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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狂躁的音乐开到了最大,刘小源站在沙发上忘情的蹦着扭着。楼上的书房里,莫言不停的皱眉。手上的工作很多,为了能和小孩完整的相聚这周末的两天时光,不得不带回家里来做。但是。。。。。 $ C1 d- W/ \# l$ x7 }
% Q. Z( V4 ~" x+ O- |4 r' a. ~ 莫言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对楼下正蹦得欢的刘小源喊:“源儿,把声音关小一点!”刘小源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理他。莫言无奈的叹口气,转身回屋紧紧地关了房门,又拿两团棉花堵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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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O- o! B M3 c( A# @ 看见莫言不再说话转身回屋里去了,刘小源泄气的停了下来。懒懒的伸手关了音响,坐在地上,下颌搭在手臂上愣神。莫言最近很忙,可是他也很开心。刚刚进研究所的时候,什么项目都插不上手,跟同事们之间也有说不清的一层隔膜。那个时候的莫言虽然极力的掩饰,可是刘小源还是看得出来,他的难过和失落。现在他的能力和为人已经被认可和重视,他越来越忙也越来越开心,可是,他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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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8 m: i3 G0 D, F8 D 刘小源埋下头蹭蹭自己的脸颊,知道他忙是好事,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每时每刻的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可是心里还是酸得发疼。学校的课业越来越重,和一年级的时候比起来已经感到了吃力,毕竟落了一年的功课不是闹着玩的!一个星期的刻苦就盼着能够在周末的时候用他的温存来化解,可是。。。。。。。真的怀念卧床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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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N- J4 ~ o+ E/ [; g 莫言忽然感觉出不对,伸手揪出耳朵里的棉花。果然,刚才轰鸣的音乐声没有了,外面是一片不祥的寂静。“源儿?源儿?”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声音。莫言“呼”一下跳起来,冲出房门。楼下空空的,刚才热闹的音乐调皮的小子都没了。“源儿!”莫言慌了,冲下楼梯就往外跑。小家伙一定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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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h( w. Q8 ~) v+ }0 l5 Q 跑了没两步莫言停了下来,沙发背面的地板上,刘小源团着身子坐在那。尖尖的下颌埋在抱起来的手臂里,大眼睛无神的垂着,委屈的像要滴出水来。莫言的心哪,就像给按在盐碱滩上揉拧了个遍,百味杂陈,酸疼酸疼的。叹口气,蹲下来揉着他的头发。 ) _7 w4 q9 U8 J, o. T5 r- v5 E9 f
刘小源抬起眼睛,小声地说:“我就是想让你歇会儿。”莫言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死劲的揉着。长长的叹息一声:“小冤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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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 A; D6 `2 |+ | 快要上课了,刘小源拔着脖子看见楼道里几乎是一溜小跑的两个人,坏坏的笑了。这一同居啊,往后迟到的日子多着呢!高高地举起手来:“天远,这!”
2 k; d0 M: p! D% t* U2 V 天远瞟了一眼周建,快步走到刘小源身边的空座上坐下来。座位上有个软垫,刘小源一脸的关怀:“怎么样?这两天还好吧?看你脸色还行。”本来挺正常的问候到了刘小源嘴里怎么听都不是味。坏小子眯着眼笑,周围都是人天远连嘴都没法回。赶紧的低下头,仗着外边天热要不这红头涨脸的怎么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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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1 E! ]" @8 h 坐在他们后边的周建悄悄的伸手在刘小源的肩膀上一掐,低低的声音威胁:“再胡说八道看我把你扔垃圾箱里!”刘小源一回头笑眯眯的贴着周建的耳朵:“老大,别不识举。这两天我可没折腾你们,按理说应该闹洞房的。。。。”最后一句被周建死死的捂进嘴里。正要抡拳头给坏小子一点教训,很不巧,莫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而且正在看着。周建赶紧把手收回来,刘小源捂着肚子往桌子上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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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手指不耐烦的敲着方向盘,时不时地伸头看看他的小孩儿怎么还没出来?今天是咬着牙放下了所有的工作,只为了让小孩开心一下。
. q% M+ T* h; I+ F3 a 远远的,刘小源连跑带跳得过来了。小孩儿一件肩带背心,宽松的韩版水裤。透着鬼马精灵。一看见莫言的车就笑得眉眼眯起,三步两步的跑过来,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莫言:“今天是一个光辉灿烂的好日子!莫大科学家百忙之中莅临本校指导工作,本人刘小源代表全体医学院的同学对您表示热烈欢迎!鼓号队迎接啊!” : r0 a3 x" g6 R. K
莫言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嗔着:“越来越捣蛋!快上来,等你半天了。”刘小源嘻嘻哈哈的:“干吗去啊?”莫言故意装出第一次约会的羞涩:“你前两天念叨的那部电影,今天首映。我买了票一起看吧?不过时间还早,你不反对的话我想请你吃饭。”这家伙!刘小源的心顿时被一种甜甜的东西充满。忍着笑两只手插进裤口袋,装腔作势地说:“妈妈说不要随便和人家约会,小心色狼!”莫言一咬牙:“上不上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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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7 K- X) e$ l, M 电影院里漆黑漆黑的,银幕上的一点光根本照不到紧靠角落的座位里。不是那部热门的电影,因为买票的人太多了,而且他们也没心思看。小小的放映厅里,三三两两的看客。谁也注意不到角落里紧紧偎依在一起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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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的时候,下雨了。莫言他们刚刚走到离停车场一半的路上就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截住了。躲进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门前,周围的店铺也有好几个人在躲雨。雨随着风打过来,莫言把刘小源遮在身后。刘小源把冰凉的手探进莫言的衣服里,整个身体都靠在莫言宽阔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碰着。莫言悄悄的回过手去,抚摸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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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l$ W" {# s4 N* U4 B. u3 b 上午没有课,两个人可以从从容容的起床吃了午饭再上学。因为这个原因昨天的晚间运动又过了点,天远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腿疼一点都不好受。本来想赖在床上多歇会儿,可是周建已经起来忙活上了。收拾擦洗,尽管周建尽量的不出声,可是已经醒了的天远哪还好意思躺着。 6 [9 G. D8 V1 a. q. _* I- W
* u4 N% M5 d, V6 V" Q/ `3 c9 |1 E 天远自认为不是个邋遢人,可是跟周建一比才知道什么叫干净!住校的时候大家都在一块好多事都是能凑合就凑合,可是这自己的家就不一样了。周建恨不得收拾得跟没人住的一样,地面窗台一点灰尘不许有。光抹布就分好几类,害的天远整天神经紧张,生怕拿错了。做什么之前都得想想周建是怎么干的,然后再有样学样。骄傲的性子容不得被人笑,尤其是自己倾心的人!可是这样也太难为人了,天远悄悄的叹口气,我是做什么孽了! ( f& `0 r: \2 |* o$ e%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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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服和做饭,天远非常谨慎的选择了前者。因为衣服是洗衣机在洗,万一有什么地方洗不干净的话也可以说是机器设计问题。而周建做饭很有一套,干完活又累又饿得再吃自己做的饭食,天远觉得那太不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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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天远喊:“周建!洗什么?”昨晚洗澡以后周建已经把两个人的衣服都洗出来了。环顾四周真的没什么好洗得了。“把窗帘和床单都摘下来!注意不要抖,小心灰尘。”周建在厨房里喊。可是那些窗帘挂了还不到两个星期。。。。天远咽下了想说的话,他说洗就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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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 Q5 c: M5 S4 K, ~4 k& i$ j 洗衣机隆隆的转,天远走到厨房看周建切菜。下颌搭在他肩上笑眯眯的说:“大师傅,做什么好吃的?”周建回手把案板上的一片西红柿塞进他嘴里:“我炖牛肉了,呆会多吃点。你这两天见瘦。”天远撇撇嘴:“还不是你折腾得!”周建的心给扑通撞了一下,转头小声说:“可是有人也哭着喊着说要啊!啊~~~~” 3 ]* _- \5 S$ ?( d!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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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用很惨痛的教训记住了一个常识,床上的事永远不要拿到床下来讨论。 : c# s+ }/ Q* l/ n.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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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好了,香气弥漫了一屋子。天远也干完了,阳台上挂国旗似的挂满了床单窗帘。天远格外高兴,因为今天周建不但没说什么而且都没到他跟前看,没有压力的家务劳动其实是很美好的。搓着手坐到桌边,天远接过来周建盛好的饭,心情舒畅得开吃。周建吃了一口就看见阳台上晾的东西。放下饭碗就去了。天远赶紧回头,看见周建把自己晾上去的床单又摘下来,用力的抖开抻平。然后对齐折叠再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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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O) Z( o% \# |% J! f: f 周建坐回来解释:“床单是纯棉的,洗过以后如果不马上抻平就会有很多的褶子,干了以后就弄不平了。”天远低头吃饭,闷闷得不说话。周建知道他又小性子了,赶紧往他碗里夹牛肉赔罪。天远忽然板起脸:“牛肉太咸了!而且老!你怎么炖的?”挑毛病谁不会啊! % l, I& o, P, c( ~. M4 e5 \0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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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周建信以为真,赶紧夹一块搁嘴里。不老啊!“我不知道你口轻,下次我少搁盐。”看着周建不自在的神情,天远有点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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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要上学了,天远抱着书往前走,周建骑车跟上来。“天远,上来吧!”天远没回头:“你先走吧,我自己走。”周建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喂!”天远牵了一下嘴角,站住了。周建赶紧趁热打铁:“天热,别晒着了。上来吧!”委委屈屈讨饶的声音。天远抬头:“反正也不远,我就愿意走走。”“哪,咱俩一块走。”周建索性也下了车。两个人在车水马龙的路边肩并肩的走,边走边说。渐渐的天远见了笑容,周建越发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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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音:(京东大鼓)
) D2 N, x, Q' ^6 C$ L/ ^ 火红的太阳它照中天哪,
; o5 M9 e; G- t4 {) Q }8 C _) k3 ^ 人来车往的马路边。 . s4 |. R3 Y/ g) a
路上走着人两个呀, 4 e2 m1 X+ H( P( A' ]; r' W
一个周建一个天远哪啊! $ w- F' N" ]; m
俩人情投又意和, 5 ~4 ]5 I: x7 l, v
租了间房子就把家搬。
. E( V5 K& {7 \ 既然是开门过日子啊,
. `$ L7 x8 U* Z5 c! l6 S 谁家的马勺还不碰锅边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