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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两个男人的流年错爱》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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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2:4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平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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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z" W* O6 p2 x    画廊里的事情,大概厉青锋临走前也有安排,之前有法国那边有三幅画还没有到,厉青锋已经交代下去拿迪加罗美术馆里的13号和25号过来,另外还有一副《桥》也在运送途中,明天下午就可以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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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很感激他的周到,可是突然一个人这样硬生生的就从眼前消失了,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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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一些工作人员都感觉出来了,负责和其他美术馆联系的小菲就泡了一杯红茶体贴的送过来,许默回头看到热气腾腾的茶水和小菲的笑容,有点恍惚,女孩子倒先安慰他:“厉大哥走了我们也很舍不得,不过身体也要注意呀。许哥,你看你的眼睛,全都是血丝,好恐怖哦!” ! f! e( v% D/ T$ I5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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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转头想在走廊两边的玻璃上看看自己,当然不可能看得清楚,不过却看到外面一辆银白色的BMW-Z4,这么新款的车很少能在发布后短时期内见到,他停的地方是画廊的右侧,小巷子会出现这样的新车,非常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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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的眼睛都直了:“喔——好炫哦!” # Z; d% L( d6 Q5 D, W& h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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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笑了笑:“里面会坐你的白马王子吗?” & H9 v6 _6 d, f4 G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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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不服气:“也有可能是你的!” # }( I2 V/ R( x2 Y% ?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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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白马王子来干什么?”许默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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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菲也笑:“对哦,你又不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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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c$ l9 n: W4 i, Q    对于“同性爱”三个字,虽然不像过去那样畏之如虎,但提起来,不是玩笑就是让人心中耿耿,不太舒服。许默苦笑一下,并不打算把话题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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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知道这样的平静有多来之不易,洒脱如厉青锋,都只能在夜色的掩盖下去同志吧,如果被画廊的这些人知道了,日常还要一起工作,不知能不能受得了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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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r/ [1 @1 h  ^    接下来的时间有点百无聊赖的在画廊里混时间,直到小菲的最后一个电话拨完,实在没有什么可拖延的,他才和大家告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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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A- [+ X$ G7 M) e    在路上,又进了离家不远的一家超市买晚上的晚餐,因为厉青锋不在,就不用担心随时有人嚷饿要吃宵夜,许默买的东西也不多,一点蔬菜,一些水果,然后又一个人慢慢的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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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最简单的,应该就是一个人在诺大的房间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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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的时间下来,他的生活有规律到了几乎变态的地步,连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间都定点,吃的东西也很定量,也许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体重就能增加一些了。 , l( J  ?. R3 W0 f3 z8 W: B

5 o# l1 g' y+ X    他消瘦颀长的身形一直让画廊里小菲一流的女孩子眼红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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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 P$ o1 k- u! {    两天后画廊终于如期开幕,仅第一天就看得出未来的成功,好评如潮。画廊里的每一幅画的位置安排,到打光,到服务,几乎没有什么瑕疵可言,后来好几天出版的报纸和相关杂志上的评论文章,大都是溢美之词,业内对此的认同度也颇高。 , L3 b0 ~. Y0 q( ]! O+ Z+ h' W

2 @6 O* T5 S4 Q0 c    许默忙碌着但是很高兴,回想起自己准备来B城时的心情,有一种恍然如隔世的感觉,立刻要打电话给厉青锋,却被一个机械的女声告诉他号码已停用,猛然有些惊愕,再问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他国外的联系方式。 0 |+ L. r& M' h. ?9 v- j- I1 g. }

2 M, E- R1 q$ Z6 X! J  R; g    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忽略的不仅仅是别人的手指而已。 " {5 c5 @" F! a7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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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厉青锋这个人,孤零零的住在他们中间,离开之后,又孤零零的投入另一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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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I7 G* m& ~6 d    始终,和周围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其实,谁离了谁,都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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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拿着手机汗涔涔的站在人群里,耳朵有些嗡嗡作响的,好不容易自己平复了情绪,眼前出现一个人又让他一阵失神,直到那个人又一次转过头来主动对着他微微一笑,才放松了一些,走过去打招呼。   K; I: r6 E/ I! O% K! [$ `

5 q' m+ |8 o* e6 |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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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m: {' r: i; K6 ^' X    “老朋友的画廊,怎么能不来捧场?”雷一扬笑着说:“只不过,油画,不是很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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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8 X# P; A+ B    许默笑:“客气,你来已经蓬荜生辉了。” 3 P9 R: e9 y- A( ~$ Q

5 o( m* w' @4 {0 y4 H5 g! y9 S1 d    雷一扬摇了摇手里印刷精美的说明书,表示谦虚,许默也不再说什么。雷一扬这样的人物出现在画廊,没有什么好稀奇的,电视台总是绞尽脑汁的想请这样的人做节目为了提高一些品味,他肯来这里,许默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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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8 s; x# q2 q' C% t! o# X+ k    周围的一些记者看到雷一扬的出现,个个激动得手脚发软,急忙围过来拍照采访,许默被逼着,也勉强和他合影几张。 # ]. E9 ]# O) V1 E7 h. C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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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之后雷一扬与那记者开玩笑:“照片冲出来给我一张好吗?” 0 a( F. w% U& w* ]" P  [9 y+ g1 N2 @9 `

- X, @1 \6 ?0 y$ l  G    又有谁敢拒绝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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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7 J5 t% ]( d' T1 W    没等结束,许默就想先回家,近来晚上睡眠质量不怎么高,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出了画廊的大门,却看见外面停着的各种各样名贵的车子中,有一辆有些眼熟的银白色宝马,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DonnaKaren毛衣的男人,对他微笑。 0 \8 O1 g8 U. x. }

! z" R& W( n) n    笑容还是和刚刚,和之前见面的时候一样,淡淡的很优雅,可是出现在那么棱角分明又过分英俊的脸上,总是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 q* ^, D2 @4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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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意我送你回家吧?看你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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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站住脚:“怎么好意思。你那么忙。” 3 c8 V6 X) M3 f7 [9 g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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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已经打开车门:“再忙,老朋友聚一聚的时间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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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4 ~% J/ c2 y8 S0 g) O    他这样做,倒让许默没有余地再说什么,既然车门已经打开,也只有乖乖的走过去钻进车里。雷一扬也坐到驾驶座上的时候,看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脸,伸手过来横到他胸前,许默几乎是立刻战栗了一下,两眼睁得大大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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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把安全带拉下来为他扣好:“你坐车的习惯不怎么好。” ! x3 E. G) r) \/ D" c

, x3 j1 Z) N, \$ X3 r7 O# |: R    车内的空间不算太狭小,但是两个大男人并肩坐在一起,尤其这样紧贴的距离,呼吸还是很容易的就有些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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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O' V$ T+ F. N" m    许默被他专注的看得脸上发红,车内的气温渐渐的升高,气氛也不怎么对劲,他勉强笑了笑,说:“所以,一直不敢自己开车。不然出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 D" E7 g& r9 v) |: ]5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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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也笑了,收回手去开车,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谈话,安安静静的度过了这一段路程,画廊离家并不太远,公车也不过四、五站的距离,许默平时习惯了散步回家。等车停了,他下了车,也没有来得及去想,他从来没有告诉过雷一扬,自己住在这里。 7 A' a2 i2 p6 e3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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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楼下,许默客气的说:“谢谢你了。” " e8 z1 g* u+ r" \) x; b/ b

2 v4 b% s5 j* n+ K9 N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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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A2 X- ]3 u# G0 M; k2 y    “你事这么忙,还来画廊,真是感谢。” 5 c1 C1 e; E# q. j

7 F& Q7 h: z5 {+ G    “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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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看看天色:“唔,时间不早了。不过,你还是上来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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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3 D! r7 h; y" T    邀请,有的时候也是一种送客,用对了语气,用对了表情,或者在对的时间,都能达到很好的效果,尤其对方是知情识趣的人,就更是主客皆欢。   ?, e% R& g& h0 J# x' x; Q

. D: \0 Z9 O& E& O; Y# H    但雷一扬笑笑:“好啊。反正,我也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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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锁上车门,走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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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2: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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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青锋买下这套公寓的时候,房价一定还没有被炒得现在这样泡沫满天,地段不错,环境也很好,虽然楼层过高,也没有装电梯,但好在房子面积够大,结构合理,两个人各有各的空间,墙壁的隔音效果也好,有的时候他在隔壁彻夜长嚎,许默也能安安稳稳的睡到天亮。 6 ?- r0 ]) A9 @

8 k6 S6 Z- w0 Y    雷一扬进屋的时候,他暗自庆幸自己有每天整理房间的习惯,空气中没有臭袜子的味道,窗台上的空气清新剂一直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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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 t7 q) u! c  W" a9 c    不过他还是客气:“不好意思,房间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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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F6 C) f* i8 ?    因为他还是会把自己的油画堆在墙角,这是大多数画油画人的共同恶习,似乎一拿上画笔就没有办法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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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笑:“你是想让家政公司没有生意的吧。” % K) L8 [4 O8 e" p' C) _

8 j: [$ U; J% q: i: V9 \    说着他走到墙角去,拿起一幅画来端详,许默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没有什么客气的谦虚,也没有介绍什么。雷一扬自己也说过对油画不怎么了解,所以这么长时间的看完了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笑着说:“这几年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你的油画。过去,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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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e5 X7 |1 A    许默摇了摇头:“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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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雷一扬突然认真起来,眼神不再那么客气的疏远,不再没有温度,反而灼灼的看着许默,那种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显得过分的硬朗,有一种让眼前的人必须臣服的霸道。“从第一次看到你的油画,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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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回想起自己被他看到的第一幅油画,觉得什么都那么模糊似的,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他会把那一切归入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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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X; x! ?* R/ M# b    并且是噩梦,醒来的时候,还会痛,还会难过。 7 n, W, D9 C* N: y

& p% ]% _9 [% i, `8 U    他笑了笑:“我去给你拿喝的。你要咖啡,还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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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p& x7 a  R. o/ W, C% N    雷一扬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咖啡,谢谢。” ) Z( k$ L5 ]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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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点点头,让他随便看自己的油画,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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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储藏柜的时候,里面很幸运的还有厉青锋留下来的速溶咖啡和伴侣,方糖也还有。许默平时比较少沾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品味可言,但也想得出雷一扬这些年在国外,一定喝过许多好的咖啡,如果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喝速溶,不知道会不会成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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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 Z! H4 S    许默一边手忙脚乱的冲咖啡,一边胡思乱想着,而自己房间里发出的那些细微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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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端着咖啡杯小心的走到客厅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雷一扬已经不见了,而自己卧室的门打开着!他几乎是飞奔过去的,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还顾忌这套咖啡杯是厉青锋自己的收藏,花了多少钱拍来的,所以双手一直很紧的捏着碟子,不让自己失手摔了。 & T( }1 Y* @& x3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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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站在他的桌前,原本锁得好好的柜子已经被拉开了,里面的东西有点乱,而雷一扬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东西,翻开了几页,现在的眼睛是盯着许默的,脸上有那种庄家通吃的得意,不过眼神里却微微带着一些怒气。 & L0 |7 j6 O. ^( c+ {4 T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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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男人,即使不生气,在身边也让人觉得压抑,更何况现在,许默几乎感觉得到他即将爆发的怒火。 - _- Y, Z. G6 _2 Q+ l! g9 q

/ u9 [/ k' s. ]/ @    于是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到门口的花架上,转身就要走出去。 5 X' x& c. F6 d, c!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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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一把将那本剪报丢开,冲过来抓住他的一只手,用力的就要往自己身边拉。许默没什么挣扎就被他拉得转过身来,另一只手却已经攥起拳头狠狠的挥了过来,一下子打在雷一扬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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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拳又重又狠,落在脸颊上立刻留下了几乎快要裂开的疼痛。雷一扬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挨打,几乎都呆了,然后没想什么的也举起拳头挥了过去,许默的脸上也挨了一下。 - A; H/ C9 c& w3 _& z% d# ]( l

4 V5 B8 I) ?4 W+ H0 q    男人身上有些东西是不受大脑控制的,拳头就是其中一个,不管自己身上已经有多疼,不管对方到底会被自己打成什么样,两个人红着眼睛拼命厮打起来,那样子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任谁也想不到前几分钟还客气的交谈,浅浅的微笑。 ; ?$ b; Z; x4 ]9 r! y1 X

3 B) G: c- k, u9 B$ ]% V2 j    持久战打下来对体力不够的人最为难挨,雷一扬在美国这几年的生活现在表现出了非凡的优势,自己也是鼻青脸肿的把许默压到床上,感觉到身下的人气喘吁吁的几乎快要脱力,但还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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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U- q* D, h; x# l: F0 \7 U    雷一扬也是咬牙切齿的:“你敢骗我?嗯?男朋友?你敢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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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X3 }' e" n    许默红着眼睛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他,两个人都不肯认输。雷一扬看着他,突然用一只手锢住他的两只手腕,抽回一只手开始解他的皮带。 - _7 T. u! H3 N' r9 i6 E9 M

: N- P6 {) o! P+ Q" a8 G6 F    许默在一瞬间有点僵,这种时候,雷一扬怎么会还想到做这种事。 : x+ ^- t% [8 o5 l; w) O0 [

2 Z2 _  }; L" T: y1 j    感觉到身下的人连最细微的挣扎都没有了,雷一扬停下手看他,发现许默憋着一口气,突然把头向他撞了过来,雷一扬急忙闪开躲过,许默这一下落空,头也重重的跌回床上,这个时候的身体终于瘫软下来,只剩下喘气的起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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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感觉到这一点,冷笑了一下,俯下头亲吻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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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刚刚打得那么激烈,两个人在肢体上的接触都有点麻木的感觉,直到雷一扬的嘴唇移到他的嘴角,那里有被打得裂开的伤口,立刻疼得一颤。 ( S) u2 m- }8 c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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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却更用力的亲了下去,感觉到他咬紧牙关,就狠狠的撬开他的口腔,唇舌激烈交缠到最后,连呼吸都开始重了起来,许默只觉得嘴上发麻,几乎没有了知觉,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点一点撕开,然后雷一扬再脱掉他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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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l- p3 A* B: J+ l4 f" `" b    几年不见,他的体格越来越健美,线条也相当漂亮,不是在健美室里练出来的肌肉,而是匀称的体格,每一寸光泽的肌肤下都蕴藏着力量,许默可以感觉得到,当他抱紧自己的时候,连呼吸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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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Q( R4 h  x5 B) p0 A    他喘着气,说:“你要做,回家找你的老婆去!” & e0 C' t8 O!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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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直起身子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只是一下子就狠狠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那种撕裂的疼痛让许默一哆嗦,几乎就要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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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 Q# ?3 l4 u    刚刚开始的时候痛得很厉害,他只能要紧牙才不会发出声音,等到雷一扬抽动起来的时候,就像一把钝刀在伤口上来回的割,那种不强烈的疼反倒更让人绝望,好像永远都不会停。而且那个人像有意识的要在他身上得到什么,动作狠得像打桩子一样,许默勉强只能在鼻子里哼哼。 : s8 j( r*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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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做了一段时间,却渐渐的温柔起来,轻轻的吻着他的嘴角舔伤口,双手也不停的抚摸他的背部,平抚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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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眼圈都挣红了,听见他贴着自己的嘴唇喃喃的念着:“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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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呼唤听起来像催眠,渐渐的让人连清醒面对的力气都失去了,忘了身上那种撕裂的痛,也忘了身上这个人有多残忍多不可信,他随时会再次彻底的消失,留下自己在人前还是平静平和,笑容都淡淡的,可是每天晚上独自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的问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这样一个人下去? 7 K& v4 r) m, v

4 K; L: ~+ c, a9 n) b5 r2 O8 {    他意识有点朦胧的摇着头,不让那个人继续亲自己,还在固执的提醒着自己:“不要相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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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3 k) e5 ]7 o    雷一扬双手捧着他的脸,把热气吹到他的脸上,不断的重复着:“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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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1 X& Q; C! n5 ]( e. {    我回来了。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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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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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5 n& A1 N5 `  ?# {# V    许默睁开眼睛之前已经清醒了一会儿,感觉到身边的人慢慢的放开他起身,去浴室梳洗一番后,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一冷一热的两个龙头不断的调,好不容易水流声停下,脚步声又慢慢的响起在耳边,停在床沿的时候,他感到有一道目光射到自己的脸上。 ) p4 r0 t5 _& v( Y$ J

' Q4 p" [% O- m3 U    那种感觉并不怎么好受,许默裹在被子里,虽然下身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也觉得四肢发麻,不动一动几乎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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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0 c9 H/ E/ h    两个人都这样僵持着,最后雷一扬开口了:“去泡一泡,对你有好处的。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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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刻意讨好的感觉,许默睁开眼睛,看着他蹲在床边,褪去霸道的虎狼之姿,显得温柔又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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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3 {; _4 _* }3 S4 c* }8 m5 n: p% O. a    他没有说话,但雷一扬已经知道这是默认了,于是揭开被子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两个人在床上纠缠的时候完全不会注意到,现在有阳光透过雪白的落地窗帘照射进来,看得到许默身上密布着许多的淤青,红紫色的伤,在雪白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格外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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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闭着眼睛只做没看见,雷一扬的动作还是尽量的温柔,把他抱进浴室,再慢慢的放进浴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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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温调得正好,有一点点的热,包围着身体的感觉很温柔,很舒畅,他几乎是立刻就放松下来,刚刚还在床上清醒的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切,现在却又有些恹恹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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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0 t2 j6 W% y& s- S    雷一扬坐在一边,拿着浴巾小心的帮他擦拭着身上,眼睛也没有看着他,浴缸里的水波光粼粼的反射在他脸上,他低着头开始小声的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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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走的这么些年,你一定没有办法原谅我。 # P. @$ `9 }2 }# N7 d: Q) p. i.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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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要明白,如果可以留下来,我是不会愿意离开你这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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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不走,不能因为我喜欢你,就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我要为你负责,起码,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2 \. b8 M$ m& a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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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他们说我们在野游之前就发生了关系,那个时候你还没有成年,所以这件事比较麻烦,他们控告我诱奸——其实我觉得无所谓,这些对我来说没什么值得在乎的,可是如果是你,我不能让别人这样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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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的父亲警告我,如果不离开,不和你断绝关系,他会想办法从你这边动手。我不能凭自己保护你,所以,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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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也没有办法和你取得任何联系,如果被发现了,我会后悔一辈子。可是这样,也找不到机会回来,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信心等我。 3 d5 ^' [( P+ M! I+ a5 D  b$ L! o

4 s( A4 N0 V7 F! {    “后来我想,我必须要付出一些东西,否则,一辈子都跳不出他们的控制。 8 i3 n6 P& T' }

* d) \/ W2 Q  f    “所以,樊家的人给我那个暗示的时候,我立刻就同意了。我娶了樊篱之后,父亲对我的控制放松了很多,我才找到机会回国,但是都不能回T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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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W5 U& n5 b# |6 ?$ z    “当我看到报纸上对你的画廊的报道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和你在同一个城市里。 , Z2 ^, \! \# q  p, h; d*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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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上面也提了厉青锋,虽然我感觉得到这个人不会是你的,你的男朋友,但是,我还是很害怕,七年的时间,我能保证自己不变,可是不能要求你什么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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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当初丢下一切走的人是我,而留下来面对一切的人,是你。 & Y% m5 ~6 I- ?1 t,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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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回来了,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愿意在一起的话,我会和樊篱离婚!我们有比以前更多的机会! + a" M9 F+ s' @4 H  q! Z9 \
2 h' h+ {! m' T: x% J
    “默,你愿意吗?” 8 C3 n6 b1 Q2 l3 a- h6 r

" l- U2 ^% v' d- ]: |# w    许默抬头对着他的时候,看见他的眼睛有点发红。 & ^7 x4 C0 y% z. @+ T: [4 u6 M

3 P4 [* o* L! R7 y    他感觉得到整整一夜这个人都没有安稳的睡着过,总是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摸他的头,轻轻的在他脸上亲吻着,抱着他的手也一点没有放松,不管是对过去许多年的补偿,还是想要一个开始,或者给今后留下一点回忆,他都温柔得让人觉得心疼。 4 J/ L# R- E" K2 l, Y- {+ U

" T' L9 N+ Q0 }! ^1 g2 l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雷一扬除了犀利了一些,几乎还是一个孩子,对什么东西都是伸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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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孩子,不管做了什么,都不忍心去责怪他,他不会意识到自己伤害了别人。
$ E) a/ V/ I, N7 \: I
, G+ W. @( ^/ o; F  k8 b7 Q    他眼里看到的,永远只有自己想看到的东西而已。 7 u9 Z7 Q" y7 [2 _5 k7 Q- V5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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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低声说:“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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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水里,连抬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雷一扬在往他的身上浇水拭擦,这个时候手也停到了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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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3 }7 c7 g/ `* a9 D. L    “我想休息。你走吧。” ! Y& I. \) D( Z" g% O

* m% M2 o3 ?- r8 f1 w- J; b, W5 g) t    浴室里除了水滴从身上滚落回浴缸里的声音,都沉静了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冻僵了。他感到雷一扬的怒气,放在他肩头的手微微的捏紧了,他也还是没有抬头。
# `1 t. Q) L/ w" Y9 ], h( q( v, W
    看着浴缸里的水,映出了并不清晰的两个人的脸。雷一扬,还是和多年前一样的英俊,五官神情还是那么张扬,这样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应该是焦点,光彩集中的地方,而自己,比他年轻,没有那么多的经历,却过早的老化了些。 5 b7 O# `1 s+ M. b/ z

$ [4 M/ \- w0 F- z! T    雷一扬把浴巾放在浴缸边沿,站起来注视着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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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4 T& h# E5 C  g( f$ W8 s, y; b    “好的。我先走了。” # A4 S4 g3 }0 _/ o' U6 T#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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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3 [8 R/ Q! h- K

7 V3 j, I/ o( p    “可是,你一天不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都不要想这件事就这么结束。” . A. z5 x" C: S%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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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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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拒绝我,也必须明明白白的告诉我,给我理由。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1 i  a: J& W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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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雷一扬离开,传来了门关上的声音,许默才慢慢的伸出双手抱紧了膝盖。
# y  e# O/ N% c! K$ q2 L& m1 Q
7 f& u$ \% H! u2 @5 {7 T: E    水还是温热的,包围着身体非常舒服,可是他还是觉得了一种刺骨的寒冷,是雷一扬临走前的眼神,那种像刀一样锋利的冷冽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 * P! ~1 a1 X( L.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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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壁镜里的自己,脸苍白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神涣散。这样的一个男人,凭什么让别人死心塌地的回来守着? $ J% a* |4 g" ]! |

: V$ m% J0 U  j- B    雷一扬要找的,是他,还是不甘心失去的回忆? 5 R' B1 g; L. Q, L5 A
5 Z" k9 g) b# C3 @( q4 S
    更何况——雷一扬或者已经无法理解了,正如志士所说,他是宁肯渴死,也绝不喝名为“盗泉”的那口井里的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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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 `4 v3 K  ^0 }- t6 J    爱情,应该是一种轻松愉快的感知,却不应该债台高筑,倾其所有的去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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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12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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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q2 o) w    “今天,又辛苦各位了。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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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K,老板拜拜——” 0 `& o, n& E8 B- Z% ~6 P3 i: z& H
! Q/ F) y& r# I6 }; I, r
    听着画廊的工作人员这样叫老板,许默还是微微有些脸红。人都是有自知之明的,像他这样的“老板”,整天几乎是无所事事的来画廊喝咖啡,和人聊天,等时间到了就步行回家路过超市买材料做饭,吃过之后要么散步,要么无事再画两笔,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5 w# o- x/ n; s! \# x/ P/ d' [5 ^
) e7 P3 ?' K3 S: \0 ^, _# t    幸而厉青锋在离开之前做好了足够的安排,能帮忙的人不少,所以开业至今还能开员工们的薪水,如果是自己经营,只怕早该关门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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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D) @2 p. o    这样想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只米虫,对社会没有贡献的,只要不贪心,就绝对的幸福。 + A$ Y: r" b0 M. ~8 o- {1 k* D9 v2 e

+ Q, w+ b# @  F( n, G& N    不知道感情,是不是也这样就可以。 6 d, Q" O9 C/ g2 Z8 ~' B

: T2 M1 T% g9 n8 l    推门出去的时候,还是看到那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门口,窗户摇下来一眼就看到里面那个男人,目光柔和笑容俊美,温暖得好像冬天冰面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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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许默知道,在大多数的时候,这个男人是一把双刃剑,怎么把握都不对,会被割得鲜血淋淋。 , Y% F  Y( e* ?3 K  M

4 h6 D  e! N$ C) \$ ]7 o8 e: O    他走过去的时候,雷一扬也从车上走下来,“要回家吗?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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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z) X: T! P6 f  M7 d) U  s4 b    许默摇摇头:“我还要去超市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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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都有买了。”说完他有点得意的笑着指指车后座,许默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后面堆满了蔬菜,隐约还看到了排骨和鱼,也有冻虾,还有自己喜欢吃的几种水果。 ' ?8 Q  m,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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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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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e. y% Y$ s- v: W( h( B* \    雷一扬笑笑:“和你做画廊老板一样,我做老板,也很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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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叹了口气,雷一扬这个人似乎没有什么好的记性,几天时间就把那次两个人怒火冲天的挥拳相向忘得一干二净,他所有委婉的说法,对这个人都不起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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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一样,这个人也只记得自己愿意记的东西。 & \4 j3 z& _9 L& x/ \4 Z

! _; F- l; f8 s: Q1 k! g    有点疲倦的说:“雷一扬,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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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y; u6 L& ]" p9 v, |    “嗯?” & c/ [& q; D&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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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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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0 t- |# m' n& m    雷一扬笑眯眯的把车门打开:“所以让你坐我的车。” 0 I, k  j- d+ d# X9 D( D/ L# `& ]! a

# E# F0 D3 Q7 z" I    感觉到周围有一些并不寻常的目光射过来,两个大男人站在一辆超炫的宝马车前唠唠叨叨的,也的确不怎么好看,许默有点认输的一下子钻进车里。 9 w% O& g+ I+ G$ b  ^

8 @# h/ o) ]; y0 \7 v3 p" z+ |$ T    等雷一扬也坐进来,车子开始行驶起来的时候,许默看着前方一片红艳艳的尾灯,对他说:“你也该知道吧,你这样,对我来说很麻烦。” " y# V0 _& ?!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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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G2 j( E, G& z-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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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很安静的开车,两眼直视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 a  @! L* _2 T0 q4 z: h1 G0 I8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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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累了,是真的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我不想像七年前一样,到头来被人一看到就觉得自己那么见不得人,所有人看到我都觉得他们别有用心,身边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怪物,没有人谈话,开口就是安慰和教训,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是对的——” 6 w, ]  Q  |/ f8 _7 @- t$ V

+ o) g3 a: K- j( u6 i/ _    他说着,突然有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2 X9 U$ q/ ]: ^2 d4 w# Q$ u! X

1 l) l7 E% F& }  G6 |    雷一扬的手掌很宽大,却出乎意料的有些粗糙的茧在上面,指头的关节也有些突出,并不像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的手。 2 H# {" g$ S7 m/ z, F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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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还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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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许默自己也知道,他这些年在国外,并不一定就比自己顺心,因为他是一个会用骨头去抗击压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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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样的事,有一个人,承受过一次,就够了,没有必要再让别人承受一次。” 3 X  @1 f0 {" K8 S6 r" ?& B%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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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从侧面看过去的时候,雷一扬的脸显得更加俊朗了些,睫毛又长又翘,鼻梁高高,嘴唇抿得很紧,那样子有点像个不服气的孩子,固执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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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你的妻子,只是因为嫁给你了而已。她很无辜的。” ) |8 }# V' K0 ?9 T* q" U/ O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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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慢慢转进了许默居住的小区,雷一扬只转动方向盘,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 s8 d# C  x- X" g* j# n

2 L! l2 l* ]+ ^) v+ v# s& E& a    “嫁给我,就要接受我的过去和我的思想;就像我娶她,得承受她的家族和我的家族给我的压力,这是相同的,没有谁可以特殊。” : x8 j- F' A/ w; ]

! J- Q% [  u4 ~  U    他转过头来看着几乎说不出话来的许默,微微笑了笑:“只有你,是特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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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z, L4 h    两个人之间那种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连呼吸都交缠起来,许默嗅到他的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水味,清凉而干净的,非常舒服,可是这个人,永远不会让身边的人轻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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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什么保证我会一直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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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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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我对你不再特殊了呢?” 4 N% h; g, l% }/ E5 ~/ E4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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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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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5 t* s5 T2 X4 x5 l    许默笑了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永远下去吧?” 1 `* D1 P9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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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高楼的阴影下更是晦暗,几乎快要看不清对面那个人的五官,只有雷一扬站在车门边的身形,还很高大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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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笑着说:“对你来说,我是这样的?” ! O9 }! e! N0 N, Q

: M' R2 \# T9 j' M7 O: l    许默站在那里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摇摇头,关上车门就准备上楼:“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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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x$ e  N0 P" h% \& w    “喂——”背后一直沉默的人叫起来:“这些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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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I9 G" X6 ?1 B5 j    他回头的时候,雷一扬正打开后门把那些大袋大袋的蔬菜瓜果拿出来,后座上似乎已经弄出了一些污渍,看他好像并不怎么在意。双手拎着朝他晃了晃:“拿着。” 9 n: u" g: [- o/ e! ~: r

: ]$ ]* @" X$ J7 I0 H/ I    他刚刚几乎以为雷一扬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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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7 L8 p$ o) D6 K) `% f    “你自己拿回家吧。” / ^3 e7 Z5 w'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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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人不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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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w0 }8 B7 m2 y    他仰着头站在楼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双手提着那些塑料袋,看起来活像一个无辜被弃的小孩,许默有点不忍心,下楼来接过那些菜,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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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3 |2 k* ~" R& ?    身后又传来声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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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2 K# ?8 t    许默回头看他:“又怎么了?” & [- Y" R,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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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送你回来,还没吃晚饭。现在叫外卖,一定得排队。” 1 A; o0 Z' t; l' Q

9 ^& F3 ]3 @% y  x/ y# k0 c- w5 G    许默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想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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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9 Y! T8 m/ C) ]% W, x1 M; J    可是说出口的,却是:“那上来吧。” 5 x% ?; I: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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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还是心疼他,不管这个人多么的不可信又固执又可恶,不管因为他受了什么伤害,心里却还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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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22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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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里,幸好一切还是很整洁,除了墙角的油画,窗台上的清新剂还是散发着茉莉香,许默拎着塑料袋进了厨房,远远传来他的声音:“你自己随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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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屋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向他隐瞒的东西了,这个人就那么血淋淋的把自己的感情剥开来看,现在,对于两个人之间,再是伤人的话语和行为,也比不上分开那么多年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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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e* y5 ]2 l# ~( n; {    就好像已经有了免疫,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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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w" ~" V; z& \0 |1 a- h6 f    捣鼓了一阵子,他把两块厚厚的牛排端了出来,还有一份意大利通心粉,加了许多蔬菜看起来非常漂亮,两份浓汤,冰箱里的蒜面包也派上用场,他平时吃得很少,囤积下了不少东西,男人,也实在没有必要去担心吃坏肚子。 & \& C7 E; O# l+ W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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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雷一扬看见,却大皱眉头:“你喜欢吃这些?”   n  g0 i& O3 k

2 T& m3 @" z, C3 `, L6 m% m1 j& R* t    许默坐在对面,有点吃惊的:“什么意思?” $ v' o* U0 K1 v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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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摇了摇头,显得兴趣索然的把刀叉拨开。许默对这种任性的表现非常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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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买的!你知道牛排什么价钱!” 9 C- [& P; L3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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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摇摇头站起来:“难怪这么些年不见,除了皱纹和脾气,你的个头没什么发展。我算是找到病因了。”他边说边往厨房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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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坐在那里:“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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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c( B$ v7 I" f' x    他追过去到了厨房门口,看见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连西服都没脱,捋起袖子开干了。做中式菜肴唯一的缺点就是油烟会是做西式菜肴的好几倍,吃下去的健康都在这里事先预支了。不过看这个男人在一片烟熏火燎里干劲十足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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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端着那盘通心粉,拿叉子挑里面的蔬菜吃,靠在门框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看着雷一扬先端出了一份滚汤,然后是几盘川粤鲁淮,还用砂锅继续煲着一份海底椰龙杏炖白肺汤。 2 J7 X5 o' Y  u& Q- i

+ K7 r' l, z5 b/ C) g5 ~: s    他不敢相信的:“你哪来的手艺?” ' G" m$ T( ?5 G' n8 O4 I$ I( X

; }) Q' q, n% E8 J    对方晃了晃手里的筷子:“养兵千日!”   {& ]+ ?1 `$ U% w; I& k& F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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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想像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会为别人做什么长久的事,甚至于做这些事看不到结果,可是,两个人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距离不长的饭桌两边,吃着美味可口的家常菜,却是过去想都想不到的幸福时光。 # {/ P9 f6 c! P2 K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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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这样的时光能来得早一些,或许,他的勇气会更足一些。 7 ]: ?" _2 F5 K%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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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晚饭,他让雷一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去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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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 P1 e( F5 i9 e' |( U9 H- T    今天晚上,不可能再让他得逞什么,厨房里,利器多得是。他这样想的时候,盘子就从满是泡沫的手里滑落,掉进水池里,水花四溅,也有进到眼睛里的,不由的惨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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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8 S" q8 I6 n2 L3 b! v6 \! z9 M0 [    “怎么了?!”雷一扬立刻飞奔进来,掰着他的肩膀转过来一看,看他脸上满是泡沫水渍,忍不住立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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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没好气的:“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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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5 [, U$ h% f* B& Y! |    雷一扬一副忍不住的样子笑意盈盈:“幸好你不是女人,我太庆幸了。”看着对方要发作的样子,急忙说:“算了好人做到底,我来洗碗。不过,得给奖励的。” 9 b; u# W8 A: |/ U-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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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许默的脑筋反应得比较快,立刻意识到这个“奖励”不会是什么好事,刚要正起脸色,就被这个人凑过来在唇上贴了一下,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又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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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1 k; }9 `$ }9 P    “雷——”他几乎要一挥手打过去了,却还意识着自己的手上满是泡沫,而这个人的脸上,近看还有些淤青在眼角没有散掉,于是狠狠的推开他,而雷一扬被推得撞到身后的墙上,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两个手印,摇摇头:“我宁肯你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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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几乎是已经受不了这个人的软硬不吃,脸色没有一点缓和的:“我搭你的便车,做你买的菜,让你来吃饭,一切都是普通朋友可以做的,但是超过了这些,就不行!雷一扬,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2 Q5 O1 o% T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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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不容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建立其自己的生活,不想因为你的出现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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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办法共存,我会选择离开! ! T& ^% ^* @. }6 i/ _  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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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逃避也好,我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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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t: j5 ^: ~; e3 k. A    如果说,身为“志士”,宁肯渴死,也不会喝盗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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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j- K( B* `0 z. Q) ?6 s    那么志士身后的父母,爱人,孩子,是不是无辜的受到了志士的伤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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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J2 P& o) D% _, X    因为个人的坚持,而让其他的人承受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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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3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别人的幸福 % R5 V' ^' v" @! X6 [7 V/ l3 U8 H7 e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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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看着他,慢慢的说:“你是不是宁肯让一个陌生的女人幸福,也要看着我不幸?” 1 I7 D" K% X1 M" T. ^1 d3 j
% }8 q( [' A& w) g* L, [5 b, J4 ?
    许默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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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1 Q: @5 _9 r+ }5 N- H& ^! C    这个高大的男人转身走出去的时候,背还是挺得很直,身形那么矫健优美的,可是在转身的那一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强大却孤独。 ; u  k% i8 i! v" t7 c! y) T8 u
7 `/ j5 f9 Q. |* V- J! C. X& Z) ^
    眼泪涌上来的时候把喉咙都给堵住了,许默试探着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叫住他。 ' H' n0 z) I0 }7 ^
; |  K* |( e) o( C$ N1 l& M$ P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两个问题,一两个决定可以挽回的。 # s- `. G* z* g9 o9 R$ {9 n" }

8 t7 L7 P4 W' L7 `8 U* l) a    他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那个人临走的时候那种几乎无助的眼神,然后,客厅渐渐的明亮起来,天亮了。 * D. e1 T5 Q& C0 k# \3 R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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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却还是没有给自己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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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8 O. H' }    他不忍心伤害他,可一切,并不是拿起和放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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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晕乎乎的坐公车去了画廊,却发现今天来得比谁都早,第一次站在门外不用立刻推门进去,他看看周围的环境,草坪很漂亮,早起还有白色的霜凝结在上面,一片皑皑的雪似的。 1 J0 ?* T3 W9 y. j' y4 Z7 ?, A

; p8 Q; ?- b* K+ Y    有一种没有边际的感觉,他裹紧身上的大衣,还是觉得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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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Y5 m- q# l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音乐是小菲给他选的和旋铃声,因为太和谐了,起不到什么提醒的作用,加上他耳朵不是很灵便,经常错过。幸好今天是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倒还听见了。 ) |4 S# A0 E; [- T

" z& ]5 Z) m) C# C    接通来却是齐天浩,连问候都没有,就兴冲冲的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了。 ( p8 y9 L$ }8 U9 T4 U+ ^; k

. ], b  x+ a" M, t: `3 U6 r! W; k    许默愣着捏着手机有点反应不过来,然后齐天浩就开始抱怨说自己昨天求婚成功,今天第一个告诉他,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故作姿态的伤心,许默立刻道歉并且道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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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来两个人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到B城定居后不久,齐天浩就飞过来视察,当时看到厉青锋带着漂亮的男孩子回家还在他面前上演火辣辣的接吻戏,差点吓出心脏病,可是回头看许默,还是苍白着一张脸在那里泡茶,就明白过来。 5 k0 `  y! U9 c1 h0 z! M

# k' k. K! w. k    即使是同性爱,也不是谁都可以。 , \8 w) v7 a  I* Q; I2 a

- l; K9 e7 S3 U; s5 o2 R, b    说起来,许默不仅在生活上,就是上精神上,也是有些洁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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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9 p" S4 d4 t# A    于是回家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提这边两个男人同居的事,两边相隔千里的也还相安无事。许默感谢他的体贴,而且即使这么久没有见面,他也疏于与他们联系,而齐天浩谈天的时候,还是带着他那种天生的热闹,很快就把冰天雪地里的人融化了。 & j1 v" {) F7 X( K

% ?. T% ~& z1 T/ q' {    于是许默给员工们留了口信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于是回家收拾一番,晚上坐上了去T市的飞机。 : A" K. B( k9 R8 u6 V0 {$ h

, O2 }; L( R- {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怕打扰大家休息没有立刻回齐家,反倒是去了齐老夫人的墓前。 0 i( t* s% ^! L  _1 c3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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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记忆里,父母亲的面目已经非常模糊了,对齐老夫人的印象也并不深刻,如果对过去的记忆没有错位,这位面慈心善的美妇人是在父亲和母亲事故的当晚去世的,可是具体有些什么混乱的过程,他都不知道,因为和齐天浩从动物园回来之后就因为着凉发了高烧,等烧退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似乎成了定局。 / a& j6 |* z- t  J

1 L8 D4 D1 ^) h. t7 H    他就成了齐家的第二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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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连齐天浩,也有了丁静云,过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也渐渐的抚平了。可是这次突然还是想到了来公墓拜见一下,许默仍然能感觉到自己发着高烧被抱上床的时候,朦胧中眼前那个眼睛红肿的女人,是怎么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自己的额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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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蹲在墓前静静的发呆,等到风起吹动周围的银杏树沙沙作响的时候,才惊醒过来,耳边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6 y4 I7 r' |5 g/ C6 h!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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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雷一扬,一脸怨愤的冲他走过来,可是细细一看,却是齐天浩,一脸淡淡的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手里的菊花献上了,才回头对他说:“我猜你会先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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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A! V1 ?  y; O; q6 E) K0 Y    许默问他:“为什么?” 5 D7 O2 c0 f* A" t

$ l% u3 B, t' I0 F! H    故作高深的想了想:“第六感。” ; @, k9 n6 O( G+ [; c& k)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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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忍都忍不住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1 p7 Y7 H8 y* ]8 k/ Q6 ]0 C1 u,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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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齐天浩是个孝子,每年的祭日与清明,哪怕刮风下雨都会坚持来陪母亲说话,只是对于他来说,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重要,他能清楚的分辨对自己来说应该抓住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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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Q# _7 a9 {5 H4 J; z1 c/ H( }    等他起身的时候,齐天浩突然上前抱着墓碑说着:“妈,你放心,我的老婆没有你漂亮,你还是齐家的顶尖美女!”话说得那么无所谓,转身的时候,眼圈还是有些红。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许默感觉到气氛稍微的有些压抑,就问他:“仪式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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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F- ~3 y+ U7 |4 v. R3 N7 p    谈到婚礼了,准新郎才又高兴起来,“后天!” & j) l: D' o7 c7 @1 Y( Q- K$ E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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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听他说前天才刚求婚成功,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有些仓促之感,可是看到别人那么喜气洋洋的,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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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直到坐上了车,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交谈,慢慢的快到家了,齐天浩才突然说道:“默,你呢?” : s# ~! f' n% E$ W#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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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 M8 z) U: @  W; a) I'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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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你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和那个女同学,已经有什么约定了。可是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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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淡淡的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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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T3 w9 N# G    “或者——”齐天浩顿了一下才又开口,言者与听者都需要一些勇气的,“你知道雷一扬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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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8 ?: C/ w2 @8 V, l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倒不是什么对峙之类的,而是两个人都不开口,这个人带来的感情上的僵局就好像打不破。 9 f/ W1 ]) u; \6 H+ B

0 X1 f( H. _! Q# L+ p& ?1 s. Q    一直到车开进庭院,前面有佣人走过来了,才涩涩的说道:“没有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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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t3 b2 x3 v$ P2 \    有的时候分开的时间太长了,中间的寂寞太过难挨,就把最初那个离开的人抽象化起来,像是洪水猛兽,像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可是细想起来,他不过是一个男人,没有得到所爱,自己也没有办法放胆去爱他的人。   [3 i$ ]6 Q' c+ M, C1 U5 ]* G

9 Q4 M; [, `+ Q8 t- {    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也在另一个世界里痛苦,而自己,却只能把一切和他维系起来,才能勉强的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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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9 G, G' {    他和他之间,隔着一半的其实是周围人加诸的东西,禁忌,道德,舆论,和至亲的失望,如同若干年前想要改嫁的寡妇,明明只是自己的事,却可以被周围的人逼死逼疯,若干年后,再回头看那些谨守着贞洁牌坊的女人,多少是可笑的。 6 A0 q3 l. h, `3 e2 D.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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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他们呢?如果在若干年之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禁忌,也可以这样烟消云散掉,那么今天他们所受的苦,在后人看来,会不会是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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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周围的人,他与雷一扬,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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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4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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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 i/ ?2 s    因为时间还早,齐老先生仍在熟睡,也不用太过招呼,反而显得生硬,齐天浩就很体贴的叫佣人端上来一杯热饮,让许默梳洗休息一下,自己就回屋睡大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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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B6 F7 Y  V& v! B    许默才明白,他也是一夜未回家的。 : D& T  Q- d1 C, c* M8 u& k

, m! A# B4 H/ ]" ]% U1 F    于是就回到自己过去的房间里去,那里也还是非常整洁,他一点也不意外,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来看,发现里面还放置着防潮的干花香包,翻开书页,一阵薰衣草的淡香扑鼻而来,十分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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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n, \; d* ^8 F: d2 i5 l, W    时间渐渐的过去,听到了有人把早餐送到了二楼齐伯伯的房间里,就知道老人家已经醒来了,他也听齐天浩提起过,因为年纪大了,愈发畏寒,早餐几乎都是在卧室吃,报纸也拿到卧室来看。许默把书合上,准备过去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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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G. c( H+ l- F    才刚打开门,就听见楼下又响起了门铃,想不到谁会这么早的来拜访,正踌躇着要不要下去看看,就看见管家先生拿着一份报纸匆匆的走上来,看见他站在门口,很高兴的说:“许少爷啊,你起床就好啦。我还怕你休息不好呢,楼下有位先生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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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心里几乎是立刻咯噔了一下,觉得肺有点挤压的感觉,呼吸不怎么顺了,但还是向他道谢,然后立刻下楼去了。 / Z5 G6 @1 ?; ];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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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端来咖啡的佣人道谢的人,正是雷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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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B6 n. R, D' r    看到他的时候许默的两眼几乎都发黑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去,喉咙堵着说不出话来,却看到雷一扬的脸色也是苍白,隐隐有些不祥之感。 7 h( o( g6 D, v' u9 P% Z; |# |

2 K: ]# ?7 @+ h* v2 q: m$ ?8 U    “默!”看见他走下来,雷一扬的脸上勉强的浮出了一点活气的表情,而许默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臂:“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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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r4 b  l/ }9 z' W" @" n    他可以理解这个人回国后到B城闹得天翻地覆,在自己身边赶都赶不走,但是这个地方,他们之间的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闯进来? / R: e; `5 _& p0 ~4 H: b

8 ^* s; K. V4 ?# G- ~) ]: k5 I1 E    “你是嫌没出事吗?” ) O( H$ d6 X. H/ b. X8 K

9 M2 _. M& f* ^# l5 j+ n    感觉到他拉着自己外往拽,雷一扬也顺着他向大门走,但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住了他:“已经出事了!” 3 D) _) m/ j/ v# D. i

! M" W- u% |8 m- W$ D    两个人那么近距离的站着,他看得清清楚楚雷一扬的双眼泛红,满是血丝,捏着他的手也没有控制的使力,手臂疼得想快要断掉,“我不想把一切搞糟。你跟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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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一下把手抽了回来:“你什么意思?” $ b6 M; L3 x4 l* e8 z' [' L8 E0 l/ `- ?

! L7 ]. i7 J& X  J( s    刚刚说完,就听见楼上齐老先生的卧室里,传来管家几乎惨叫的声音:“老爷——老爷——!” , ~0 {, g& F- v8 Y, u, e/ V6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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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脸色一白,立刻转身就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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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n8 M. R2 p, I8 K    这个时候已经觉得大脑,身体,周围的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混乱起来,隐约的只听见楼下雷一扬嘶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他有点不知所措向上跑,却希望这条路永远也跑不完。 0 @* O$ s! x  d!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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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进齐老先生的卧室,立刻看到的是满目的狼藉,之前端上来的白粥,荷包蛋,小菜全都倒在地上,小几也翻倒在地上,管家先生扶着已经咳得满脸通红,几乎喘不上气的齐老先生,有点手足无措的为他顺气,回头看到许默进来,那眼神一下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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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几乎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 E+ `+ _, t$ V8 Z$ X9 d

3 k/ C; d2 b/ |9 @5 ]9 ^    地上洒了好几张报纸,而齐老先生手里紧紧的攥着的那张,已经揉成一团。 , }! `( J+ U7 g% O% _: }+ B- j: A

/ p8 i8 }8 z7 H, Z. k4 W$ d# P    当他看见许默走近到床边,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的力气起身,狠狠的打了他一个耳光,把那张报纸扔到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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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h0 d' Z6 ~    耳朵,本来就没有了听觉,现在只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尤其被那种目光注视着,更觉得钻心。 - Q1 B  U) p* F& y# h, I

& _5 Z6 k% _7 [/ I    许默低头捡起那张报纸,展开一看——果然,是自己和雷一扬的新闻,在楼下的交谈,一起拎着菜回家,透过窗户照下的有些模糊的同桌吃饭,在厨房里拥抱亲吻,虽然模糊,可是无论是谁都能认出是他们两。 , X- t7 q; x0 @  R

+ e$ y. x" f4 ~, \9 A# Q    他没有什么话可说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听着齐老先生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我,我真的太失望了。你怎么——怎么是这样的人?” 5 h% K+ X$ U7 D. M5 H) G( w

! e2 D* f. p; M. g9 j' N9 N    看着他的脸色微微发青,管家立刻到床头拿起药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于是说老爷你别太生气,许少爷也不是有心要气你的,我去给你拿药,然后就匆匆走出了卧室。   s. ]. Y1 o" D

7 \* U8 k+ Q6 e7 \2 q3 O$ e    许默这时才很轻的说道:“齐伯伯,不是这样的。” 0 s6 i$ W4 }* {0 T; u- 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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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照片是假的吗?”老人的脸色越发青得吓人,手颤巍巍的指着他:“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来往?你知道同性爱是什么?变态!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起你!你今后的路有多难走?!你想想你的父亲,如果他知道你——” 1 w. R2 d5 i8 M  E!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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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没说完,背后一个声音冷冰冰的硬生生的插了进来:“你就别提他的父亲了。” " T. v$ L; G& W  j

$ ^# K# R9 ?. z, q3 Y) c: G( G6 y    回头看却是雷一扬站在卧室门口,脸色并不好看的看着他们。突然走过来一把抓住许默的手:“跟我走!” 2 V' `3 b8 h% v5 i" [) C

$ g2 l/ ^- y5 H& K/ h: E% o0 b    许默突然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身上那种动物的敏感几乎在一瞬间爆发起来,让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相信的,任雷一扬拉着走了好几步,才开始挣扎着想要甩掉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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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老先生已经沙哑着声音几乎嘶声吼道:“你敢走?!你敢!许默,你难道不想想你的父亲当初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 m5 X9 x1 k* e, C$ N7 b&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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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父亲去世的时候,他还很小,几乎没有给现在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说到教导,也实在谈不上。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有一些矛头指向了这里。他抓住雷一扬的手腕,硬生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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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看着他,薄薄的嘴唇突然抿紧了,脸上有一种掩藏不住的暴风雨般的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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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还是别无选择的:“你知道,我不可能和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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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还瞪着他看,那双泛红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快要炸裂开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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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你应该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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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9 y% ~, y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一切怎么可能还原?” / P- V1 F; K* m/ z: H. `' q" e(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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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还站在他面前死死的盯着他,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冻了起来,寒冰一样的冷冽坚硬,旁人无论如何都不能闯进来的——他们始终有过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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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老先生从床上跌跌撞撞的起身,几乎是扑过来将雷一扬一把推开好几步撞到门框上,气喘吁吁的样子快要透不过气了,还指着他道:“你滚出去!不准你再来找他,你害得他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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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p/ ~7 ]8 m7 ^  }% t2 S3 N( A5 O    等他的话说完了,屋子里的气氛却好像突然被冻结了,许默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得安静起来,好像在等待一个什么时刻的到来,直到他看到雷一扬的嘴角突然微微的翘了起来,连带着脸上的肌肉,展现出了一个笑容,明明是淡淡的,却在那一刻显得那么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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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凭什么还说他的父亲?”雷一扬冷笑着说:“他父亲的死,不是你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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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坍塌 # S$ [: `3 W5 q+ r

7 l# M# q' u0 M  B7 v0 Y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 R3 O: O*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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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左边已经失去听力的耳朵,也觉得有些嗡嗡作响,听不到周围应该有的细碎的声音,但是雷一扬的那句话却像是重锤一下在脑子里一下一下的敲着。 4 e2 Z, O. M* k1 t0 U, U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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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对自己说:怎么可能?我聋了?所以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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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想试试触碰一下自己的耳朵。 . L3 V  I/ K+ g" G3 x  H

& y+ d" K3 c# b    但雷一扬已经继续说下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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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难道忘了十八年前你们党派的内部问题了?分裂得那么厉害,你应该不会忘吧?你和他的父亲,虽然是两个好兄弟,但是却站到了两个阵营里,没忘记吧? 0 x4 o/ m. |3 \" p  ~9 J

- Y' L" ^2 d4 b0 j, E: i    “那段时间真是人心惶惶啊,有些逃到国外去的人,回想起来,现在都觉得胆战心惊,因为政客杀起人来,连血都看不见,一个报道,人就可以没有了。 ! N0 Q8 T: p& ~2 V4 {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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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制造一个空难,更容易,何况是别人的专机,死再多的人也不会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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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心痛了吗?怎么样都要救别人的儿子了?如果你有这样的良心,当初为什么不放过你的兄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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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m8 p2 B9 Y0 f9 k, s/ r8 \    等许默回头的时候,齐老先生只是用力的抓着心口,嘴唇乌紫,渐渐的有血色从唇角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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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 ]4 K. t! _0 u    然后他慢慢的倒下去。 4 ?  i6 z7 {4 x2 o# E& e

: f# H+ `/ ^) j" M# e* c, E+ P    许默向他伸了手,却没有办法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扶起他来,给他拭擦汗水,告诉他管家很快就会拿药来,一切都没事。 5 M1 ~& B2 }$ g1 o

8 G, Y* V. O( {2 y    他看着这个痛得五官都扭曲了的老人,突然想起来,其实自己也曾经看到过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扭曲起来的样子,和平时笑盈盈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和父亲在书房的争吵,几乎快要把房顶都掀开了,齐伯母和母亲各自站了一张沙发坐着,也是不断的叹气,并没有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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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大屋子里,只有齐天浩安慰吓傻了的他,带着他出去玩,耐心的逗他开心。 # q4 |5 V. M+ q3 u4 l1 t1 {

, i4 t% e3 a- l$ a    所以他觉得大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如此而已。 & B/ B( ~! o: g$ Z. X! B1 j

$ V8 N8 y1 k7 i" k+ g# u9 m# s    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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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K/ a& ^% d    于是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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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a& e1 K$ r; e* l    不去想起后来这位领养自己的伯父,曾经有过那么狰狞的面孔,因为他总是淡淡的微笑,温和的手掌抚摸自己的头顶,就算自己长时间的不理人,他也不生气,只是一遍一遍揉他的头发,说:“小默,没事的。有齐伯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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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他并不理解那种笑容里面所藏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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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气的齐老先生,整张脸已经青紫了,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冲过去扶起他,门外又跑进来两个人,是拿了药上来的管家,和几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齐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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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浩看见父亲的样子,吓得整个人都痉挛了似的,立刻扑上来从他手里抢过人来抱着,管家急忙从药瓶里倒出几粒硝酸甘油,塞进齐老先生的嘴里,然后不断的在他胸口揉着顺气。   N& G6 H* k; q7 p: t,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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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扎着两手蹲在那里,两眼空空的看着一切,直到齐天浩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雷一扬,他才回过神来。 ( B/ r+ S, m3 `/ e  d

- z) `" R9 w. {. j1 M! ^7 Q    “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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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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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把我父亲害成这样,跟我没关系?” 3 x7 r3 O5 U9 v  y- D( G6 C

4 u& [8 R# p4 v6 t2 t$ R    齐天浩从来不是一个随便使用武力的没头脑的男人,他往往会用更优雅更有效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但这一切以他的家人没被伤害作为前提,看着父亲几乎快要死去的样子,绅士也会变成疯子。 & Y7 D, u+ t9 [+ H& F% f3 Q;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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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许默看着他冲上去狠狠的揍了雷一扬一拳,正中脸颊,等雷一扬直起身子来的时候,嘴角已经破皮,有血流出来了。 2 s; i4 D3 ~" {" Y! u$ c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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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想说不要,可是雷一扬已经毫不客气的回击,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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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许默第二次觉自己的世界再一次混乱起来,他和雷一扬之间,哪怕连最虚伪的平和都不可能再有了,连同他过去珍惜的一切,全部在一瞬间坍塌了。 ! E# R' K' C3 _8 @. x8 z+ l

3 y5 o8 q& j# q% Z8 i    他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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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抬起头,看见雷一扬红着眼睛拎起齐天浩的领口,狠狠的往门上一摔,然后齐天浩的头重重的撞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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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们没有办法共存,你会不会像对待这只猫一样,依然爱我?” ; q; a9 z' C. [  u1 t# C0 Z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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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我会依然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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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G% h9 n, }& K( K. j( C1 O    因为你是雷一扬,不论发生什么,不论我们是否可以在一起,我都会爱你的。 7 F9 B' E3 C1 q$ O

8 c  Z4 a. q: W$ r4 k    可是—— 7 F3 `  J) o$ a: r6 b* _&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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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你伤害了他们—— 9 J* w7 q1 W& v9 ^- Q!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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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伤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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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4:00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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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j+ `+ @* T  e( w. p* p/ Z! S' P    因为是齐家父子,所以医院立刻组成了专家组为他们进行治疗,齐老先生是很快脱离了危险期,但身体已经大伤,需要长时间的静养;而齐天浩,从昏倒到送进医院,没有再醒来过。 5 @! z# `. y4 x! ?- S

6 Z1 S( N+ o$ {    医生做了全身检查,他的脑损伤相当严重,中枢神经也受到了一定损伤,部分脑神经组织已经死亡,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但都不可能帮助其复原其脑损伤。 ) i4 X( z1 N3 \3 [8 G; D4 o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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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许默听到了三个字——植物人。 5 N- H7 j3 U# A1 }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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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觉得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在敲击自己的大脑,声音和痛楚都排山倒海的涌过来,但还是很礼貌的向医生道谢,希望他们不要放弃,等医生对他这种平静得有些不寻常的态度感到不解的时候,转身回到了齐天浩的病房。 . D3 q/ b; u! V9 V! h+ o0 ["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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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大哥哥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知道那不是沉睡,是他今后一段时间一种生存的方式了,无声无息的。 ; Z$ J  v' Q9 t2 t* M

  W2 w0 [' I* E& k7 r2 O    他想起前一天,这个帅哥还在母亲的墓前吹嘘自己的第六感,用最谨慎温柔的话来询问他的生活,最无害的微笑来面对他,可是一切到现在都完全的失去了,那张脸还是很英俊,却像是蜡像馆里的作品,还有光彩,却没有了生气。 ( P4 b+ F0 r: a+ d3 V' ]+ q7 a6 N2 _

$ |$ o- `, F, D1 o6 K    他轻轻地抓起齐天浩的一只手,因为完全没有了意识,所以那只手握在手里特别的沉,让他觉得几乎要抓不住了。许默把脸埋进那只还是温暖的手掌里,终于哭了出来。 9 Q; f8 h! L3 z. \1 Z' f,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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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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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g4 A$ L" E+ {, H    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淡淡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不会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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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_" @# _+ y* }$ `) L    他很坚强,哪怕是当初被迫和雷一扬分开,被打聋了一只耳朵,他都可以不动声色的平静,   V7 Y8 G5 B' s1 J* B$ X

3 m4 W6 o& y# Y1 b) d$ a- l" W    可是他终究会痛,就算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割,身体和感情被细碎的凌迟,不会立刻就死去,但是他依旧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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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A. e/ V3 x2 v; G. l    会痛入骨髓。 : U2 M/ z) Y- G  `6 Q. {

, x  @6 y4 u) I/ T2 R    长久以来他仅能拥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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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b1 @4 X; U; U! q    丁静云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他还要苍白,当然是收到了消息,自己未来丈夫成为植物人的消息,可以把任何一个新娘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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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丁静云,还是坚持到了医院,许默看见她的时候,不由的站起来走过去扶她。 3 s$ `2 B3 m. Y4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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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静云还很客气的对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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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两个人走到病床边,躺在那里的齐天浩还是静静的,听得到呼吸声,心脏律动也还规律,丁静云久久的看着男人的脸,然后眼泪流下来。 3 E, j. ^* f& e! B  W/ n' h% q

1 M( k. h  y' g+ @% X6 G    许默递了自己的手帕给他,说:“不用担心,总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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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看着她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发抖,好像刚刚从噩梦里惊醒的孩子一样,几乎想要把她抱着安慰了,不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深的交往,可是她是齐天浩的爱人,是个曾经穿着白衣裙,对自己微笑着叫“许同学”的女孩子。 ! @4 t3 X5 l  n- I* M5 b' @5 ~

; T+ V2 |$ X& g# }. c9 _    七年不见,她的精致和美丽完全的被发掘出来,所以当这样的女人哭泣的时候,没有人忍心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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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9 _1 g6 E4 j  R7 ^: q    许默只拍拍她的肩:“别这样,别这样——” " z, N0 ?1 X/ K) ]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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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不出什么更多的安慰的话来,而丁静云却一头扑进了他怀里,之前憋在喉咙里的声音这个时候几乎疯狂的释放出来,这个女人在用尽一切力气的痛哭,双手抓着他的肩,几乎快要抓破衣服掐进皮肤里,许默不觉得疼,只觉得心疼。 5 e# W8 u7 t0 p  H( X" K5 N' E- [/ V% ~

6 G' c% I; F: U. k    他刚刚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却感到怀里的这个身体一瞬间瘫软了下去,他惊得整个人都战栗了,急忙伸手去捞,好不容易在丁静云跌坐下去之前抱住了她,却发现这个女人已经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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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怀里的女人苍白得可怕的脸,让他觉得又会有什么事发生,他几乎已经无法再接受任何的打击了,但还是定了定神,将她放到齐天浩旁边那张自己准备在这里守夜休息用的病床上,然后飞跑去叫来医生。   z, `, D* C! D2 w) k) M  \

% W, k4 G4 C  O    诊断结果是怀孕两个月,孩子还很健康,母亲刚刚是太过悲痛导致了暂时性昏迷,没有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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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为丁静云采取了些应急措施,然后告诉许默:“孕妇是不能够太激动的。等她醒来,送她回家吧。好好休养,孩子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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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点头说好,医生看看他,又看看病床上那个沉睡着的病人,突然问:“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 k* z. c6 G% k" T9 u4 @- D

- C2 U3 X4 {( f. y# e- Q* L; r" t    他被问得一愣,也回头去看看齐天浩,又看看丁静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医生已经挥挥手,表示无须对这个问题在意,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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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20 00:34:10 | 显示全部楼层
人生若只如初见 没有阳光的角落 ( Y+ M. w. X; F: b

: M. f& q+ d( d0 x/ y( D" L: h    那天晚上他把丁静云送回家的时候,丁静云很体贴的在大门外就和他道别了,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不过已经不似之前昏倒时的可怕。 / G  K6 t  T4 \! q!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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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你就,别进去了。” ( f; Z/ Q" _* X3 o

0 _+ ~6 X( ]2 V6 ?% O) \2 s    许默立刻明白了,齐天浩目前的状况,对两个即将联姻的家族是很敏感的,这样进去与他们见面,的确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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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J" n- Y6 W7 ~. Z6 }6 e    他笑笑,感谢她的体贴,嘱咐了两句,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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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年快26岁了,不再青春的年纪,也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不懂事而原谅他的不得体。许多年来,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过去有齐老先生护航,有齐天浩的保护,后来,因为雷一扬,他觉得整个生命都完满起来,更不需要什么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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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使两个人分开整整七年,他没有接受过什么新的东西,不论是感情,还是其他。 & G5 \9 e) w9 u+ ?1 ]7 F+ v, j

1 M, Z- C  S& Z3 y- B$ Z8 d    那个时候,总是在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再见面,他一定会告诉他自己这七年来有多想他,甚至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他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强烈的感情,投入了过去十几年没有过的热情,有的时候在梦里这样想到了,会被心痛的感觉弄醒,醒来之后,眼泪就大滴大滴的流出来。 2 ]; h- c5 v: K0 a$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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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真正的见面了,却是用最平静的语调和最平静的表情与他交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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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其实没有输赢,无谓谁先爱上谁就先死,只是在看到他结婚的那张报道的时候,心痛得太过剧烈,一个眩晕撞到桌角上,昏迷了好久,那个时候厉青锋也不在家,等自己醒过来发现还趴在地上,报纸被攥得烂兮兮的,只有苦笑,然后慢慢的起身,给头上的伤口擦消毒水。 & p* j& p- X6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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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想,就一个人这样过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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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承受得了的。 & s* @! P* Q; k3 d2 i

; Z& a% ^/ k, S  E% M    对雷一扬,他还是爱着这个人,也相信,不论再隔多少年,也会继续爱着他。他那么困难的用了这些年来堆积对这个人的感情,也不可能再用七年的时间去专心的爱另一个人了。 & C9 a: U0 B1 s7 Z% G+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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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男人之间,或许真的不被允许,只被诅咒,他们之间幸福的日子,实在太少,而给自己的,给周围人的伤害却太多,雷一扬要离婚,要伤害一个女人,要两个金融界的两大家族分崩离析来求得一段感情,负债太多,拿什么来还? 0 l- l7 E/ c" `7 ^' J/ `

6 L- M9 \: {8 }( |4 q; v    他知道他的坚持,这些年来也一定不容易,所以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所以可以结婚,可以和家族妥协,可以用残忍的方法扫清两个人之间的障碍——齐伯伯,齐天浩,都毫不留情的下手,他想起那个时候雷一扬恶狠狠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寒。 . }% k: S9 |8 h% N0 \

4 _4 i  L; M  j0 z, _0 W    当他只管着把两个病人送进医院急救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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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9 p9 f1 p, o2 P$ q3 L) o    他不知道他说的“已经出事了”,是不是就是指那张报纸,或者还有什么,他们之间,怎么突然又扯上了那么多的风波。 9 I% j7 M4 R, L' ~; i  h" `: h'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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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有点头昏脑胀的晃了晃脑袋,这个时候才觉得隐隐约约有点声音传进了右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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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4 M1 _1 u- y0 L  X    转头去看的时候,路的另一边停着一辆车,并不怎么熟悉,但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是那么的熟悉——一辈子都忘不掉的。 7 h- I1 u$ N+ k: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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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一扬气势汹汹的样子一边走近一边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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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有点诧异的站在那里,但是立刻就明白过来——雷一扬站在马路的左边,而他的左耳,已经在七年前失去听觉了。也许他已经叫了他很久了,可惜一点都听不到。 3 g" b( P0 k5 |: q

* `' j0 n. r2 ^7 G    许默有点莫名其妙的笑了。 . z& U3 w4 J: w+ I

. P% ~2 p! o3 O4 s! C    这个时候就看见明明空旷的大路上突然涌出了好多人来,黑色的整齐的西服墨镜,跟电视上看到的黑社会的打手一样,也是气势汹汹的样子,雷一扬一看见他们,就变了脸色,立刻向要冲过来,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是想抓住他,然后—— . Q* @6 ~4 A, {  w3 \

9 m9 p: z1 ?; g0 m, g" \    没有然后了,他甚至还没有靠近自己,已经被那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2 z3 b+ q) Y$ g8 ^; h* A6 ?

  Z9 v6 t( e5 J, ?# [) L    许默静静的站在路边,看着雷一扬有些疯狂的红着眼睛不停厮打,那种眼神和喉咙里闷闷的声音仿佛一只困兽,那些人被他打翻了好几个,但还在不停的往他身边涌,许默自己也觉得那种沉重的呼吸很难受,全身都累得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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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L5 y, \2 y7 i0 p1 A4 R    雷一扬也应该是。 : `7 Y8 T(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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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最后,他终于被那群人硬生生的压在地上,可是一只手还是固执的伸出来朝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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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x% x  q5 i0 Y$ Q- y0 q3 O    “默——默——” ; ~' r6 O2 {" r5 N!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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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默静静的看着他费力的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眼睛,还有不停的喊着自己的名字,这个场景是那么的熟悉,他几乎可以知道他们的将来会是什么样了,像那件油画室,就算阳光照进来是灿烂的,耀眼的,可是,在他所站的角落里,终究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 Q; g8 i: K6 R" T

5 r3 y  f7 s/ c    他们之间,终究没有什么未来可言的。 + v7 {; S* Z( _7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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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对他淡淡地笑笑,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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