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想哭就哭出声》 BY 诺青【完结】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5:11

　车没开出多久，就重新换了车，心里想，反正小红她知道路，于是就心不在焉地看自己的报纸，竟有些困了，打了个小盹，刚睁开眼小红就说到了，懒懒地随着她下了车。
　　她指了指眼前的大厦说，就在“欧风大厦”里，十三层。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大厅，钻进电梯，那保安一直盯着我们，直到电梯门关上。
　　我有些郁闷，然后问小红，这里怎么感觉怪怪的，你没见刚才那保安的眼神，怪怪的。
　　呵呵，人家是觉得你……算了，不说了，呵呵。小红竟捂着嘴笑了，对着电梯一角。
　　我怎么了？！不说算了，我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我郁郁地说。
　　你还真聪明，呵呵，好……好，不说了，到了。小红指着显示看。
　　电梯停下了，我站在门口不出，让出空子示意小红先出，她笑了笑，走了出去，我就跟在后面。
　　是哪家？我小声问。
　　我也不知道，我们找找看了。小红四处张望，一面回答我。
　　我有些吃惊，说，不会吧，你没来过？
　　小红看都没看我，点了点头说，恩，我也是才知道在这幢楼里，怎么呢？
　　哦，没……没什么，这家是么？我掩饰着心里的不快，指着一家名叫“网缘传媒”的公司给她看。
　　看一看，立即说，就是这家，我们进！
　　你先进吧？我让了让，脸色固执地盯着他。
　　你瞧你，怎么越来越……我进，你跟着。小红说着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门左侧的一张办公桌前坐了位二十三四的小伙子，起身看着我们问，你们是？
　　你们老总在不？小红没等他说完径直问。
　　我们老总在，你们是？
　　是小红么？这话刚一出来，我就看见从里面走出一个年龄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副老板的样子，就猜出八九分了。
　　秦叔叔，打扰您了，最近都还好吧，来得仓促，都没给您买礼物，可别怪我不知礼数哦，嘿嘿。小红礼貌地问候着，很真诚。
　　这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这就是？
　　哦，他就是我给你在电话里说的，叫惬心，上海人，去年毕业的，怎么？我给你介绍的人还不错吧，呵呵。小红说着把脸回过来看我，我上前轻声说了声，秦总好！
　　恩，看上去不错的，小红介绍的我能不放心么？来，里面坐！他说着就拉着小红朝里面的一小办公室走去，我跟在后面。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的样子，心里就踏实多了，因为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个不错的老板，要不是不会有那样的气质的……
　　接下来的事比我想像的还要顺利，在小红的推荐下，不光我的工作落实了，而且秦老板还答应让天山来试试，因为他的工作比较有技术性，而我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们聊了近一个钟头，小红推托了些，于是我们就出了公司，那秦老板，也就是我的新老总一直送我们进了电梯，才笑着离开。一刹那我在想，为什么这个男的怎么对小红这么好，刚才她提到的事情她竟然一件都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提出自己很明确的意见，不会是我和天山真的就这么优秀么？肯定不是的，也许只不过是他的为人比较低调，没有架势。
　　出了大厦坐在车上，小红一直看着我，我假装没有察觉，眯着眼，但她还是说了，她说，惬心，你不觉得那个秦叔叔对我们特别好么？
　　恩？对我们？我睁开眼，重复着她的话，觉得不解。
　　对呀，不是对我们还是对我呀？刚才可都是在给你和天山谈工作！小红微红着脸，直逼着我看。
　　这个……这个我怎么知道，还不是因为你么？小红，这次真感谢你，回头我和天山好好谢你！我平下心，声音真诚地说，我知道自己眼睛里满是感激。
　　惬心，其实你猜错了，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们真是平常的关系，就是说如果他真只是我妈妈的同学能对我这么好，能把你们的事情就这样答应了，以一个老总的身份？
　　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心里隐约察觉到什么，等着她继续说。
　　惬心，秦叔叔其实是我亲生爸爸——小红的眼睛里生出泪，低下了头。
　　啊！
　　公交车里人很多，别人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对话，车里乱噪噪的，可是那刻我觉得一切都安静了，伴随着小红的那些的文字从嘴唇吐出。
　　好久，我把手放在小红肩上，她顺着把头伏在我胸前，抽泣着，不说一字，而她心跳的节奏却被我感觉得真切，腾腾的。
　　中间换车后，小红说不想再坐车，想走走，我跟在她旁边，一声不啃。
　　惬心，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给别人说，可是……可是放在自己心里真的好累，你愿意听么？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点了点头，感觉似乎是自己在伤心。
　　秦叔叔是我妈的同学，也是我亲爸爸，这些都是一年前他告诉我的，让我去他公司工作，帮他。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止一次讨问妈妈这是为什么，每次她都是哭，不愿意说，她只是一直让我保密，不要让我现在的爸爸知道……二十年前，秦叔叔和我妈妈在一起，可是后来他要出去闯事业，妈妈就答应了，可是他走后妈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给他递的信他一直没回，妈妈没有办法，怕我生出来没爸爸，就找了现在的爸爸……可是没想到，两年前，秦叔叔突然出现了，并且找到了她……
　　听完小红的故事，我站在墙角，紧靠着墙，忍着眼泪，说，小红，委屈你了，今天不该去找他，真的，对不起……
　　惬心，不是因为你们的，我想通了，总该要认的，再个，他也是无意的，只是当时的形势所迫，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还是一个人，他一直爱着妈妈……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5:25

我们决定过两天就去上班，其实也不是我们自己决定的，都是听小红的，用天山的话说以后我们什么事情都要听一个女人的。我问为什么，他板着脸说，我们都欠人家的，能不听么？我想也对的。
　　我没有去找夏天，想回到年前的状态，我们天山大多时间都在呆在房间里的，或者看书，或者随便说些什么，然后就睡着了，天山说还是好好睡两天，要不工作了就没时间睡觉了，我想想又对，心里却想，这小子！
　　时间很快的，一天早上小红的电话打了过来，就几个字：今天上班，村口见。
　　电话是天山接的，他接完愣着脸瞅着我，撅了撅嘴，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搭理，拿起外套就往外早，想，怎么感觉我们这么没出息。
　　没有什么意外的，小红就在那里静静地等我们，朝一边张望着，她一直盯着我和天山走到跟前，害得我们的脚步有力向前却又被什么牵着似的。
　　小红……好！天山问候了句，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恩，天山好……呵呵，你看你那样子，惬心，天山哥怎么呢？被人煮了？呵呵……
　　谁把他叫哥，他活该，刚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我朝他看了眼，他没有接话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快走吧，我跟我叔叔说好了，他在公司等我们。
　　哦，那我们还像上次那样去？我虽然觉得自己问的很不成样子，可还是说出了口。
　　我们打的去，省了倒车，天山你说呢？小红仰起脖子看着天山。
　　天山没有说话，头转了又转，突然冲一边喊了声，师傅，打的！
　　呵呵，惬心，你这兄弟还真……呵呵。小红说着就朝车走去，我和天山也跟上去，天山拉开后门，示意我和小红坐进去，小红冲我撅了撅嘴唇弯腰坐到里面，我只好也坐她旁边，拉了门，天山坐前排。
　　什么地方？司机朝天山问。
　　欧风大厦！还没等天山转过脸小红就冲司机喊了句，那刻，我猛地想起那个和我在办公室的小红，她永远只是低眼看看我，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大方的样子，难道人真的可以变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我把头侧向窗口，很怕她会问句什么，没料直到欧风大厦她都没说一个字，天山也是，只有司机偶尔会搭几句，见我们都有理的意思也就知趣不再说了，整个车里除了马达声什么都没有……
　　到了。司机哼了声，我把那称为哼是因为他发的声音很沉，也许是被我们压抑成那样了。我和小红依次下了车，站在外面看天山个司机付帐，不知怎么，我竟然担心他有没有钱去付车费，结果是我错了，嘿嘿，后来我给天山说起这事他就瞪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不放。
　　几楼？天山闷着问。
　　十三楼，惬心你还记得么？
　　我记得，这么快就忘了还能做秘书呀，呵呵。天山用不服气的眼神冲我瞟了瞟，我朝他偷偷做了个鬼脸，生怕被小红看到。
　　那个被小红称作秦叔叔的老板看来早就作好了接待我们的准备，倒不像是员工在面试，因为桌子上竟然摆好了水果和热腾腾的茶水，他一脸的笑容，见我们站起来就握手。
　　天山明显很拘束，我也许是第二次见面，感觉还算轻松。
　　比预料的还顺利，因为还没等小红开口，那秦老板就冲着天山说，这位应该就是你的那位叫天……天山的朋友吧，恩，有气质，应该不错的。
　　搞得天山愣着头皮不好意思，脸上都生了红润，我压着笑，咬紧牙齿，低下头。
　　随后天山回答了他一些专业问题，我觉得挺复杂的，可是他回家后却说那些都是最基础的，看来那秦叔叔压根就直接把我们当员工看了。我还傻傻的问了句，那为什么。他拍了我巴掌在肩膀，说，还不是因为小红！
　　那天的面试就那样在聊天中度过了，甚至天山从一开始的不自然到最后比我还放松了，小红还偷偷凑我耳边说，你看天山原来都是装的。
　　她哪知道，天山是最不会装的人。
　　秦叔叔从那以后就成了我们的秦老总，瞬间的事情，天山说身份就是不一样，它可以让你把一样的话说成完全不同的意思。
　　我直点头说是，他就是笑。
　　小红在我们最后出大厦时说，你们可要好好工作哦，他可是我叔叔，让我知道你们俩偷懒，就扣你们工资，知道么？
　　知道，知道！嘿嘿，我和天山不约而同地回答，那感觉真舒服，可说完后都似乎都不舒服了，一个看着一个脸红。
　　那晚在天山建议下请小红吃饭，地点竟然是小红那什么姐姐那，吃的是炒面，小红点头就答应，说正好去谢谢她。
　　我和天山不明白她的话，挡着她不让走，一直逼到胡同口那堵墙角，她竟然装出了要被人“羞辱”的样子，逗得我们一起大笑，好开心。
　　小红还是说了，她静静地说，是给我出主意让我住拐角胡同的，又是她让我去找秦叔叔的。
　　我个天山听了直接不知道说什么，真没想到我们命运竟然是被一个卖炒面的女人“操作”的，天山表现出东北人的气质大气地说，真是个好娘们！
　　不用说，那天我们都很开心，直到我们回到家，看见夏天蹲在门口，脸上挂着伤。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5:38

怎么呢？夏天！天山先反应过来，慌措地拉起夏天，瞠着眼。
　　夏天沉着头，不去看我们，但也不打算说话的样子，搭拉着手在裤兜上，微撅着嘴。
　　说话呀？我有些激动，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又朝天山看了看，他没有表情。
　　没什么，先开门好么，怪冷的……夏天轻轻地答道，抬眼盯着天山。
　　天山顿了顿，伸手开了门，挡着门，等夏天走了进去，再看了看我，说，还不快点！
　　我边进房间边想，和我凶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的……
　　天山坐到床沿，用手指摸着脸上被擦破皮的地方，左睛一睁一眨，吸哈着气。我和天山站在他对面，瞅着他，等他说话。
　　有一分钟的样子，夏天抬起脖子，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说，没什么事，是我不小心摔的。
　　摔的？你当我们是猪呀？！天山大声喊了声，喊得夏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敢说什么。
　　摔得能摔到那地方么？我才懒得理你……我出去了，惬心！天山说完就出了房间，听见“哐”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下楼梯的声音，好急凑。
　　我说你怎么……
　　惬心——夏天突然站起来搂住我，头靠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
　　怎么呢？出什么事了，你看你，把天山都气走了。我抱紧他，懂得要等他哭过。
　　惬心，我和人打架了……夏天抬起头，正对着我目光。
　　为什么？
　　夏天转身坐到床上，我也随着坐到旁边，才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痕，还有隐约的发肿，手指刚触到上面，他“唏”一声，说，疼，不能碰的。
　　对不起……
　　嘿嘿，这么客气了哈，怎么，很心疼么？夏天竟然露出笑容，一本正经地望着我
　　谁心疼你呢？美得你！我故意扭过头。
　　你说什么？夏天鼓着眼举起胳膊，准备落下的样子，我想顺着说什么，猛地想怎么能这样，他不是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把脸弄伤了。这样一想，回过头，说，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快说说你的伤是怎么弄的？
　　别提了，一提起来就气！夏天说着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站在天山挂在门后的小镜子前伸手摸着脸，愤怒着嘴角。
　　我跟了出去，站在后面看着他没有结果的抚摩着，忍不住又问了句，到底怎么呢？
　　那小子竟然说我对他马子不轨！真笑死我了，还要和我绝对，没想到大学里还有这样无聊的家伙，结果就成这样了……幸好被同学拉开了，你不知道他比我高半头，还挺魁的……嘘，真疼。
　　呵呵，这事也让你碰上了，还真有运气……别再摸了，小心感染了。
　　恩。夏天伸手取来毛巾擦了擦，转身看着我，竟然笑着脸。
　　你笑什么呀？我冲他喊。
　　呵呵——他还是在笑，并且越来越厉害，站在前面弯着腰笑，还夸张地捂着肚子。
　　我被他笑得很不自在，摸了摸脸，碰了碰鼻子，没有什么东西沾在指头上，还是不放心，向前推来他，在镜子里看了看，也没什么呀，回头看，他还在笑！
　　你说你笑个头呀，再笑，我揍你！我有些生气了，伸起胳膊准备往下落，他突然喊了一个字，停！
　　我还真没放下去，就停在半空，嘴却不饶地说，再笑下，我就真打了。
　　嘿嘿，不……不笑了，惬心小哥，你看！夏天朝我指着。
　　顺着他指的看去，我感觉脸肯定红了，要不怎么会有些发热，原来他一直笑的就是因为这个——裤子拉链开了，透过里面的秋裤的开口，甚至看得见内裤……
　　我转过身准备拉好拉链，嘴上依旧说，这有什么好笑的，又不是没见过……
　　惬心……正说的，夏天突然从后来抱住我，拉着我的手腕。
　　干什么呢，放开了。我轻声说着，回头看着他。
　　夏天脖子伸得很长，我一转头差点鼻子和他鼻子碰一起，他静静地看着我，那瞬间，我只感觉到明朗的眼睛，英气的睫毛。
　　惬心，我爱你。夏天把头搭在我肩上，胳膊紧了紧。
　　怎么呢？别这样，小心被天山回来看见了，我可不管，呵呵。我故意找话说，却没有使力去挣开。
　　他看见就看见了，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他小孩子气地说。
　　他知道什么呀？你又乱说了。我想挣开他的胳膊，他一感觉到就用力，我就没再使劲。
　　明知道还问我，哼！惬心……夏天幽幽地说。
　　又怎么呢？我任他抱着。
　　我想……呵呵——
　　你小子，找死呀？
　　我转身追着跑开的夏天，进了里间，他往床角缩，翘着脚，呵呵地笑着，伸手挡着我，一面说，怎么？又不是没摸过，呵呵，怎么，再让我摸下，呵呵。
　　欠揍！
　　我错了，呵呵……啊，太痒了，呵呵。夏天像个孩子般在床上翻着身子，我一个劲朝他胳膊窝挠。
　　还敢乱摸不？我捏着他的耳朵，凑到他眼前，盯着他说。
　　还摸，呵呵。夏天说着竟然使了股劲，把被拽倒在床上，刚要起身……
　　一股兴奋又莫名的因子从脚心朝心口流进，夏天的嘴唇帖在唇上那刻，我什么反抗的力气都松弛了下来，睁着眼和他相对着，他也是。
　　别这样，夏天。我挪来嘴唇，刚要侧身，被他猛一拉，又躺了下来，再看他时，他眼里满是泪，滴在我脸上，冰凉。
　　夏天——我伸手把他揽在胸口，他紧紧地捏着我的肩膀，彳亍着说，惬心，别这样对我，我爱你，别躲着夏天，好么？
　　不会的，夏天，别想这些，我……我是爱你的……
　　惬心——怎么大开着门？
　　天山的声音一下子就窜了进来，好冷……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5:50

天山进来时我们还没来得急放开胳膊，怔怔地看着天山，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摸了摸鼻尖……
　　你们……做这事也不知道关上门……呵呵……
　　我们没做什么……夏天羞怯地紧跟着他的话，起身站在床边，整了整衣服，满脸的红晕。
　　就是！你尽乱说！我也满口怨气地说，跳下床，理着被弄乱的被子。
　　我又没说什么，你看你们俩？这叫什么着？……对！叫不打自招！呵呵，你说是不是，夏天？
　　天山不依不饶地追问，眼角挂着莫名的神色。
　　都说了没什么了！好了，我回学校了，拜拜！夏天都跑出房间我才反映过来，追到门口，正要出去胳膊被天山拉住，我生气地喊，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你要做什么？这么晚了你要拉他回来，睡一起么？！天山狠狠地应着我，眼里充满怒气。
　　我被他顶着不知道说什么，就那样站着回头看着他，他也不眨眼地盯着我，好一会他转身进了里面，我觉得无趣，垂头关了门，擦了把脸也进了套间。
　　天山已经躺下了，脱下的衣服搭拉在床沿，裤腿都快触着地面的。我弯腰帮他把裤子重新挂好，愣了下，自己脱了衣服靠着躺在外边，感觉天山把被子往外拉了拉，于是一阵不可言明的感动打眼里渗出。
　　我刚一躺好，天山就随手关了灯，黑暗刹得就充斥了整个屋子，满满的严实。
　　天山……我嘀咕着。
　　怎么呢？……他并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应了下，连动也没动。
　　你真的生气了？我侧过身子，用胳膊碰了碰他。
　　没，别多想了，明天还要上班。
　　不行！我忽地坐了起来，掀掉天山的被子，自己都被惊着了，直直地盯着眼前。
　　天山仍旧没有动，也没有伸手拉被子，我的手指落在肩上，好冰凉……
　　天山——我感觉有太多的委屈要往出倾，伏下身抱紧他，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脸贴着天山的脖子，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你说话呀？天山……你不能这样对惬心……不能……
　　我哽咽着使劲把他扳过来，他直直地看着我，不作表情地盯着。
　　天山……你……你怎么呢？我不在动他，静静直坐着。
　　睡吧，今天好累，心好累，真的，谁吧。他说完就又扭过头睡去。
　　我愣了半天，都忘记自己没有穿上衣，思维混乱，感觉有无数副画面在里面一张接着一张出现，复杂而熟悉，来不及看清楚，来不及仔细去回忆就没了……小红的微笑和隐藏在背后的紧张……夏天毫不遮掩的天真和可爱……天山皱着眉头的样子……秦叔叔真切的关心……周弧和小亲，王刚……自己拖着包第一次走在拐角胡同口……在黑暗的角落里叫唤的猫……夏天的流累的样子……天山挂在唇角的无奈……妈妈远在南方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惬心，是我不好——
　　天山的声音把我从混乱中拉了回来，还没等我回过神，他已经起身抱紧了我，我们身体紧贴着，好温暖。
　　我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听着天山呢喃着，分清的词语，分不清的感情，他不需应答地絮叨着，含糊着伤心，眼泪不时滴在肩上，顺着往下流一了段就停住了，我甚至有一瞬间在猜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们现在的状态在别人看来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在这样的晚上，什么都分不清似乎，可是，我们都伤心了，两个一南一北的男孩……
　　天山的脸枕在我脖心上，胳膊搂着我肩膀，很塌实的感觉……等天山不再出声，我幽幽说，告诉我，怎么呢？有什么心事？
　　好冷……天山脱开我就说了出这两个字，还打了个哆嗦。
　　恩，我们赶紧要躺进被子里，不然明天都着凉了。我说着轻轻按了下天山，他自己就回到被子里了，我也跟着躺下，突然也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被子，好冷。
　　躺好后，我们正对着面，在昏暗里摸索着对方的存在……天山朝我跟前凑了凑，伸出胳膊抱着我，说，这样暖和些。
　　恩。我应了声。
　　今天怎么呢？有心事？我问。
　　不知道为什么，晚上一个人出去走时，想了好多事情，自我们认识那天，感觉经历了好几年，发生了好多事情，在想，是不是我们打认识那天起就错呢？
　　别这样想……
　　先听我说完。天山打断我的话。
　　今天看见夏天，他好象又被伤害了，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被人欺负着，是你用啤酒瓶吓走了他们……再后来他喜欢上了你……唉，惬心，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夏天……这样对他不公平……
　　那你喜欢我么？我忍不住还是说了，盯着他的眼睛。
　　我……
　　不是以前就给你说过，我不喜欢……
　　不行！你在骗我！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激动，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词语，只是在等这样的机会。
　　惬心——天山低沉地喊出我的名字，拖着。
　　我想知道。
　　惬心……
　　快说！
　　夏天喜欢你的，不能伤害他，懂么。天山的手使了使劲，按在肩上。
　　我要知道，天山，这样对我公平么？
　　……
　　天山抬起胳膊平躺下，不再说话，闭着眼睛。
　　其实我知道，你是的。之前你一直喜欢你以前一个朋友，也许因为他你才来到西安的……可是现在他结婚了，你知道不会再有结果了，所以……
　　不要再说了……
　　不行！我要说！我大声地喊了声，随即坐了起来。
　　惬心，我们睡吧，好么？天山放低了声调，伸手拉。
　　我脱开他的手，怔怔地看着他。
　　好拉，我说，我喜欢你！天山的声音像从黑暗里蹦出来，划伤心脏。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6:01

　那天晚上伴随着天山的声音整个夜都压了下来，只有偶尔不名的吵杂。我们安静地躺着，然后睡去，不知道是在哪点哪刻。
　　第二天我们坐车去上班时，天山坐在我前面，低着头，闭着眼睛。喜欢这样的他，从满脸的硬气中透着忧伤，铺天盖地地朝一个人袭来，躲不掉的样子。
　　我在想昨晚的事情，其实就是一些话，甚至都没有任何承诺，彼此都没，我们每每在那样的尴尬里都以沉默来应付，显示着藏在骨子里的脆弱……
　　相遇——在一起——喜欢——爱——伤心——误会——尴尬——不知所措——这些瞬间都以同样的状态来走过，他不说话，我不说话，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来说什么，肯定是的，因为是感情。
　　西安街头的人都很匆忙，但看不见几个精神的，不如上海，他们总是穿着显眼，挺着姿态，飞走在并没有关注的大街上，心事重重；而西安，他们尽管也在走，却彼此絮叨，彼此嬉笑，彼此顾及，他们总是觉得在这样文化的气氛里什么都是应该的，什么都是该尊崇的，就如过马路可以不看红绿灯，就如我们其实不是一家人但也可以有所交往……
　　到了公司，秦叔叔没有我们猜想的那样变了脸色，之所以用“我们”，因为我觉得打天山一路踌躇的动作可以看得出，直到看见了一张没有变颜色的笑脸，我们都舒了口气。
　　我的工作和以前没什么差别，多了些秦叔叔办公室里的事情，他从第一天就把我当“自己人”对待了，好些重要的文件都让我整理，保存，虽然心里有压力，但我承认自己是安心的，就像拿了别人包子定要给人家回报一样。天山也是这样的，他昨晚回来时带了两本计算机方面的书，我见他进进出出，额头上竟然还有汗滴，本有几次想喊他，可他不看我一眼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这样，我们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路”。我和天山中午下班几乎不回去，随便找附近的小店吃过午饭，偶尔会去“待遇级”的地方，再然后随便走走，随便谈论，很少说起感情，我知道，我们都在回避，至少没有到那非说不可的份上。
　　下午下班后，有时候去小红店里聊会天，又时会去周弧那，然后又是大吃大喝一场，搞得天山都不好意思去了，我把这事后来跟周弧说了，他笑了半天，说，你那兄弟还真是的，都不是说东北人豪爽么，他怎么也计较这个？我看了看他说，东北人是对别人豪爽，可要是别人对自己太豪爽了，他们就坐不住了，呵呵。他听完又是一笑，但还是让我跟天山说说，我们都是好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没有说什么，狠劲拍了拍他肩膀。
　　小亲和王刚他们日子过得很自在，拿小亲的话说就是：我们早把这个当自己家了。王刚也越来越会说话了，可以当着小亲的面和我们说南说北的好一会，有一次竟然说到要给我和天山介绍女朋友，那时小红就坐在一边。我看见小亲的眼睛直瞪他，他侃了好一会才察觉到，不好意思地冲着满桌子的人笑了笑。
　　在我们的生活中就小红，小亲两个女人来回穿梭着，他们真的像朋友一样了，也许就是所说的红颜知己，打心里爱着我们。这个我懂，天山说他也懂。
　　夏天的功课这学期开学后多了好多，他一有空就往我们这跑，来时还会带些东西，然后一起没三没四地聊。
　　后来我感觉那几个月我们的生活真的像失了精神的蓑衣，随处飘着，什么内在的东西都没有去思考。我指的是感情。
　　天山并没有遮掩，之从他说喜欢之后，可是我怎么都做不出偶尔从脑子里闪过的事情，真的做不到。
　　我们晚上依旧挨在一起躺着，第二天醒来就会发觉什么时候抱在一起了，但仅仅是这样，然而真的好温暖，我们像随之到来的春天的阳光一样干净而纯粹地生活着，真幸福，我自己这样感觉。
　　夏天比以前更爱我了。
　　这个我知道，他发给我短信经常出现一些敏感的词语，我刻意回避着不去理会，直到我决定把一些事情向他坦白，即使很担心。
　　那时春天都已经来了好久了，长安街上的法国梧桐都生出了小孩子手掌般大的叶子，我站在夏天他们欧式的校门前等他，并想年前同样在这里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伸手可以摸到。
　　是周五，向秦叔叔（上班时都喊他经理的）说有些事，提前两个小时下了班，跟天山说了声，他没有多问。
　　夏天从校门出来时满脸的笑容，跑到我跟前说，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呢？下班这么早？
　　我故意沉着脸说，这么没礼貌，快喊大哥……
　　不喊！他鼓着嘴回答。
　　叫不叫，不叫我可走了？我做出要走的架势。
　　晕！叫就叫，我又不吃亏，大哥！惬心大哥！满意了吧，呵呵。夏天嬉笑着。
　　这还像话，今天表现不错，想去哪说声，带你去。我看着他说，装着一副大哥的神态。
　　真的呀？去，我可不想让你破费，随便吧。夏天轻声说，偷偷拉了拉我的手，我忙脱开。
　　不行，今天大哥请客，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我依旧用那样的声调说。
　　好好，这有什么不好的，我才不傻了，那我们去……去——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吧？
　　我愣住了，看着夏天，他说，怎么呢？我想去唱歌，好久没去了，不会不答应吧？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好啊，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我说。
　　可是那刹那，我感觉自己心里好挣扎，难道要在那个地方向他说关于我们的事情，可以么？看着夏天开心的表情，真恨自己。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6:13

我们还是到了，很快的样子。到KTV后，夏天真的好开心，他急得就进了门，然后就朝楼上走去，冲跟在他后面的服务生说，203有人没？
　　没人，您要进203么？我跟上去时那小男孩很用很专业的口吻问夏天。夏天头也没回说，是呀，就是203，没人吧？说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人，请问你们是两位吗？那服务生看了我一眼问道。
　　两位！我们玩小时……夏天一边开电脑一边说。
　　那服务生端上来一壶茶水就出去了，我关上门，坐到夏天旁边，心里越发难受，一个劲想是现在就说还是一会说，还是等唱完回家路上再说。夏天一点都没察觉到我脸上的表情，加上房间里本来就比较暗，他只顾搜歌，连理我的意思都没。
　　惬心，你想唱什么歌？我们合唱一首怎么样？
　　随你了，不过，我会唱的歌很少的。我凑过去看着他搜歌曲。
　　你喜欢王菲的歌么？
　　喜欢呀，女歌手里就听她的，怎么？
　　那我们就先一起唱首她的，哪首呢？《流年》？还是《旋木》？夏天回头一副满足的样子看着我，伸出右手拉着我手腕，傻傻的。
　　《旋木》吧……我说着接过夏天递过来的话筒，靠着沙发，左手搭在夏天肩膀。
　　……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
　　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
　　只为了满足孩子的梦想
　　爬到我背上就带你去翱翔
　　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
　　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够陪你有多长
　　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在这一个供应欢笑的天堂
　　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
　　不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
　　但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
　　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
　　我也只能这样
　　
　　夏天的声音很好听，唱歌在我看来有些专业的味道，哪怕是像王菲这样声调的歌曲。
　　唱完，夏天侧过脸冲我笑，坏坏的样子。
　　看着我做什么，真有些……真有些那个什么猥亵的表情，呵呵，接下来唱哪首？我躲开他的目光，准备起身拿放在一边的杯子。
　　夏天的手腕突然搂住我的脖子，我正要说话，他的左手猛地扔掉话筒，翻过身子，嘴唇朝我伸了过来，我下意识地躲，可由于坐着，使不上力，夏天还是逼到眼前，静静地看着我，微弱地说，为什么要躲？
　　夏天……我不知道说什么，不朝他看，脑子里思索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该怎么去说那些本该去说的话，夏天会有什么样的反映？……
　　惬心，夏天爱你，你不要不理夏天，不要！好么？夏天哭着眼，脸贴在肩上，紧紧搂着我的脖子。
　　就那样好久，电视里重复着王菲的《旋木》，我闭着眼睛，眼前闪烁着一幅画面：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夏天，天山，小亲，小红，自己……我们一起骑在七彩的木马上，一起飞上飞下，快乐的笑声回荡在耳边……
　　夏天，可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懂么？我扶起夏天轻声说。
　　面对什么现实？！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爱你，惬心，夏天爱你，你知道么？爱得那么深，那么深，你……你为什么要伤害夏天，为什么？夏天不乖么？你说！你说！夏天终于哭了，不和以前一样，他像孩子一样地放声地哭着，紧抓着我，哽咽着，盯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在很久就听到夏天这样的哭声了，也许在以前，自己就在心里暗暗设想过这些，今天终于发生了，很自然地，带着伤痛，让我们每个人都呼吸窒息。
　　可是……可是夏天……我爱的人是天山——我压着舌头，吐着这些文字。
　　你会的！他不会喜欢你……夏天只顾着哭，手放开我，头枕着沙发，话筒被扔在一边，像是在倾听一场诉说。
　　夏天，为什么说天山不会喜欢我？我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追问着夏天。
　　他不会的，天山答应过我的，他不会喜欢你……他说让惬心只喜欢夏天——他答应的，天山是答应的……你肯定骗我的，惬心肯定在骗夏天，是不是？是不是？
　　夏天坐起来，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使劲地摇，抓得我生疼。我没有躲，任他抓着，眼泪盖满了所能及的地方，心口好痛。
　　夏天，是惬心对不起你，是惬心不好，不该遇见你……是惬心没有早早说清楚，可是，我真的只爱天山，他也爱我，他亲口说的，你懂么？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但那不是爱，夏天——
　　我转身搂着夏天，他的身体在发抖，发出的哽咽声让我鼻孔发酸……
　　他亲口说的？！夏天猛地坐起来，眼睛死盯着我，满是冷气。
　　我看着他，不说话。
　　快说呀，是天山亲口对你说他喜欢你的？是不是呀？！夏天几乎是在吼，拖着刺耳的声音。
　　对，是天山亲口说的，夏天，其实天山一直喜欢惬心的，他一直藏着没说……
　　夏天！夏天——你去哪？
　　没等我说完，夏天忽地站起来，冲出了包间，门狠狠地被摔了回来。
　　我立刻反应过来，手背擦着眼泪起身朝外面追去……
　　追到门口，还是迟了步，夏天已经上了出租车，朝那条熟悉的路驶去。
　　有几秒钟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什么也没想，突然一个可怕的景象出现在脑子里，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忙喊了旁边另辆出租，冲司机说，
　　师傅，拐角胡同，快！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6:38

　我坐在车里，紧闭着眼，只希望车开得更快一些，什么都不要发生，至少在这个晚上，什么都不要发生……
　　还是遇到红灯了，虽然从酒吧到胡同只经过两个路过，在第一个路口就停了下来，车停得很急，司机肯定想穿过去，可能是迟了一秒。
　　灯亮的。司机应该是给我说的，语气有些失落。
　　我没有搭理，感觉没有力气，连说话也是，朝窗外看了看，又闭上眼睛，闪烁了天山的影子。
　　车重新启动，也许司机看出我很急，车开得分外快，我静静感觉着。
　　到了。是司机的声音，随着他的声音车缓缓停了下来。
　　我下了车，付了钱，说了声谢谢，急忙朝胡同走去。
　　有些时候，你真的可以感觉到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路程，一个世纪的时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样子。我走进胡同，走到楼下，走上楼梯……
　　门是开着的，我顿了顿走进去，很安静。
　　天山靠着窗子半躺着，夏天站在床前，直直地盯着他。我进去他也没动一下。
　　天山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下我，说，你说呢？
　　我点了点头。
　　谁让你告诉他的！天山忽地站起来，声音很响地喊了句，接着我就感觉右脸火辣辣的，一阵一阵……
　　天山打我了，狠狠的一巴掌！
　　我愣着，手里还捏着没来急扔掉的出租车票，一头冷汗顺着额头往全身落。
　　天山一只脚踩在地上，光着脚，一只腿搭在床上，扭头看着玻璃门，我看见他满头的汗水，连眼角也是，还有眼泪，涨红着脸。
　　夏天像是被吓着了，半天不说话，看着我，眼里噙满泪水，苦着脸，紧攥着拳。
　　我也静静地站着，感觉不到脸上疼痛，可胸口一阵阵生疼……
　　大概有两分钟，我们这家小屋像死了一般，连同空气。
　　你们别闹了！都是我的错！我走……我离开！……我消失还不行！夏天喊完就冲了出去。
　　夏天——天山跟着喊了声，用超乎恐惧的眼光看着我说，快去追呀，你没看见他右手拿着什么？
　　天山几乎是呵斥着我，我紧张地问，拿着什么？
　　那把匕首！
　　啊！夏天——
　　匕首？匕首！难道是那把在音乐学院门口送他的那把？还有他凑在耳边说的话……真不敢想了，一边跑下楼，朝胡同口那条通往他们学校的小巷子追去……
　　天山和夏天到底在我没赶到前说了些什么？夏天为什么要拿着那把匕首？他真的会按他先前说的做么？……天山为什么要背着自己许诺夏天，而一点都不告诉我？
　　巷子里好黑，我跑了一阵不见夏天影子，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眼睛老花，身体好虚，一个劲喘着粗气。
　　天山赶来了，他跑过来时候我吓了一跳，他也喘着气说，夏……夏天呢？
　　你真苯！还不去找！天山说完就走开了，朝小巷子各分支小路跑去。
　　我愣了下，眼前又闪出那把银白色的匕首，还有那锋利的刃口，脑子瞢瞢的，松了口气也朝黑暗里走去。
　　以前没注意过，才发现这条该死的巷子连路灯都没有，心里一边骂西安的公共建设，一面心情急噪地四处看着，想夏天肯定是呆在某个角落，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夏天——你在哪？
　　夏天，是我们错了，你先出来好么？天山的声音好大，冲另一边传过来。
　　夏天——
　　我是惬心，对不起，夏天你在哪？惬心错了——
　　夏天！天山突然激动地喊了声，我一听见，就朝他的方向跑去。
　　你别过来，我不想再见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都是！
　　我听见是夏天的声音，顾不得擦眼泪，听见他的话，心口像刀割一样，破碎撕裂着。
　　夏天，你听我说……
　　别过来！我什么都不想听！走开！
　　夏天，你别激动，我求你了……天山哭着声哀求着。
　　夏天！我看见夏天躲在一棵梧桐树后，满脸的眼泪。
　　夏天，我们回去好好说，好么？我试着朝他走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夏天突然拿起了那把匕首，朝向我……闪着冷光。
　　惬心，别过去！天山很粗鲁地一把拉开我，自己朝夏天走去，一边凑近一边说，夏天，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首着诺言，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骂天山！
　　别过来！哼——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骗夏天，都在骗我，呜……
　　夏天——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夏天突然把匕首朝自己脖子伸去。
　　别！我和天山同时喊出声，天山退到我旁边，我发现他满头都是汗水。
　　好，好，我们不过去，夏天，你先把刀子放下来，好么？天山轻声说。
　　不要你管！夏天哭着，哽咽着，胳膊紧紧抱着树，颤抖着身体，微低着头。
　　连天山都骗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么？就是在这个地方，你答应夏天，你答应夏天不会爱上惬心，你说你有爱的人……可是你骗夏天，为什么你们都要伤害夏天……
　　我第一次看见你们就……就看出惬心喜欢你，我想你们应该是一起的……哼，可是，当我感觉到惬心并不确定你喜不喜他时我有多开心，我有多开心你们知道么？！
　　那天当我硬着头皮问你是不是喜欢惬心，会不会以后喜欢上，爱上惬心时，你说……你说你不会的，你还说你有爱的人，你说你爱的人在你的家乡……你说这些惬心都不知道……
　　后来，你答应夏天，一定不会爱上惬心，只和他做兄弟，你还答应夏天，说一定要让惬心爱上夏天……你知道么？那天晚上我回学校，一晚上没睡觉，买了好多东西给寝室的同学，告诉他们，夏天恋爱了！
　　你们都知道么？！夏天大声冲着我们喊了声，然后又哭起来，一声声让惬心辛酸的声音，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朝天山看着，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半张着嘴唇，轻抬着头，呼吸着，眼泪从鬓角向下滴。
　　夏天——都是惬心不好，我们回家吧。惬心答应你，惬心真的答应你！惬心发誓！从现在起就只爱夏天一个人！夏天，惬心爱你！一直都是！你相信惬心好么？以前因为有天山，虽然知道天山不爱自己，可怕忘不了他，所以一直不敢接受你的爱，你懂么？惬心爱你的。
　　我不想听！夏天打断我的话，一边摇头一边喊——我不想听，你们都欺负我！
　　忽然，天山朝夏天冲过去。
　　不要！！！我本能地喊出声。
　　就在天山要抓住夏天胳膊时，他猛地抬起头，看见迎面而来的天山，惊慌地叫了声，走开！
　　夏天的胳膊在半空中画了个美丽的圈……
　　呃——天山突然停了动作，嘴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夏天——不要！
　　我冲上去，搂着朝下倒去的天山，颤抖着，像乱箭穿心一般……
　　天山，惬心，我……哐！夏天扔掉手里的匕首，恐慌地呢喃着，冲着我看。
　　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猫瞳 · 发表于 2009-2-21 03:27:00

我愣了下，眼前又闪出那把银白色的匕首，还有那锋利的刃口，脑子瞢瞢的，松了口气也朝黑暗里走去。
　　以前没注意过，才发现这条该死的巷子连路灯都没有，心里一边骂西安的公共建设，一面心情急噪地四处看着，想夏天肯定是呆在某个角落，不想让我们找到他……
　　夏天——你在哪？
　　夏天，是我们错了，你先出来好么？天山的声音好大，冲另一边传过来。
　　夏天——
　　我是惬心，对不起，夏天你在哪？惬心错了——
　　夏天！天山突然激动地喊了声，我一听见，就朝他的方向跑去。
　　你别过来，我不想再见你们！你们都是骗子！都是！
　　我听见是夏天的声音，顾不得擦眼泪，听见他的话，心口像刀割一样，破碎撕裂着。
　　夏天，你听我说……
　　别过来！我什么都不想听！走开！
　　夏天，你别激动，我求你了……天山哭着声哀求着。
　　夏天！我看见夏天躲在一棵梧桐树后，满脸的眼泪。
　　夏天，我们回去好好说，好么？我试着朝他走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夏天突然拿起了那把匕首，朝向我……闪着冷光。
　　惬心，别过去！天山很粗鲁地一把拉开我，自己朝夏天走去，一边凑近一边说，夏天，
　　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首着诺言，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骂天山！
　　别过来！哼——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骗夏天，都在骗我，呜……
　　夏天——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自杀！夏天突然把匕首朝自己脖子伸去。
　　别！我和天山同时喊出声，天山退到我旁边，我发现他满头都是汗水。
　　好，好，我们不过去，夏天，你先把刀子放下来，好么？天山轻声说。
　　不要你管！夏天哭着，哽咽着，胳膊紧紧抱着树，颤抖着身体，微低着头。
　　连天山都骗我……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么？就是在这个地方，你答应夏天，你答应夏天不会爱上惬心，你说你有爱的人……可是你骗夏天，为什么你们都要伤害夏天……
　　我第一次看见你们就……就看出惬心喜欢你，我想你们应该是一起的……哼，可是，当我感觉到惬心并不确定你喜不喜他时我有多开心，我有多开心你们知道么？！
　　那天当我硬着头皮问你是不是喜欢惬心，会不会以后喜欢上，爱上惬心时，你说……你说你不会的，你还说你有爱的人，你说你爱的人在你的家乡……你说这些惬心都不知道……
　　后来，你答应夏天，一定不会爱上惬心，只和他做兄弟，你还答应夏天，说一定要让惬心爱上夏天……你知道么？那天晚上我回学校，一晚上没睡觉，买了好多东西给寝室的同学，告诉他们，夏天恋爱了！
　　你们都知道么？！夏天大声冲着我们喊了声，然后又哭起来，一声声让惬心辛酸的声音，刺得我心口生疼。
　　我朝天山看着，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半张着嘴唇，轻抬着头，呼吸着，眼泪从鬓角向下滴。
　　夏天——都是惬心不好，我们回家吧。惬心答应你，惬心真的答应你！惬心发誓！从现在起就只爱夏天一个人！夏天，惬心爱你！一直都是！你相信惬心好么？以前因为有天山，虽然知道天山不爱自己，可怕忘不了他，所以一直不敢接受你的爱，你懂么？惬心爱你的。
　　我不想听！夏天打断我的话，一边摇头一边喊——我不想听，你们都欺负我！
　　忽然，天山朝夏天冲过去。
　　不要！！！我本能地喊出声。
　　就在天山要抓住夏天胳膊时，他猛地抬起头，看见迎面而来的天山，惊慌地叫了声，走开！
　　夏天的胳膊在半空中画了个美丽的圈……
　　呃——天山突然停了动作，嘴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夏天——不要！
　　我冲上去，搂着朝下倒去的天山，颤抖着，像乱箭穿心一般……
　　天山，惬心，我……哐！夏天扔掉手里的匕首，恐慌地呢喃着，冲着我看。
　　还不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后记：
　　
　　天山说他的愿望是看大海，惬心答应过他一定会让他看到的。
　　我离开了西安，我还记得妈妈在开门看见我一瞬间的惊讶和开心，我知道他们是爱自己的，一直都是。
　　我把天山的骨灰撒在最干净的一处海水里，那边的岩石上成年有海鸟在飞，这样他就不会孤单。
　　我告诉妈妈，骨灰盒里是自己最爱的人。妈妈应了声，抱着惬心的肩，说，妈妈知道，我们一直都懂，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妈妈什么都不拦着你，只要你开心。
　　医生说，要是匕首稍微偏一点也不会致命，可惜……
　　警察后来没收了那把匕首，我说那把匕首是我的，不是夏天的。
　　天山去前突然紧紧捏着我的手指说，不要怪夏天……以后要爱他……
　　我哭着吻着天山的眼睛，在医院里，在终人的目光下，心在那一刻是碎的。
　　我告诉夏天说，惬心一直是爱你的，相信我们，会等你出来。
　　离开西安时，坐上火车的那一瞬，我突然看见夏天站在站台朝我招手，眼里满是眼泪，撇着嘴唇，可同样英俊好看。
　　
　　完
　　
　　2005年春天
　　
　　——以上是纯粹的爱情，写出来，让相信真爱的人感动。

lxsgg126 · 发表于 2009-2-21 08:49:55

楼主不错啊,,,继续~~

炮炮 · 发表于 2009-2-21 21:22:28

看了2个小时终于看完了，写得真不才错，不过我最后还是不知道天山到底对惬心是什么感觉，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爱，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比较欣赏夏天，对爱情的执著......我不是很欣赏惬心，感觉像一个女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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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想哭就哭出声》 BY 诺青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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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想哭就哭出声》 BY 诺青【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