爸爸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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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p7 j" n! [1 t  “我和你阿姨下个礼拜三要去海南,你也去吗?” 6 V: F' U* R7 I- d
  
+ n& P$ i. Q5 ~; T% |, d  听到爸爸这样说我才想起来,其实很早的时候爸爸就跟我提过这事了,后来因为我离家出走,和晨晨去了重庆,才使得他们的计划耽误了:“我要演出,肯定是去不了的!” . l, T- d# z6 V+ z
  
4 r1 N2 z/ G5 D. y  “不能请假吗?一个礼拜就回来了!”在一旁的申阿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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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a/ ?% g4 c  B  “那可不行,我走了,就没人演出了!”我喝了一口碗里豆浆,继续说,“你们什么时候去呀?五一长假吗?” 7 S% I( Q0 B3 R- j  J%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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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公司更忙,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们五一放过假呀!我跟上头上了好久才批准请假的,五一还要赶回来呢!”爸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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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哦,那你们就去玩玩吧,玩得痛快一点儿,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礼物就好了!”我半开玩笑的说,“我嘛,就不打扰你们了!” & h6 W4 P6 P$ V) p/ [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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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这样说爸爸和申阿姨对视了一下,然后会心的笑了,看到这一幕我也乐到了心里,因为自从申阿姨来到我们这个家以后对我一直都很照顾,也给爸爸带去了很多快乐,而且几个月来也一直没有发生过争吵,这样一来我最初的顾及也就没有了,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祥和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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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早饭,我换了衣服搭公车来到电信大楼,交了钱,把我的手机又开通了。晚上一上网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晨晨,晨晨当然也是开心得不得了,还说近期就会给我来电话了,却又不说明具体的时间,我知道他是故意在呆我的胃口,真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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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到了爸爸和申阿姨去海南旅行的日子,本来我是要送他们去机场的,可由于机场离市区实在太远,车费又很昂贵,他们只让我送他们上了计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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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什么也没说,申阿姨就不一样,嘱托了我一大堆,做完饭的时候要注意关火,出门要记得关门,别忘了带钥匙,我听得脑袋都疼了。好不容易把他们推上了车,看到他们远去,我心里竟然泛起一丝快感,因为爸爸和申阿姨出了远门,那么家里就是我的天下了,我彻底的自由了,可惜的是晨晨不再身边,真是有点美中不足。 6 S; h! [2 }. o6 `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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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过后,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就我一个人,顿时觉得更加的思念晨晨了,这个小家伙,怎么还是一直没给我电话呢?吊我胃口有总得有个期限吧,这都好几天,我可是实在受不了,想他都要想疯了。 & L) p/ y1 R* c, F. s  x' _0 f! s!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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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才发现我手里一直握着手机,可晨晨还是没有来电话,我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想起今天约了下村泽野,便吃力的爬起身子,进了卫生间,洗了个冷水脸,振作了一下精神,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 n& m$ x( c8 a9 y3 S9 g0 i
  
# D# Q7 M# N9 G! Z& `  上午十点,我和下村泽野在指点的地方见了面,可惜不晓得这么早能去哪里好,于是我把他请到了家里来做客,反正爸爸和申阿姨也不在家嘛。 # D8 T: x  k; ^6 O9 }
  
2 R# \! F; f2 G* x& Q  我们坐在沙发上,静静的聆听宇多田光的《FirstLove》,那动人的旋律还有此刻的情景,让我不由的又想起晨晨,记得之前晨晨来我家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一面听歌、一面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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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Q7 K) m( |% p: q  K# F% ]  “你很喜欢这首歌吗?”下村泽野忽然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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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i2 k# O  H$ N3 y+ D* c  “恩,是的!只是学不会!”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把头仰起来靠在沙发上,大大的眼睛直盯着天花板,“你会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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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r8 {9 ]$ L+ n) `  “恩,当然,因为我也喜欢!” 6 @3 y5 L) B% {4 ?3 E) Q8 M.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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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唱我给听听吗?” 7 J5 B; G9 T. P/ J0 j  \6 r, X' n7 }" Y
  
# z5 l) T; Q3 {; E8 N  “不要了,省得麻烦!”我不明白下村泽野的话,于是出奇的看着他,他也转过头来,见我一脸的疑惑,半开玩笑的说,“因为要给你准备一个袋子,好让你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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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下村泽野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但最后他还是唱给我听了,其实他的声音非常好听,很亮,很有磁性,我听得都有点儿陶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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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歌声刚一结束,我就给他鼓掌叫好,他却谦虚得连脸都羞红了,之后我们又聊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甚至说到了中国和日本两国的文化、音乐、宗教,我们聊得特别的投机,真幸运,我能有这样的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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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问他:“泽野,用日文说‘我爱你’怎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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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はあなたを愛す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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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学着他的发音重复了一边,但却说得很变扭,连我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下村泽野更是笑得前扑后仰的,就这样他一遍一遍耐心的教我,我也就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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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我们都僵住了所有的神态,呆呆的看着对方,用眼神在传达着某种感情,我不知道当时的思绪是怎样的,总之很乱,我的眼神开始漂浮不定,东张西望的,而下村泽野却一直直勾勾的看着我,他这个样子使得我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莫名的变得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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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K2 @( z  v1 {# c* x+ m4 d6 N  终于我和他的目光又交汇在一起,他也和我一样,紧张得呼吸加快,我忽然有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不仅仅是冲动,简直就是一种强烈的欲望,我开始不自觉的把脸朝他逼近,他好象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于是闭上了眼睛,准备迎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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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J& N/ e* U( n$ w1 d* f+ o  我也闭上眼睛,就在我的嘴快要触碰他的唇时,身边忽然响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FirstLove》的旋律,我们同时把惊醒,这才发现是我的手机在响,我们尴尬的对视,只有两秒钟的时候,我迅速的拿着电话,起身走到窗户前。 + O- `- g: A. U3 ^/ [
  
* a$ u: E+ H! O2 ?7 O3 a1 x  “喂!”我的情绪已经没有平定下来,显得还在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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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9 i8 u& c8 O! U  “猜猜我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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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P8 x, F1 _  电话里传来了晨晨的声音,我一下子心喜若狂,是的,绝对没错,是晨晨的声音,虽然半年多没有听到,但那个声音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呀,我完全忘记了家里还有下村泽野的存在,兴奋得一蹦三尺高,就连声音都在颤抖:“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想死你了!” - e1 p. k% b( m1 `1 ]' i
  
, L- T% k# B5 [  F  可晨晨却显得很镇定,不快不慢的说:“还好不是想我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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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呀?我都担心死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 6 z) |( c0 P5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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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出什么事情呀?在这边实在是太安全了,安全得一点儿自由都没有!无聊得很,读书也打不起精神,就是太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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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着晨晨的唠叨,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因为我终于又听到晨晨的声音,那个属于我的晨晨,那个属于我的天使。我一直和晨晨说了半个小时,才依依不折的挂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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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N- u% V' \- M  挂了电话我依旧陶醉在幸福的世界里,直到下村泽野叫我的名字我才回过身来,才发现已经忽略人家很久了,又想起刚才的事,我真的是有点惭愧,觉得很对不起下村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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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敢开口说话,也始终逃避着他的眼神,见我这样,他开口说:“是谁打来的电话?你的女朋友吗?” + ~$ D; q- e3 H1 ^- w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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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嘞?”我坐回到他旁边,无法压抑心里澎湃的情绪,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回答道,“恩,是的!” - v6 J4 K$ G, o3 n$ o. L/ i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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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很要好吗?” 3 i& c% s" V$ E% u& f) u: y4 M7 L
  
- I: ^' f% w0 m! K' K6 \$ c  “是的,他现在在郑州读书呢!”迟疑了一下,我问,“你知道郑州吗?是一个地方!” ' i; I3 g! v  q7 X0 I
  
. f2 k$ [7 J4 a% ]3 N  “不知道!” , t& ?$ f- l5 _$ h6 t
  
6 Z1 a! N$ C, A  我看见下村泽野的神情很尴尬,弄得我也很不自然,于是刻意的岔开了话题.我看了看表已经快两点了,这个时候我必须要到排练室去练舞了,于是我便让下村泽野和我一起去,说可以多介绍几个好朋友给他认识,他没说什么,也就答应了,于是换了衣服,我们就出了门,搭车去了排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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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到了排练室以后我就介绍下村泽野和杨儿,小游她们认识。这两个疯丫头一直缠着人家,像是看怪物一样,没完没了的询问一些关于日本的问题,那一下午我们都没有排练,我也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之中,气氛才渐渐变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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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7 t1 ]) O, ^4 w  夜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除了晨晨,我还在想下村泽野。我想起中午的事情,我们怎么会那样呢?如果当时晨晨没有打来电话,我会不会真的和他亲吻了呢?那样做的话就太对不起晨晨了,我开始责怪自己,搞不明白当时究竟在想什么?我对自己说,我是把下村泽野当成晨晨了,因为他们的眼神实在很相似,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太牵强了,怎么说得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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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b( F* H8 }  总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晨晨以外的其他男孩子有这样的行为,就连想法都不应该有,想想我的晨晨正在郑州日日夜夜的思念着我,为了我承受着寂寞的苦痛,而我呢?居然"红杏出墙",这也太不要脸,太坏了吧,我甚至开始埋怨和讨厌自己了,我警告自己,绝对不能再有今天类似的事情发生,否则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更没有资格跟晨晨说什么爱了。 * w8 C& @# b& D2 Q
  
0 _: ^7 _  ~  C3 A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我猜一定是晨晨,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所以来电话了,我赶紧爬起身,光着脚丫子就跑过去,可一接听才发现不是晨晨,而是下村泽野。 + ^& E$ y+ `9 ~8 r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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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我猜一定是晨晨,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所以来电话了,我赶紧爬起身,光着脚丫子就跑过去,可一接听才发现不是晨晨,而是下村泽野。 + ]6 [9 a- `4 X0 A' ~! n) _% G6 O8 W
  
0 [2 }6 }+ n" e* h  “你已经睡了吗?“下村泽野的声音很轻,甚至有点儿温柔,”把你吵醒了吧?太多抱歉了!” . [7 U6 s+ g* G3 N- r/ G+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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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紧的!我还没睡呢!”迟疑了一下,见电话那头儿没有声音,我接着问,“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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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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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C' h6 ?- M0 H( O2 A& [  我忽然又想起了中午的事情,开始有点疑惑,下村泽野为什么不反抗,而是迎合我呢?难道他也是个GAY吗?我很想问个究竟,但又怕是一场误会,怕他因为知道我是个GAY而和我疏远了,于是我故意的把语速说得很快,快得连我自己都有点儿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你是GAY吗?” ! J' L  X* [" f! a9 B7 E6 c9 D
  
0 d" V) B; T( {1 U5 F9 `' }+ i  “嘞?” . X7 B+ _& _- U
  
9 I9 j5 U* u& e: L3 `4 @- y+ O( q/ S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清楚,还是故意跟我打马虎眼儿,我也不好再问,于是说:“没什么呢!” ! o: g% m. X# Y+ `0 f; _$ L2 P* y
  
7 z& H/ t0 u( A/ G  “晚上我看到爸爸了!”我不明白他的话,因为记得之前他跟我说过,是因为父母离异他才跟着自己的妈妈来到中国的,他所说的见到爸爸是什么意思啊?我没出声,而是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许久,他才开口继续说道,“他来中国了,是来找妈妈的,说要接妈妈回去!” 4 s% p7 t9 \; }, X
  
2 D  _5 z% {( l8 c1 b# G8 V! ?6 R  听下村泽野这样一说,我真的是有点儿为他高兴,因为我很清楚那种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苦痛,我更了解没有父亲的爱护的孩子是多么可怜,不由的开始思念起远方的妈妈,我还是很快的回过神来,对下村泽野说:“那是好事情呀!” % `* s2 p$ i, z2 L* H7 K: V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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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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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J8 Z1 c2 }# e/ h* E8 g/ W  下村泽野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的语气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情绪,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于是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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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N3 i* P4 g' d4 D$ p0 y  “没什么!就这样吧,我收线了!Bye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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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d* Z" w# I7 |  我正想说什么,下村泽野就挂断了,这个日本男孩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呀?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好如处,破镜重圆是好事情呀,我可不想他和我一样,在单亲家庭里生活,使得自己的思想慢慢扭曲,最终失去了对美好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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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一个很好例子,我不希望他和我一样,变得内向而懦弱.然而我又是幸运的,因为我结识了晨晨,是他用自己的爱的能量改变了我,让我重新生活,不知道这个日本男孩的命运会不会和我也一样,也不知道谁才是他生命中的使者,我只能默默的祝福他,希望他的家庭美好幸福,幸福他的未来充满了光明,当然也希望我和他的友谊能够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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