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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一千零一夜,迷恋》 BY melofork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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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8:5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吃饭吃得我心不在焉,中间好几次和小叶对视,总觉得怪怪的。晚上回家和念说起下午的事,还惊魂未定。念连声责备自己,说都怪他不小心云云,说得我更难受。后来念问我小叶什么反应,我也照实说了,念反倒很平静的样子,说“朋友是真心为你好,一时不能接受而已,你也不用生气。真心的朋友,不论你的选择是怎么样的,都会支持你。”想想也是,我又没碍着谁,自娱自乐还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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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这事儿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袁冰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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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干嘛?”+ l( M* O, _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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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啊。”我拖着副嗓子没精打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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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事,嗯…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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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知道什么了?天,又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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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w6 b, B6 G“嗨,没什么,小叶今天和我聊了聊。我们还年轻嘛,人就应该趁着年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反正我就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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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呵呵…嗯的。”我语塞,不晓得跟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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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S  B; j+ B8 b4 U7 [1 }# ?“陈念好帅的,我也喜欢,嘿嘿~”花痴腔又出来了。+ u6 ]2 }1 c, I1 l# R" [4 T

5 C" x; Y* q, {3 w“你去死嘛,瓜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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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好啦,早点睡,我挂了。”! d/ D5 i  U3 [% k0 R0 w/ J4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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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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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多少一阵暖洋洋的,袁冰这小妞啊,别看平时嘻哈打闹的,有时懂起事来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就像我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她半路杀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敲了人家一棒子,说:别怕,我站在你这边!江湖儿女啊,真有义气!我都有点感动得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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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天气渐渐缩成一团,几场雨一过,便把整个城市冻得冰冷。在下班路上经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我对着车窗外哈了口气,化成了白雾,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拉紧,也不知道念在上海冷不冷。, b$ n. t) k/ }2 \: B

/ e- S% \! L) o9 e4 r1 F2 `小叶仍旧在吃饭时间不停的打电话,袁冰仍旧喜欢隔着电视屏幕去摸人家的脸,刘凯仍旧下夜班时会叫我起床撒尿,我们几个仍旧会隔三差五的打麻将。念还是每天背着那些单词,闲暇时会给我发消息。日子就那么平淡的过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轨迹。我们就像是陀螺,时不时被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或是一个突如其来的际遇鞭策,于是忙忙碌碌的向前,旋转不停,或者说,我们从没想过要停下来,更不知为什么要停下。' T6 C( d3 t0 u2 u. o# n' |: y

& S! y1 i7 N5 b) c" F; a我只是自顾自的那么转着,匆忙向前。也许在我瞥见念的那一刹,就注定了会为他停下。进商店买了副这辈子认为是最贵的手套,给念寄了去,心里美滋滋的,走出邮局的时候差点还摔了我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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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这一江水的距离确实够折磨人。我和念每晚的对话从未间断,这似乎成了我们的生活习惯。我至今也很奇怪那时候哪来那么多的话题,有朋友问过我,你们不烦啊?我只是痴痴笑着说,不烦喃…' }. z& n! C: {5 l' _)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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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情人间的废话是最多的,可是每一段废话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都至关重要。我们不断的从那些文字的细微末节去感知并寻求彼此的关爱和认同。如果说一见钟情是两个人的外貌和气质相互吸引,那么这些源源不断的话语变可以逐渐把两个人都填补完整,有的人轮廓丰满起来是件可怕的事,如果他缺乏一颗真诚善良的心。相反,当我和念在彼此眼中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们的爱更是日生夜长,肆意蔓延。* m  I- U" x+ p* y8 j

' r7 A3 p% E0 n2 _: f' z" {可偏偏有天晚上我十点就强烈要求去睡觉,念只是悻悻的,说噢。我没坚持住,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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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X/ `, S, M一点感冒而已,头有些痛。可我感冒起来比常人辛苦十倍,因为我那心脏的毛病。吃了点感冒药,我便昏昏沉沉的睡去,到半夜1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醒了,呼吸变得急促,我觉得胸口一块大石头压得我烦躁不安。鼻子呼出的气儿有些烫,我下意识的自己摸了摸脉搏,跳得飞快。我这人还是挺能忍的,心率110几乎是耐受状态,小意思。可这会儿我还真有点抗不住了,偏偏倒倒的爬起来就往医院跑。# y7 c: T, M, ^; Y3 A3 E2 P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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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为什么这么奇怪,都病成这样了还知道要省钱,我打了辆车附近的哪家医院也没去,就往咱们医院跑。糊里糊涂的直奔内科大楼,一出电梯门我就意志力薄弱了,一把扑倒在护士台上,值班的护士妹妹见状吓了一跳,连声呼唤住院总。/ \5 B+ G) x: {6 W% H7 L

+ H4 y* v! {- n. n" A后来的事儿我就有点迷糊了,只知道那天是冯师兄在值班,慌慌张张的把我扶到治疗室,一边走还一边夸我真强,都这样了还可以一个人跑医院,我记得我还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是体温计又是听诊器的往我身上落,打了一针我心想现在肯定死不了了,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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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微微亮,我感觉好些了,便自己举着输液瓶子在走廊里晃。师兄见我出来了,真是哭笑不得,赶紧逼我回去躺着。我说给我灌了这么多水还让不让人撒尿了,说完自顾自的往厕所走,师兄屁颠屁颠的跟上来帮我提瓶子,我撒尿他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的举着,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没话找话说: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你看我们医院多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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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  }% i7 P7 d) X* }1 K回了病房师兄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米诺,你昨晚真他妈吓死人了,心率140多,烧到38度5,怎么搞的你?”: B' K; I6 _9 Y1 b: T

1 L- s+ B1 `: D* f- Z' X  U“有你在,我怕什么啊。” 我嘿嘿的笑,心里还是很感谢他的。' ~& n3 x! o% e' Z2 ?

! Y5 t* f2 {" m0 k“我跟你说,体温升高1度,心率加快1/10,不过你那个也太夸张了,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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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没跟你说,我主动脉关闭不全。”- i" G1 L! v$ {$ f5 S3 P5 }2 x

" o4 H/ k' L  W! Y9 i1 ?. S“靠,那你昨晚不去心内科,跑呼吸科来吓人!”$ H1 z, ]) ~8 ]7 b3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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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铁嘛!”其实我昨晚哪里晓得到了哪个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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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P+ v4 s: A3 d7 i后来八卦了几句,连吃带裹的带了几天的针药我就闪人了,走的时候我打算要付费的,被臭骂了一顿,不过我早就知道是这效果… 回手术室躺了一上午,也没什么事做,中午就打了电话叫小叶来接我回家。+ X# \1 c! i& I7 i. J5 a

. G) K8 }; {2 b7 ~. X# S一回家小叶就忙得呜宣宣的,又是熬粥又是炖汤,摇身一变成了个笨拙的家庭妇女。我身体还没恢复,仍是疲倦得很,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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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9:17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时候生病也是种福分,可以静下心来躺上几天,不必劳碌也不必牵强于世。也许只有当身体在虚弱中摇摇欲坠时,人们才可以淡泊心智,去关注生命本身。四物皆空,唯独时光与脉搏一起跳动,原来生命本就如此简单。我们都是浮云,在城市的两端,当遇见迷失的尘埃时,方才有了泪水。: e( w* D' y4 T  P' V8 p5 r0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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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陈念了。因为我梦见了他。我此刻有些虚弱得奢望他的一个拥抱。! T8 {; |* M# ~5 v( @

: v4 G1 O" `# g: d' m( U醒来时天色已暗,小叶潘峰袁冰三个人竟然在沙发上斗地主。就听见潘峰一个人的在那闹:“你个笨猪,你咋不炸呢,有炸弹不晓得用,看嘛!我就算到她是三代一,你脑壳头装的是屎啊,这都不知道…”他那声音简直是环绕立体声,弄得我更晕。见我醒来,三个人立马收住了。袁冰沉着冷静的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嗯,下午了,又烧起来了。”说完就开始操家伙准备给我打点滴。小叶就溜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6 t% a" q, p& d0 A8 z

8 P+ i+ Y( c8 H$ u- S) \我觉得浑身软塌塌的,心脏累得很,跳得有气无力,便继续闭着眼睛,随他们折腾了。潘峰一溜坐到我床头来,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跟我说“刚才你睡着了,陈念打电话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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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真晕啊,一下子精神就来了。7 l) H$ q+ w& B2 u: Q- f;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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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的哦,我跟他说你生病了,他着急得很呢。”潘峰一脸坏笑,难道他也知道我和念的事了?这表情看得我实在很纳闷,他怎么就不吃一下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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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谁叫你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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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1 a" r, p6 _" b8 [2 W这家伙看见我的反应还越来越来劲了“人家关心你啊!他说他晚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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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U! @. v4 v8 Q+ h. [“什么!!!”我一下子就床上做起来,袁冰按住我的手大叫一声:“别动!老娘正在进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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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 ~5 E4 ~, V* N* ^一晚上我都忐忑不安,睡也睡不着了,脑袋重得像个铅球。我就眼巴巴的看着瓶子里的液体滴答滴答,没完没了。我真没想要告诉念我生病的事,怕他担心。两个人隔着这么远,我觉得这些事情知道了也是图添烦恼。生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自己能应对好,何况连我妈都没舍得告诉,哪里会想跟他说啊。我后来总结了下,我觉得我生病就瞒着家里人这习惯完全是我爸造成的。小时候爸爸常年在外面跑,我只要一生病他就会打电话来骂我妈:你怎么带的儿子啊!一点都不小心!后来为了俺娘不挨骂,我生病了就忍着,还装的活蹦乱跳的。每次自己胡乱吃点药就好了,说起来我还真是个当医生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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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E9 B5 `; _) v) C1 h潘峰激动得很,十点不到就开着小叶的奥迪去机场了,出门的时候还在嚷嚷:我去接重要人物去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不过想想我也觉得挺欣慰的,至少念已经被他们接受了,也算是平安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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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9:2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至今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见到念的那一刻,心中的百般滋味。他穿着黑色甲克,头发有些散乱,衬着那一脸风尘,让我第一次觉得念离我那么远,却又是那么近。我很难用言辞表达出那种感觉,只是在那一刻,我真的发自内心的希望见到他,可是明明没有奢望过,他却出现在了眼前。就像明知张靓颖不可能跑我家里来唱歌给我听,可她偏偏来了,你说晕不晕?2 U5 y+ D) ~" K5 r( R1 |: }6 x

( A6 Y0 q: L/ G5 A* p念朝小叶冰冰点了点头,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便径直走到我床边来,一脸焦愁。我看到他把手伸出来,到了我的手边又缩了回去,一定是看到我手上粘满了输液胶布,不敢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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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紧么?”/ z4 d& S6 p  {, G+ n-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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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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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Q- p; b- E9 m2 Q“怎么病成这样了也不告诉我?”4 n6 X6 A  d; m6 n" R% u7 a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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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他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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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没有笑。还是那样看看我,再看看旁边衣帽架上挂着的瓶子。也许是小叶他们在的缘故,念的话特别少,在床边老老实实的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蹭。袁冰疯了似的开始端茶送水,不停叫念吃零食。; h2 C: K; w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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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人的适应能力就是强,我晚上测了下心率,124.不过我已经不怎么难受了,只要不让我这时候唱歌。好不容易熬到点滴打完,袁冰小叶他们也都请了安各自回去了。房间里剩下念,还有一屋子苍白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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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娴说,人们在爱里不断的游走,寻求自身的圆满,所以,爱情只关乎一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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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  R* t$ f% [5 c% e我信以为真。, `, Q7 z9 H8 S8 f7 x( r# O# U1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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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一个人,眼看着所有刻骨铭心的东西都过去了,亦或者,只有过去的,才可以刻骨铭心。早就学会了随遇而安,有的风景,注定只能路过。如果说相爱有时,那么分离亦有时,我们能做的,只是狠狠爱,然后离开。我只是不停的继续自己的旅程,轮换着主角,完成生命的这个过程。也许仅此而已。等最后疲倦得丧失了对手,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于那么自我的生活。我仍旧住在那个密不透风的城堡,不让任何人窥探到内心的软弱无力。我只想把自己快乐的一面留在外面,我不停的在暗示周围的人,我无坚不摧。当然也包括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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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这么躺在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我依然紧绷着的神经忽然之间松懈下来,当我面对着念那一双满是怜惜的眼睛。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脆弱,盔甲尽失。忽然觉得我是那么的需要念的一个拥抱。才能继续下一次的呼吸。( F0 `. W4 D( D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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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念紧紧的抱住,他俯身就着我的姿势,我可以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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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P# T2 \; A/ p, x5 P& Y念身上的气息让我安宁。我想念的出现是上天赐予我的眷顾,好让我不再孤独。我恍然明白,爱情,其实是关乎两个人的事。我们就像是齿轮,一刻一刻的刚好卡在一起,那么,两个人在可以一直走下去。那些什么自身的圆满,倒不如说,是为彼此而圆满。我只想在念面前做一个真实的自己,我就这么抱着他,我在告诉他,我需要他,不仅仅是现在,任何时候都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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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许了个愿:我要和念在一起,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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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9:35 | 显示全部楼层
光线不太好的上午。我和念斜坐在床上,头枕着靠垫,我的右手和他的左手握在一起。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那么静静的。窗外面在下雨,我听见雨水划过空气留下的尾音,还有车辆驶过路面时的声响,由远到近,然后渐行渐远。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的呼吸。9 w3 ?' i& @$ ^

* h2 z7 f/ M' v9 `0 `( V$ G1 }世界各自忙碌,东半球的人起床了,西半球的人相继睡去;北半球在下着冬雨,南半球在感受盛夏。我总是这样坐在一个命运的月台,无力看人们经过。时而一念之差,我便动情一场。意外,不过是甜蜜与绝望的拉扯。依旧是你上你的车,我过我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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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我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我在想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一个名字,可以轻易的拉住我的心。而他又与我这般的契合,可以陪着我一起这么安静的坐着,听着周遭的声响,去感受窗外那些纷乱与内心的反差。两个人独处的空间是那样的奇妙,似乎有一股磁力把所有的心绪都牵向彼此,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是种陪衬,甚至是种假象,身体也只是个载体,灵魂才是真正有质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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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专注于去体会这种感觉,而无法对他表达。我只是这么握着他的手不想动,生怕稍微的变化,那种沉醉的氛围便会不翼而飞。而我急于告诉他我内心的喜悦,似乎可以当成是种奖励又或者说是种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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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v' Y3 {, C5 L" C" n8 l+ c

+ U; u  ?# Y$ A0 X5 y我嘴唇微张,从喉咙里发出这低吟,却被另一个灌入耳朵的声音所覆盖。是念的声音。我想大概很难去描述这份默契带给人的惊喜和振奋,又或者这两个词语太过浮躁,心里只是那么欢喜的跳跃了下,又瞬间被这爱意抚得平整安宁。我们同时转头,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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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z7 K( A# e" |" g念给我端了杯水放在床头,把窗帘拉开,退了两步,回头问我:晃眼么?说完又自顾着拉上一侧。然后把电脑抱到床上来,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插孔,一会儿又跑厨房烧水,说是要给我熬小米粥。我隔着厨房的磨砂玻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美好,却不免有些隐隐的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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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躺得太久了,浑身都疼,便起来站在窗口松了松筋骨。悄悄的跑到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念,他转过头嘿嘿的笑,我伸出脖子去吻他,他刚把嘴巴帖上来却忽然收了回去。& H9 O1 v. G' T- ]' M2 _7 e

: f+ U' M. r, s. U) Y5 ~$ Q6 w“啊呀,我的祖宗,你别激动!”) B) I8 s: Q+ P, N2 I  ?% i2 a

7 u8 s6 S+ o/ F“啊……我没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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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6 h/ K( C0 _  `: z6 B( n! }“接吻对心脏不好…噢,不是,是心脏不好别接吻…”1 ~' e% \8 A! z) N" w: x" r, M#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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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让不让人谈恋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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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下午袁冰照常来给我输液,一副要处理国家大事的样子,三下五除二把我身上的管子接好就走了,说是她正在上班,叫个同事帮忙顶着溜出来的。边出门边叮嘱念要记得帮我换瓶子,千万别让管子进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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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q: j* d' ^4 B! r' n; B念说,“你这几个朋友啊,真是好得没话说了。”. M- c# ]" M5 X, N

+ |& E9 A* o0 l+ u4 D% m1 |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笑着说:“你也很好啊!嘿嘿嘿…”. N+ o* K7 E' b% t' ]) f

) {: A* e) F; z5 J; O念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我是你的谁啊,我那是应该的,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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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3 k" h! d( I3 C2 l“诶?那是不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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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2 n; h; y9 P" r( M8 c0 ]“当然了!”念扬起头说了这三个字,忽地意识到肯定有诈,改口道:“嗯?什么事?”) S' f' A- L- Q6 p; }1 x

' D) M- A6 Z4 e+ a“我们做爱吧!啊哈哈哈哈哈!!~~”两只腿在床上乱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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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n. ?8 d" C' a“天啊,你疯了啊!你这病我碰都不敢碰你啊,等好了再说啊,以后都得要注意啊!必须要……还要……”又开始没完没了了,我一看他那正经样子就忍不住笑。; x$ U0 O) a  j* s* `8 Y! m

- \/ k; y% X3 a- z+ o( t“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儿呢,罗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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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着个瓶子什么事也做不了,只得乖乖的躺在床上,念就陪我这么傻坐着,我没事就把念的手握着玩儿,看见指甲长了点就开始给他剪指甲,剪完手的又剪脚的。念就这么老老实实的任我折腾,动也不动。+ S/ j2 |2 e; ^7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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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给人家剪指甲,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剪,比我上手术的时候还用心。我能记住他每个指甲的形状,甚至能记下他每个的关节的样子,每个指背褶皱的深浅,以及指腹隐约可见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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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0 Y9 m. c) z我贪婪的注视着这一切,并牢牢的印在我的心底。亦当作是种挽留,独自珍藏。念是一个那么值得去爱的人。是的,不是可以,不是应该,更没有什么因为所以,是值得。去爱。7 k" e+ f- g& e: |  W* @5 w: Z; I

9 G7 s1 A$ N. c2 U; j( J  E爱你,爱到想变成你。  I$ r" j5 q  N  D. @! r4 o-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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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听的声音,呼吸你的呼吸。  {- q! N# T' g!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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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时光这么静静的流过,任瓶子里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注入我的身体,我不知道这样美好的下午这辈子会遇上多少个。我甚至有点傻傻的想就这么一直病下去吧,再也不要好。可是没什么能和想象的同样简单,世界太复杂,要面对的事还多着呢。当瓶子里的水还剩一小小半瓶的时候,我果断的自己把针从手背上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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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 w* P  O+ W念回上海了,在我的催促之下。他还有他的生活和他的事业,绝不可以因为我而耽误太多。我打了电话给携程,定好了机票交在他手里,他才满不情愿的坐上了回上海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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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2 S! t3 [' v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因为这距离而疏远,还是正好因为这距离而愈发牢固。我们相隔数千里,那么迢迢的思念到底是在磨灭什么,还是在考验什么?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一往的越陷越深,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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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2 ~$ ~) c: p& ]6 q7 p在念走后的第三天,我早上醒来时在右边枕头上发现了一根头发,不长也不短。而我却固执的认为是他的,一定是他的…于是握在手心里,久久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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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上班和下班的日子,重新回归。我继续着每天熟悉的路程,我知道早上出门时外面斜射进来的光线会把右边楼道划分成一半黑一半明,在1208号房间的门前变作一个完美的过渡;我知道站在电梯里向左上角看时,会发现有只灯泡坏了,有时还会嗞嗞作响;我知道负一楼停车场出口向右拐的铁栏有个很深的凹陷,三个多月了也无人修理;我还知道晴天在出小区第三个路口等红绿灯时,太阳会出现在斜对面两幢大厦之间的第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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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我拿出手机时,念发来的消息就会正好收到。在午后闲暇的思念里会刚好接到他打来的电话。甚至每隔一两个星期会收到他寄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限量版的明信片、三宅一生的香水、纪念版的Levis、甚至是特别发行的五元硬币。# ^5 G3 z9 A8 I& d, M

* n3 y$ t) f6 \/ _5 i( D念总是煞费周折的替我找那些东西,然后满心期待的寄给我,最后换来我的一句“收到了。”他便会莫名的高兴一整天。我其实并不太需要这些与生活毫无关系的东西,可恰恰是这些沾满了他指纹的东西,渐渐填满了我的生活。我甚至还会收捡好他每次寄东西来的包装盒,因为上面有他漂亮的字迹,工整干净,舒展有力。我总会依着他写字的轨迹用食指再跟着画很多遍,这样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在写下我名字时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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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充满了我的生活,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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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msn的签名改作了:米一世的念,迷恋。他便跟着改成了:陈一生的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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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安排,还是种命运的巧合,又或者是我们两一厢情愿的期许。只是我们都前所未有的这么爱着,总以为自己经历了风风雨雨,疏不知爱的极致却从未体验过,居然会是如此地步。正如一朵花蕾,被花蒂包绕,被露水冲刷,在藤蔓间小心翼翼的松了又松,生怕那些脆弱的花瓣会被暗藏的毒刺所伤,当有天清晨,忽然被告知可以尽情舒展时,它怒放芬芳,宁可集一世的精华于那一刻的美丽,似乎可以让周围的一切都为它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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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爱却远远不止一个花开的过程那么短暂和单纯,它还得经历黄昏和黑夜,黎明和白昼,它甚至还要经历狂风暴雨,雷鸣闪电,还得经历一个又一个春风吹又生的花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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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念住的小区旁边有一个公园,公园边上有一家茶舍,名字叫做一茶一座。我得知这家茶舍的名字是在一封署名“Cindy”的女子给念的信件里。这是念自己给我看的。! M& ]' \8 E# D5 u% e

& G' s: J# g, ]记得初识念的时候,他曾提起过这样一个女子,那时候他们还分开不久。听念说,是Cindy当初离开的,说是念太过拘谨,工作繁忙之类。我想我们家念这么放得开的人,咋能叫拘谨呢… 不过想想也是,两个人想要分开,什么不可以当理由。脚趾分得太开都可以拿出来当牢骚,何况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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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5 C/ c/ J8 ~2 x: ?' D9 z% j2 s: H念说,他觉得两个人之间当然应是坦诚相待,所以什么事都愿意告诉我,和我一起分担。我自是乐意如此。Cindy是念他们学校中文系的才女,我在看那封信的时候果真被震慑住了,文笔流畅,发人思量,凄凄惨惨,过目不忘。这信洋洋洒洒几千字,旨在回忆往昔美好岁月,痛悔当初年少轻浮,愿与君再续前缘,当真是意真情切,看得我都生出了几分同情…+ m9 {0 @6 P0 I1 ]

' N  E! _# V3 }! @+ t她约念晚上8点出去见面,念说,我不会去的。我心里一阵暗喜,虽然这事儿…咳,怎么说,我想遇到这种事情,聪明点的人都会站在一个比较大无畏的立场,一是表示对他很放心,二是树立好伟大的形象,三嘛,还可以考验下这小子…啊呀 我好坏…囧~ 不过我也不多言,只是静静陪着他,两个人在电脑前语音聊天,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中间念收到了好几条短信,不过我也忍住没问。晚上11点的时候有电话的声音传过来,念没接。我实在憋不住了问他,“是Cindy打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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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1 U, Z0 C6 u3 `, u; o

+ q8 G- n' N* }& I% f沉默片刻,我说“要不,你还是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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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_8 L  I. \. w念忽然口气有些火了:“哎,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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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a' E* B: S# u( j) Q跟着一条短信过来了,我只好不再作声,在一旁咬指甲…周围的空气变得很静,只剩下电脑里偶尔传出来电流声,念最后开口了:“她说,她反正等了我3个小时,我要是不去,她今晚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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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知为什么,那晚会有这种反应。如果换作其他人的旁白,我会觉得这女人脑子有病,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可是偏偏我在那一刹那却那么的理解一个女人的执着,因为,她爱着这么值得爱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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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8 E. u0 N1 e0 U% }也许,分个先来后到,Cindy和念的爱情在前,她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去温习一些回忆。也许,冥冥之中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被念的家庭和生活接纳的女人,我在那一刻或许有些胆怯了,但我深知念的心里只会有我,可是,难道因为我太爱念了么?难道我真的身临其境般体会到了在12月的寒夜里站了三个小时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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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3 b( R8 f! Q我只是默默的对念说,你去吧。5 r1 f$ V"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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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不做声,顿了半响说,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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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深更半夜了,又这么冷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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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提高了一个嗓门儿说:“她越这样我越不会去,我又没欠她什么!”$ v. y( g2 v& B$ y- K

+ O4 @5 _: m8 S0 p+ J. E, m“可是万一她真的在那等了一晚上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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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话筒里喘了两声粗气,念大声说“关我屁事!”7 Y' N3 a5 J7 j3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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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现在着急的是Cindy会不会出事,又觉得念太过为难。我当然是希望念不去了,可不去又怎么办呢,遇到个牛人了。我这人心里一急嘴巴也跟着急:“哎呀,你去吧!把她劝回去就行,什么事说清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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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 S$ D) P5 V8 i- d4 L3 b“好啦!我说不去就不去!”我万万没想到……念对我这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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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没了精神,大冬天的被泼了一身的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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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30:20 | 显示全部楼层
沉默,沉默。烟丝燃烧的声音让人焦头烂额。0 x. t& Y* i1 L5 B) @(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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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你在么?”念的声音平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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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X. m) r- N  t“嗯。”从鼻子里冒了点声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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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她发了条消息了,这样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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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M; j/ N: L“哦。”我语气很淡,心里还在念叨,老子是窦娥,你丫自己的事儿,自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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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0 g6 p9 g+ m“我说,有些事,说得清楚与否都毫无意义,有的人,见与不见也都无关紧要,我说的就这么多了,自己保重吧。”9 S: @: ]1 A, y$ E% s6 Q# v

/ h, i7 U: Z& n也许真的像小叶说的,我是被宠惯了的人,受不得丁点儿委屈。我明明知道念那时候是心烦才会语气重了点,可我就是打不起精神。听着念在读他发给Cindy的短信,我似乎替她感受到了阵阵袭来的绝望。十二月的上海满城冰风,夜晚来临更是连路面都变得僵硬而漫长,不知道那缕昏黄的路灯会不会让她愈发的孤单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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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挺会胡思乱想的人,在那一刻,我好怕有一天念会对我说出同样的话。我曾经那么坚固的盔甲此时早已丢得不知了去向,而我又该拿什么来抵挡那些分离和撕扯。念,你知道吗,我早已数不清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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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q  a: K& A3 ]1 ?2 Z世上有许多事情,会让我们觉得那一刻实在是迈不过去了。可是当回过头去再看那些事时,我们总是会摇摇头说,原来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那晚的我当然也看不清念是因为太在乎我,而对Cindy冷漠绝情。# ?3 u4 C5 w1 \4 N; |- s

) y: C& @  \- H我说,你处理好了就行,我困了。, L7 u3 G; }9 Q* X) V

: V# T6 {$ q5 b; {他说,噢,那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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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D' T0 w( O9 w$ b……+ w- V- c& U  y3 i

! T4 F% c. r6 ^7 X; Y又是失眠夜。# }6 C8 Q/ z1 G$ H

5 ]# {& ]5 N$ N5 w我挂断了通话,把msn显示为脱机,久久也没舍得关掉。我不知道我是在等待他再给我留点什么话,还是我有什么话没有对他说。那些愤愤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我哪会对他生什么气。可是,他干嘛就舍不得逗我一下,哪怕说句嘿嘿也好啊…) V6 a5 b  G. w+ s' D) B7 x

6 [" L& z: t* d* k躺在床上收到念的短信:诺,我明白你的善良。可是有的事,并不是好心就一定有个好结果。我只是觉得出去见她不仅会给她无谓的希望,更加觉得很对不起你。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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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电话,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本来罗嗦了一大堆,最后压缩再压缩,变成了一条:嗯的,晚安。我是啥人啊,郁闷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其实很多时候,说出的话并不是我的本意,那些道理我都懂,我其实就只希望他可以笑一笑而已,有的事情很简单,没必要非去弄个所以然出来。他这消息的语气不怎么合我的胃口,我知道他还郁闷呢。换我我也会难受,折腾了一晚上,两头不讨好。- G* R9 S( t. U& p& M

: e1 z/ F1 N5 x, b+ P歌里不是唱么,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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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5-19 22:30:27 | 显示全部楼层
小叶一大早打来电话抓我归案,说是准备集体出游。我对集体活动从来就没缺席的抵抗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发了个消息给念说今天不回家了,要去米亚罗。有时人真的很怪,明明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好生气的,但那个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出去玩两天还弄得像是要离家出走的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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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峰不知道在哪弄了辆越野车,气势汹汹的在小区门口停下来。我上车一看见那几张脸孔顿时就忘了还处在郁闷期,嘻嘻哈哈的扬长而去。潘峰的乐趣就在于不停的变换对象进行人身攻击,把一大好青年说得一无是处他就满足了。记得上次陪袁冰去买衣服,她试了出来潘峰就开始了:好难看啊!显得腿太粗了!颜色也像猪粪云云,害得小姐站在一边都不敢作声。袁冰只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低声对小姐说了句:做人要坚强。害得小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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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y; X  u. P/ r, `车过了都江堰的青城大桥就渐渐真正的出了城,眼前开始有了高高低低的青山,阳光充足,空气里飘过野草的味道。当车在拐角毫不犹豫的划过一个弧线时,身后那座阴霾的城市便彻底消失不见了。/ R7 j" Z.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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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高楼林立不见天日。人们在这陷阱里各自坠落,快乐的,悲伤的。甜蜜的,隐忍的。有人放逐灵魂,有人贩卖忧伤。有人长笑永生,有人穷途末路。而我们只是变换着表情,不停下降,下降。当身体远离那些牵引,我的灵魂仍旧在与凡世撕扯,终究得不到救赎。7 i; P- B" _&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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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峰开着车,我坐在副驾上,后面几个疯了一路也累了,各自睡去。我把电话握在手里,念发来的消息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 ~( i0 ]" x2 |9 k' ~; m& q

. {; @& c4 T0 U6 i2 v“诺,我在上班了。有些静不下心做事,满脑子都是你。你好好的,出去玩得开心。衣服要多带点,别冻着,开车要慢点,注意安全,还有那边海拔有些高,药也得带上。有什么事要记得告诉我,不要像上次那样瞒着我不说,我会更担心。好了,开心点,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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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看完一遍我就把手机放在胸口,靠在座椅上头望着蓝天,在心里默默勾画出念的样子,泛起阵阵暖意。我离不开念,离不开他的坚定,也离不开他的温情,离不开他的拥抱,也离不开他的唠叨。! o  D$ ]( X& p1 Y5 Y'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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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峰不停的说着话,像只永不知疲倦的话劳。他开车技术娴熟,即便是这样蜿蜒的山路。一边是刀削般的峭壁,一边是湍急的江流,偶尔可以见到整片整片的野花和悬崖上孤独矗立的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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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a. }/ M: F! L我第一次感到想念让人痛苦,可是这痛苦偏偏来自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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