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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书包里那些钱,我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沿着侨城东路朝深圳湾的方向走去,天刚蒙蒙亮,空气透着一种南方特有的湿润,有点发甜似乎又透着一丝滑润,路边高大的树不断地滴着露珠,滴在脸上、脖子里凉凉的,东边的天已经开始泛红了,粉红色中透着一缕长长的鱼肚白,路灯还没有关,晨曦和路灯光交汇着,拖着我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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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包里装着肉体换来的一叠钱,钱不多,但是让我感觉很沉重,我仿佛看到了被深埋矿井里的父亲死不瞑目的眼睛,听到巫亮那声洪亮的“我爱你”,那是我第一次想家,但是家又在哪里呢?尽管我很缺钱,但是我真的没感到那些钱带给我快乐,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快乐。在那一刹那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好象变的也开始不认识自己,甚至可以说开始有点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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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I& ^4 y# n3 \! c: b4 O就要走到侨城路南口的时候,我被一辆飞驰的搬家的车剐到了,就在我倒地的那一刹那,我清晰地记得那个司机伸出头骂了一句:“农民,找死呢?傻*”,车飞快地开走了,我伴随着司机的骂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左腿钻心的疼,我几次努力地想站起来,但左腿总象踩在棉花上,我知道自己的左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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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被送进了附近的医院,阿K跑前跑后的忙着,一边抱怨着我为什么不记住车号,X光片出来,医生告诉我左腿踝骨粉碎性的骨折,需要住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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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9 J8 Y! V- X. Z在医院的日子,阿K每天都来看我,除了周末,每个夜晚他几乎都陪我挤在那张窄小的病床上,医院并不让陪床,在护士查夜时他只好悄悄溜到男厕所,之后再悄然溜回来。我不敢报案,因为我的身份证押在了戒毒所里还没有赎回来,况且没有暂住证和务工证,再有,我敢肯定对方也是一个农民工,既然大家都是农民,又何必相互为难呢?最后也是我最害怕的一旦事情被炒大了,谁知道深圳有没有张珏的耳目,就这样我忍了。 9 T% Y6 s- V- ?+ e
0 u8 i4 @* ^+ L/ ^/ b; ]. \8 m. U/ Q4 f一天晚上,同病室的人回家了,房间里直省下我和阿K,那天月光出奇得好,我们对着窗户迎着月光坐着,阿K轻轻地依着我,手扣着我的手,轻轻地揉着。 ( D# p" ^) | J4 L
W) w _/ w G2 o8 I B9 w6 \' u! o“我问你件事,你上次和那个人怎么做的啊?”他带着一丝醋意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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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真的没有听懂他的话。 % c0 B" f2 B" {% O& d1 Z
' C7 Q W n, B) w! X w6 o5 Z, U“你就是这样傻的可爱,就是说你做0了吗?”他帮我整理了一下靠在背后的枕头,嗔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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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0 n- q+ g7 \% _
# ]( u/ ]6 g D0 _2 e6 H1 u" S: B4 G“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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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V1 i4 P% P1 v! { N8 F“真的没有!问这个干吗?那人说我什么了?”我不愿意提及这件事情,但是我还是想问个明白。 / H; G# H4 C/ ^" s'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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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什么,那个人交待我不要再让任何人碰你,钱他可以给,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他笑了笑,有点失落。 0 Y3 h4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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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你要是被他包了,是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了?”他没等我说话,突然很热切地问了我一句,我的手也猛的被他紧紧地抓了一下。 2 @2 ` M/ v$ a" F: P
' G$ t6 q' |" r! k“谁说我要跟他了?”我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我注意到那一刻阿K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转眼又变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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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e/ ^" J5 n: i阿K对于我来说真是一个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